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建国15（216 235）

图古

182戚家强军 李进忠所带来出的这个消息，仿若一枚重磅炸弹遽然于屋中炸响。那震耳欲聋的冲击感，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平静氛围。众人闻听之下，皆不禁瞠目结舌。一个个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刚遭受一场巨大的惊悚与噩运的洗礼。一时间。屋内仿若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似乎连空气都凝固成实质，不再有丝毫的流动，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大臣们先是被惊得呆若木鸡。朱由检往昔多是在锦衣卫的配合下，对罪臣进行抄家之举，甚少涉及杀戮。即便是惩处，也未曾大开杀戒。然而此刻，他竟全然不顾是非黑白，直接对那些持有反对意见之人，施行惨绝人寰的灭门。怒火，仿若被点燃的干柴，在他们的心中腾腾燃烧起来。恐惧，如影随形，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如置身于冰窖之中。他们极力压抑着情绪，咬紧牙关，双手紧握着拳头，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朱由检，等待着皇上的最终裁决。可令他们大为失望的是，朱由校神色漠然，就似这灭门惨案是小事一桩。他淡淡地扫视众人一眼，而后缓缓垂下眼帘，接着便走到龙椅边，安然坐下。朱由校此时的心情实则是五味杂陈。一种无力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仿若被无数细密丝线缠绕，让他无法动弹。这三起灭门惨案尽管让他震怒不已。可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自己的皇弟朱由检啊！他又能如何呢？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双唇紧闭，敢怒不敢言。要知道，那灭门之灾，犹如高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令他们胆战心惊，不敢越雷池一步。而孙承宗却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只见他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而他的声音，也因愤怒变得沙哑。就像那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每发出一个音节，都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平与愤懑。“五殿下此举，实乃荒谬绝伦、乖张至极！其行径血腥而残暴，令人发指！”孙承宗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打破了御书屋压抑的沉默。“这三位大臣何罪之有，竟惨遭灭门之祸？退一步而言，即便他们有罪，五殿下又有何资格越俎代庖，代朝廷行使惩处之权呢？”他的言辞犀利，句句直击要害，毫不留情地揭露着五殿下行为的不当之处。“臣恳请皇上即刻惩处五殿下！”他全然不顾君前失仪，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那义愤填膺的神情，彰显着他的刚正不阿。“否则，朝堂之上的纲纪律法将置于何地？天下的公平正义又将何存？”他的质问在屋里久久回荡。其他大臣们听闻孙承宗的大骂，内心虽觉无比痛快，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他们只是悄悄地交换着眼神。眼光中透露出的犹豫和恐惧神色。而朱由校则深深地看了孙承宗一眼，眼神中交织着一丝丝不满与无奈。孙承宗见众人皆无动于衷，心中的悲愤之情愈发浓烈。“皇上，臣深知您或许有着诸多考量，然而，若再任由五殿下如此肆意行事，必定会让朝堂上下人心惶惶。”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恳切谏言道：“臣即将奔赴辽东。若因朝堂的动荡而致使辽东战事失利，外敌必将长驱直入，到那时，我朝将会陷入万分危急境地啊。”他的话语中，蕴含着浓浓的威胁之意，犹如利剑直指问题核心。朱由校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之色，然而他也明白孙承宗所言并非毫无道理。他缓缓低下头，内心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此时，客氏端着一杯热茶，莲步轻移，走到朱由校身边，轻声细语地说道：“皇上，先喝口茶。”朱由校接过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客氏随即向孙承宗盈盈施了一礼。“孙大人，您别动怒，有事慢慢说。”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朱由校，眼中带着一丝谦卑与恭顺，缓缓说道：“皇上，孙大人所言，臣妾见识有限，不敢妄加评论，可孙大人乃国之柱臣，又是您的老师，您总得慎重考虑一下啊。”她边说边环视屋里众臣一眼，目光里含着那不言而喻的深意。“还有，您也可多听听众大臣的意见。”方从哲见状心知，若此时再不发言表明自己的观点，实在是有失职之嫌。于是，他朝着朱由校躬身行了一礼，而后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沉稳地说道：“皇上，臣以为孙大人言之有理。若再任由五殿下如此胡闹下去，莫说是朝堂，恐怕整个京城都会陷入人心惶惶境地。”说完，他又向朱由校拱了拱手，言辞恳切地说道：“臣恭请您早作圣裁！”在方从哲的带动下，其他大臣也不再犹豫，纷纷拱手齐声说道：“臣等恭请皇上早作圣裁！”朱由校微微抬起头，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他看到了大臣们眼中的期待；也看到了孙承宗眼中的坚持。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朕会重新斟酌此事，孙大人，你且继续讲述你的辽东战略吧。你放心，朕定不会让朝堂之事影响到辽东战事。”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此话太过敷衍，显然是在偏袒朱由检。屋里众大臣们不由都心生不满，他们眉头紧锁，思索着如何再出言劝谏。与此同时，朱由检与东方不败等三人，正向皇宫飞速赶来。至承天门前，他们停住了脚步。朱由检抬眼望去，不禁惊讶地发现，皇宫的守卫与往昔相比，森严了许多。两队甲士手持明晃晃的刀枪，一丝不苟地分站承天门两边。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冷峻，犹如临阵对敌一般，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宫墙上也是站满了高举弓弩的战士。那一支支弓弩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朱由检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源于守卫队伍中那些身材偏矮瘦，且皮肤黝黑的士兵。他们虽然没有那些大汉将军高大威猛，但其目光坚定，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只有上过战场杀敌才有的杀气。不出意外，这些士兵应该来自戚家军。朱由检不由心生感慨。“戚家军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而朱由校能大胆启用戚家军，并把他们当作皇宫的主要守卫力量，也的确是明智而英明之举。 183入宫被阻 朱由检他们才靠近承天门，门边一个带队将领便威严地大喊道：“来人止步！此乃皇宫重地，无关闲人一律禁止靠近！”那声音如洪钟般在承天门前回荡。见朱由检他们依旧向前走来，该将领毫不犹豫地大喊道：“全体警戒！”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宫墙上的弓弩手立马将弓箭瞄准朱由检他们四人。那一支支箭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死神的凝视。他则率一队士兵迅速围上来，手里的刀枪直指前方，瞬间形成一个坚固枪阵，那刀枪林立的景象令人心生畏惧。朱由检见状，眉头不由自主地轻轻皱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与不悦。自己堂堂一个亲王，竟被如此对待。戚家军将士没见过他情有可原，可那些大汉将军，难道也不认识自己吗？东方不败勃然大怒，跨步向前，厉声喝问那个将军：“你乃何人？”该将领挺胸坦然回道：“我乃皇上新任的皇宫守卫统率戚金！”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不知道这是信王殿下吗？”戚金闻言不禁愣了一愣，但其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他朝着朱由检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信王殿下，恕末将盔甲在身，不能大礼参拜，望您见谅！”他此话乃是实心实意。因为他早就知晓，自己能有今日之地位，全在于朱由检当初在皇上面前，对他的那番大力推荐。而且，朱由检的所作所为虽然离经叛道，可他私底下却深感认同与敬佩。然皇命难违，忠君爱国之心让他无法公然去附翼追随朱由检。戚金再度拱手，语含歉意却又坚定道：“信王殿下，末将奉命守卫皇宫，无皇上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内！”东方不败往前张望一眼。只见承天门左边的侧门，源源不断有人出入。这些人中有宫中的太监宫女，也有朝廷的大臣们。士兵们的盘查倒是非常严格，但也只是看到有出入皇宫的腰牌便予放行。可对他们四人，对方却直接摆出如此架势，这分明是有意针对他们而为之。“快快让开！”东方不败大怒，欲动手驱赶，却被朱由检一把扯住。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如朕亲临”金牌，递向戚金，温和道：“你且看看，有此金牌，本王可以入宫吗？”这块金牌可是代表着无上权力。它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仿佛是皇权的象征。戚金扫了一眼金牌，心里不由一抖。犹豫片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朱由检，说道：“信王殿下，您且等等，我安排人去向皇上禀报再说。”说完，他对身边一个士兵耳语几句。这个士兵立马向宫里飞奔而去。戚金此举，已然非常明白，朱由检这个亲王非旦不能再自由出入皇宫，反而成了皇上重点防范对象。朱由检将金牌揣入怀里，强忍心头怒火，皱眉问道：“此乃皇上安排的？”戚金一脸紧张，支支吾吾道：“末将…的确接到宫里指令，您若要入宫，需得皇上下旨才行。”东方不败怒骂道：“信王殿下，这肯定是客氏那妖妇越过皇上下的指令…”他一脸不屑，视若无睹地看了看前面的士兵们和那高大的宫墙，而后扭过头，征询地看向朱由检：“要不…”朱由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准备强行闯入皇宫。若没戚家军在此，他早就出手教训阻拦他的士兵，或者是直接飞越城墙入宫。但他对戚家军心存敬意，又盼着他们未来为拱卫大明多尽一份力，才强忍内心冲动，不愿与之发生冲突。“东方同志，莫要冲动。”朱由检低声说道：“此事背后定有诸多复杂缘由，我们不可莽撞行事。”东方不败仍旧愤愤不平道：“殿下，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朱由检目光深邃，凝视着皇宫那宏伟的建筑，缓缓说道：“我们在此等候皇上的旨意，同时，也要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御书屋此刻沸反盈天，气氛热烈无比。群臣正七嘴八舌地声讨着朱由检。之所以会出现这般情形，皆因有威望颇高的孙承宗冲锋在前，摇旗呐喊。再加上客氏又在一旁不断地煽风点火，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众大臣们因此仿佛被注入一股莫名的力量，胆子变得大了许多，也纷纷加入对朱由检的声讨之中。一时间，众人火力全开，谏言声此起彼伏，一致要求严厉处置朱由检。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狂热与偏执，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架势。朱由校正为此焦头烂额之际，那报信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皇上，信王殿下欲入宫，现被戚金将军阻拦在承天门外，特派小的前来禀报。”听闻此消息，那个正滔滔不绝谏言的大臣，就仿佛被无形鬼手猛地掐住喉咙。瞬间，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惶神色。其他大臣也好似突遭某种巨大压力，一个个都低垂着头，噤若寒蝉。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御书屋，刹那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气氛也变得分外凝重与紧张。仿佛有一团浓重的乌云笼罩在众人头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唯有孙承宗发出一声冷哼。那哼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这其中似乎饱含着对众臣的不满，又似乎是在显示自己的无所畏惧。宛如一只孤傲的苍鹰，在群鸦聒噪之后，表达着自己的不屑。朱由校先是微微一怔。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一抹喜悦与得意之情便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他缓缓地扫视屋里众人一眼。目光里透着一丝戏谑与讥讽之意，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你们不是要对付朱由检吗？现在好了，他主动上门了，你们有本事待会大可当面挑衅他吧。”客氏呢，在紧张之余却暗自窃喜。她心中嘀咕道：“朱由检你这兔崽子，入了皇宫，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她一边想着那酝酿已久的恶毒计划，一边迫不及待地朝李进忠急使眼色。李进忠硬着头皮谏言道：“皇上，您看可否调兵过来，以加强您的防卫。”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害怕触怒龙颜。 184殿下饶命 朱由校冷冷一笑，那笑容犹如寒冬里的冰霜，透着刺骨的寒冷。他目光森严地看向李进忠，说道：“你难道认为，吾皇弟会对朕不利吗？”这简短的一句话，已充分表明他对朱由检的信任。那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在寂静的御书屋内回荡，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李进忠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奴才该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身体也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客氏心里则是懊恼不已。她原本精心谋划，趁着朱由检入宫之际，调来一支已被自己收买的军队，对朱由检发动突然袭击，将他置于死地。可没想到皇上依旧对朱由检如此信任，这让她的计划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但她对朱由检恨之入骨，自然不甘心就此罢休，便娇声说道：“皇上，李公公此举也是为您的安全着想，您要不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啊。”她试图用自己那娇柔的声音和看似合理的理由再次蛊惑皇上。屋里有几个大臣似乎察觉到客氏的用意，也纷纷主动助力谏言道：“皇上，客夫人言之有理。五殿下性情残暴好杀，又有一身功夫。您还是调重兵过来护驾更保险一些。”他们的话语看似诚恳，实则暗藏祸心。朱由校并没有搭理众人，而是直接吩咐那个报信的士兵：“传朕旨意，让信王殿下即刻入宫。”他的话语坚定而不容置疑，彰显出帝王的威严。客氏满心失望，心知明面上调兵的路子已然行不通，便打算溜出去暗中行事。