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苦旅》•陆信发

乐天262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 目录】</p><p class="ql-block"> 第一部</p><p class="ql-block"> (一)混沌的童年</p><p class="ql-block"> (二)忙碌的少年</p><p class="ql-block"> (三)追梦的青年</p><p class="ql-block"> 第二部</p><p class="ql-block"> (四)农场的磨炼</p><p class="ql-block"> (五)返城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六)退休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 开篇语</p><p class="ql-block">每个人都有自己可以回忆的历史,名人有名人的波澜壮阔,百姓有百姓的酸甜苦辣。</p><p class="ql-block">我就是一个最普通的老百姓,过着最普通的生活,那些旧时光,是心底最温柔的收藏。</p><p class="ql-block">时间不会倒流,但是记忆可以,旧时光总带着淡淡的温馨。</p><p class="ql-block">我写回忆录,掌握以下几点:</p><p class="ql-block">1)人的一生所经历的事情太多,要有取舍,选择重点写,不宜铺展开来写;别写滿,留点白,给人以思索的空间。</p><p class="ql-block">2)回忆录不是散文和小说,更不是政论文章,无需过多的文学修辞,不宜夹叙夹议,不应涉及政治,评论时事。</p><p class="ql-block">3)不着急,慢慢写,慢慢改,有的是时间。想写就写一点,不想写就停下来休息。</p><p class="ql-block">4)别太看重写的好坏,不要顾及别人的看法,自己满意就行。</p><p class="ql-block">5)别把这事当成任务,形成压力,要把它当成一项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p> <p class="ql-block">P1 </p><p class="ql-block"> 第一部</p><p class="ql-block"> (一)混沌的童年</p><p class="ql-block">1948年11月29日,这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这天,凛冽的寒风象脱缰的野马,夹裹着飞舞的落叶,啸叫着横扫而来,似乎要掀掉这间四壁漏风的茅草房的屋顶。</p><p class="ql-block">人们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盼望,焦虑怎样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盼望春暖花开的日子早些到来。</p><p class="ql-block">突然,从这间座落在三汊河边的茅草屋中,传来了婴儿呱呱的大哭声。哭声在告知世人,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这个呱呱坠地的男婴就是我。</p><p class="ql-block">俗话说:娘奔死,儿奔生。感恩父母将我带到了人世间。从此我就步入了人生苦旅。</p><p class="ql-block">我出生时还是旧社会,几个月后的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迎来了新社会。我是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幸运儿。</p><p class="ql-block">听母亲说,穷人没钱去医院生产,都是在家接生。母亲还说,生我时,是外婆请来邻居帮的忙,生我的衣胞,就埋在河滩上。</p><p class="ql-block">父亲是在20岁时同18岁的母亲在老家结的婚。父母的老家都在新沂窑湾,父亲的家在陆营村,母亲的家在头湾村。他们俩结婚五年,终于盼到了我的诞生。我的到来,父母别提多高兴了。我的出生,给父母的生活带来了压力,更带来了希望,他们感觉生活有了奔头。</p> <p class="ql-block">P2</p><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是在1946年从老家来到南京谋生的。经人介绍,在一位王姓老板的船上打工。后来,母亲也追随父亲来到南京。由于岸上没有住处,只得和父亲一起住在船上,干些杂活。老父亲风里来浪里去,撑槁背纤,挑沙搬货,吃尽了辛苦。</p><p class="ql-block">有了我以后,生活的压力更大了。为了养家糊口,父亲更是想方设法去挣钱。不跑船时,就挑柴火到永宁街等处去卖,以维持生计。</p><p class="ql-block">远在苏北新沂老家的外婆,得知我的母亲快生我时,就风尘仆仆前往南京看望。</p><p class="ql-block">当时正值战争时期,老百姓为避战乱,很多人外逃,沿途有很多行人。她就背着干粮,跟着大队人流,结伴而行,起旱(步行)向南京走去。途中饿了就吃口煎饼,累了困了就在路边找地方休息一下。外婆一双小脚,步行十几天,吃了很多苦,硬是走到了南京,来到我们的身边。</p> <p class="ql-block">P3</p><p class="ql-block">我的外婆真的很勇敢,很不简单。她个性要强,很有主张,非常令人敬佩。母亲常在口中念叨,外婆对我们家有大恩。</p><p class="ql-block">我的外公去世较早,外婆千辛万苦将两个幼小的女儿拉扯大。</p><p class="ql-block">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外婆卖掉家中房屋,迁来南京,在两个女儿家轮流过。帮助带孩子,买菜烧饭。</p><p class="ql-block">记得在自然灾害时期,供应紧张。外婆总是天不亮将我拖起来一起去排队买菜。早去的人,放块砖头或破篮子占位。每次菜来了,大家往往一哄而上,也不顾秩序了,动作慢的话就会抢不到菜。</p><p class="ql-block">外婆高寿,享年94岁。她老人家去世那年,正值香港回归。</p><p class="ql-block">大约在1950年,我的父母换了住处,在三汊河大摆渡口租了一间房子。房主姓潘,他家的房子比较大,楼下开店,楼上住人。我们住在楼上的一个隔间。</p> <p class="ql-block">P4</p><p class="ql-block">隔窗就能看到川流不息的秦淮河水,白天黑夜都能听到过往船舶的嘈杂声、乘摆渡船过河的熙攘声。记得一年夏天,天气炎热,父亲将隔夜茶从窗户倒入河中。我自认为是不想给我喝,就大哭大闹,非要喝倒掉的茶,结果可想而知,挨了一顿打,老实了。此事至今记忆犹深。</p><p class="ql-block">门口有一条小街道,出门右转,前行没有多远,有一个单位的大仓库,里面院子挺大,大门常开着,我和门口同龄的几个孩子,经常溜进去玩耍。那时可没有上幼儿园的说法,都是散养,自已找乐子,自己玩。</p><p class="ql-block">1952年,我的弟弟出生了,我从此有了伴。我时常逗他玩,逗他开心。弟弟不挑食,味口好,总是大口大口吃饭,养的白白胖胖,人见人喜欢。我就不同了,有点挑食,不对味口的就不想吃。小时瘦小,稍大了,也是只长个子不长胖。</p> <p class="ql-block">P5</p><p class="ql-block">据说,住在三汊河高鼓村这段时间,奶奶也曾来过,但我已没有一点印象。