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失独者(二)

逍遥老爷子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逍遥老爷子</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1097293</p><p class="ql-block">图 片:逍遥老爷子+网图(侵删)</p><p class="ql-block">音乐——刀郎单曲—— 《徳令哈一夜》</p><p class="ql-block"> (此M P 3鸣谢美友老师暗香疏影提供)</p> 二 <p class="ql-block">  夏天都是欢乐的,它没有秋天那么多的离愁。 </p><p class="ql-block"> 而秋天终于来了,离愁别绪把他们带到成都,一个从双流机场起飞,到上海实习,一个去了九眼桥旁边的大学。</p><p class="ql-block"> 半年后,林予回到成都,有了自己的公司。</p><p class="ql-block"> 他们在高新区租房居住,小日子子过得匀净,好像每天都是从糖缸里泡出来的,去捞社会的福利。</p><p class="ql-block"> 公司越做越火,一股银水天天往屋里流,三年都不到,林予在天府新区买了套三居室。两个人在成都举行了婚礼,又回到水杉镇宴请了街坊邻居。</p><p class="ql-block"> 水杉镇的婚礼是在小树林里进行的。</p><p class="ql-block"> 亲家见面,自己是别有一番感慨。而那些小年轻却不依不饶的要听二人的恋爱故事。</p><p class="ql-block"> “想听唛,是我追的他哈,他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棒捶。我刚进初中就喜欢他了”小姸被闺蜜们拥着,站在小树林中央,嘻嘻哈哈的,拉着林予的手,眉飞色舞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上初一的时候,他巳经上高一了。只是第一眼,我就认定了,他就是我这一生要找的男人”</p><p class="ql-block"> “吙哟喂,胆儿太肥了吧?哈哈哈……”周围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p><p class="ql-block"> “就是三,那些年他还在装闷,我随便咋个给他丢玉子(放电),都不回。直到我考起大学那年,我再不说破,他就可能成为别人的郞君咯哈,于是我心一横,直接扑进他怀里去,这下,他还敢嘿嘿唛?嘻嘻,我是不是很不要脸喃?”</p><p class="ql-block"> “就是。不要脸!”</p><p class="ql-block"> 树林里又是一堆轰笑,闹得树梢上的喜鹊飞起来,绕着林子转。</p><p class="ql-block"> “老娘配他,就是一棵好白菜……”</p><p class="ql-block"> “不是,是白菜甘心情愿的!”</p><p class="ql-block"> 到了晚上燃起了篝火,汉人懂不起跳锅庄,还是扭着屁股,甩开手脚闹腾了大半夜。</p><p class="ql-block"> 婚后的日子过得飞快,可是有一天,一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平静。这天晚上,他们吵起来了。</p><p class="ql-block"> 因为小妍连续三个星期,都收到了同一个女人发来的匿名照片。</p><p class="ql-block"> 天黑了,天空被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鸟云。阳台的落地窗外,暮色将玻璃映成一面镜子,映出小妍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屏幕上的匿名照片里,丈夫林予的白衬衫领口沾着枚艳红唇印,身旁年轻女秘书的手指正暧昧地搭在他袖口。</p><p class="ql-block"> 这是第三封匿名邮件。小姸盯着照片里林予紧绷的下颌线,那是他感到厌烦时的标志性表情。作为携手多年的妻子,她太熟悉丈夫每个细微神态。</p><p class="ql-block"> 这是陷阱,她嗅到了破绽。</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午后,小姸特意挑了林予最喜欢的真丝衬衫,搭配他送的珍珠胸针,优雅地出现在公司。</p><p class="ql-block"> 前台小妹慌乱起身:“林太太,林总正在开会......”</p><p class="ql-block"> “不打扰他,我来给大家送下午茶。”</p><p class="ql-block"> 她笑着示意身后的服务生推进满载精致糕点的推车。</p><p class="ql-block"> 当她端着咖啡推开会议室门时,正对上女秘书苏晴惊愕的眼神。小妍若无其事地将咖啡放在林予手边,指尖不经意扫过他手背:</p><p class="ql-block"> “老公,新品发布会的策划案我帮你改了几个细节,晚上带回家讨论?”