她才欲动步，又听到朱由校朗声说道：“令戚金将军率军全程陪同，以护卫吾皇弟之安全。”他说这话时，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客氏，目光里警告意味浓烈。客氏浑身一抖，不敢再莽撞行事。那士兵领旨后，匆匆向承天门奔去。承天门外，朱由检等人仍在等待。东方不败有些焦急地来回踱步，那脚步匆匆，眼神中透着担忧。他不时地向皇宫方向张望，仿佛在那重重宫墙之后隐藏着无尽的危险。而朱由检则静静地站着，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的眼神深邃而沉静，似乎对即将面临的局势有着十足的把握。不一会，报信的士兵赶到，大声宣道：“皇上有旨，令信王殿下即刻入宫！”“令戚金将军率军全程陪同，务必保护信王殿下之安全。”朱由检听闻旨意，不禁心生感激之情。皇上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皇弟啊！戚金则是一脸欢喜。他早知道宫里潜流暗涌，朱由检此行必然充满危险。他正对此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而如今皇上明旨让他护卫朱由检，这恰是他想做而不敢公然做的事。他眼神坚定，心里暗暗发誓，此次一定要竭尽全力护住信王殿下之周全。朱由检几人随着戚金将军缓缓入宫。那一道道高大的宫门，仿佛巨兽的利齿，透着一种威严与压抑。一路上，朱由检不动声色，但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他深知，虽然皇上信任他，但客氏之流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这宫廷之中处处都是陷阱，一着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李进忠早已在御书房门外恭候。他那看似谦卑的身姿，却难掩眼底偶尔闪过的狡黠与算计。不多时，朱由检在东方不败与戚金等人的簇拥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李进忠赶忙疾步迎上前，深躬身躯，行了一个极为谄媚的礼，巴结着说道：“信王殿下，皇上已在书房静候您了。”朱由检仿若未闻，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刃，透着深深的厌恶，却并未有任何回应的话语。李进忠心中暗恨，这信王如此傲慢，竟丝毫不把他这司礼掌印太监放在眼里。可他深知信王手段毒辣，即便满心的愤懑，却也不敢有丝毫的表露于外。于是，他强撑起满脸的堆笑，身子愈发躬得低了，侧身立在一旁，伸出右手，毕恭毕敬地往前做了个“请”的姿势。朱由检对李进忠这般殷勤举动依旧视若无睹，他昂首阔步地朝屋里走去。东方不败自动停下来，在门口站立。而扬过与小龙女担心朱由检的安危，径自往里走去。李进忠见状，当即换了一副嘴脸，原本谄媚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峻严厉。他厉声呵斥道：“你们是谁，懂不懂规矩？这岂是你们可以擅入的地方？”扬过正欲动怒，朱由检已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他目光中满是冷峻与威严，抬手便朝着李进忠的脸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啪！”这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这静谧的御书房门外如同惊雷乍响，惊得屋内之人纷纷转头向门边看来。朱由检却并未罢手。他一把揪住李进忠的胸襟，用力一拽，反手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这两下打得李进忠眼冒金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只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你这阉竖，本王的人岂是你能随意辱骂的？”朱由检怒声呵斥道。李进忠一脸茫然与惊恐地看着朱由检，心中虽有怨嫌，却也只能暗自思忖：“我不过就是训斥两个下人罢了，您又何须对我下如此狠手呢？”御书房内，朱由校正端坐在书桌之后，微微抬眸，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此刻，他也觉得弟弟的做法有些过激，刚要出声喝止，却又听朱由检说道：“你这阉人，给本王听好了。吾皇兄才是你的主子，你需得忠心耿耿地侍奉，不得有半分异心，更不许耍那些花招。”李进忠早被朱由检这一番手段吓得浑身直打哆嗦，赶紧忙不迭地回道：“老奴谨记！老奴谨记！”朱由检冷哼一声，单手像拎小鸡般把李进忠提了起来，将他的身子倾斜，让他的头部靠近自己。朱由检目露凶光，紧盯着李进忠说道：“你若敢阳奉阴违，没护得皇上周全，就算本王远赴海外，也会回来取你狗命！”李进忠害怕得双手在空中乱抓，两腿也不停地乱蹬，嘴里惊恐地大喊大叫。“殿下饶命，饶命啊！” 185掌掴客氏 朱由检紧盯着李进忠，继续说道：“尚有一点，我知晓你多少有些能耐。然你务必将其用到得当之处。你且睁大双眸仔细瞧瞧，究竟谁才是你的对头。”说着，他徐徐转头，目光冷峻且威严地在屋内众臣身上缓缓扫视而过。仿若一道凛冽的寒风掠过众人，令在场之人无不心头一凛。“皇上之威严，绝不容许有丝毫冒犯！”他言辞决然，语调铿锵有力，每个字都似重锤般落下，在静谧的御书屋回荡。“但凡有胆敢对皇上不敬之人，不管其身份为何，你皆要拼却性命去捍卫皇权。”言罢，他目光中透着一股子凶狠，仿佛择人而噬的凶曽。“恰似我今日之所为，径直给他们来个抄家灭族！即便出了何事，我相信皇上也会为你担待。”朱由校闻听弟弟这一番极力维护自己的话语，双眸之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他在心中暗自喟叹，皇弟果然是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着想，着实忠心可鉴。而屋内的众臣心中却是恼恨万分，犹如一团熊熊燃烧，却又无法宣泄的火焰在胸腔之中肆虐。那孙承宗见朱由检如此张狂跋扈，再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之火。只见他脚步略显蹒跚，却又带着一股决然之气，颤颤巍巍地走到朱由检近旁。他挥动手中的指挥杆，怒声呵斥道：“放肆！在皇上跟前，岂容你这等黄毛小儿肆意张狂？朝堂大政，国之大事，岂是你能够横加干涉的？”朱由检却并未动怒，他缓缓转过头，以一种仿若审视蝼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孙承宗，而后才悠悠开口道：“你这老者，教训家奴，难道也是国家大事？吾皇兄尚未言语半句，你在此聒噪作甚？”孙承宗听闻此言，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涨得通红，口中只吐出：“你…你…”他许是被气昏了头脑，又或许是仗着自己帝师的尊贵身份，竟然猛地高举指挥杆，朝着朱由检用力抽去。朱由检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仿若一头被挑衅的雄狮。他猛地扔下李进忠，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抢过指挥杆，随后便对着孙承宗劈头盖脸地狠抽起来，口中大骂道：“本王即便有错，那也应由吾皇兄来管教。你算个什么东西？吾敢在此放纵，那是有皇兄庇护。而你在皇上面前肆意咆哮，难道是妄图凌驾于皇权之上吗？”刹那间，满屋之人皆被惊得呆若木鸡。朱由检的胆大妄为，再次刷新大家的认知。他刚一进屋，先是对司礼监掌印大监大打出手，此刻又对皇帝的老师动手。这等行径简直是闻所未闻。而孙承宗显然也处于极度的惊愕之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只是直挺挺地站着，任由朱由检抽打。朱由检心中亦有分寸，下手并不沉重。可对于孙承宗而言，这抽打的伤害不大，而其中的侮辱性却极重。每一下抽打，都似重重地击在他的自尊心上，让他的内心满是愤懑与羞辱。朱由检却并未就此收手。他抬眸看了朱由校一眼，而后目光如炬，在屋里的大臣们身上一一扫过，继而大声高呼：“大明皇权旁落，便是因为你们这些大臣太过有恃无恐，欺皇上仁慈、手软！”言罢，他抬脚狠狠地踢了踢，如同死狗一般瘫坐在地上的李进忠，怒吼道：“你这老阉狗，还不快点起身，给我去扇这个老头的巴掌！”李进忠身子一哆嗦，忙一骨碌爬起身。不过，他并未听从朱由检的命令，而是满脸怯意地望着朱由校。朱由校此时已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赶忙呵斥道：“小五子，不得无礼！”“这可是朕的老师孙承宗大人，也曾教授过你的课业。”朱由检听闻，颇感意外地哦了一声。“如此说来，这老头还是我的老师。”他看向孙承宗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丝敬畏之色。孙承宗冷哼一声，脸孔紧绷，犹如一块冷峻的岩石，将头扭向一边，显然是不屑于承认有这样一个张狂的弟子。可朱由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度破防。“一日为师，百日之恩。今日暂且饶过你，不扇你耳光了。”此等话语一出，众人皆觉荒诞不经，想要发笑，却又强行忍住。那憋闷的神情在众人脸上若隐若现。孙承宗气得身子一个趔趄。幸亏旁边的方从哲眼疾手快，赶忙将他扶住，才避免他摔倒在地。客氏见状觉得自己应当趁机给朱由检上点眼药水，于是悄声对朱由校说道：“皇上，小五子对帝师都如此无礼，您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啊！”“小五子！”耳尖的朱由检听闻客氏此言，瞬间目光犀利如剑，直直地射向客氏。“你这等卑贱的女子，竟敢直呼本王的乳名小五子？”屋内众人闻得此言，皆震惊万分，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朱由检。这朱由检莫不是失了心智疯癫了，难道又要对皇上宠爱的女人动手？朱由校亦脸露怒容，已然处于爆发的边缘。客氏看向朱由检的目光中，闪射着无比恨毒的光芒。她正欲向皇上哭诉撒娇，却见朱由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朝着她走来。每一步仿佛都携带着一种无形的强大压迫感。“你一个婢女下人而已，吾皇兄看重你，才称你奶妈，让你尽享无限风光。”客氏被朱由检的气势所镇，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地往朱由校怀里躲藏。就在朱由校要开口训斥之时，朱由检却抢先说道：“皇兄，你且安坐，小弟为皇兄的安危，再帮你出手整治整治这内宫之事。”说完，也不顾朱由校是否应允，他径直伸出手，一把将客氏拽了过来。“你…你要干什么？”客氏满脸畏惧，声音中带着哭腔。见朱由检举起手欲扇她耳光，她惊恐地尖叫起来：“皇上，救我，快救我啊！”朱由校却仿若未闻，此时他正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朱由校却仿若未闻，此时他正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之前，朱由检以太祖托梦之名，说过他的未来之事。五年后，他会在西苑游船时不幸落水，自此便一病不起。并且，他未曾留下子嗣，只因他的孩子皆被人谋害。他早就想就此事仔细询问朱由检。如今，仔细琢磨朱由检方才所说的那句话，他不禁浑身颤抖，后背仿若被一股寒意侵袭，凉飕飕的。难道他未来的不幸遭遇与客氏有关？ 186打击帝师 “啪哒！”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将朱由校从沉思中猛然惊醒。见到客氏瞬间红肿的脸庞，他心中不忍，想开口制止，然终究还是忍住了。朱由检近期的言行太过出格，毫不夸张地说，已惹得人神共愤。可他却真切地感受到，朱由检时时处处都在维护皇权，关心自己的安危。于是，朱由校选择暂且旁观，看看朱由检此举是否别有用意。朱由检面色阴沉，连扇客氏几个耳光。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直扇得客氏双颊红肿。而后，他才缓缓托起客氏的下巴。目光中透着凶狠，犹如实质的冰刃一般刺向她，冷冷地说道：“我原本念你尽心侍候皇兄的份上，想要放过你。岂料你竟依仗皇上的恩宠，生出不该有的野心。不仅在后宫兴风作浪、祸乱宫闱，还与外臣勾结，大肆收受财物贿赂，妄图染指朝廷大政。”言毕，朱由检心中的怒火难以遏制，又重重地朝着客氏扇去一个耳光。“更进一步，你是不是想效仿那郑贵妃，妄图架空皇权，甚至觊觎皇后之位，以达母仪天下的不可告人之目的？”朱由校内心此刻正遭受着一阵阵剧痛，仿若被无数细密的尖针深深刺入。从朱由检这番话中，他已然大致揣度出，客氏那不断膨胀的野心，会让她彻底迷失自我，并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然而，他又能如何对待客氏呢？要知道，客氏在他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对她的感情之深厚，这世间恐怕无人能够与之比拟，更无法超越。这便是他不顾那漫天的流言蜚语，对客氏如此放纵宠溺的根源所在。如今眼见客氏遭受这般毒打，朱由校的内心五味杂陈，既有一丝解恨的畅快，又有不忍目睹的纠结。如此矛盾交织、焦虑痛苦的心态，让他不由浑身颤抖，双手紧抓住龙椅的扶手，连指节泛白都浑然未觉。客氏被打得瘫倒在地上，发髻散乱不堪，内心充满了恐惧与怨恨。她嘤嘤哭泣着，时而无助而又哀怨地看看朱由校；时而又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怨毒地看着朱由检。可她口中却不敢再吐露半句怨言，只是在心中暗暗诅咒着朱由检。众臣们目睹此情形，心中各怀心思，犹如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有些大臣暗自庆幸自己未曾招惹朱由检这个恶魔；也有些大臣则对朱由检的张狂行径敢怒不敢言。他们低垂着头，眼神闪烁不定，似是怕被朱由检捕捉到自己眼中的不满。而几个东林党人则暗自窃喜。倘若朱由检能把客氏从皇帝身边赶走，那张嫣儿就能顺利入宫了。孙承宗虽然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恶客氏，然而内心的正义感却让他对朱由检的行为更为不齿与憎恶。他似乎忘记了刚才遭到的侮辱与殴打，奋力挣脱开方从哲的搀扶，向前迈了一大步，伸出手指着朱由检。目光中透着一股决绝与愤怒。“朱由检，放手！”他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这个小畜生！如此欺凌一个小女子，你还算是个男人吗？”朱由检闻言不由呵呵一笑。那笑声中透着几分不屑与嘲讽。“十三岁孩童也算是男人吗？”这话让孙承宗整个人懵圈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众人皆在心里暗自腹诽：从年龄来讲，你的确还是孩童。可问题是，你展示的诸多手段，那可是比成熟男人还要狠辣生猛啊。朱由检似乎对欺负客氏没了兴致，缓缓转身，踱步至孙承宗身前。他的神态忽然变得心平气和，仿若之前的愤怒与张狂从未存在过，轻声问道：“孙老头，你的家境如何呢？”孙承宗原本想好好怒斥朱由检一番，以展示帝师之威风。可接连两次，他都被朱由检的话带偏节奏，似乎把脑海中的骂词也带走了。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朱由检，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朱由检自顾自地说道：“你家可是高阳首富，家中田地多达二千多顷，那豪宅占地近五十亩，规模宏大。在高阳县城之中，你家的商铺更是不计其数……”说到此处，他停顿下来，静静地看着孙承宗。目光犹如深邃的幽潭，让人捉摸不透。“我且问你，你家有什么生财之道，能积攒如此惊人的财富呢？”孙承宗只觉得两眼发直，脑瓜子嗡嗡作响，仿若有无数只蜜蜂在其中乱舞。朱由检所言句句属实，他无可否认。朱由检如何得知他家情况并不重要。他家如此殷实富足也不足为奇。只因满朝文武大臣的家底，绝大多数并不比他家差。可关键在于，自己的家底被皇上知晓后，皇上心中会作何想法呢？朱由检的这个问题又该如何回答呢？毕竟，在大家族的财富积累过程中，谁又敢坦言只是勤劳致富，而未曾动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呢？孙承宗不由紧张至极，冷汗如豆大的珠子般从额头滚落。而朱由检对他的打击并未就此停止。只见朱由检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孙承宗觉得如临深渊，又爆料道：“我听闻你家的三公子颇为‘出色’，你对他也是宠爱无比。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在家里强暴三个婢女至死。而且还在高阳县城有着欺男霸女的赫赫威名。”他似笑非笑道：“且问你这个帝师，你对你的三公子是作何处理呢？”