奶奶在解放前还在三汊河大街摆过路边摊,顺便看看父亲顺便挣点小钱,时间不长就返乡了。奶奶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因病因饿,不幸去世了。父亲带着幼小的大妹回老家奔丧,处理奶奶的后事。</p><p class="ql-block">1953年的某天,父亲带着我,到宝善街262巷看准备买的房子。这是两间此较小的草房,外加一间小厨房。谈妥后就买下了。随后就搬家,父母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在这个家,陆陆续续我又有了四个妹妹。</p><p class="ql-block">在父母的庇佑下,我们六姊妹在这里度过了无忧的童年,直至建立各自的小家庭。</p><p class="ql-block">搬过来的第二年,遇到五四年大洪水,南通路、唐山路一带一片汪洋。我们家的房子地势还算比较高的,就这样,屋内还是进水了。门口全是水,我就坐在洗澡盆里划水玩,捉四处乱爬的龙虾。</p> <p class="ql-block">P6</p><p class="ql-block">1955年,我的母亲年仅30岁。她的左腿胯骨处生无名疖肿,俗称"生痰",在姜家园的医院做了手术。</p><p class="ql-block">记得我母亲生病住院时,我才7岁,弟弟才3岁,父亲实在没办法,就将我和弟弟送到住在宝善街五十巷的干妈家,请她帮忙照顾我俩。</p><p class="ql-block">干妈人非常好,耐心地管我们吃住,照顾我俩。</p><p class="ql-block">我母亲常说干妈是个好人。</p><p class="ql-block">多年后,母亲还后悔地说,干妈去世时她不知道。</p><p class="ql-block">我和弟弟住在干妈家总不是个事,父亲还要上船工作。没办法,父亲只得将母亲、我和弟弟送回窑湾外婆家。</p><p class="ql-block">通过乡村医生的后期治疗,母亲逐渐好起来,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由于乡村医疗条件差,父母的第三个儿子没有保住。</p><p class="ql-block">在老家这段时间,我们时而在头湾外婆家住,时而在陆营子奶奶家住。</p><p class="ql-block">当时,外婆家养了一只大公鸡,会看门,看见人就追上去啄。后院有一台推磨,看到外婆磨小麦糊准备烙煎饼,我就上前帮忙。由于自己年纪小,转圈子推磨头发晕,推杆经常掉下来。这哪里是在帮忙干活,纯粹是在帮倒忙,自找乐子。</p> <p class="ql-block">P7</p><p class="ql-block">外婆的家建在大运河的河堤上,大运河连通骆马湖,河堤上有几十户人家。上世纪六十年代,大运河整治拓宽,政府择地整体搬迁,新址还叫头湾村。</p><p class="ql-block">在外婆家时,门口的小伙伴们,都愿意同我这个从南京大城市来的小蛮子玩。</p><p class="ql-block">我喜欢动手,做了一个小风筝,为了保持平衡,在下部栓上一根小绳子,放飞起来后,大家都高兴地鼓起掌来。</p><p class="ql-block">就这样,轮流放风筝,小伙伴们玩的很开心。</p><p class="ql-block">冬天树叶都落了,我带着弟弟,手拎一根棍子,来到树下。我使劲地将棍子抛向树的高处,将枯枝砸下来,弟弟忙着捡。差不多了,就捆绑起来背回去烧饭用。</p><p class="ql-block">奶奶的家在陆营子,庄子比较大,大多都是陆姓人家。</p><p class="ql-block">二大伯一家与奶奶住在一起,这里是祖屋。</p><p class="ql-block">大伯解放前讨生活则远走湖南,在株洲安了家。</p> <p class="ql-block">P8</p><p class="ql-block">奶奶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枣子挂满了枝头,我们就摘下来吃。</p><p class="ql-block">奶奶家还养了一头公羊,我就抓住羊角跨上去,骑着转圈玩。嘴干了,就将地里长的水灵灵的罗卜拔来吃。</p><p class="ql-block">据说,为此事,二大妈还与我母亲发生了爭执,说什么罗卜还没长成就给拔了。我母亲则说,孩子小,不懂事,吃一点有什么关系,护着我们。这件事,我当时是不知道的。</p><p class="ql-block">在陆营子住时,屋后的一户人家盖新房上樑,从房上向下抛喜糖和馒头,我和弟弟还上前抢拾。</p><p class="ql-block">说起陆营子,我在2010年还回过一次老家。那年姑母去世,我和大妹受父母委托,先去卢圩参加姑母的葬礼,后又到陆营子与两位兄弟和小叔会面,在祖屋前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P9</p><p class="ql-block"> (二)忙碌的少年</p><p class="ql-block">那时在老家住了多长时间,我已不记得了,反正是在1956年9月份开学前,我们回到了南京,因为我要报名上学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也是7周岁可以上学,由于我生日小,只能到56年上学,这时快8周岁了。报名上学时,父亲在船上没回来,母亲又脱不开身,是邻居姐姐,带着她的弟弟和我,去石梁柱小学报的名。从此,开启了我的求学生涯。</p><p class="ql-block">这座学校紧靠河堤,不是很大,学生大多是船民子弟。我在这里上了2年就转学了。弟弟则在这所学较上到小学毕业。</p><p class="ql-block">当年,宝善街的路面铺的是方型小石块,通往学校的堤埂是黄泥路,南通路是沙石路。逢到下雨天,我就顶着一个破麻袋,一趑一滑的前往学校。有一次雨天上学,一位高年级同学看到我很滑稽,还敲打过我的头。</p><p class="ql-block">一次下大雨,我们的教室漏雨,学校在附近和尚庙的大殿里,用芦席隔了一块地方当成教室,我们班就临时搬了过去。</p><p class="ql-block">都是孩子,课间非常吵闹,忽然有水珠从隔栏外飘进来,弄的大家一头一脸。</p> <p class="ql-block">P10</p><p class="ql-block">大家用手一摸,一股骚味。原来是老和尚嫌吵,用佛尘沾上尿液洒过来的。这个和尚太不地道,没有一点仁心、佛心。向老师告状后,这样的事再也没发生。</p><p class="ql-block">放学回家,我们住宝善街的几位同学,要经过惠民河边的一座排水站。我们时常下到河边,在出水口的乱石缝中捉小螃蟹玩,有时还能捉到小河豚魚。这种小魚很好玩,一生气就变得圆鼓鼓的。那时的水质真好,河里的魚很多,不象后来污染的越来越严重。</p><p class="ql-block">三年级开学前,我们住宝善街的几位同学一商量,就将我们的学籍转到了宝善街小学,上学的路好走了,也近了。</p><p class="ql-block">这件事,家长都还不知道,见到我们自作主张的转学成功,都很惊喜。小小年纪,能独立办成这件事,也是够自豪的。</p> <p class="ql-block">P11</p><p class="ql-block">转学到宝善街小学后,我们被插班到三(4)班,班主任是杨增朴老师。杨老师个子高大,和蔼可亲,常指导我写毛笔字。</p><p class="ql-block">在宝善街小学读书时,正赶上58年大跃进、大办食堂、除四害。我们这些小学生也跟着忙。只见学校的操场上支起了一座小高炉,冒着浓浓的黑烟在炼钢,也不知是否能炼成。放学后或星期天,就去完成老师下达的任务。到河边去捡废铁,到厕所去打苍蝇。打到的苍蝇装到一个小瓶子里,然后带到学校交给老师。这些东西交到学校时,都要逐人过数登记,认真的很。