</p><p class="ql-block"> 林予眸中闪过惊喜,点头时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p><p class="ql-block"> 散会后,小妍留在办公室。苏晴端着文件进来,目光在她身上打转:</p><p class="ql-block"> “林太太好有闲情逸致。”</p><p class="ql-block"> “晴晴在公司三年了吧?”</p><p class="ql-block"> 小姸突然凑近,声音温柔却带着寒意,“听说你最近在帮林予处理私人事务?”</p><p class="ql-block"> 苏晴脸色骤变,文件散落一地。</p><p class="ql-block"> 当晚,小姸将匿名邮件和照片摊在林予面前。林予脸色铁青:“上周庆功宴,她故意往我身上倒红酒,我让行政部调监控......”</p><p class="ql-block"> “ 不用了”小姸按住他欲起身的手,冷静冷地说:“交给我办就可以了”</p><p class="ql-block"> 三天后,公司内部论坛突然爆出多段聊天记录,显示苏晴长期骚扰已婚男同事,更伪造与林予的亲密照。小妍看着论坛里的舆论风向,将存有完整证据链的U盘匿名寄给了董事会。</p><p class="ql-block"> 苏晴被辞退那天,在公司门口拦住小姸:“你早就怀疑我了?”</p><p class="ql-block"> 小姸整理着丝巾,语气平静:“当你发匿名邮件时,就输了。我先生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透明的,这是我们结婚时的𠄘诺”</p><p class="ql-block"> 暮色再次降临,林予疲惫地推开家门,却被满室烛光惊住。小妍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p><p class="ql-block"> “庆祝林总成功摆脱桃色绯闻。”</p><p class="ql-block"> 林予也是一付轻松的样子,他边换拖鞋边对着厨房说着:</p><p class="ql-block"> “好了,翻篇了,在家里我是老公!”</p><p class="ql-block"> 餐桌上,香槟杯碰撞出清脆声响,林予握住她的手:“老婆,这次多亏有你。”</p><p class="ql-block"> 小姸倚在他肩头,窗外灯火璀璨。两人杯光烛影,都有些微熏了。小姸脸色发烫,她举着杯子,坐在林予的腿上,一支手围着林予的脖子,俏眼发光。她知道,婚姻从来不是易碎的玻璃,而是需要智慧与信任共同锻造的铠甲。</p><p class="ql-block"> “老公,我们要个宝宝吧?”</p><p class="ql-block"> “那怎么行?你还在读书呢”</p><p class="ql-block"> “我要要!有你,有宝宝,我的生活就完美了。我是一个不求上进的女人,我很自私,但是我的要求并不高,完整,就是完整!”</p><p class="ql-block"> “老公……”小姸不断的亲吻着他,嗲声嗲气的撒娇,喉咙里喷出来的炽热的气息,让他软了,作为丈夫,他怎么能拒绝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呢?</p><p class="ql-block"> 第二秋天。金色的银杏叶装扮着一个城市的风景。小姸怀孕了,她让林予轻轻的摸她的肚子,那被翻凸岀来的肚脐眼下面,一个小生命在等待。</p><p class="ql-block"> “预产期是明年七月……”</p><p class="ql-block"> 林予把耳朵贴在小妍肚子上:</p><p class="ql-block"> “不管怎样,都是你我最精致的作品。老婆,辛苦你了”</p><p class="ql-block"> 妞妞是小姸毕业那年生的。</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天气奇特的热。</p><p class="ql-block"> 林予在产房外守了一夜。子夜时分,一个奶娃子憋喇喇的声音传来,一个护士抱着孩子走到林予跟前报喜:</p><p class="ql-block"> “贺喜先生,生了一个工商银行,母女平安哈!”</p><p class="ql-block"> 林予看了一眼孩子,转身拿出电话拨打出去,刚刚一张嘴就蹦起来:</p><p class="ql-block"> “我有女儿咯,我做父亲啦!”</p><p class="ql-block"> 妞妞是吃饱奶奶长大的。小妍的奶水很好,把妞妞喂得飞肥,一身的藕结疤又白又嫩,屁股上尽是豌豆窝窝。</p><p class="ql-block"> 妞妞长得像小妍,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小嘴巴象抹了蜜似的,真是人见人爱啊。</p><p class="ql-block"> 不知不觉的,妞妞就三岁多了。</p><p class="ql-block"> 这年暑假,小妍带着妞妞,来水杉镇小住。</p><p class="ql-block"> 夏日午后,蝉鸣如织。妞妞跟着妈妈来到河边。她穿着红色连衣裙,蹲在青石板砌成的河堤边,泰迪熊被她小心搁在脚边。清澈的溪水中,数十尾鲫鱼正摆动银鳞,在逆光里织成一片闪烁的星群。她咯咯笑着,伸手去戳水面上晃悠的水草,裙角被溪水浸得半湿。