孙承宗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旁边的方从哲怀里。方从哲抱住孙承宗，焦急地大喊：“孙老，有事吗？”朱由校也大喊道：“快传御医！”众人都向孙承宗围了过来。他们此刻无不震憾不已。没想到一向刚正不阿的孙承宗，竟然会被朱由检三言两语气晕过去。再想想其中的厉害之处，他们顿时又感觉后背发凉，内心被深深的恐惧填满。朱由检这人实在是招惹不得啊，否则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187堡垒战术 朱由校对孙承宗一直颇为崇拜。在他认为，孙承宗是朝廷中的一股清流，品德高尚，为人正直，能力出众。可朱由检的话，却让他看到了孙承宗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他心中不由涌起浓浓的失望，那失望如同阴霾一般笼罩着他的心头。可当他的目光偶然扫到桌子上的辽东战事地图时，才又想到孙承宗的重要性。他当即厉声教训朱由检道：“小五子，孙大人是我大明知兵之人，正要率军去辽东战场。你待会得向他赔礼道歉！”朱由检撇撇嘴，不置可否。其实，孙承宗只是被朱由检的话，刺激得热血冲顶，产生短暂的眩晕。又因为羞惭难当，才故作昏迷。此刻听朱由校提起辽东战事，他立马来了精神，心里似乎也莫名多了份底气。他从方从哲怀里挣扎着站起身来，朝着朱由校拱拱手，语气虚弱无力：“皇上，老臣品德有亏，恕老臣无能再接此重任。”“那怎么行呢？”朱由校顿时急了。他言辞恳切道：“辽东战事非您莫属。吾深信，用上您刚才所言的战术，定能旗开得胜吾觉得很是有效兵家大道，”说完，朝着朱由检连使眼色，暗示他赶紧向孙承宗道歉。辽东战事乃是当前朝廷的第一要务，关乎大明的国运安危。在他心中，能够担当统率之职的，也唯有孙承宗一人而已。孙承宗见状，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得意神色。他心中暗自思忖，要老夫去辽东也行，但你朱由检不先向我好好赔礼道歉，我是万万不会应允的。于是，他继续恃才自重地说道：“皇上，老臣能力有限，请放老臣告老还乡。”见朱由检依旧毫无反应，朱由校正要发火，以让孙承宗满意，没想到朱由检反倒先发起火来。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扯住孙承宗，仿若拖死狗般把他拖到桌子边。随即，他猛地在桌上击出一掌，怒声呵斥道：“你这老匹夫，莫不是以为你那层层推进的堡垒战术有多么了不起？”言罢，他重重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依我之见，此战术全然是不切实际之举，简直是痴心妄想，祸国殃民。”孙承宗闻言，脸上满是不服之色。而其余众人却顿时来了兴致。他们原本就对这一战术心存疑虑，只是碍于情面，未曾表露。张维贤深知朱由检不会无端发难，便主动拿起指挥杆，递向朱由检，恭敬地说道：“信王殿下，还请阐述下您的高见。”朱由检接过指挥杆，毫无谦逊之态，环视众人一周，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毋庸置疑，当下我大明面临的最为严峻的问题便是财政困窘。边军，尤其是辽东的军队，其军费仿若一个无底的深渊，每年消耗的钱财至少占据我朝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还多。故而，一个合格的军事将领在谋划战术之时，务必要将国家的财政状况全面地统筹考量进去。”户部尚书李汝华即刻出声附和：“信王殿下所言极是！”除了孙承宗面露不悦之外，其余大臣也都纷纷颔首，表示认可。朱由检将指挥杆指向地面上的一处位置，继而目光炯炯地盯着孙承宗说道：“我知晓，你打算从山海关起修筑堡垒，而后朝着东边逐步推进。”说着，他手中的指挥杆向前划动，划出一道弧线，再重重地在如今后金所占据的地盘上敲了一下，旋即冷冷地一笑。“我且问你，你打算修筑何等规模的堡垒呢？”“堡垒面积过少，便如同鸡肋一般，几十或者几百人龟缩于其中，对战事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若是修筑能够容纳上千人的堡垒，你可曾计算过需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而且，如此漫长的边境线，你意欲修筑多少堡垒？”孙承宗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朱由检所说并非毫无理由，只是自己苦心钻研的军事策略被如此贬低，内心自是难以释怀。“皇上，老臣的堡垒战术虽说未曾考虑到我朝的经济状况，但也是依据辽东边境的实际情形而制定的。边境之地广袤无垠，敌军的骑兵行动如风，倘若不修筑堡垒，我军又该如何抵御？”孙承宗强作镇定，试图为自己辩解。朱由检冷冷地讥讽道：“你这老糊涂，既然敌军骑兵如此强大，他们若要入侵我大明境内，难道非得与你的堡垒正面交锋不成？就不会从东南方向的朝鲜或者西北方向的蒙古绕行？”孙承宗刚要开口反驳，却见朱由检挥动指挥杆，在他头上轻轻敲了几下。“孙老儿，你是不是别有用心，企图协助后金扰乱我大明江山呢？”孙承宗被气得面红耳赤，脖颈涨粗。“你……你这是信口雌黄！”朱由校也出声训斥道：“小五，谈论战事便谈论战事，不得对老师无礼！”朱由检继续说道：“大家且细想一下，若是依照孙老头的战术，辽东战事在四五年之内都将处于被动防御的态势，不会有任何显著的成效，而辽东的军费却至少要翻倍，甚至数倍增长。那么，这笔巨额的费用将从何而来呢？”孙承宗气呼呼道：“增发辽饷便是。”“增发辽饷，说得倒是轻巧！”朱由检冷冷地哼了一声。“大明的百姓已然困苦不堪，你还妄图加重他们的负担，难道是要逼迫他们揭竿而起吗？”孙承宗争辩道：“你这是危言耸听，每亩地不过增加几厘饷银，怎会逼反百姓？”朱由校也附和道：“应当不至于此吧。”朱由检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孙承宗：“孙老儿，朕且问你，你家那两千多顷田地，这些年缴纳了多少辽饷呢？”孙承宗顿时面红耳赤，无言以对。接着，朱由检的目光又逐个扫过诸位大臣，提高声调，厉声质问：“你们呢？你们又有谁缴纳了？”他转头望向朱由校。“皇上，您可知道，这辽饷从何而来？”他仰头发出一阵充满苍凉之感的苦笑。“都是普通老百姓交的，那些富户豪绅反倒不需要承担任何负担。”朱由校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朱由检再次看向朱由校。“您可知道，仅仅辽饷一项，老百姓要缴纳多少钱吗？”众臣一个个紧张起来。这事情真相他们当然门清，但他们本身就是其中获利者，也就一直采取熟视无睹的态度。 188主动进攻 朱由检毫不留情地捅破了事情真相。“老百姓实际承担的数额，相比朝廷规定的每亩几厘辽饷，至少翻了十几二十倍。若再加上各级官吏的盘剥勒索，他们的负担只会更重。”他看向众臣的目光里，满是浓浓的憎恨与愤怒神色。诸位大臣皆不敢与他对视，羞愧地低下了头。朱由校满脸震惊：“怎会如此？难道其他税赋亦是这般情形？”朱由检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实际情形远比我所说的更为严重！”朱由校正要朝着李汝华发火，朱由检却实事求是地说道：“皇上，您且莫要心急，此事牵涉甚广，与国家的整个税收体制息息相关，户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李汝华满是感激地看着朱由检。紧接着，朱由检再次提高声音说道：“我先前便曾告知过诸位，大明日后定会因民不聊生而出现十八反王，其中辽饷过重便是导火线之一……”朱由校被吓得面容惨白，浑身颤抖，当下便将孙承宗的堡垒战术抛诸脑后，急切地问道：“五弟，那你可有何良策？”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片刻之后，他眼神中透着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皇上，如今之势，与其被动防御，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方有一线生机。我之战术，便是进攻，不断地进攻，永不停歇地进攻。”那话语掷地有声，在这压抑的氛围中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众人闻言，心中不禁暗自腹诽。想我大明军队，屡经后金重创，早已被打得胆战心惊，士气低落。在这种情况下，还奢谈主动进攻，能够勉强据城而守，确保城池不失，就已是万幸之事了。朱由检仿若看透了众人心中所想。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不屑与讥讽，说道：“就凭如今这萎靡不振的明军去主动进攻，那无异于自投罗网，不过是给后金白白送去人头、装备以及俘虏罢了。”说罢，他大手一挥，那动作充满了豪迈之气，慷慨激昂地高呼：“若要主动进攻，首当其冲的，那便是要强军工，练新军。”“皇上，我大明的军工实力本就远强于后金。只要我们加强对军工的监督管理，提高工匠们的待遇，使其能全心投入，那军工必然能蓬勃发展。”“再者，练新军一事。我大明幅员辽阔，人口近亿，难道在这芸芸众生之中，就找不出比后金更为勇猛的将士吗？”“皇上，臣弟之意乃是，从全国范围内精心选拔兵员与将领，然后由您亲自统率，在京城精心操练。此支新军无需太多，十万之数便足矣。待其训练有成，您便可御驾亲征，率领大军，直接朝着后金之地平推过去。”朱由校听闻此策，恰似久旱逢甘霖，顿时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肯定道：“五弟此策甚是可行。”在这风雨飘摇的局势下，只要能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他这个皇上日后便能挺直腰杆，有足够的底气行事了。然而，几位大臣却是面面相觑。他们的眼神中透着紧张与焦虑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一场即将降临的风暴。他们心中无比清楚，这支新军一旦练成，并被皇上牢牢掌握，对他们而言，那将是末日的来临，从此再无安稳的好日子可过了。可是，此事已然被皇上拍板定夺，又有朱由检这尊杀神在侧。他们纵然心中抵触万分，却也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只能将不满情绪深埋心底。此时，李汝华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个既定的事实，轻声问道：“信王殿下，若要练成这十万新军，大概需要多少军费呢？”朱由检仿若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张嘴就来。“至少是现有明军军费的十倍以上。”说完，他双手负背而立，一副悠然自得、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要知道，练就一支大明合格的边军，人均至少需要五十两白银。如此算来，十万新军就意味着需要五千万两白银。就大明当下的现状，百姓们普遍缺乏国家观念，唯有以银子作为激励，才有可能练就一支强军。李汝华听闻这个数字，顿时发出一声惊呼。“那不是要近五千万两白银吗？”其他大臣也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万两白银啊，仅仅只是前期练成新军的费用。而日后投入战场和日常养军，同样需要一笔庞大的开支。大明如今的财政状况本就捉襟见肘，又怎能承受得了呢？况且，这笔巨款又该从何处筹集呢？孙承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鄙夷之情，暗自思忖：练新军所需的费用，竟然比老夫的堡垒战术还要高昂。而且，想要筹集这笔费用，除了给老百姓增加赋税之外，恐怕别无他法。朱由检啊朱由检，你这般行事，难道就不怕激起民变吗？不过，众臣依旧无人敢出声反对，只是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皇上朱由校。那目光中的含义再明确不过了。这支新军是由你皇上掌控，其军费自然也应由你想办法解决。朱由校也被这笔巨额军费吓得不轻。让户部出钱？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户部一向入不敷出，哪里会有多少存银呢？而自己的内库，在被朱由检的手下一番搜刮后，恐怕也难以凑出这笔银子。朱由检冷眼旁观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冷笑。弄银子的路子他确实有不少。可这些路子基本上都是要触动以这些大臣为代表的整个上层社会的根本利益。他们不仅不会同意，而且肯定会拼死抵触。可是，即便有了银子，就真的能够练出强军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暂且不说其他的困难，单是这些大臣们，就会千方百计地阻挠皇上练军。双方极有可能因此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残酷斗争。凭朱由检的个性，他敢使出铁血手段大开杀戒吗？退一万步讲，就算皇上侥幸勉强把新军练出来，估计最终他也无法完全掌握军权，甚至有可能全部落入大臣们手中。所以，朱由检心里其实如同明镜一般清楚得很。他抛出这个建议，不过是给朱由校一个看似美好却遥不可及的画饼罢了。 189建议被否 御书屋内一片死寂。半晌，又是李汝华壮着胆子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信王殿下，能否对现有的边军进行整顿呢？”此建议依旧是他从减少户部支出的角度提出来的。毕竟大明边军有七十多万之众，本身就要支付军饷。若是以他们为基础进行整军，那自然能够节省一大笔开支。朱由校也觉得李汝华所言甚是有理，便满怀期待地看向朱由检，急切地问道：“五弟，你觉得李尚书的意见如何呢？”朱由检呵呵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说道：“可以啊！”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便如潮水般快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棱般的冷冽。“那你们就得作好杀人的准备。就像我在勇士营整军一样，至少得杀掉三分之二以上的军官。至于士兵嘛，能勉强保留十分之一，那就算是很不错了。”李汝华闻言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浑身不由一抖，赶忙退至一旁，乖乖地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半句。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此建议被皇上采纳，自己必然成为军方公敌。估计他往后出门都得小心被人打黑棍，极可能会不明不白横尸街头。朱由校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如此激烈的整军手段，整个大明除了朱由检之外，还有谁能够做得出来呢？可他还敢让朱由检掌握更大军权吗？朱由检心中早就料到他们无法接受这个意见，便又主动说道：“我还有一个简单实用的进攻之策。”朱由校闻言，面上顿时浮起一抹喜色，目光中透着急切，忙不迭地催促道：“是何种策略？且速速道来！”朱由检清了清嗓子，神色间透着几分自傲，缓缓而言：“此乃游击战之法。自大明现有的军旅中，精心遴选出那些勇猛无畏、身手矫健的将士，而后将他们编排成一支支精锐无比的小分队。”“这些小分队的人数，少则十人，多则百人，自是多多益善。”“继而，差遣这些小分队奔赴辽地，令其施展各种破坏之术。”言及此处，朱由检的语调陡然变得阴森可怖，仿若九幽地狱吹来的冷风。“见活物则杀，遇有用之物便焚，逢水源就投毒，诸般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旨在消灭后金的有生力量，削弱其经济根基，制造其内部的混乱与恐慌……”此语一出，满室之人皆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他们心中暗自腹诽，这般行径，与那打家劫舍的土匪、恶贯满盈的凶徒又有何差异？大明朝堂堂天朝上国，怎能行此等下作之事？朱由校亦是轻皱眉头，面上露出不悦之色，显然也对这个提议难以苟同。朱由检却仿若未觉众人神色的变化，依旧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继续讲述。“再者，吾等可将后金之人头明码标价，与金银或辽东土地挂钩，并公示天下，以此招募民间的猎手勇士前往辽东。”他一脸得意洋洋之色，扬声道：“后金不过区区几万人口罢了，怎能禁得住如此众多之人的猎杀？”屋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众人皆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朱由检，仿若在看一个来自天外的怪物，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解。朱由检见状，不由得恼羞成怒。哼！