</p><p class="ql-block">最搞笑的是,一次南京城全城行动除四害。在统一时间,家家都将能发声的脸盆等拿出来敲打,全城到处都是哐当声。你别说,真的有点用,天上飞的麻雀等飞鸟,都成了惊弓之鸟。到处是响声,哪儿都不敢落脚。可怜这些小鸟,不是被吓死就是被累死。</p> <p class="ql-block">P12</p><p class="ql-block">全民大办食堂也很热闹。家家都将铁锅、铁床、铁脸盆架等金属器物上交。一是可以提供大炼钢铁的原料,二是可以断了自己烧饭的后路。我们家也不能幸免,将该交的都交了。等食堂停办后,家家又重新去买锅。记得我们家的一个铜脸盆,一个铜暖壶,质量非常好,也交了。这是最可惜的,如果能留到现在,可以成为传家宝。</p><p class="ql-block">到了开饭时间,我就拿着锅到南通路的公共食堂去打饭。这种饭都是先蒸后煮,比轻蓬松,看上去很多,其实不然。这样的饭很不好吃。</p><p class="ql-block">那段时间,一件比较好的事是,非常讲卫生。居委会隔三差五到处喷洒农药,蚊虫很少。还时不时地挨家挨户检查卫生。检查卫生时,捡查人员都是戴着白手套,在每户的门头,厨櫃顶,木箱上头仔细摸,看有没有灰尘。我的母亲非常爱干净,家里搞得一尘不染,经常受到表扬。</p> <p class="ql-block">P13</p><p class="ql-block">那个时期,各方面都比较落后,老百姓家里还没通上电,家家户户都是用煤油灯照明。</p><p class="ql-block">当时,我们家有一盏玻璃罩的煤油灯和一盏自制的煤油灯。玻璃罩灯要经常擦拭。我就在自制灯下做作业,母亲就在玻璃罩灯下做针线活,这个灯要亮的多。我做完作业,两个鼻孔里都是黑烟,有时不小心,还会燎到眉毛。</p><p class="ql-block">那时家家都是煤油灯照明,一不小心就会酿成火灾。我们会经常听到消防车的警笛声。这时大家就会议论,不知又是哪家失火了。</p><p class="ql-block">大跃进的第二年,也就是1959年,进入了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这时大家都吃不饱肚子,有上顿无下顿。家中一个月才能吃一次干饭。粮食限量供应,买粮用粮本,油的供应也很少。</p> <p class="ql-block">P14</p><p class="ql-block">父亲的船队到港后,常会带回来一些山芋干,以补粮食的不足。住宝善街四号巷的姨娘,会从下关二粮仓库带回一些豆渣饼和酒糟送到我家。母亲会买些豆腐干,在家卤一下,和门口的邻居一同乘船到芜湖去卖,挣点小钱。</p><p class="ql-block">放暑假时,有一次,我带着弟弟,拿着两个口袋一把剪刀,从大摆渡过河到三汊河农村挑野菜。挑菜时,弟弟说饿了,我就不管不顾地拔了人家地里的罗卜给他吃。我俩辛辛苦苦地剪了两口袋灰条菜。扛回家倒在洗澡盆中时,还冒着热气。挑回来的野菜,让母亲或炒或煮给我们吃。</p><p class="ql-block">那时,家中有一只下蛋的母鸡。下的蛋我们都舍不得吃。聚多了,我就拎着篮子到热河路石桥去卖,到宝善街豆腐店换豆渣。</p><p class="ql-block">这个时期,经常会有上门讨饭的,我们自己都很困难,遇到年龄大些的,会给一分钱打发走。</p><p class="ql-block">穿街走巷挑着担子叫卖的小商贩,经常会出现在巷子中。有卖蒸儿糕的、冰糖球的、糖芋苗的、麦芽糖的;还有收破烂的、修雨伞的、补锅补碗的、换钢精锅底的,都在为生活奔忙。</p><p class="ql-block">我会用捡拾的废铁或牙膏锡换麦牙糖吃,小商贩会判断交换的价值,麻利的切一块给你。这就是以物易物、物物交换的人类最古老的贸易形式。</p> <p class="ql-block">P15</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到巷口买烧饼给弟弟吃,弟弟才将饶饼拿到手里,就被一个流浪儿童一把抢过去。</p><p class="ql-block">这孩子精的很,拼命向烧饼上吐口水,怕你再夺回头。就是夺回来,再吃也不卫生,只有作罢。</p><p class="ql-block">我喜欢看小人书,家中收集了不少。我突发奇想,与小朋友分享,一分钱一看。我就时常搬张小桌子,和弟弟到南通路口的一棵大树下摆小书摊。有一次挣了8毛钱,非常高兴。每次挣的钱都全部交给母亲,自己一分不留。那时,8毛钱可是大钱,5分钱就可以看一场电影,出2元钱份子可以吃喜酒。</p><p class="ql-block">有一年,我生病发烧,父亲背着我,弟弟跟在后面,乘小摆渡船过河到对岸,然后穿过弯弯曲曲的大片菜田,到姜家园医院看病。那时还没有热河南路,这一带全是和平蔬菜大队的菜地。</p><p class="ql-block">在上小学期间,学校还组织我们这些孩子参加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以培养我们的劳动观念。</p><p class="ql-block">一次,我们到和平蔬菜大队的菜田里摘蚕豆,大家欢声笑语,边摘边玩,忙的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还有一次到二板桥的酱园厂切萝卜,边切萝卜边互相砸,切好的萝卜砸了一地。</p><p class="ql-block">三年自然灾害结束,1962年,经济形势有所好转时,我也小学毕业了。这些年,我也算忙忙碌碌混过来了。</p><p class="ql-block">小学毕业填报志愿时,我填了十二中。因为十二中在下关地区是首屈一指的学府,师资力量强大,号称下关的小南大,大家都很向往。</p><p class="ql-block">我在班上的学习成绩还算可以,能排在前十名。班主任对每个学生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老师也赞成我和另外几位同学报考十二中。</p> <p class="ql-block">P16</p><p class="ql-block"> (三)追梦的青年</p><p class="ql-block">爭取考上南京十二中,这是我追梦的开始。</p><p class="ql-block">至今我都清楚地记得,当时小升初的作文考试题目是“我和我的同学”。看到这个作文题,我就明白。写我的同学是重点,但是“我”必须要有关联,不能不写,否则就会走题,影响得分。</p><p class="ql-block">我的一个同学因为没有认真审题,通篇只写我的同学,严重影响了分数。很可惜,他最后是去21中上的初中。</p><p class="ql-block">我审完题,立刻就有了主意,现编了一个故事,按规定要求一气呵成完成了作文。</p><p class="ql-block">故事的主要情节是:某个周日,我和我的同学结伴去玄武湖玩…,我俩路过一处湖边,发现一个小孩在湖边玩耍时不慎落水,看到这一情况,我手足无措,大喊:小孩落水了!而我的同学则二话不说,脱下衣服就跳入水中,将这个小朋友救上岸…,我非常佩服同学的勇敢行为,决心向他学习,做一个助人为乐的好学生。</p><p class="ql-block">非常幸运,我终于考上了南京十二中。</p> <p class="ql-block">P17</p><p class="ql-block">得知自己考取了十二中,顿觉一身轻松,艰苦地学习终于有了回报。这个暑假就放飞心情,尽情地玩耍。</p><p class="ql-block">1962年开学季,我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来到学校,开始与语、数、理、化、史、地、外这七位高人打交道、过招。</p><p class="ql-block">这是一座美丽的校园,坐落在挹江门旁、绣球湖畔。学校有四幢仿古建筑,还有一些后建的教学楼和校舍。每天清晨,学较的朗朗读书声与公园的练歌声在空中交汇,形成美妙的混声大合唱。