</p><p class="ql-block"> “妈妈,看,好多鱼摆摆啊”</p><p class="ql-block"> “妞妞退向些,掉下去会没命的……”</p><p class="ql-block"> “妈妈,什么是没命……”</p><p class="ql-block"> 母女俩说着话,突然,一团黑影从石缝里窜出一条尺长的黑鱼!它摆尾搅起漩涡,小鱼们瞬间炸成金色的碎片。妞妞惊呼着往前探身,泰迪熊差的点滑进水里,妈妈一把扯住妞妞的手,才没有栽进小河中。</p><p class="ql-block"> “妞妞,以后不要到河边来玩哈,听到没有?”</p><p class="ql-block"> “听到了,可是我好喜欢魚摆摆……”</p><p class="ql-block"> 几天以后,还是出事了。</p><p class="ql-block"> 话说这天旁晚,林伯做好了饭出来找妞妞,妞妞却𣎴见了。</p><p class="ql-block"> 急得林伯和小姸满镇找,河边的草塘里也找过了,一直找到下半夜,连个人影都不见。</p><p class="ql-block"> 林予是连夜开车赶回来的,他抱着嘶心裂肺的小妍,不说话。他黑着脸,那个样子,怪吓人的。</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下午在小沙河下游不远处,一个放牛娃发现了妞妞,她抱着她最喜欢的泰迪熊,飘浮在水面上。</p><p class="ql-block"> 水岸边躺着小妍,她巳经昏过去了,半截身子浸在水中,头靠在一丛杂草上,手伸向妞妞那一头。</p><p class="ql-block"> 林予把小姸抱在怀里,不停地呼喊她的名字。林伯抹着眼泪打电话。</p><p class="ql-block"> 浑浊的河水翻涌着白沫,将粉色小凉鞋卷进漩涡。那是昨天还套在妞妞脚上的鞋子,此刻正随着水草打转,像是被揉皱的花瓣。小妍捞出妞妞手湾中的泰迪熊,熊的眼睛睁着,四肢灵活的扭来扭去。可是,它再也唤不到妞妞银铃般的笑声了。</p><p class="ql-block"> 妞妞的碎花裙摆最后一次出现在河堤的斜坡上,沾着草屑的粉袜子还挂在灌木丛里。她歪歪扭扭的小脚印延伸到水边,被上涨的潮水一点点击碎。</p><p class="ql-block"> 林予扑进冰凉的河水中时,手指刚触到女儿漂浮的发梢,湍急的水流却将那团柔软的身影扯向更深处。他在漩涡里疯狂摸索,指甲缝里嵌满淤泥,掌心被碎石划出道道血痕,捞起的却只有浸透的气球碎片——那是今早她攥在手里不肯松开的生日礼物。</p><p class="ql-block"> 风掠过杂草丛生的河滩,将小姸的哭声吹得断断续续,而河底的鹅卵石上,正游动着几尾好奇凑近的小鱼摆摆。</p><p class="ql-block"> 岸边的野花还在盛放,蝴蝶停在散落的草莓味饼干上。小妍跪在潮湿的泥土里,机械地拍打着被水打湿的泰迪熊。小熊被泪水晕染成模糊的色块……</p><p class="ql-block">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却永远唤不醒那个会奶声奶气说“爸爸妈妈”的小身影了。</p><p class="ql-block"> 深夜里,小妍习惯性走到孩子房间门口,手悬在门把上许久,突然想起再也不会有那声清脆的“妈妈”传来。衣柜里还挂着孩子没穿几次的衣服,书桌抽屉里整齐码着泛黄的奖状,每一样都在无声撕扯小妍的心。 </p><p class="ql-block"> 以前总嫌孩子吵闹,如今连唠叨都成了奢望。无数个清晨,小姸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发愣,不知道该为谁准备早餐。无数个黄昏,她守着冰冷的手机,再也等不到孩子报平安的消息。</p><p class="ql-block"> 别人问起孩子,林予只能强装笑容,转身却躲在角落泣不成声,那种剜心的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p><p class="ql-block"> 曾经,林予是孩子眼中无所不能的英雄,如今,英雄的铠甲碎成了一地玻璃渣。再也没有那个冲过来要举高高的小人儿,车库里的儿童自行车积满灰尘,像是林予逐渐蒙尘的心。</p><p class="ql-block"> 朋友谈论孩子的成长,他只能低头猛灌,把所有酸涩咽进肚子里。表面上沉默不语,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在阳台抽着烟,望着孩子房间的窗户发呆。他好想再摸摸他的头,再听他喊一声“爸爸”,可这份简单的渴望,永远成了无法实现的梦,余生只剩漫长的思念与懊悔。</p><p class="ql-block"> 妞妞被埋在镇外的一座公墓中,林伯执意在旁边要了块基,他哽咽着说:</p><p class="ql-block"> “妞妞乖,你再等一等,爷爷带着你的泰迪熊下来陪你……”</p><p class="ql-block"> 后来林伯去世以后,就照他的意思埋在妞妞旁边。 </p><p class="ql-block"> 他们回到成都,小研的双腿肿了,胖胖的像大象的腿,没了知觉。头痛欲裂,好像要爆炸似的。</p><p class="ql-block"> 她的双腿锯了,保住了命,</p><p class="ql-block"> 可是小妍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