老子这等绝妙的主意，你们竟然都不满意，那老子便不再与你们周旋。于是，他毫不客气地直接下达驱逐令。“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我要与皇上单独商议要事！”众人抬眼瞧了瞧皇上，见朱由校毫无反应，只好一个个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见客氏仍然站在皇上身后，纹丝未动。朱由检眼睛一瞪，对客氏怒声呵斥道：“还不离去，莫不是想讨打不成？”客氏不禁浑身一抖，旋即拉扯住朱由校的衣袖，扬起头，神态楚楚可怜，语气里饱含关切与担忧之情。“皇上，您一人……”朱由校本因朱由检的话语，对客氏已心生疏离与嫌恶之意。而这份情绪并未持续多久，便在与客氏多年的相濡以沫之情面前土崩瓦解。他在潜意识里思忖，自己若是连客氏都无法信任，那还能信任何人呢？即便她日后可能会心生恶念，那也是未来之事，自己多多教导并加以防范便是。此刻，客氏的柔情似水以及她那满脸红肿的惨样，令朱由校瞬间心软。他轻轻在客氏的手背上拍了几下，温声说道：“客妈妈，莫要为吾忧心，你且先去瞧瞧御医，吾忙完便去看你。”朱由检见此情形，心中满是失望。看来客氏在朱由校心中的分量着实不轻，这么快就能让他不顾自身安危，又对客氏恢复宠爱。与此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幸而方才自己未曾对客氏痛下杀手。否则，单就这一点，自己与朱由校的关系恐怕便会彻底破裂。“那好吧！妾身在寝宫等您。”客氏朝着朱由校抛了个媚眼，而后转过身去，飞快地瞥了朱由检一眼，那眼神之中既有得意又含怨毒。接着，她迈着轻盈的莲步向外走去。朱由校仿若失了魂一般，怔怔地望着客氏，直至客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朱由检有意轻轻咳嗽一声，这才让朱由校回过神来。他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五哥儿，你知晓的，往昔吾全仗客妈妈照料……”朱由检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你那点琐事我一清二楚。日后切记，你再爱她，但绝不可过于放纵于她。人一旦权势过重，便会滋生不应有的野心。”朱由校老老实实地点头，表示明白。继而，朱由检神色变得无比凝重，首先将有关黑暗帝国之事说了出来。尤其是，郑贵妃卧室里有条暗道通往宫外，里面有火药库、武器库，这情况更是让朱由校大惊失色，口中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声，他喃喃自语：“此事当真？那可真是恐怖至极啊！”此事关乎朱家王朝的安稳与存亡，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过巨大。良久，他的心境方才恢复平静，语气坚决地说道：“五哥儿，要我做何事，你只管直言，我定然无条件支持于你！”朱由检当下将召开武林大会以及其他诸多需要朱由校支持之事逐一详述。朱由校一一满口应承。两人商议了将近两个时辰。而后，双方却莫名其妙地爆发了激烈争吵。 190威胁恐吓御书屋里。朱由校竟口不择言，怒骂朱由检。朱由检不甘示弱，据理力争。朱由校拿起御桌上的砚台，猛地砸向地面，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那砚台价值连城，他素来珍爱无比。此刻，它被摔得粉碎，墨汁四溅。而后，朱由检二话不说，怒气冲冲地拂袖转身离开。然而，这看似剑拔弩张的一幕，实则是朱由检精心策划的谋略。两兄弟心有灵犀，默契配合，只为演一出戏给那潜藏在暗处的敌对势力瞧。要知道，若两兄弟表现出精诚团结，这些敌对势力定会如临大敌，无比紧张。他们甚至有可能孤注一掷，将攻击的矛头转向朱由校，妄图行那改天换日、颠覆政权之事。而朱由校如今这般，在朱由检与大臣们之间态度摇摆不定，既能减少敌方的警惕之心，又方便朱由检继续毫无顾忌地在外面行事。到时朱由检惹出什么事端，大臣们前来告状时，朱由校亦能以朱由检不服管教为由，轻巧地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被朱由检从御书屋赶出来的那些大臣，并未离开，而是依旧聚集在门外。听到屋里传来皇上与朱由检的争吵声，他们一个个暗自窃喜。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大大的好事啊。在他们看来，皇上若得不到朱由检的帮扶，自是会少了几分底气与主见，就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一般。而朱由检一旦失去皇上的恩宠，日后行事必定会有所收敛，其势力的发展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如此一来，他们再向皇上谏言朱由检的不是，想必多半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朱由检刚一出来，东方不败三人便迅疾迎上前去，将他护在中间。此时，见戚金也要带兵过来，履行他的护卫之责，朱由检赶忙摆手制止。而后，他拨开身前的扬过，目光犀利犹如鹰隼，在那些大臣们身上一一扫过，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一般。他自嘲地说道：“方才皇上命我即刻离京，这下你们该满意了吧。”众人闻言无不感觉如释重负，仿佛压在心头的巨石被瞬间搬开。他们心想，朱由检这个恶魔一走，往后的日子自然就会好过许多。朱由检冷冷一笑，旋即提声大喊道：“不过，你们且给本王听好了！与老子斗，不管你们使出何种手段，老子都接着就是。但是，你们若胆敢违背政治游戏规则，妄图耍阴谋诡计迫害皇上…”说到此处，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如同两柄雪亮的利剑，直直地向众人刺去，同时怒声吼道：“只要让老子知晓，所有参与者，无论是谁，老子定然要灭你们九族！”那怒吼声如同滚滚惊雷，在上空久久回荡，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氛围之中。这些大臣们一个个只觉遍体生寒，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仿佛朱由检的目光，已经将他们的灵魂穿透。那灭族的威胁，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而坐在御书屋里的朱由校，心中却对朱由检生出感激之情。他深知朱由检这番表演，既是迷惑敌人，也是为了保护他的皇位安稳。朱由检的目光继续在众人身上扫视，而后落到其中两个人身上。他们乃是接到密令，率兵赶过来保护皇上的骆思恭与田尔耕。朱由检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思考、权衡着什么利弊。紧接着，他朝着这两人招了招手。两人心中忐忑不安，犹如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拱手行礼道：“信王殿下，请问有何吩咐？”朱由检似笑非笑，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缓缓说道：“你们的胆子可不小啊，竟敢对本王阳奉阴违！”这一句话如同冰锥一般，直直地刺入两人的心间。两人瞬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觉末日来临，被一种深深的恐惧紧紧攥住。朱由检冷哼一声。“好了，本王也知道你们有苦衷，此事且不与你们计较。”两人这才如蒙大赦，又松了口气。朱由检伸手在两人头上各轻敲一记，眼神中透着严肃与警示，厉声道：“你们给本王牢牢记住了！你们是天子鹰犬，以后给我瞪大眼睛盯着朝廷百官。”他扫视那些大臣一眼，恶狠狠地说道：“凡有人对天子不利，不管是谁，不论对错，也勿需天子开口，直接利用纠查百官的权力找上门去，有罪的加倍定罪，把他们往死里整，没罪的就罗列罪名，让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骆思恭两人闻言，一脸惊愕，心中腹诽不已。信王殿下，这事你私下告知我们就行，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吗？而那些大臣们则一个个感到背脊发凉。仿佛一股凛冽的寒风，穿透他们的衣衫，直入骨髓。朱由检抬手在骆思恭与田尔耕两人肩上重重拍了一掌，目光中带着一丝鼓励与威慑，说道：“放心！皇上绝对会支持你们的！本王日后定会对你们重重有奖。”说完，他有意朝御书屋看了看，那眼神仿佛在与朱由校进行一种无声的交流。朱由校一直在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并暗自为朱由检的话点赞。此刻，他在心里大喊：“你们这么做，才是合格的鹰犬，朕绝对会支持你们的。”朱由检再次定睛看着这两人，威胁道：“你们若敢在此事上给本王打马虎眼，试图明哲保身，或者是与那些大臣串通一气，你们就伸长脖子等死吧。”两人立马诚惶诚恐地回道：“我等一定尽心尽力维护皇上之安全与威严！”朱由检没再搭理这两人。先看了看身边的戚金，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张维贤。他拱拱手，神色庄重地说道：“英国公，戚将军，皇上的安危就拜托你们了。”张维贤与戚金忙回礼道：“信王殿下多礼了，这本就是我等职责所在，定会不遗余力保护皇上安全。”朱由检点点头，眼中寒光闪烁，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敲打道：“你们也给本王听仔细了！”“京营其他军队我且不管，但守卫皇宫的军队必须即刻进行全面整顿，保证这支军队对皇上忠心耿耿，由皇上亲自掌控，绝不允许任何外臣插手染指。” 191险象环生 张维贤满面羞愧，低下头，缄口不言。此事牵涉之广，势必触动诸多人的利益，这让他着实难以启齿表态。戚金亦是一脸踌躇之色，目光复杂地看着朱由检，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他名义上虽为整个皇宫卫队的统领，而实际权力却极为有限，仅仅能够掌控他麾下那支嫡系部队。其余十几支军队的大小军官，皆为达官贵人子弟。这些人凭借着家族的势力与威望，对戚金的命令往往置若罔闻。戚金莫说是对整支军队进行整顿，就连指挥他们稍作行动，亦是困难重重。朱由检深知戚金的为难之处，当下毫不犹豫，大义凛然地说道：“你且去向皇上请旨，将皇宫内外所有守卫军队集合，我来助你整顿一番。”戚金不禁喜出望外，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说道：“好好！末将这就前去请旨！”言罢，他朝着御书屋的方向疾步奔去。“戚将军，定好时间，再告知我就是。”朱由检朝戚金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便不再停留，径直向着外面大步走去。东方不败、杨过以及小龙女三人快速跟上，呈品字状将朱由检严密护在中间。而戚金的副将也率领着军队分散在四周进行护卫。朱由检兴奋地对东方不败说道：“东方教主，那武林大会之事，我已与皇上商议妥当。待出宫之后，你便可以日月神教教主的名义，广发英雄帖，邀请武林中的各路豪杰前来参会。”“好好！”东方不败激动得身躯微微发颤，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虽然此次武林大会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能够借此良机扬名立万，进而实现一统江湖的壮志，这终究是了却了长久以来深埋于心中的夙愿。朱由检面带一抹调侃微笑，叮嘱道：“英雄帖上的言辞，务必要展现出‘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种狂妄与霸道，尽可能将那些隐姓埋名的英雄好汉刺激出来……”他就武林大会之事，思绪泉涌，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相关的事宜。出了乾清门，他们在皇宫中迂回前行，辗转来到了御花园。只见御花园之中有众多劳工正在忙碌地整修，一片繁忙的景象。他们转而走上左侧一条两边皆是矮墙的甬道。行至转弯处，前方百米处出现一群正在激烈争吵的士兵，其人数将近百人。戚金的副将满是疑惑地向前张望了一眼，口中轻声低语道：“这是哪一支当值的军队呢？怎会如此不懂规矩，毫无军纪可言呢？”戚家军到皇宫担任守卫不过寥寥数日，这个副将对其他的军队尚不熟悉，因此才会有此疑惑。他当下怒声喝道：“信王殿下在此，前方的军官是何人？还请速速退开！”然而，那群争吵的士兵，却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依旧在争吵不休。副将立刻安排一支队伍向前去驱赶。朱由检等人此时也已驻足正向前眺望。他们几人的眼力以及其他感知能力远非普通人可比，很快便察觉到前方这群士兵有些异样。这近百个士兵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将甬道堵得水泄不通。后面的情况不得而知。可前方争吵的十几个士兵，言辞似乎非常激烈，还不时在互相推攘，而他们手中的武器却被紧紧地攥着，那架势仿佛是一副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模样。那副将安排的士兵才走出几步，只听杨过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不好！他们欲行刺！”只见前方那些争吵的士兵已蹲下身子，并快速掏出弩弓。后面还有两排手拿驽弓的士兵，前面一排半蹲着，后面一排挺身站立着。一支支寒光闪闪的箭矢直指前方，宛如死神露出的獠牙。随着一阵阵机簧拨动发出的声响，弩箭如雨点向朱由检他们激射而来。杨过迅速跨步上前，挡在朱由检的身前，同时抽出背后那把巨剑。戚家军不愧是大明少有的强军。面对如此突发的危机，立马有战士吹响一阵尖锐而急促的求援口哨声。那副将临危不乱，大声吼道：“举盾，保护信王殿下！”士兵们听闻命令，立马冲到前面，站成一排，高举盾牌挡住飞来的箭矢。一有士兵被射中倒下，便会有后面的士兵快速补位。朱由检冷静地注视着前方，心里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敌人要想行刺自己，绝不会仅仅采用这般简单的手段。他警觉地向四周扫视了一番。突然，他内心产生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受。东方不败大概也有如此感受。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骤变，几乎同时喊道：“两边有埋伏！”他们的话音未落，两边的矮墙上已伸出一把把弩弓，犹如一张张狰狞的大口。很快，左右一支支弩箭，如同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朱由检他们所在的位置射来。那副将心急如焚，怒声吼喊：“快快！护住信王殿下！”一个个戚家兵面无惧色，毫不犹豫地朝着朱由检所在的位置集中。朱由检见状也大声发出一道命令。“众将士就地蹲下，举盾护住头顶！”他深知，如此情况下，战士们根本没有能力可以过来保护他。弩箭密集如雨，而且是两个方向同时从高空近距离攻击，与降维打击无异。战士们绝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再者，甬道的空间极为狭隘，这也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只要处于弩箭的射程之内，一般人想要躲避，简直是难如登天。所幸朱由检四人皆非等闲之辈。他们身形一跃而起，同时施展轻功纵云梯，朝着上方迅速爬升。东方不败三人不顾朱由检的反对，依旧充当肉盾，将他严密地护在中间。“嗖嗖嗖！”“嗖嗖嗖！”一支支弩箭从他们的脚底下急速飞过，那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死神的呼啸。下面的士兵们惨状连连。有的身中数箭，鲜血染红了衣衫；有的被射成了刺猬一般，倒在地上。就连那副将也未能幸免，面门中箭，直接倒地不起，生死未卜。朱由检四人凭借着各自超凡的功夫，攀升至二十多米的高空，这才侥幸避开敌人第一轮射来的弩箭。敌人的指挥官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神色惶急，大喊道：“快！对准空中！” 192马革裹尸 朱由检四人此时正悬于半空之中。内力耗尽，已然无力再继续向上爬升。四周又无处可躲。他们就如同活靶子一般，完全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内。然而，他们又怎会坐以待毙，任由敌人再有发射第二轮弩箭的机会呢？但见四人同时出掌。瞬间，仿佛四道闪电划破长空。朱由检与东方不败负责左右两个方向。杨过与小龙女负责甬道前面的敌人。“轰轰轰！”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他们的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向前汹涌推去。在这股强大掌力冲击下，三处的敌人就像被狂风席卷的落叶，东倒西歪。