</p><p class="ql-block">这所学较历史悠久,至今已一百多年。学校创办于1917年(民国六年),其前身为基督教圣公会创办的益智小学,1919年改名为"道胜小学",1942年增设初中,更名为"私立道胜中学"。1951年与私立惠民中学合并为"下关中学"。1952年7月由南京市人民政府改为公办,命名为"南京市第十二中学"。</p><p class="ql-block">文革时期赶时髦,很多人改名子。下关区叫东方红区,十二中叫东方红战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P18</p><p class="ql-block">上初中时,一年级有四个班,我被分到初一(1)班。班主任是洪大伟老师,他是一位资深的美术老师。他的家就在我们教室的后面,办公室就在教室前面的独幢小二楼上,楼下是体育器材室。洪老师教学认真,不苟言笑,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p><p class="ql-block">记得当时班上有五十多名同学,有同学议论:排班是从高分到低分排的,我们班都是考的最好的,言语间流露出无名的自豪感。</p><p class="ql-block">我则想,应该是随机安排的吧,不会有那么多讲究。管他编在那个班,继续努力学习才对。</p><p class="ql-block">要读的书发下来了,老习惯,我拿起新书就闻起来,油墨的清香味直冲脑门,真的令人非常陶醉。</p><p class="ql-block">难怪有书香门第、书香世家、书香家庭一说,原来出处就在这里。</p><p class="ql-block">书真的很香,否则也不会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样的名句。</p><p class="ql-block">新书发下来没几天,老师就说我们班不学俄语了,改学英语,将俄语书收回,发英语书。当时老师没做解释,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中苏关系恶化了。</p> <p class="ql-block">P19</p><p class="ql-block">我们那时上中学,还是一件比较辛苦的事。上课要认真听讲,老师讲到重点难点时,要记点笔记。回家后,在煤油灯下认真完成老师佈置的作业,第二天按时交给学习组长或班长。有时会在路灯下和月光下看书、背书。</p><p class="ql-block">应对各种考试是每个学生比较头痛的事,高人会拿出真功夫与你过招。</p><p class="ql-block">除此之外,上学的路也在考验我们。我家住宝善街最南面,从家到学校大约要走二十分钟路。无论春夏秋冬,阴晴雨雪,雷打不动地按时到校。</p><p class="ql-block">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我一般都不在学校食堂买午饭吃,上午放学后跑回家吃饭。</p><p class="ql-block">一天四趟是我的基本功,几年下来应该走了不少路。也奇怪,就是这样也从来没觉得累,年轻真好!</p> <p class="ql-block">P20</p><p class="ql-block">那象现在的中、小学生,都是家里人接送,不是电动车就是私家车。</p><p class="ql-block">我们那个年代,自行车可是奢侈品,一百户人家能有一户有自行车就不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私家车。</p><p class="ql-block">说起自行车,有一件趣事。我的一位同学住学校对过的姜家园,他家条件比较好,家中有一部自行车。我就让他教我骑自行车。</p><p class="ql-block">放学后,我们就一同来到绣球公园,他就教我学骑车。通过好多次的学习,我终于会骑了。为了感谢他的助人为乐,我会时不时地请他吃烧饼或烤山芋。</p> <p class="ql-block">(初中同学在审计学院合影)</p> <p class="ql-block">P21</p><p class="ql-block">下关这一带,住户大多数是底层百姓。有搞船的、码头扛大包的、踩三轮车的、拉平板车的、沿街叫卖的、开小店经商的、以及菜农等,家庭条件都不是很好。</p><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就是搞船的,解放前为船老板打工,解放后才成为船上工人,收入还是很低。</p><p class="ql-block">一次上体育课,正值隆冬季节,体育老师带领我们班在学校西边大操场上体育课。立正稍息后,老师用鹰一样的眼光来回扫视了一下队伍。突然,他指着我,大声地说:你,把大棉袄脱掉!这样怎么上体育课?我赶忙解释说:老师,我穿的是空心棉袄,里面没有卫衣。老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说:好吧,就这样,开始上课……。</p><p class="ql-block">那时,大多家庭家境贫寒,能穿上卫生衣、毛线衣是很了不起的。</p><p class="ql-block">这堂课后,我被好事的同学起了一个"大棉袄"的雅号。</p><p class="ql-block">那时,同学之间互相取外号,可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p><p class="ql-block">也许你不知道,我母亲会裁剪缝制中式服装,我身上穿的棉袄可是母亲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春、秋取出棉花就是夹袄,天冷了,填进棉花就成了棉袄。</p> <p class="ql-block">(初中同学在小桃园合影)</p> <p class="ql-block">P22</p><p class="ql-block">在学校,除了紧张的学习外,我们的业余生活还是丰富多彩的。</p><p class="ql-block">记得,学校组织过我们到江心州学农,当时就干些简单的农活。中午开饭地点的旁边正好有一个大粪池,怪味直飘。一位女同学喉咙浅受不了,当场大吐起来,引来同学们一片哄笑声。</p><p class="ql-block">还有一次到城河村学农助农,睡的是稻草铺,屋内还有一口农户家的棺材,门外就是猪圈。放眼南望,能看到城墙。可惜,黑龙江路的这段城墙后来被拆了,只剩一段修复后的遗址。</p> <p class="ql-block">P23</p><p class="ql-block">大约在64年前后,我们的巷子装上了共用电表,十几户人家共用一只电表。因怕电表超负荷,规定一户只能有一盏灯照明,电费平均摊,不允许有第二盏灯。</p><p class="ql-block">我们就在靠近房门的隔墙上开了个小窗口,将灯吊在这里。这样两间房子都有亮光了。</p><p class="ql-block">母亲在房里做针线活时,我会将灯拖到离她近的地方挂起来,不用时就挂回原处。</p><p class="ql-block">一段时间后,我觉得这样很不安全,我就加装了一个双联开关,增加了一个灯泡,这样既方便又安全了。</p><p class="ql-block">邻居们看到我家一会这个灯亮一会那个灯亮,说我家多用了一个灯头,违犯规定占大家便宜了,来同我理论。</p><p class="ql-block">我耐心地向大家解释,说明原理,并说如果发现两个灯同时亮我可以认罚。邻居有懂电的,知道我这样做没问题,这件事也就平息了。</p><p class="ql-block">有一天,我看到别人只用一个听筒和连在听筒上的一根电线,将这根线绕在电灯线外面,就能收到南京广播电台的广播声,奥妙是听筒里装了一个二极管。