<p class="ql-block">日本帝国主义在侵略中国期间,对东北之外的其它地区,采用了十分残酷的高压统治和占领手段。而对东北的一些偏远地区,却采用的是另一种怀柔政策。就拿松江镇来说,整个区域里,只有一个日本人在这里管理。虽然县城有日本宪兵队,但在松江这个地方却没有日本兵驻扎。只有一个由附近的村痞街溜子等闲散人员组成的自卫团在此协助日本人处理一些事情。应该也是后来影视作品中所说的伪军。但这些人并没有影视作品中那种统一着装,穿着依旧是形色各异,与土匪着装也差不多。由于松江镇并没有发生过土匪和抗联袭击镇里或抢劫税粮事件,所以仓井也没有训练管理他们。自卫团是由郑二彪一个团长带领另外三十多人驻扎在镇北一个独门独院里。后来随着移居此地的日本平民的增多,镇里有了学校,本地富家子弟也可以跟着上学。不过学生都得行鞠躬礼,特别是中国人见到日本人的时候。而此时日本兵的驻扎也有所增加。自卫团也开始着装了,并且人手一枪。但真正的战斗却一次也没有。根据蛟河党史介绍,康大砬这部分抗联队伍,只打过松江镇里的自卫团一次,说是攻打,不如说是双方胡乱放了几枪而已。其实早期抗联 在没有统一组织领导之前,都是如同散兵游勇般的小股武装。成员也是犯了命案或者好吃懒做等不本分的人员组成的。跟胡子也差不多。和胡子不同的是:胡子是抢劫、绑票勒索。抗联只是借。所以抗联武装的日子大部分都不好过。据三大爷讲,康大砬山上的抗联在大年三十还吃糠窝窝。可见平时得有多么的艰苦。而那次仅有的冲突,原因是抗联向自卫团借粮,但自卫团不借,引起抗联愤怒,进而去攻打自卫团。而党史中所介绍的苏子沟的那个叛徒其实也不是苏子沟的,而是代璐河屯的。小时候听三大爷等老一辈人讲,这个叛徒是我的一个出了五伏的远房亲戚。也是年三十早上下山借粮,恰巧有几个日本兵来松江镇取粮取鸡,代璐河村长也来镇公所送东西。就和仓井说了谢老二回村借粮的事。仓井立即带着几个日本兵骑快马赶到谢老二家把他抓住了。并由几个日本兵带回县城的日本宪兵队。几乎所有的刑具都上了,什么老虎凳、辣椒水用了好几遍。就是要谢老二说出上山的路和抗联密营地在哪里。谢老二就是不说。日本宪兵队也没辙了。就叫来了仓井。仓井想了个办法,就是把他的老婆和孩子抓到宪兵队,当着谢老二的面给娘俩用刑。这回谢老二扛不住了,终于招了。日本人就把娘俩送回了家。据说后来谢老二精神失常了。天天坐在窗户前的炕上,扣着窗台上的泥灰往嘴里塞,嘴上还嘟嘟囔囔的不知说啥。关于抗联被袭击和抗联山上的生活,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详叙。由于他的叛变,康大砬这股二十多人的抗联队伍就被打散了。这和党史介绍的有些不一样。</p><p class="ql-block">话说这次剿灭张大马为首的土匪。主要谋划者是那个地主家的管家徐平北。这个人读过书,也打过仗,据说是因杀人逃避追捕而逃到苏子沟这里来的。而此次剿灭土匪,催征员王成祥也功不可没。他向仓井透露张松有异心的同时,也透露了张松将税粮暗自给了张大马一半。而张大马和康大砬山上的抗联也有勾结。这才是仓井动了要杀张松的主要原因。虎皮虎骨只是仓井找的一个由头。而那个突然炸响的麻雷子也是徐平北让大锁准备的后手。另外用仓井在哈尔滨的屈辱经历是彻底激怒仓井的另一个条件。去年远房亲戚老董家的事发生后,徐平北就开始着手这个计策了。他先是去了一趟哈尔滨了解了仓井的经历。然后在大锁因吃虎肉而肤色变化时,他就想到了王成祥的妹妹了。这个计策中,王成祥是关键一环。这次借刀杀人计划,从给大锁介绍翠萍相亲就已经开始了。</p><p class="ql-block">仓井在这次也吃了大亏。大腿上的一枪虽然没有打中致命要害,但却把大腿骨打断了。在县城的医院通过两个月的医治,腿是保住了,但腿瘸了。在这段日子里,仓井总有一种感觉,这个李大锁的表现总有背后被人操纵的嫌疑。一个土生土长的乡巴佬,表现的有些淡定和刻意。还有就是那声类似枪声的炸响。感觉不像枪声。那么这炸响又是谁弄的?目的是什么?最后虎皮为什么不见了踪影?这些念头一经在心,便再也无法去掉。</p><p class="ql-block">仓井回到镇公所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成祥把李大锁找来。仓井备了四个菜 并烫了一壶酒。满脸堆笑的把大锁迎进了屋里。</p><p class="ql-block">“大锁君,这次剿灭张大马这帮土匪,你和成祥君废了很大的心思。我大日本帝国会记住你们的忠诚的,会给你们奖励的!”说着,仓井笑眯眯的盯着成祥和大锁脸上的表情。大锁刚要说话,成祥立即起身立正腰身一弯:“太君过奖了!对帝国皇军的忠诚是我俩应该做的!”</p><p class="ql-block">“好!好!来坐下说话!边喝边聊!”</p><p class="ql-block">自从被翠萍打了以后,大锁懊恼了许久。事后他爹骂他是喝酒误事,大锁也多少明白了挨打的原因。所以这次大锁并没有喝酒。</p><p class="ql-block">“太君!张松死有余辜。这次剿灭张大马,太君为附近的乡亲们清除了一大祸害。张大马不但经常抢粮,我后来带着人抄了他的绺子后,第二天抓住了一个在山上做饭的跑回家的老头,我逼问他虎皮的下落。老头说留守山上的几个老弱病残土匪在派人下山打听到张大马被消灭了以后,把山上的钱粮洗劫一空一哄而散了。现在还不知虎皮被谁拿走了。”</p><p class="ql-block">“是啊!太君!这几年每次给镇里交税粮的时候,张大马都会提前得到消息来抢粮。幸亏乡亲们都留了心眼,提前把粮藏了起来。不然给太君交的税粮真没法完成了!”大锁很认真的说道。”</p><p class="ql-block">“哦!原来是这样。虎皮找不到就算了。本来虎皮是想一个月后送给我岳父做寿辰礼物的。看来只能将虎骨作为礼物了!”仓井也无奈的叹了口气。</p><p class="ql-block">成祥看了一眼大锁,暗暗的松了口气。</p><p class="ql-block">但仓井在俩人离开后,笑眯眯的脸上渐渐转冷,并且眉头皱的更深了。</p><p class="ql-block">苏子沟今年的夏季,并没有那么炎热。自从丰满大坝开始蓄水成湖以后,湿润的空气中没有了往年的燥热,比往年凉爽了许多。</p><p class="ql-block">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康大砬山下的山神庙出事了。山神庙不大,只有一间房子大小。平时也没有什么人在那里打理,只是初一十五的时候,附近的乡亲去哪里烧香磕头上供一些瓜果祭品。而就在这天晚上,突然轰隆一声炸响,把庙里的房盖炸上了天。离着很远的几个屯都能看到一股大火球冲天而起。</p><p class="ql-block">“不好!大锁出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