那些原本正准备发射弩箭的士兵，手中的弩弓被震得脱手而飞。不少人更是被直接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原本胜券在握的刺杀行动，却被这四人如此轻而易举地破坏了。这无疑是对他们极大的打击。然而，这些敌人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他们迅速从慌乱中恢复过来。有的士兵迅速捡起弓弩，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准备继续射击；有的则像敏捷的狡兔一般，迅速寻找掩护，试图重新组织攻击。此时，戚家军也展开了英勇的行动。他们刚刚遭受了第一轮弩箭的沉重打击，连现场指挥官都已壮烈牺牲。但是，幸存的士兵们毫无退缩之意，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决然的火焰。他们迅速分成几个小队，如同几把锋利的宝剑刺向敌人。其中一队士兵，朝着前方的敌人发起绝死冲锋。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吼，他们手里的长枪，如灵蛇出洞般朝着敌人刺去。有两队士兵则奋不顾身地爬上两边的矮墙，并与上面的敌人展开殊死搏斗。还有两支小队的士兵，他们快速往回跑出甬道，试图绕到矮墙后面包抄敌人。附近的军队已纷纷朝着这边赶来。戚金以及骆思恭也各自率领军队，如一阵疾风般飞奔而来。戚金看到眼前惨状，眼中满是怒火，迅速指挥戚家军展开救援与反击行动。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战场上，激励着每一位士兵奋勇向前。锦衣卫们也毫不犹豫地快速投入战斗。一把把挥舞的锈春刀，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有这么多生力军加入战斗，那几百敌人瞬间毫无反抗之力，当即四散逃窜。可整个皇宫的军队几乎都已蜂拥而来，围追堵截之下，让他们根本无处可逃。朱由检四人缓缓飘落到地上。东方不败等三人安然无恙，而朱由检却似乎遭受了重创。只见他脸色苍白，浑身浴血，胸部与手臂上还插着四五根箭矢。杨过与小龙女，这一对江湖中的侠侣，此时一左一右搀扶着朱由检。他们眼里满是担忧与关切。骆思恭、戚金、田尔耕三人疾步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朱由检这惨样时，顿时大惊失色，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信王殿下，您…”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与惶恐。朱由检并未回话，只是冷冷地凝视着他们。眼神冰冷，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灵魂。这三人见状，浑身不由一抖，随即立马单膝跪地，惊恐地大喊道：“吾等死罪，请信王殿下责罚！”朱由检冷哼一声。“皇宫重地，竟然藏这么多刺客，你们是罪该万死。”他的话语犹如重锤般砸在三人的心头。话锋一转，他又说道：“不过，现在暂且饶你们一命，给你们立功赎罪的机会。”三人如蒙大赦，重重地磕头。“谢信王殿下恩典！”“你们且说说，当前该当如何行事？”朱由检有意把这棘手的难题抛给这三人，以考验他们的忠心。骆思恭赶忙抢先说道：“即刻封锁宫门，严禁出入。并对刺客进行严刑拷问，揪出幕后真凶。”他的表现积极，可说的却只是普通的应对之策。“没有了？”朱由检语含不悦地问道。骆思恭心里陡然一紧，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语气哆嗦着说道：“微臣…暂时只想到这些…”他心中如明镜一般，深知朱由检也许是想借这起刺杀案大做文章，从而再掀起一轮对朝廷诸多大臣的打压风波。可这种结罪满朝文武的建议，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提出的。否则，他日后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朱由检很是失望，转头看向田尔耕。“田同知，你有什么建议吗？”田尔耕心一横，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对所有嫌疑人进行严格盘查拷问，只要是涉及到刺杀案的人，一律抄家灭族！”他心想，自己反正已被打上是信王殿下的人的烙印。上次朱由检安排他彻查内宫，又已将所有大臣得罪光了。自己索性就一条道走到黑，再将这些大臣得罪一遍又何妨。“好！”朱由检高兴地说道。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此事就交由你们锦衣卫去办理。骆指挥使负责封锁皇宫，田同知负责审案。”他特别强调道：“希望你们言行一致，不要让本王失望！”两人齐声表态道：“吾等尽当全力把事情办妥！”那声音中透着一种坚定，却也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朱由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戚金脸上带着一丝神秘，悄声说道：“信王殿下，末将刚才已有所发现，这些刺客大部分都是天子亲军，有些还是太监，估计来自那支净军。”朱由检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似乎对此信息并不是很感兴趣。他伸手拉起戚金，沉声说道：“戚将军，你的戚家军将士，没有抹灭戚老将军的威望，他们在刚才的战斗中反应迅速，英勇无畏，我倍感钦佩。”“信王殿下，您过誉了！”戚金谦虚道。朱由检紧紧握住戚金的手摇了摇，神色悲戚地说道：“此次让你损失这么多将士，我心里甚是有愧与不安。”“哪里！您言重了！”戚金眼圈红红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感动与忠诚的光芒。“为信王效死，那是应该。再说，我们没护住您的周全，更是…”朱由检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激昂道：“马革裹尸，是将士们荣耀的归途，是英勇无畏的勋章！”“而我们这些指挥者要做的事，就是让他们安心归去，尽享该有殊荣。” 193玩把大的 朱由检环视周围戚家军将士一眼，用充满感情的语调，提声喊道：“我会奏请皇上，给这次伤亡的将士按功翻倍论赏。此外，我还会拿出一百万两白抚银，交由你发给他们。”周围将士闻言，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齐声呼喊：“信王殿下千岁千千岁！”戚金感激涕零，又要跪下谢恩，被朱由检一把扯住。“戚将军，刺客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借此机会做我们想做的事。”戚金惊喜道：“您的意思是即刻整军？”“你说呢？”朱由检一脸玩味的样子。“本王受伤这么重，不该整点动静，找人泄泄火吗？”说着，他抬手挥了挥，插在手臂上的箭矢摇晃着，似乎有掉下来的可能。戚金恍然大悟。难怪朱由检三个护卫，包括那个女护卫都毫发无损，而朱由检却身中数箭。原来朱由检想以这假伤势，增大这起刺杀案的严重性，方便他下一步行动。于是，他心领神会，当即谏言道：“末将建议，立马召集上直二十六卫军队，对他们展开严格盘查。”“言之有理！”朱由检夸赞道。“你马上去面见皇上…”接着，他又对戚金耳语了一些话。戚金立马领命离开。此事早就惊动了皇帝朱由校。他雷霆大怒，当即下达了两道旨意。“封锁皇宫，调所有亲军去围剿刺客！”“调白杆兵与勇士营入宫！”若不是李进忠极力劝阻，他都要亲自赶赴现场指挥作战。不一会，戚金急匆匆地走进御书屋。他将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报一遍。朱由校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突然，他一掌重重地拍上龙椅扶手。这“啪”的一声，如同惊雷乍响，把屋里的人都惊得赶紧跪到地上。只听朱由校怒不可遏道：“朕的皇宫之内，竟然发生如此胆大妄为之事，定要彻查到底，严惩不贷！”他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带着无上的威严与愤怒。他半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暴怒的心情，而后吩咐道：“李进忠，速派御医去医治朱由检。”“奴才遵命！”李进忠爬起身，赶紧外出安排。见戚金欲言又止的样子，朱由校问道：“吾弟还对你说了什么吗？”戚金往屋里扫了那几个太监宫女一眼。朱由校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挥手道：“你们都出去！”戚金便将朱由检交待他的话一一道出。朱由校神色大喜：“好！吾搭台，他演戏，一切按他说的办！”他原本还有所顾虑，不好下手整军。而如今，刺杀案可是天赐良机，他可以放任朱由检对这些军队大肆清洗，将军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些大臣们谁若敢跳出来反对，那自然就是与刺客有关。随后，朱由校又下发了两道圣旨。“令上直二十六卫军队，即刻到太和殿前广场集合！”“令京城四品及以上文武官员，全部至皇宫观礼！”他不仅要整军，还要借此震慑群臣。彼时，朱由检正端坐在太和殿一间偏房的檀木椅子之上。其神色略显疲惫，却依旧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他身上所中的箭矢已被拨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浸血的绑带。屋内除东方不败等三人外，还有奉旨匆匆赶来的秦邦屏和曹文诏，以及王安、周遇吉等人。王安对众大臣的情况熟悉，是朱由检特意召来有用的。他眼神中透着精明与干练。而周遇吉则是率朱由检的卫队过来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军人的刚猛气息。朱由检的卫队战士们，身姿挺拔，神情冷冽，犹如钢铁铸就的壁垒，将这偏房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王安正在汇报孔庙广场被抓的那些书生家属缴纳赎银之事。那些书生，大多出身大户人家，又思想颇为固化。朱由检本有对他们进行劳动改造，而后纳为己用的想法。然而权衡之下，他最终放弃这一念头，而是采取缴纳赎银的方式来处理此事。当然，闹事的主从犯又另有惩处。其中主犯一律被就地处死，毫不留情。而从犯则视情节轻重，施以鞭刑。至于赎银标准，又主要分三个档次：书生若已身死，家属所缴赎银最少；受伤书生的赎银次之；而那些完好无损的书生的赎银则是最多。这些书生的家属原本处于观望的状态。他们心存侥幸，或许还在暗自盘算着是否有转圜的余地。而等到那三起骇人听闻的抄家灭门惨案传开后，他们顿时更深刻地意识到了朱由检的手段之残忍、决心之坚定。于是，他们纷纷带着银子，急匆匆地赶往广场赎人。他们唯恐一不小心激怒朱由检，不仅自家的书生性命不保，还会为家族招来灭顶之灾。截至目前，除几百名穷家子弟，或是那些没亲人在京城的书生之外，其他书生家属共计缴纳白银六百八十多万两。朱由检听闻自己在无意中又获得如此一笔巨额财富，不禁兴奋得哈哈大笑。“好啊好啊！想不到这些书生都是一头头肥羊啊！”他的语气中虽透着欢喜，却也夹杂着一丝丝遗憾。这遗憾，大概是他觉得当初把赎银的标准定得过低，导致有许多财富从指缝间溜走了一般。周遇吉激动地插话道：“不是马上又可抄家了吗？现在我们兵强马壮，这次完全可以把范围扩大一些。”他的话语中满是对财富的贪婪与渴望。其他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看到一大堆金银珠宝等他们去搬运。朱由检却长叹一声，缓缓摇头道：“我皇帝哥哥的日子也不好过。这次抄家的贵重物品一律归他，我们只要那些粮食和物资。”众人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齐齐哀叹，脸上满是惋惜的模样。正说着，戚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阵寒喧后，戚金转述了皇上的回复。朱由检得知皇上的态度，先是大喜，随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心中暗自思忖：既然皇上如此支持，那自己就把事情玩大玩狠一点。这想法在他脑海中迅速生根发芽，犹如一颗充满野心的种子，即将破土而出。随后，他将该想法和盘托出。众人听闻，纷纷表示赞同。尤其是戚金、秦邦屏和曹文诏三位将领，他们更是激动不已。因为朱由检准备借此机会，对京城所有军队动大手术。这就意味着，他们三人将掌握更大的兵权，这无疑是个平步青云的绝佳机会。众人细细商量一番，便各自分头行动。 194意欲整军 朱由检遇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飞鸟一般，迅速在京城之中传播开来。那些与朱由检敌对之人，心中难免幸灾乐祸或者是暗自欢喜；而有人则是忧心忡忡，担心刺杀案会给京城带来更大的动荡。不过，此事倒也没有在京城激起太大的波澜。可随着皇上震怒之下，连发几道圣旨，整个京城的文武官员全都慌了神。在过去，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定会在入宫前，互相串联商议应对法子。然而，朱由检近期施行的那些残暴手段，犹如一把高悬头顶的达摩之剑，硬生生地把他们这样的念头掐灭了。至于想要在军队上面打主意，那同样是没有半点希望了。当前情况与皇帝登基那会已迥然不同。皇上再加上朱由检，他们手里已经掌握了一支数量庞大，且战力强大的军队。只要京营那支军队敢有异动，绝对会被皇上调大军直接碾压剿灭。于是，京城四品以上官员们接旨后，纷纷老老实实且又忐忑不安地前往皇宫。他们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担忧。他们心中暗自揣测，这刺杀案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呢？皇上召集他们观礼，除了震慑他们外，究竟还有何深层次目的呢？皇上会不会将刺杀案调查扩大化，而自己又是否会被卷入其中呢？这些问题如同鬼魅一般，萦绕在他们的心头，挥之不去。有的官员在路上悄声交流着，试图从对方的口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然而，每个人都守口如瓶。他们深知祸从口出的道理，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哪怕是一个微小失误，都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亲军上直二十六卫的统率，都是高官勋贵子弟担任。他们在接旨前，就已收到家里传来的严厉警告，不许有任何抗旨与不端行为。此刻，他们的少爷架子荡然无存，丝毫不敢耽搁，立马整军往集合地点赶去。他们深知，自己的家族荣耀与自身的性命都系于这一次的行动之上。而那几个驻地不在京城的卫军，则被要求其主要军官全部赶过来。皇宫内外的气氛都分外紧张压抑，就仿佛处于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秦邦屏率军在皇宫外巡视。他们犹如一群饥饿的猎豹，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赶来的文武官员和军队。似乎一旦发现异常，他们就会如同扑食的猛兽一般，随时出手予以剿灭。至太和殿几道宫门及沿路，不仅有锦衣卫那如鹰犬般的严密监视，还有勇士营军队。所有人入内，一律要接受锦衣卫的严格盘查与搜身，不得携带任何兵器。除此之外，还有三支庞大的军队，正急匆匆地往三大营的驻地赶。这三支军队以信王军为主力，白杆兵秦邦银、勇士营孙元化和戚家军的副将三人各领一队士兵追随。他们将趁三大营的主将不在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其兵权。而当奉旨过来的官员们和军队到达太和殿前广场时，他们更是惊呆了，心里隐隐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只见广场四周，站满了手持武器、身着盔甲、威风凛凛的士兵。那些士兵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着，却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还有一队队士兵在广场上来回巡逻。他们的脚步声整齐而有节奏，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遇到有乱跑和大声嚷嚷的，他们不分对方是什么级别官员，拿起鞭子就抽打。一品以上的官员，被太监引到太和殿围墙上，与皇帝站在一起观礼。朱由校早就在华盖之下端坐着。他的面容冷峻，如同冬日的寒铁，显示着他内心的震怒。那震怒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广场。广场最前面，靠太和殿宫墙边，被划成左右两个一品以下文武大臣的观礼区。