</p><p class="ql-block">我也不知道什么原理,只是觉得有趣,就照葫芦画瓢玩起来。星期天我就跑三牌楼和会街、军人俱乐部、新街口世界剧场,这些地方都有无线电器材卖。</p><p class="ql-block">每次出行,都是步行前往。到世界剧场时,我穿过大街小巷和农田,路过五台山,来到目的地。买好器材后再原路返回。</p><p class="ql-block">起初,我用固定矿石加上一个听筒,就能收到广播电台的广播。改用活动矿石后,拨动针孔,收的台就多了,有时还能收到西站调度的喊话声。</p> <p class="ql-block">P24</p><p class="ql-block">上中学时,我已14岁,是个大青年了。学习之余,常会帮助父母做些家务事,减轻他们的生活压力。</p><p class="ql-block">那时,每家每户还没有通自来水,大家都是到巷口私人开的水站挑水吃。挑一担水要付一分钱。</p><p class="ql-block">水挑回来倒入水缸,要挑三次才能装满水缸。挑水时为争水桶,时常会发生争执。</p><p class="ql-block">挑回来的水都要节省着用,洗衣、洗菜都到惠民河边去,一盆洗脸水要洗一家人。</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下放农场,挑水的活就由弟妹们接班了。</p><p class="ql-block">水站有时会停水,我就到河边去挑水。挑回来的水要用明矾沉淀后才能用,时间一长,缸底会有一层泥沙,要经常清洗水缸。</p><p class="ql-block">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也就是我从农场回宁的那一年,我们家才用上一户一表的自来水。是父亲和我骑着三轮车,去三元巷的自来水公司领回器材,然后由他们上门安装,我们又到小挑园买了一个成品水泥洗菜池回来。这时用水就不再那么受罪了。</p><p class="ql-block">那时,我最喜欢做的事是到河边去洗碗筷。夏天午饭后,提起装着碗筷的菜篮子来到河边,放下篮子先下水扑腾几下,玩的差不多了,才洗好碗筷提着篮子回家。</p><p class="ql-block">我在玩中学,学中玩,经过多次玩水,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游泳。我的进步也蛮快,可以游到河对岸了。</p><p class="ql-block">夏天,惠民河常有运西瓜的小船在河中行驶,我们一群顽皮的孩子就围着小船转,总有人会弄下来一个西瓜大家分着吃。</p><p class="ql-block">学会游泳后,胆子也渐渐大起来。一次与同学相约到下关电厂外的江边去游泳,被前来查看的老师发现,罚我到洪老师的办公室打扫一周的卫生。</p><p class="ql-block">当年,老师关爱学生,怕学生出事,顶着烈日冒着高温到江边去找班上的学生,老师真的不容易。回想起来,真的很惭愧。</p><p class="ql-block">说起游泳,我游过惠民河、长江、绣球公园游泳池、河校游泳池、玄武湖万人游泳池、大运河、大海。</p><p class="ql-block">就是说,江、河、湖、海我都去游过。</p> <p class="ql-block">P25</p><p class="ql-block">我们宝善街的老房子是土坯墙草房,五四年发大水时,房子的后墙被水泡塌。父亲就买来芦柴盘绕上稻草,用草把子和竹片编扎成墙,再泥上黄泥。这样的房子经不住日晒雨淋,需要经常修补。</p><p class="ql-block">这时我渐渐大了,也能帮父母分担些体力活了。每当父亲修补墙体时,我就会帮助父亲端水和黄泥,用斧头将稻草剁碎撒进黄泥里,然后父子俩轮换赤脚进去踩,直到踩均匀。</p><p class="ql-block">完成准备工作,我父亲就做大工负责泥墙,我就做小工负责搬运和好的泥,每当父亲累了,我就替換泥几下。</p><p class="ql-block">我姨娘姨父住在宝善街四号巷,他们买的两间房子是建在水塘边,房子下面都是打的桩,屋内地面是在桩上铺的木板。</p><p class="ql-block">由于房子太老,很多地板和桩都烂了,成了险房。姨父就和我父亲商量看怎么办。我父亲说,房子不用动,加固房柱,将下面填实,另做地面就行了。</p><p class="ql-block">于是,父亲带着我和弟弟去姨娘家帮忙,邻居张家的儿子也来助阵。我们在房屋下面钻进钻出,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用电厂的小灰将下面填实。然后加固房柱、拆掉地板、打上水泥,顺利完成任务。</p> <p class="ql-block">P26</p><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一到夏天的晚上,城门洞、河堤上、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纳凉的人,非常热闹。晚饭后,人们立即搬起凉床、躺椅、橙子抢地盘。</p><p class="ql-block">我们根本没见过电风扇是什么样子,度夏全靠一把扇子。小孩子热的难受,就将洗澡盆放滿自来水,爬进去快活快活。</p><p class="ql-block">一到夏天,我和弟弟就来任务了,晚饭后,就协助父母在门口搭好凉床、摆好吃饭的小桌子用来乘凉。妹妹们都还小,母亲帮她们洗过澡后就交给我俩,她们睡的香,我们忙的欢,扇扇子,赶蚊子。</p><p class="ql-block">睡到半夜,突然下起雨来,到处都是大呼小叫声,忙着向家里撤退。</p><p class="ql-block">那时我们穿的凉鞋叫趿地板,我穿的趿地板是父亲亲手做的。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踢跶声。</p> <p class="ql-block">p27</p><p class="ql-block">一到放暑假,我就会按步就班地完成暑假作业,其它时间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彻底解放自己。</p><p class="ql-block">我会和邻居家的孩子结伴去定淮门、三汊河等处粘知了。我们事先做好准备工作,用面粉和成团,再洗成面精备用。发现知了在树的高外鸣叫,就将三根竹杆连接好,将面精裹在竹梢头,寻声去粘,最多一次能粘十几个。</p><p class="ql-block">那时的眼力真好,不象现在,只闻蝉鸣声,不知何处寻。</p><p class="ql-block">从宝善街过大摆渡到三汊河,那时这里的水塘、水沟都非常多,到处都有野生龙虾,我时常去钓着玩。</p><p class="ql-block">那时很少有卖玩具和买玩具的,我就自己动手制做玩具。</p><p class="ql-block">我用和好晒干的黄泥块,刻制成左轮手枪,再用铅笔塗成黑色,一把铮亮的手枪完全可以乱真。</p><p class="ql-block">用板车幅条做成火药枪,买来满大街都有卖的火药纸,撕一点放进去,扣动搬机,响声震天,时常将大人吓一跳。</p><p class="ql-block">火药纸用完了,扒点火柴头放进去,也照样响声震耳。</p><p class="ql-block">滚铁环、打弹弓、飘画片、打梭、蹲在地上打弹子,到河运学校体育场旁的草丛中捉蛐蛐,更是家常便饭。</p><p class="ql-block">我还用放大镜做过一个幻灯机,买来一些幻灯片,用手电筒做光源,观看墙上的投影,非常有意思。</p><p class="ql-block">三年的初中生活很快就结束了,接着不是上技校就是上高中,又或去找工作做。</p> <p class="ql-block">P28</p><p class="ql-block">一九六五年,我初中毕业了,学校为我们拍了毕业照,洪大伟老师、方桂老师、隋淑英老师居中而坐。由于我对无线电感兴趣,中考时,我填报了南京无线电工业学校,因考试失常,加之竞争激烈,没有如愿。到秋季开学时,我回到学校报到上高中了,追梦的征程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我被分在高一(2)班。</p><p class="ql-block">还是熟悉的校园,就是上课的教室变了。新教室是在原来教室的北边,也是一排平房,教室同样是坐南朝北开的门。旁边就是大操场,课间休息时活动一下非常方便。</p><p class="ql-block">班上的同学大多数都是生面孔,只有几位是初中同学。这时我想,我要尽快融入这个新的集体,共同度过三年的高中生活。</p><p class="ql-block">上了高中,自己明显感觉学习的压力大了,不能再象上初中时那样放任自己。上高中就是奔上大学去的,不刻苦学习是不行的。</p><p class="ql-block">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比较优秀,在学习上他们都是我的榜样。</p><p class="ql-block">当时有这样一个传言,说高一(2)班是皮鞋班,其它三个班是草鞋班,令人捧腹。</p><p class="ql-block">上初中时,外语和化学是我的短板,现在上高中了,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决心要刻苦学习,迎头赶上,尽快改变这种状况。</p> <p class="ql-block">P29</p><p class="ql-block">我们高一(2)班的班主任是和清邵老师,他是教物理的,对学生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和老师身形高挑,说话讲课不急不缓。他有个绝招,手里捏着一枝粉笔,背对着黑板,随着身子一转,一个标准的圆就出现在黑板上。上课时有人打瞌睡,他会用粉笔头精准地砸向你,提醒你好好上课。</p><p class="ql-block">新的学年开始,学生按时到校上课,老师认真讲课授业;交作业、测验、考试,一切按部就班,上半学期平稳渡过。过完春节,新的一年,新的学期开始了,每位同学都精神抖擞,象海棉一样去汲取知识。</p><p class="ql-block">然而,好景不长,随着1966年5.16通知的传达,很快出现了学校停课,工厂停工的情况。社会上出现了红卫兵等群众组织,大、中学生开始大串联。毛泽东在1966年8月至11月期间,8次接见红卫兵,这8次分别是:第一次8月18日,第二次8月31日,第三次9月15日,第四次10月1日,第五次10月18日,第六次11月3日,第七次11月10日,第八次11月26日。我参加了第四次,即国庆节的这次活动。</p><p class="ql-block">当时,我的父亲在浦口铁、水、港联合调度室工作,因串联的学生乘渡轮过江的太多,非常繁忙,父亲被临时抽调到码头协助工作。父亲将我送过江,送上去北京的火车。到了北京,我们被安排在西长安街五棵松的一处院校内住下。</p> <p class="ql-block">P30</p><p class="ql-block">记得10月1日凌晨2点多钟,住地的学生全部起床集合,有关部门给每人发了一袋食品,以供就餐用。随后乘大卡车出发,从北京城外围往东前行。沿途车辆浩浩荡荡,由于参加国庆游行的人和车辆很多,车速很慢,车开了很久才到达指定地点,这时天还没放亮。到达集合地的人们就席地而坐,静待游行开始。终于,我所在的游行队伍来到了天安门前,路过天安门时,能隐约看见毛主席及中央领导在城楼上向游行队伍挥手。</p><p class="ql-block">游行结束后,我们又返回天安门广场,在天安门广场纪念碑的西北方向就位,等候观看晚上的烟花。夜幕降临,华灯齐放,在我们后方的烟花燃放点,烟花齐放,响声震耳欲聋,人们的惊呼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当时,毛主席,周总理等领导人席地而坐在金水桥旁观看烟花。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此事,是后来才知道。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看同一场烟花,非常幸运,伟人们仅与我们相距几百米。</p><p class="ql-block">红卫兵大串联时,吃、住、行全部由国家买单,前所未有。手持学生证可以全国行,类似于现在的护照签证出境游。学生证上盖个章,就可以坐大轮、坐火车,到处都有接待站。</p><p class="ql-block">有些学生借钱、借粮票、借大衣,留下真实的家庭地址,后被来信索还,学生的善良本质可见一斑。</p><p class="ql-block">我在北京串联时,曾到北大、清华体验学生运动,抄大字报。还曾到颐和园、军事博物馆、动物园等地参观游玩。</p> <p class="ql-block">P31</p><p class="ql-block">这段时间,学校不再有朗朗的读书声,取而代之的是各学生团体忙碌的身影。墙上贴滿了大字报,俨然是一场书法作品室外展。各色毛笔字一展雄风,互爭雌雄。不少学生因此练就了一手不错的毛笔字,提升了自己的文笔。</p><p class="ql-block">社会上更是有点乱哄哄的,小道消息漫天飞舞,派别爭斗如火如荼。时不时有人传说那里又游行了,那里又武斗了。总之,社会无序,群情激昂。</p><p class="ql-block">那时,我有点不入流,有点不识时务,是个逍遥自在的逍遥派。想去学校看看就去转转,不想去就在家蹲着,或看些书,或找点乐趣。</p><p class="ql-block">有段时间,下关地区闹五湖四海,每家每户都要派人参加居委会组织的夜巡活动,我曾多次参加巡逻。每次巡逻,我就扛着一根扞面杖当武器。一个夏日晚上,突然有人高呼"水鬼"来了,街、巷里在外面乘凉的男女老少,大呼小叫地向家中撤退,牢牢地关上大门。</p><p class="ql-block">最搞笑的是,有个人在下关电影院看完夜场电影回家的路上,到堤埂下的惠民河边大便。夜间巡逻的队伍有人眼尖,大呼:水鬼上岸了!一群人立即围上去,把大便的人吓个半死,巡逻的人也虚惊一场。</p> <p class="ql-block">P32</p><p class="ql-block">因无法继续上学读书,又无所事事,就相约本校的几位同学联系单位学工。我们联系的单位是坐落在下关江边路的航道区,这个单位是管理长江航道、保证航道畅通的。</p><p class="ql-block">在约定的时间,我们一行人来到了江边码头,登上先锋302船,船长为我们安排好舖位后,就鸣笛开航了。该船劈风斩浪,长江两岸的风光尽收眼底。船到安庆靠上码头,有船员上岸补充物资,我们也上岸去江边的迎江寺振风塔游玩。回到船上后,先锋302船继续朝上游航行,船行不久,来到江心洲附近作业地点,船就靠在长江南岸。</p><p class="ql-block">当时的作业任务是探查和排除战争年代遗留在江底的爆炸物。作业面的佈局是,两艘大木船分左右两边抛锚定位,另外一艘船通过定位船的控制,在江面上前后左右来回移动探查。探查船上有个探杆,探杆頂端裝有探头。由于江底高低不平,为保证探查准确无误又不损坏设备,探杆要随时升降。</p><p class="ql-block">我们的任务是根据指令推动绞关,根据江底地形的变化使探杆或升或降。初次接触这样的工作,感觉既新鲜又有趣,每个同学都非常认真地工作着。</p><p class="ql-block">有一次作业,发现江底沉有一枚未爆水雷,潜水员随即着装下水,专业人员将水雷打捞上来后,运到江心洲上一个空旷处引爆消毁。</p><p class="ql-block">记得船上的船员有一架手风琴,一杆汽枪。我们会试拉几下,或者拿着汽枪上岸去打鸟,一位同学枪法很准,我们玩得都很开心。</p><p class="ql-block">休息时,我们常会上岸溜达。