各军队千户以上的军官，也一律被引至武官区域站定。广场上已被划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条形框框，是各支军队的指定集合区域。整军之事来不得半点疏忽。稍有不慎，那些不明真相的士兵一旦被鼓动起来，就可能演变成不受控制的激烈的流血冲突。朱由检在东方不败等武林高手的护卫下，站在广场的指挥台上。四周两公里以内，已经过军队地毯式的一轮又一轮搜索。一千米以内的高处，都已被东方不败手下的高手占住。这些高手如同隐藏在暗处的幽灵，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安全方面，可说已然无忧。朱由检密切注视着广场上的动静，并不断向身边的传信兵发出指令。他的眼神冷静而深邃，仿佛他是现场唯一一个掌控全局的人。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大声报告：“信王殿下，时辰已到。”朱由检应了一声，随即吩咐道：“传令，从即刻起，所有入宫之人，全部带至迟到区域跪下。”一个传信兵当即飞奔离开。朱由检缓缓转过身来，面容冷峻肃穆。犀利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视着下方一众文武大臣。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今日皇宫惊现刺杀之事，本王侥幸捡回一命。但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谁若妄图阻拦，那便是与本王为敌！”他的话语仿若出鞘的锋利宝剑，冰冷的剑刃直直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令众人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据锦衣卫密报，刺客大多出自军方，且牵连朝中诸多大臣。本王已禀明皇上，即刻对上直二十六卫和皇宫净军进行全面整顿，务必清查其中的不法之徒。”此言一出，那些文武大臣们齐皆震惊。他们恍然大悟，原来朱由检竟是想借着此次刺杀案件，布下如此庞大的棋局。大臣们彼此对视着，眼神交汇间仿佛传递着千言万语，暗流涌动。当今皇上仅凭借外调而来的数千戚家军，就已然不将群臣放在眼里。若是再让他掌控那十几万重兵，那日后朝堂上哪里还有他们说话的余地呢？这整军之事绝对不能让其发生，必须想尽办法阻挠、破坏。大臣们一个个的眼神变得坚定与无畏。此时，朱由检再次抬高声音，大喊道：“诸位，对于整军一事，可有何异议？”这哪里是询问意见，分明是明知故问。 195杀人立威 宫墙上站立着的那些大员们，顾及皇帝就在近旁，不敢轻易表露心中的不满。而下方的那些文臣武将们，瞬间就像炸开了锅一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整军之事本就是兵部分内之事，朱由检以皇弟的身份，凭什么横加插手？”一位老臣气得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义正言辞地说道。在这个老臣带动下，不少大臣们纷纷随声附和起来。“朱由检此等行径全然悖逆祖制，吾等理当齐心协力，坚决抵制！”“正是如此！这般肆意妄为，视纲纪于无物，若不加以阻拦，国将不国啊！”而那些军中的军官们，心中各有盘算。不少人深知整军一旦推行，自己极可能会被褫夺官职，荣华富贵将化为泡影。他们内心充满了恐惧，但依旧撸起袖子，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叫嚷起来。朱由检却只是冷眼旁观着，任由这些大臣们喧闹不止。在他心中，大局已然尽在掌握。这些人的折腾不过是蚍蜉撼树，根本掀不起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的波澜。台下的军队此时也产生了一些骚乱。士兵们交头接耳，队列开始变得混乱。朱由检缓缓转过头，那威严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箭，在他们身上扫过。士兵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毕竟，军队里的主要军官都站在前列。那些低级军官，缺乏足够的威望来煽动众人。而普通士兵们，他们早就听闻过朱由检的诸多事迹，明白这整军对自己而言，非但没有损害，反而大有裨益。朱由检眉头紧皱，目光冷峻地看着下面这些军队。只见那队形歪歪扭扭，毫无规整可言。士兵们的衣甲不整，有的破破烂烂，有的肮脏不堪。其精神也萎靡不振，像是霜打的茄子。这显然是军队长久疏于管理的缘故。他强抑内心的不满，深吸一口气，然后打起精神，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道：“将士们，你们的春天即将来临！”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像是一道冲破黑暗的曙光。“皇上决定，整军后首先清偿属于你们的欠饷，军饷还将翻倍提高。同时，皇上还准备从普通士兵中提拔一批军官。只要你们英勇、忠诚，晋升之路…”他的话还未说完，台下的士兵们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那欢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宫墙都震塌一般。毕竟，皇上就站在宫墙上，朱由检的话就如同金科玉律，定然不会有假。原本，为了鼓动这些士兵们响应整军之举，朱由检精心准备了诸多说辞。可如今，看到士兵们如此积极的态度，他觉得自己也无需再多费口舌了。待台下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朱由检再度转头看向那些文臣武将。只见他剑眉一皱，眼里瞬间寒光乍现。好似寒冬里的冰刀，令人不寒而栗。紧接着，他舌尖轻轻一弹，口中爆发出如同雷鸣般的怒吼：“众护卫听令，文臣五人，武将十人，即刻给本王揪将出来！”众人听闻此言，顿时一片愕然。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朱由检这话到底是何意？答案很快便揭晓了。只见朱由检身旁的四个护卫，犹如苍鹰扑兔般纵跃而起，朝着下方的文臣武将飞掠而去。其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道模糊身影。这些文臣武将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朱由检是要拿他们开刀啊。而且还是明确分了指标，文臣抓五人，武将抓十人。一时间，他们陷入一片慌乱之中。尖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末日来临一般的混乱。扬过与小龙女负责抓文臣。他们得到朱由检的授意之后，早就瞄准了那几个叫嚷得最厉害的文臣。当然，就算抓错了人也无关紧要。因为朱由检要的只是杀人立威。至于杀的是谁，反正效果都相差无几。那些文臣平日里养尊处优，四体不勤，形同弱鸡，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小龙女身姿轻盈地从空中飘落至地面，宛如一片羽毛飘落。她双手齐出，如探囊取物般，一手轻松抓起一个大臣。随后，手臂轻轻一挥，便将大臣轻描淡写地扔到指挥台前方。周遇吉则率领一队士兵在前面待命。大臣一落到地上，便有两个士兵迅速地将这个大臣牢牢摁住，让其动弹不得。扬过虽只有一只手臂，但他不甘示弱，单手抓起一个大臣扔出去，又猛地抬腿踢飞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尽显勇猛。那些武将仗着自己有些勇武之力，还妄图对抗一下。可在东方不败这等绝世高手面前，他们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东方不败身形闪动间，好似一道闪电，便将那些武将轻易制住，并接连扔出七个武将。与他一起行动的，是外出执行任务刚刚回来的风三。与东方不败相比，他的功夫还是有较大差距，才抓了三个武将扔出来。这些被扔到地上的文臣武将，状况惨不忍睹。有已直接被摔晕的，像死狗般躺在地上，毫无生气；有被摔伤筋骨的，正痛得在大喊大叫。那凄惨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大多数人都已意识到大难临头，开始哭喊求饶。“王爷饶命，臣等知错了。”“此乃误会，王爷明鉴。”可朱由检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蝼蚁，没有丝毫的怜悯。等这十五个人全部被扔出来后，士兵们在周遇吉的指挥下迅速展开行动。三个士兵对付一个大臣，分工明确。其中两个士兵将大臣摁住，使其面向太和殿跪下，仿佛是在让他们向皇家的威严忏悔。另一个则手拿大刀站在前面。那大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似乎是充当刽子手的角色，随时准备落下。宫墙上的大臣们此时才回过神来。他们一脸惊恐与愤怒，正欲开口向朱由校谏言。只听朱由检怒声大喊道：“整军期间，谁若敢吱吱歪歪，这就是他的下场！”说完，他振臂一挥，吼喊一声：“斩！”这一声“斩”字如同死神的宣判，现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朱由检竟然要将这些文武大臣全部斩杀。宫墙上的大臣们全部跪到地上，惊恐地齐声大喊：“皇上！” 196谁有意见 朱由校脸色大变，也刷地站起身来。他尽管早已吩咐，尽任朱由检行事。可他没想到，这整军还没开始，朱由检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在他看来，这些文武大臣仅仅只是说了几句反对的话，根本够不上死罪啊。可惜的是，此时就算他有心制止，却也已经迟了。那些行刑的士兵，都是朱由检的卫队，对朱由检忠心耿耿。哪怕是皇上下旨，他们依旧会一丝不苟地执行朱由检的命令。只见他们手里的大刀高高举起。在阳光映照下，大刀闪烁着刺目寒光。随后奋力往下一劈。刹那间。刀光闪烁。鲜血喷射而出。一颗颗人头滚滚落地。那血腥的场景让人不忍直视。见此惨状，朱由校颓然坐回龙椅，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自己如此纵容朱由检行事，究竟是祸是福。不少大臣害怕得瘫倒在地。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般不停地颤抖着。而朱由检双手负背，站在指挥台上来回踱着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仿佛，他刚才只是下令杀了十五只小猫小狗似的。他心中自有盘算，这一场戏才刚开始，而这十五颗人头不过是开胃菜罢了。他要通过这次的观礼，彻底震慑住满朝文武百官和那些潜藏的大势力。让他们明白，皇家的权威不可冒犯。他微微抬起头，望向天空，仿佛在向命运宣告自己的宏伟蓝图。随后，他的目光如鹰眼般锐利，在前面那些文臣武将身上来回移动着。时而还会往宫墙上那些大臣扫视一眼。只见大部分大臣都诚惶诚恐，浑身发抖，根本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有的大臣看样子低眉顺眼，可眼里却闪烁着压抑的怒火。大概是想到朱由检的残暴，他们攥紧的拳头，又无力地松开了。可仍然有一些大臣，他们满脸怒容，昂首紧盯着朱由检，似乎想挺身而出，充当正义的使者。朱由检心想，看来这波杀人立威，还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啊。于是，他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问道：“诸位，还有谁对整军有意见吗？”为了鼓励大家提意见，他有意笑了笑。只不过，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别扭，准确说是阴森可怕，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本王这个人很民主，也很友好。你们有什么意见，大可一一提出来，别藏着掖着，免得憋坏了身体。”有个老臣不知道是胆大，还是老糊涂，又或者是被朱由检的笑容迷惑了。他竟然真的出声高喊：“信王殿下，这些被杀之人何罪之有…”有的大臣正要开口附和，却见朱由检大手一挥，他身边的那个老护卫，已鬼魅般向说话的老臣飞了过去。他们赶紧闭嘴，还用手将嘴巴严严捂住，唯恐发出声来，白白丢了性命。飞出去的老护卫自然是东方不败。那个老臣大惊失色。想躲，可已没有机会。东方不败已飞到他头顶上，并伸手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东方不败仿佛是有意炫耀自己的武功。他并没有把那个老臣扔出去，而是来了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只见他的脚尖，在旁边一个大臣的头上轻轻一蹬，整个人再度腾飞而起。他在半空中来了个漂亮的大转身。并施展悬浮术，在空中暂停一会。而后，他将那个老臣稍稍提高一些，脸上露出狰狞笑容，随即用力一掐。只听一阵骨头脆响，老臣头一歪，便完全没了声息。东方不败随手将他的尸体扔了出来。朱由检那犹如来自地狱恶魔般的声音，再度幽幽地响了起来。“还有谁有意见吗？”他脸上竟还挂着一抹看似温和的微笑。“咱们分工明确，你们负责提意见，本王就负责杀人。”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轻轻“哦”了一声，旋即扯开嗓子大喊道：“田尔耕何在？”田尔耕闻声，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迈着小碎步匆匆跑来，单膝跪在地上。“臣在！请信王殿下吩咐！”朱由检莫名地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似有惋惜之意，缓缓说道：“这十六个大臣就这么牺牲了，他们辛苦积攒的家产不如也捐献给朝廷吧。”那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冰冷而又决然，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让在场之人无不胆寒。说话间，他的神色变得格外威严，犹如一尊不可冒犯的神祇。“田同知，你即刻安排人手将他们的家抄了。所有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品，一律送入皇上内库。”这命令如同雷霆般炸响在众人耳边。“微臣遵命！”田尔耕大声地回应着。抄家的队伍由锦衣卫与朱由检的卫队组成，他们早就摩拳擦掌、整装待发。很快，一支支小队领命往宫外奔去。现场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众人都被吓得噤若寒蝉。朱由检那残暴的手段，如同黑暗的阴霾，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即使有那不惧生死之人，可一想到家人，也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里。朱由校坐在龙椅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无奈。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扶手，仿佛这样能让他那慌乱的心稍微镇定一些。他深知，朱由检此举虽然看上去残忍至极，但也是为了整顿这早已腐朽不堪的朝纲，重振皇家那摇摇欲坠的威严。可这手段实在是过于血腥暴力，他的内心不自觉地产生了抵触情绪，并且有一丝丝难以言说的畏惧。直至听到抄家所得的收入，几乎都会归入内库时，他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一些。他索性闭上眼睛，佯装没有看到朱由检的所作所为。眼不见为净，如此一来，心里的烦恼似乎也减少了许多。……随着一支支抄家队伍奔赴各处抄家，整个京城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而黑暗帝国的两大使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要是任由皇上掌控强大的兵权，他们还岂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在京城为所欲为？他们当即抛开彼此间的嫌隙，匆忙聚在一起商讨，如何破坏这次整军行动。但是，他们安插在朝堂里的那些大小棋子，都已前往皇宫，发挥不出作用。这让他们陷入了困境之中，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最后，他们只能将主意打到三大营身上，意图煽动这三支军队反叛作乱，进而去攻打皇宫。 197白痴公子 太和殿广场。气氛异常沉闷、压抑。令众人深感诧异的是，朱由检并未给出下一步指示，只是自顾自地在指挥台上缓缓踱步。他神情平静，步伐从容不迫。时而会抬头朝远方眺望一下。无人察觉，在他眼眸深处，潜藏着一丝不安与紧张的神色。恰在此时。天空突然接连绽放三朵小烟花。