一次,发现江边有一只无人看管的小木船,船上有一对划桨,几人立即来了兴趣,齐声说划船玩。我们都没划过船,最初,船在原处乱转不听指挥。到底是年轻人,头脑灵活,我们很快就能掌控住小船,于是齐心合力向长江北岸划去。由于夏季江水湍激,小船到达北岸时已冲到下游很远处。没刅法,我们只有沿江北岸奋力向上游划去。远看,江南岸的先锋302船已处在我们的下游,这样,我们就很轻松地将小船划了回来。</p><p class="ql-block">回到船上后,船长将我们狠批了一顿。原来是船长发现我们几位学生上岸后很久沒回船,拿起望远镜四处搜看,当发现我们在江中的一只小船上时,气的要命,非常担心我们出问题。</p><p class="ql-block">毎当回想此事,都会暗自好笑,当年真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p><p class="ql-block">记得在这个时期,学校还曾组织我们到岔路口和十月人民公社学农。在岔路口时,住在农户家中,屋外不远就是公路,公路旁就是铁路,时有火车通过,夜晚很吵人。班里几位身强力壮的同学,会到板仓去拖大粪。在十月人民公社学农时,是住在一个库房内,席地铺床,一张草席往地上一放就是床。我曾帮村里用纸板刻制毛主席语录印板,然后在墙上刷印。热了,就跳到水塘里洗把澡。</p><p class="ql-block">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很快来到了毕业季,没有学到什么知识的高中生就要毕业了,毕业后何去何从,一片茫然。</p><p class="ql-block">坊间有消息说,我们这几届学生不是去内蒙古就是去苏北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如果此事成真,追梦之旅应该结束了。</p><p class="ql-block">很快就得到准确消息,我们要上山下乡了。</p><p class="ql-block">于是,一些学生就抢先下手,自找门路就近下放去了,更多的去了苏北农村,我有幸去了东辛农场,开启了人生的别样旅行,步入了社会,迎来了新的考验和生活。</p> <p class="ql-block"> 第二部 </p><p class="ql-block"> (四)农场的磨炼</p><p class="ql-block">P33</p><p class="ql-block">这一天终于来了,我接到了迁户口到东辛农场的通知。到中山桥派出所迁好户口后,我就不再是南京人,而是灌云人了。</p><p class="ql-block">事情已成定局,有再多的想法也无济于事,抓紧做点下乡的准备吧。于是,我就到宝善街1号的新江木号,选购可以制做木箱的板材。板材选好弄到家后,我就着手做箱子。我按照设定的尺寸下料、拼缝、做燕尾榫、拼装。做燕尾榫是很精细的活,尺寸必须精准。箱子做好后,我又买来铁制箱子包角,包在箱子的8个角上。箱子做好后又进行了美化,做了一道清水漆。我亲手制做的箱子很规整、很坚固,自己很滿意。这只箱子一直陪伴我,回城后还是继续使用。直到宝善街拆迁后,才不忍地送给别人。</p><p class="ql-block">说到动员上山下乡,那时经常会有宣传队敲锣打鼓地上门宣传,敲的你六神无主。</p><p class="ql-block">时间过的真快,这是1969年3月13日,母亲看到我真的要离家了,坐在那里泪流满面,万千不舍。父亲则默默无语,缓慢地将箱子、被子等物品装上借来的三轮车上。是父亲、弟弟及门口的一个男孩送我来到了南京21中大操场。当时操扬上人声鼎沸,互相打招呼道别。不久,我们乘坐的大巴车就出发了。我眼含泪水与同样表情的父亲和弟弟挥手告别。我想,这时的父亲和弟弟一定会非常失落。</p><p class="ql-block">我的弟弟也是十二中老三届学生,是初中二年级,后来幸运地在十二中升学上高中,毕业后分配到厂矿工作。</p> <p class="ql-block">P34</p><p class="ql-block">车队缓缓地驶离了21中,离开了美丽的南京城。此时此刻,我的心情非常复杂,不知是喜是忧。也许是觉得自己长大了,能够独立地去面对生活、面对世界了,这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吧。忧的是,前方是什么状况,我是否能够适应和独立地面对,一切都是未知。思绪中,车队来到了刚落成通车几个月、中国人引以为傲的南京长江大桥。这座大桥,我也曾为它出过力流过汗。长江大桥建设期间,南京市曾组织厂矿工人、学校学生到大桥工地参加义务劳动,我曾在这里抬过钢筋,运过黄砂。</p><p class="ql-block">车过大桥,就是苏北。大自然真奇怪,以长江为界,苏北少有山脉。除江北老山,灌云及连云港地区能看到山,映入眼帘的是一马平川。而一江之隔的江南地区,地形却成丘岭状,时有高山。</p><p class="ql-block">我们一路风尘,路过洪泽湖,穿过沂河塘。由于季节的原因,看到的是荒凉一片,一些低矮破旧的农舍时不时从眼前掠过。</p><p class="ql-block">我们到达农场时已接近傍晚,车停在西阳分场门前的空地上。农场本地的职工热情地前来迎接我们,分别将学生带回自己的家中安顿。那时还没有知青宿舍,我们这些学生都是分住在老职工家中。</p><p class="ql-block">我被赵姓老职工接回家,我尊称他赵大伯。</p><p class="ql-block">我们住的村子是西阳三组,村子里的一条路是东西走向,赵大伯有两处房子,路南是他父母住的两间屋,门口有个大水塘。路北是一座带院子的三间屋。他们宁愿自己挤,还是腾出房间安置我们。</p><p class="ql-block">我们三位同班男同学被安排住在路南的屋子,里屋住着两位老人,我们三人住在外屋,我们敬称两位老人赵爷爷赵奶奶。同来的三位初中女同学被安排在路北的屋子。</p><p class="ql-block">从安顿下来的这一刻起,我们的身份就由学生变成了知青。从此,“知青”这张标签就牢牢地贴在我们身上,成为我们一生的荣耀,成为我们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P35</p><p class="ql-block">当晚住下来的床铺是大通铺,房主靠东山墙精心地围了一道约60公分高的土坯墙,里面填滿麦草,上面放一张芦席,这就是我们三人睡觉的床。一夜过来,滿身出现红点子,原来是跳蚤在用它的方式迎接我们。</p><p class="ql-block">初来的知青都是在房东家搭伙,赵大伯家人口多,加上我们六名知青,吃起饭来有十几个人,象个小食堂,赵大妈确实忙不了,我们不忍心。于是我们就向作业组领导提出来自己开伙,领导很快安排人送来了10斤面粉。这时,我们已领到了此生第一份15元工资,我们就去食品站买点肉,包饺子吃。没几天,面粉吃完了。领导一看,这也不是个事,就将我们安排到机耕队的三位职工家搭伙。我搭伙的那家姓高,在机耕队任机车组长,兵团成立时,担任机耕队排长。我喊他高大哥,喊他夫人大姐。</p><p class="ql-block">后来盖了知青宿舍,办了知青食堂,知青就从房东家搬出,过上了集体生活。</p><p class="ql-block">我们所在的西阳三组,那时还会集中全组人员在村东头入口处的空地上,每天要早请示晚汇报,还会跳起忠字舞。</p><p class="ql-block">一些人家会在堂屋正中的条桌上佈置宝书台。我们的房东在条桌上佈置了毛主席站立像,像的背后是一个画着红色线条的圆盘。通上电,小电机带动圆盘转动就会闪闪发光,效果非常好。</p><p class="ql-block">房东家为了省钱,不到小钢磨加工面粉,自制了一台人力小钢磨,象骑自行车一样提供动力加工粮食,我试踩过,很是费力。</p> <p class="ql-block">P36</p><p class="ql-block">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知青从此开始了务农生活。