朱由检瞬间欣喜若狂，内心更是仿若放下了一块千钧巨石般轻松无比。这三朵小烟花，意味着三大营的行动圆满成功。他派出的那三支军队已经成功夺取了兵权。此前，他一直为此事忧心忡忡。要知道，三大营足足拥有近十五万兵马。虽说其中真正具备战斗力的士兵，恐怕仅有一万多人，可一旦他们被别有用心之人煽动叛乱，就极有可能引发难以掌控的重大事件。事后他方才知晓，此次行动可谓是危机四伏。黑暗帝国那两大使者派去的人早已潜入军营，大撒金银试图煽动士兵们叛乱。若不是他的军队提前进驻，又持有皇帝的圣旨，再加上三大营四品以上的军官全都不在，事情的结局实在难以预料。朱由检听闻这消息，又想到三大营十几万士兵冲入京城，进而围攻皇宫，而宫内尚未整顿完毕的军队再遥相呼应，他不禁冷汗涔涔，后怕至极。不过此刻，朱由检已是心花怒放。他意气风发地环视全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稳操胜券的得意笑容。“既然诸位大人皆无异议，那本王便开始整军了。”言罢，他高声命令道：“上直二十六卫与净军，百户以上的军官全部出列，前往各自指定的区域集合！”只见每支队伍的正前方，都被划了一个大小不一的方框。方框内便是各队伍军官的集合区。这些军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惶惶不安。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列，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可朱由检紧接着下的一道命令，直接断绝了他们拖延的想法。“三分钟！谁若没有在指定的区域站好，直接抄家灭门！”这命令如同死神宣判，冷酷而又无情。广场上顿时一阵大乱。那些军官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仓惶地往集合区跑去。他们唯恐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赶到，从而落得个抄家灭门的悲惨结局。有的是从队伍里冲出来的；有的则是从前面那群武官里跑出来。最开始，朱由检担心那些军事主官留在队伍里，会煽动士兵们与他对抗，才特意安排他们站到前面去。可如今，他自信已没有人再敢如此胆大妄为。而且，就算真有那不怕死的人胆敢跳出来鼓动，士兵们估计也不会听从他的。随着这些军官在各自的方框里站好，戚金大手一挥，站在左侧的戚家军里，立刻跑出二十七支精锐小队伍。他们身着厚重的板甲，手中紧握着长矛，迈动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跑至各自负责的框框边，将那些军官们严严实实地团团围了起来。朱由检见状，脸上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得意笑容。在他看来，大局已定，这些军官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再也无力回天。他再次下令道：“锦衣卫清查军官和士兵人数！”各军官闻言立马脸色大变，面如死灰。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是要清查空饷啊。如今的明军，哪支军队不存在吃空饷的严重问题呢？朱由检若是揪住这个问题大做文章，甚至大开杀戒，那可如何是好呢？有的军官瑟瑟发抖，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几欲瘫倒在地；有的转头往宫墙上张望，那里有他们的靠山，期盼能得到靠山的援助；有的则不由产生反抗心理，可当他们看看四周那拿着长矛、虎视眈眈的士兵们，其反抗之心立马消散一空。锦衣卫早就拿到了各军的军册。他们迅速展开行动。广场上的气氛也因此愈发紧张起来，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一些军官因为过度的紧张与恐惧，已经直接晕倒在地上。而那些跪在迟到区的官员和将士们，有的已经开始体力不支，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强撑着，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众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公子哥样的年轻人，正踉踉跄跄地从外面走来。这个公子哥大概是喝了不少酒，醉眼朦胧，胸前的衣服敞开着，一副玩世不恭、老子天下第一、唯我独尊的模样。锦衣卫士兵大声喝令他去迟到区跪下，他不仅不听，反而借着酒劲，一把扯住旁边锦衣卫的衣襟，破口大骂。“你妈个巴子，知道老子是谁吗？成国公嫡系少爷，你也敢让老子下跪！”那嚣张的模样简直不可一世。这个锦衣卫士兵其实早已认出公子哥的身份，才听任他如此嚣张闹事，反正待会自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众人此时如同看白痴般看着这公子哥，目光里更是充满了可怜与可悲。区区一个成国公的公子，也敢在这种场合撒野？你这不是在为家人招来灾祸吗？想到这一点，他们又不由自主地，抬眼往太和殿方向看去。只见成国公朱纯臣一身戎装，正紧挨着朱由校站在宫墙上。他仿佛突然遭受什么重大打击，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浑身不停地发抖。他怒目圆睁，瞪着自己的逆子朱少杰，嘴巴哆嗦着，似乎想大骂。可大概又觉得这么做于事无补，才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朱由校连连磕头，嘴里不住地哀求道：“皇上，救老臣儿子一命吧！”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他心知朱由检心狠手辣，若皇上不开口制止，自己儿子就可能就会被砍头。朱由校正在思量着如何应对此事，只听见下面的朱由检哈哈大笑起来。他之前已得到密报，朝廷武官反对他的势力是以朱纯臣为首。朱由检早就想对朱纯臣这个狗贼下手，只是一直没有抓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他的蠢儿子主动送上门找死。“把他抓起来！杀头！”朱由检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快意。“派一队士兵，即刻上门抄家！” 198功勋之说 此时，朱少杰听到朱由检的命令，酒也瞬间醒了大半，眼中露出惊恐之色。他试图挣扎着想要逃跑。可周围的锦衣卫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拥而上将他制住。“父亲救我啊！”朱少杰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眼神急切地看向宫墙之处，声嘶力竭地大声哭喊着。随后，他又开始不顾一切地大声求饶，那哀号之声令人不忍卒听。可是在场锦衣卫仿佛都充耳不闻，没有一人理会他的悲切呼喊。朱纯臣抬头看了看被制住的儿子，心中一阵绞痛。他咬了咬牙，然后对着朱由校重重地磕头，那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仿佛是他内心痛苦与哀求的回响。“皇上，求求您，救救老臣的犬子吧！”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满是哀求。朱由校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他微微皱眉，略作思索后，便站起身来，大声喊道：“五弟，成国公乃是公勋世家，世代为朝廷尽心尽力，立下赫赫功勋。此次少杰虽有过错，但看在其家族以往的功劳份上，是否可以从轻发落？”他的话尚未完全说出口，就被朱由检的一阵冷笑声无情地打断。只见朱由检对着朱由校遥遥拱了拱手，神色严肃而庄重地说道：“皇上，臣弟对您刚才的话实难苟同。”朱由校无奈地笑了笑：“愿闻其详！”朱由检整了整衣衫，向前迈了一小步，朗声说道：“皇上，臣弟以为，任何人的功勋，无论他当初立下的功勋何等巨大，但功与过犹如泾渭分明，绝不可混淆。”“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则按律赏赐，有过则必须惩处。”“这是治国理政、维护公正之根本。”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而且，功勋只能是对其本人功绩的铭记，那是他自己凭借能力、机遇等因素所获取的，不可传承于子孙后代。”“倘若任由功勋世袭罔替，那定会滋生懈怠、傲慢之风，于国于民皆为不利。”朱由检身姿挺拔地站在指挥台上，目光坚定而深邃，继续侃侃而谈，阐述着自己对于功勋的独到见解。在他看来，大臣能够获取功勋，首要的在于得到天子的信任和提拔重用。这就如同为他们开启一扇通往广阔天地的大门，赐予一个施展其才华的舞台。若无此等先决条件，哪怕大臣们怀揣着经天纬地的绝世之才，也只能将满腔的壮志豪情徒然地隐匿于心中。犹如蛟龙困于浅滩，根本无处发力。又恰似明珠蒙尘，难以绽放应有华彩。因而，大臣们之功勋，既是回报浩荡皇恩，更是在实现自我人生价值。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不容忽视。“将军功成万骨枯，沙场浴血铸英名。”这句流传千古的话语，极其深刻地揭示了一个残酷而又真实的现象。将军所立下的赫赫功勋，绝非是仅凭他单枪匹马奋勇拼杀就能获取。每场战争的胜利，都有无数英勇无畏战士前仆后继，壮烈牺牲；而战场背后，亦有众多默默奉献的幕后人员。正是这无数人的齐心协力，才换来辉煌的胜利，铸就将军的赫赫威名。所以，将军的功勋，实则凝聚无数人的心血乃至牺牲，是集体力量的体现。只不过，由于时运的眷顾以及政治宣传的需要，这些功勋往往会落到一个人头上，还被有意彰显与放大。朱由检还认为，那些立下功勋的大臣，当他们得到高官厚禄的封赏之后，此事就应当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再拿往昔的功勋来作为谈资，或者当作要挟的资本。对于那些依仗昔日功勋而挟功自傲的老臣，抑或是将功勋当作护身符，肆意妄为的人，朱由检的心中满是厌恶之情。而那些凭借着先辈的功勋，坐享荣华富贵，甚至目无法纪、胡作非为的人，更是让朱由检深恶痛绝。众人听闻朱由检的这一番观点，不禁微微点头，觉得的确颇有几分道理。最后，朱由检看向朱由校，提高了声调，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所以，皇家并未亏待那些有功之臣。对于那些挟功自傲、倚老卖老的臣子，皇上，您大可不必予以理会。”“倘若有胆敢公然挑衅皇家威严之人，您尽可采取霹雳手段，将他们打回原形，让他们知晓自己的本分与界限。”说罢，他长吁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愤懑与决心一吐为快，继而又说道：“至于那些功勋大臣的后代，他们已然享受到先辈带给他们的优厚红利，比普通百姓拥有更多受教育的机会，本应成为整个社会新生代的引领之人。”“那么，他们就更应当谨小慎微，严守国家法纪，维护祖辈荣誉，成为社会上道德与行为的楷模。”说到此处，朱由检的目光，有意在那些大臣身上来回扫视。眼里寒光闪烁，犹如凛冽的寒风吹过冰封的湖面。大臣们不由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而后，他怒声大喊道：“所以，这些功勋后代一旦犯下过错，那便是明知故犯、知法犯法，仗势欺人。”“这种行为绝不能被姑息迁就，不但不能给予他们任何优待，反而要从严从重处理，以彰显法律的公正与威严。”此时，偌大的广场上一片寂静，仿若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众人都沉浸在朱由检的话语之中，细细地咀嚼着其中蕴含的深意。大臣们对朱由检又增添了几分敬畏。他的言辞仿若一把犀利的宝剑，直刺他们的内心深处，倒逼他们开始深刻反省，日后该如此管教自己的家人，以免为家里惹祸。同时，这也关乎家族的荣辱兴衰。朱由校微微低下头去，双手攥紧拳头，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他深知，朱由检的这一番言论，将对朝廷的风气产生深远的影响。无论是对于那些功勋旧臣，还是他们的后代，都如同敲响了一记沉重的警钟。而朱纯臣此时却仿若遭受晴天霹雳。他整个人已被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的深深的绝望淹没。他心中无比清楚，朱由检的这番话，已然无异于公然宣判了朱少杰的死刑。而且，就算他苦求皇上开恩赦免朱少杰，恐怕朱由检也决然不会应允。 199挟持皇帝 朱少杰则像是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双腿一软，毫无生气地瘫倒在地。他的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已然看到自己即将面临的严酷惩处。往昔，他凭借家族的功勋，肆意妄为，却未曾料想竟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只留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朱由检冷冷扫视一眼宫墙上的朱纯臣。那目光犹如冰冷的刀锋，透着凛冽寒意。继而，他将目光缓缓转向朱少杰，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挥手，口中喊道：“斩！”行刑士兵闻令而动，大刀一挥，寒光闪过，朱少杰的头颅便滚落到地上。鲜血溅出，在地上蔓延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罪恶之花。朱纯臣见状，目眦尽裂，汹涌澎湃的痛苦与愤怒再也无法抑制。他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破口大骂：“朱由检，你这个恶魔、刽子手，迟早会遭报应的！”东方不败听闻此言，顿时恼怒不已，上前一步，对朱由检说道：“信王殿下，要不我把这老不死的……”朱由检却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算了！人家才死了儿子，心中悲痛，让他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然而，话刚落音，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极为重要之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难看。他当即毫不犹豫地吩咐东方不败：“去！把朱纯臣这狗贼直接弄死，将尸体扔去喂狗。”东方不败得令，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立马向着宫墙飞掠而去。众人无不惊愕万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朱由检。仅仅因为朱纯臣骂了几句，就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人家吗？这一举动仿若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的心间炸开，掀起轩然大波。朱纯臣大惊失色，再次“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磕头如捣蒜，口中高呼：“皇上救我啊！”朱由校目睹此景，心中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浓浓的不满。他觉得朱由检实在是太过恣意妄为，全然不顾及君臣之礼与皇家的颜面。他缓缓站起身来，出声呵斥道：“小五子，你意欲何为？难道要对成国公下手吗？”朱由检却仿若未闻，反而又下达了一道令人震惊不已的命令。“再派支队伍过去，对朱纯臣家满门抄斩！”说完，他像是才想起朱由校一般，脸上毫无愧疚之色，拱手自顾自地说道：“皇上，您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吗？”朱由校恼火地瞪着朱由检，静待他解释原因。只见朱由检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因为这狗贼在反王进攻京城之时，奉命镇守齐化门。可他不思报国，反而大开城门，迎接敌军入城。随后，他更是厚颜无耻地给反王上表劝进……”顿了顿，他咬牙切齿道：“如此叛国不忠之人，简直是千刀万剐难惩其恶！”因为朱由检身上已出现太多神迹，众人对他的话已然没有丝毫怀疑。他们再度被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世受皇恩的朱纯臣，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软骨头、败类。宫墙上那些大臣，原本心中涌起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不禁又义愤填膺，同仇敌忾，想要向皇上谏言饶恕朱纯臣。毕竟，他们与朱纯臣同朝为官多年，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而此刻，他们都乖乖地闭上嘴巴，还不自觉地往一边挪动脚步，分明是要与朱纯臣彻底划清界限。朱由校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朱纯臣，眼里充满了嫌弃与愤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满口忠君爱国的朱纯臣，竟然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徒。朱纯臣依旧驯服地跪在地上。整张面庞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犹如筛糠一般颤抖不止。然而，没人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珠子转动间，闪射出一抹阴毒的寒光珠子。就在这时，一阵疾风呼啸而过，宫墙上的旗帜随风飘扬，发出猎猎的声响。朱纯臣仿佛得到这声响鼓舞似的，突然纵跃而起，猛地朝朱由校扑去。众人齐齐惊呼。周围的护卫才有所反应，朱纯臣已单手扣住朱由校的脖子。他的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抵在朱由校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谁敢动我，我就与皇上同归于尽！”局势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整个广场上一片死寂，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丝毫的动弹。朱由检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杀意，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朱由校在朱纯臣的手中，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东方不败身形如电，刹那间飞掠至宫墙上，而后悄然落在朱纯臣的身后。他双眸之中寒芒乍现，抬手准备对朱纯臣发动凌厉进攻。可出于某种顾虑，他抬起的手臂，又缓缓放了下来。他转头向朱由检所在的方向看去，分明是在等待着朱由检的指示。他整个人宛如一张紧绷的弓弦，蓄势待发，只需朱由检的一个信号，便能释放出致命的一击，轻易将朱纯臣解决。朱由校虽被朱纯臣挟持，但毕竟贵为一国之君，此刻强自镇定下来，目光冰冷地直视朱纯臣，冷冷地说道：“朱纯臣，你品性卑劣，罪恶滔天。即便你挟持了朕，亦是绝无生路可言。”其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朱纯臣听闻此言，却疯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显得格外刺耳。“皇上，今日我已然陷入绝境，横竖都是一死，若是能拉着你一同奔赴黄泉，倒也算是值得了。”朱由检略作思索，缓缓开口道：“朱纯臣，你若放开皇上，本王可许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你将会遭受这世间最为残酷的刑罚，你的家族也将永世不得翻身，被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朱纯臣心中不禁泛起波澜，并暗自思忖。他深知自己如今已是必死无疑。若是能够借着威胁皇上，使得家族得以从轻发落，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他又心有不甘，毕竟手中挟持着皇上乃是他此时唯一的筹码，怎能如此轻易地放弃。就在朱纯臣犹豫彷徨之际，东方不败看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手臂猛地一挥。一股雄浑的真气，悄无声息却又迅猛无比地，朝着朱纯臣激射而去。朱纯臣只觉手臂一阵酸麻，手中紧握的小刀瞬间便掉落下来。东方不败顺势飞身上前，一脚迅猛地将朱纯臣踢开，成功地解救出朱由校。 200交续罪银 朱由校长舒了一口气，犹如重负在肩的巨石被卸下一般。他缓步走到墙垛边，伸手指向朱由检，面色涨红，高声怒骂道：“小五子，你这兔崽子，莫不是早就盼着朕遭遇不测，好让你顺利承袭皇位？”皇上此等言语，着实令人心惊胆战。对于任何遭受这般指责之人，这简直如同面临灭顶之灾。现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朱由检的手下们内心更是涌起深深的忧虑。虽说朱由检看似威风八面，掌控着整个局面，然而只要皇上一声令下，朱由检即刻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他当下所拥有的势力，也可能在转瞬之间土崩瓦解，就如同大厦倾倒一般。但见朱由检嘻嘻哈哈地回应道：“皇上，臣弟我背负骂名，承受巨大压力，为您清理家贼，如今又救您一命，皇上您不但不感谢我，反倒出言指责，这实在是没有道理啊。”说完，他一脸委屈模样，似是受尽了天大的冤屈。朱由校脸上掠过一抹温暖的笑容，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地生气道：“你且看看，这段时间你折腾出多少事情？闹得朕未曾过上一天安宁日子。”他哼了一声：“眼前这一摊子烂事，你也得尽快给朕收拾妥当！”言毕，他边说边走到龙椅边缓缓坐下，头枕着椅背，微闭着双眼，一副完全置身事外，任由朱由检去折腾的模样。朱由检见状，心中越发有了底气。恰在此时，田尔耕前来报告审问刺客的情况。“信王殿下，经过初步的调查审问，发现参与刺杀的士兵大多来自净军。”说着，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朱由检，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其首领魏朝已经服毒自杀……”朱由检对此其实早有预料。这起刺杀事件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布置得极为粗糙，其中漏洞百出。不出意外的话，这多半是客氏那蠢女人，在某些大臣的教唆下捣鼓出来的。客氏乃是朱由校的逆鳞，在当下自是不能轻易触动。可那些大臣们，此次若不让他们吃些苦头，朱由检自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朱由检神色平静，轻描淡写道：“魏朝已死，那便罢了。”田尔耕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心中实则已有所怀疑，却绝不敢再往下追查。毕竟万一查到宫里那个大人物头上，恐怕就连朱由检都难以保全他。可紧接着，朱由检下达的一道指令，又把他吓坏了。“将净军小旗以上军官全部处死！”这可是几百号人啊。朱由检嘴唇轻轻一动，就宣判了他们的死刑。他若无其事地朝周遇吉挥了挥手。“安排新兵去见见血！”随后，他又满脸怒容开口说道：“小小魏朝，岂敢刺杀本王，他必定是与外臣相互勾结，方才敢有此等胆量。”说完，他定睛着田尔耕，似笑非笑道：“田大人，你说是吗？”他前面那话显然已有盖棺定论之意。田尔耕怔了一怔，旋即马上说道：“据审问，目前已有诸多线索，皆指向朝中的那些大臣。”“什么？”朱由检大惊小怪地发出一声惊呼。“这起刺杀案，竟然有众多大臣参与？”田尔耕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不已。我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好吗？可嘴里却老老实实回道：“对！这起刺杀案牵涉到朝中许多大臣。”广场上的文武大臣听闻朱由检与田尔耕的对话，一个个心中陡然一紧。不好！朱由检又要借机生事了。而且，看这情形，他的矛头很可能是对准了他们。朱由校也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了一眼朱由检。他心想，朱由检这臭小子，整军之事尚未弄完，怎么又盯上这些大臣了呢？朱由检从田尔耕手中一把抢过那份审问笔录，一边佯装认真地仔细翻看着，一边猖狂地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啊！居然有这么多大臣妄图谋害本王！”言毕，他脸上的笑容倏忽敛去，双眸冷冽似铁，寒芒毕露，阴森地开了口：“妄图置本王于死地者，本王定要先扒了尔等一层皮！”此语一出，满堂的文武大臣内心皆齐声哀号。朱由检欲要搞事，谁敢有异议？那些曾表异议之人，早已身首异处。如今，大臣们心中唯一的祈愿便是，朱由检莫要将事情闹得太过浩大。但见朱由检盛怒难遏，高声喝令：“王安，宣示此次刺杀案之处理结果！”王安此刻可谓心潮澎湃，百感交集。要知道，这刺杀案的调查尚无定论。往昔之时，即便有了结果，那也需经由朝廷三司会审，而后方可定夺。然而现今，信王殿下竟堂而皇之地径直差人宣布处理结果。朱由检行事之专横、霸道可见一斑。试问，满朝之人，谁敢不服？王安昂首挺胸，带着一抹傲然之色行至指挥台上。他先是向朱由检行了注目礼，继而朝皇上所在方位郑重地拱手，以表尊崇。随后，他声音洪亮地宣告：“此次刺杀案牵连者众。信王殿下仁厚宽宏，决议网开一面，不再详加查究。”这一番话听在大臣耳中，犹如芒刺在背，真真是说得极为巧妙。大臣们心中对朱由检的愤懑几欲冲破胸腔，恨不能狠狠咬他一口。却丝毫不敢显露出半分不满之色，一个个皆竖耳倾听下文。“信王殿下有令，一品以上大臣即刻传信家中，命家人送一百万两赎罪银至皇室内库。”说这话时，他面上隐隐泛起一抹讥笑。“传信之人亦已为诸位安排妥当。”言罢，他轻轻一挥袖。一队早已严阵以待的太监，即刻整齐有序地朝着太和殿行进。而宫墙上的大臣们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他们委实未曾料到，朱由检首当其冲便拿他们开刀，且下手如此之狠辣。这无异于从他们身上割肉，直逼得他们走投无路。一百万两白银，这岂是小数目？寻常人家哪里拿得出？即便他们倾家荡产勉强凑齐，日后自家的日子又该如何维系？大臣们面面相觑，彼此的眼神中传递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决然。王安继而说道：“信王殿下亦体谅诸位的难处。一时难以凑齐此等数额白银者，可暂以房屋、店铺、田产地契相抵。”“倘若确然拿不出，锦衣卫将会上门核查，若情况属实，自会酌情减免部分。” 201开始整军 众大臣此时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已然下定决心准备与朱由检对抗到底。他们执拗地认为，朱由检再凶狠残暴，也断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他们尽数诛杀。也有的则打算暂且敷衍应付一番再说。然而王安的下一句话，把他们所有的侥幸心理统统击得粉碎。“但凡不给家中传信，且在一个时辰内未将银两送来者，又或者弄虚作假之人，一律视作刺杀案主犯予以惩处，直接抄家灭族！”王安的语调寒冷彻骨。众臣禁不住大惊失色，吓得魂不附体。他们不由自主地纷纷将目光投向朱由校。现今这局势，唯有皇上出面为他们发声，才有可能让他们逃过此劫。却见朱由校斜躺在龙椅之中，双眼紧闭，仿若正在酣然入睡。朱由校此刻当然必须睡着。值此紧要关头，他若不佯装入睡，那简直是与自己的银子过不去。想到即将有如此多的银子入袋，他心中不禁乐开了花。还是朕的小五子厉害啊。这大刀一挥，大臣们顿时就像温顺的小猫般老实起来。他不禁又记起自己登基之前的那件事。亦是在这太和殿，同样是朱由检出的主意，大臣们当时一个个都满口应承，愿意捐献三分之一的家财。结果呢，因朱由检后来不在现场，直至如今，他连一两银子都未曾收到。此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心中恨意难消。哼，这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如今你们还敢像上次那般糊弄朱由检吗？他深信，朱由检必定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决然行抄家灭族之举。朱由校进而美滋滋地思忖着，有了这么多银子，自己该做些什么呢？整军自是首要之事。手握一支强大的嫡系军队，自己这个皇帝说话才更有底气。其次，还可修缮一下宫殿……此时，张维贤的说话打搅了他的美梦。“诸位同僚，赶紧写信让家中送银子过来吧。”张维贤语带威胁地说道。“信王殿下的手段诸位都清楚。为了这一百万两银子，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那可就追悔莫及了。”方从哲亦深知此次若不缴纳银子，朱由检决然不会放过他们，便也插口道：“上次我们在太和殿答应皇上捐献三分之一家产，却未曾兑现。此次就当作是补上之前的亏欠吧，莫要因小失大啊。”有大臣满面愁容地问道：“我家中并无如此多的现银，这可如何是好？”无人回应他的话，只因王安已然将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你是否有这么多现银，自有锦衣卫上门查验。胆敢弄虚作假，便准备承受抄家灭族之祸吧。众臣束手无策，只能一边给家人写信，一边绞尽脑汁盘算着如何凑齐银两。皇上朱由校继续偷着乐。朱由检那鹰眼般的目光在全场扫视着。似乎是在寻找不服之人，好再砍下几颗人头来立威。皇上朱由校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兀自偷着乐。朱由检那鹰眼般的目光在全场扫视着。所到之处似有寒光凛冽。那目光仿佛是在寻觅心怀不服之人，好再砍下几颗人头以立威。此时，王安那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信王殿下令，二品官员缴纳续罪银六十万两；三品四十万两；四品二十万两。”其话语简洁明快、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与置疑的余地。言罢，他目光缓缓投向那靠着太和殿宫墙站立的文武大臣们。眼光之中透着浓浓的威胁之意，恰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这些文武大臣闻言，先是一阵骚乱，犹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波澜。但很快，他们便恢复了平静，如同被驯服的羔羊。只因朱由检身旁的那些武林高手，已然转头紧紧盯上了他们。那虎视眈眈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如猎豹般飞掠过来将人擒获。几十个太监手持石墨笔和纸张，趾高气扬地踱步至这些官员中间。太监群体一向是官员们的打压对象。可此刻，这些官员心里再有愤怒，也不敢对太监们有丝毫不敬。他们接过太监递来的笔纸，老老实实地开始给家中写信。那一笔一划之中，满是无奈与心酸。紧接着，一队队送信的士兵，如离弦之箭，从宫内飞奔而出。他们将协助官员家属清理其家产。此景之下，有些官员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又惶恐地大喊起来：“我还要写信，我与家里没交待清楚！”他们深知其中利害，于是在第二封信里，千叮咛万嘱咐家属，一定要配合传信士兵的命令，不许耍任何花招，尽快筹足银两。有的官员事无巨细地详细告诉家属该如何筹措银两；还有的甚至向家属透露自己的私房钱所在之处。大部分官员都追写了第二封信。他们害怕家人的思维还停留在过去，对这事不够重视，或舍不得拿出银子，或抱着侥幸心理，想敷衍应付一下再说。他们心里明白，若是如此，必定会为家中招来灭顶之灾。看到这一幕，朱由检的脸上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这些大臣还算得上是明白人。他派出的这一队队士兵，表面上是去传递信件。但实际上，只要发现有试图抵制或隐瞒家产之人，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举起手里的刀枪，进行抄家杀人。此时，锦衣卫清查人数的工作已结束。田尔耕毕恭毕敬地向朱由检报告情况。那些站在队伍前面的各级大小军官见状，越发惶恐不安起来。他们可怜巴巴地看着朱由检，内心忐忑，也不知自己的未来是祸是福。“军官八百六十五人，除刚才被杀的十个军官外，还有十九人跪在迟到区，有四十三人至今未到。”田尔耕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响着。“各军队都有吃空饷的情况，具体是…”朱由检听闻，神色一冷，抬手一挥，便打断了他的话。而后，那威严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视着下面的军队，他高声说道：“士兵们，这些军官平时吃空饷，还克扣你们的军饷，更是对你们欲打欲骂，仅仅视为他们谋取私利的工具。”“现在，本王把他们都交给你们处理。凡认为是好官的，你们摆出理由，只要三分之一的士兵认同，本王可不动他。”他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宛如一道赦令，又似一种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