组里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把锄头和一把镰刀。我们每天都早早起床自由活动,等待通知去干农活。不象城里工厂上班,工人每天要在固定的时间到岗,还是比较自由的。</p><p class="ql-block">听到钟声或接到通知,我就会跟着大伙到大田去干活。我们从最基本的农活学起,我首先学会了锄草。锄草要用巧劲活劲,特别是锄到植物根部时,更是要有准头,不能伤了植物。麦收时,我学会了翻场、扬场,学会了堆草垛。在上河工时,学会了如何挖泥,如何推独轮车。别看小小的独轮车,没推过的人真的掌控不住,特别是装滿泥土以后,一个不对劲,车子就翻掉了。在老职工的指点下,我逐渐掌握了要领。推车时,不能象走大路一样,要两腿分开,在前进的过程中随时通过身体和步伐的左右移动调整重心,保持平衡。掌握要领后,我终于就学会了推独轮车。</p><p class="ql-block">知青们渐入佳境,很快就适应了一切,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p><p class="ql-block">白天,大家都认真劳作,努力完成领导下达的农田作业任务。一到晚上,年青人活泼好动的天性尽显无遗,西阳庄各处都可见到知青的身影,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单独溜达。知青们有的吹笛子,有的吹口琴,有的则引吭高歌。</p><p class="ql-block">P37</p><p class="ql-block">我们这些知青,住在老职工家中还好说,但是搭伙吃饭很不方便,也不能长久。很快,分场领导就要求各作业组尽快将知青食堂办起来。于是,三组就在晒麦子大场旁的牛舍腾了一件屋,进行一些必要的建设,将食堂办起来了。</p><p class="ql-block">食堂办起来了,都是抽调知青到食堂上班,这叫知青烧饭知青吃。在食堂工作的一名男知青后来调到淮阴兵团部食堂工作。有一次我到淮阴办事,去看过他,在他那里吃了一顿饭。</p><p class="ql-block">有一天,这名男知青去新浦采购,一夜未归,领导很不放心,就安排几位知青去新浦寻找。</p><p class="ql-block">新浦离我们农场只有几十里路,我们七、八个知青结伴而行,一路说说笑笑,路过群英闸、云台农场,很快到达南城。</p><p class="ql-block">南城是进、出新浦的咽喉要道,只见路中间拦着砂袋,只留一个很小的口子可以通行,有造反派持枪检查过往行人,时不时对小驴车拉菜的罗筐捅上一刺刀,盘查很认真。</p><p class="ql-block">他们对我们也进行了盘问,得知我们是才到农场的南京知青,是到新浦找人的,就放行了。</p><p class="ql-block">到了新浦,我们看到街上的气氛很紧张,时不时有武装车辆在街上驶过,路上也有持枪的人走动。城市那么大,到那里去找人,转了一圈,已到中午,我们就来到黄海饭店吃午饭。正在吃饭时,突然听到警报声响起,我们当时就紧张起来。一位服务员听我们口音知道我们是南京知青,就提醒我们说,你们快吃赶紧走,马上要戒严了。听了此话,我们便草草吃了饭赶紧离开饭店。因怕引起别人注意和误会,一行人便分散离开饭店。我们没找到人,就原路返回,平安回到农场。</p><p class="ql-block">听说农场离海边不远,大家合计了一下,决定到海边去游次泳。这是一个星期天,我们一行人从驻地往东而行,路过一些村庄、集市来到海边,大家迫不急待地扑向大海,随着海浪一起一伏地游起来。大海真的是无风三尺浪,与在长江游泳是不一样的体验。我是第一次在海里游泳,没掌握规律,上来就呛了一口水。很快我就掌握了方法,在浪谷换气,在浪峰憋气。我忽然注意到,海水一直在退潮,我们游的是退潮泳,难怪不费力,可是往回顶流游就要费劲了。我大喊,不能再往远游,赶紧往回游。因为退潮,大家顶流游,费了很大劲才游回来。幸亏我们游的不是很远,要是体力不支或水性不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上岸后才觉得有点后怕。</p><p class="ql-block">上岸后,我们的身体经太阳一晒、风一吹,皮肤都绷得紧紧的,非常难受。我们便找到边防军驻地,向他们讨要淡水冲洗一下。解放军战士很慷慨,将他们精打细算用的淡水提供给我们清洗。这些淡水可是他们用小船运来的,非常珍贵。</p><p class="ql-block">终于到大海游了一次泳,我们胜利凱旋。</p> <p class="ql-block">P38</p><p class="ql-block">三夏大忙后,进入正常的田间管理,人们都比较清闲。我们同住的三人结伴前往云台农场,去看望一位文革前下放到这里的老知青。这位老知青是我的一位高中同学的二哥。看到我们到来,他非常高兴,闲聊后带我们到食堂吃午饭。吃饭时发现,食堂西南角屋顶有个大洞,开了天窗。我们就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是武斗最激烈时,造反派向农场打迫击炮造成的。还说,他们连队有一位女知青在宿舍里的窗前被流弹击中而亡,我们听后唏嘘不止。</p><p class="ql-block">一转眼,我们来到西阳己近半年时间,大家都很想家,知青纷纷请探亲假回家看看,我也请了探亲假。</p><p class="ql-block">说来话长,我的探亲假旅程可曲折了。当时还没有南京直达东辛农场的长途汽车,开通中央门直达东辛农场的长途车是后来的事。</p> <p class="ql-block">(豆包制作:让老照片动起来,在房东门前的水塘边洗衣服。)</p> <p class="ql-block">P39</p><p class="ql-block">房东的大儿子与我同年,是他骑自行车送我到南城,途中我们两人换着骑车。到了南城,我买了点吃的,我们两人吃过后,坐在路边等候淮阴至新浦的长途车。因新浦仍在武斗,南城成了这趟车的终点站。等了好长时间,车来了,我向赵大道谢后,就乘车前往淮阴。</p><p class="ql-block">到淮阴时已是下午,我又马不停蹄地前往轮船码头。这时天气非带炎热,我跑的汗流浃背,实在受不了。在码头等船时,我放下行李,到大运河里痛快地游起泳来。由于我只身一人,且不知水情,不敢游太远,凉快一下就行。上岸后继续等船。晚上,我终于登上了淮阴至扬州的扬州班。船到扬州,我又前往过江轮渡,乘渡船到了镇江,在镇江买了到南京西站的火车票,到家时已是下半夜。</p><p class="ql-block">其时,家人们在门口搭床乘凉过夜,看到我突然回家,非常惊喜。</p><p class="ql-block">假期快到了,父亲就为我张罗回农场的事。父亲送我来到停靠在幕府山江边的船队,船队是装石料去苏北的。同行的还有认识和不认识的知青。船队走长江、走大运河,来到淮安运东闸,船队长告知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于是我们一行人上了岸。从运动闸到淮阴已经不远了,我们转乘汽车来到了淮阴市区。到了市区,留下几位女生帮大家看守堆在路边的行李,其余的人还跑去看了一场电影。我们当中有人下放在苏北农村的公社,就在此分手,各自想办法回去。我又经过两次转乘才回到农场。</p><p class="ql-block">后来,南京中央门长途汽车站开通了直达东辛农场场部的长途车,新浦火车站的运行秩序也正常了,我们知青回宁探亲不再是难事。</p><p class="ql-block">知青们大多在春节期间结伴而行,赶回家过年。回家时,我会背着黄豆、花生米、自己做的风鸡、风鱼回家。</p><p class="ql-block">在新浦火车站购票时,知青会拿着盖有”八一"印章的探亲证明到军人优先窗口购票,遭到拒绝后常会发生争执。针对这种情况,车站就出了一个"军人优先兵团除外”的告示,知青看到这个告示,就不在纠缠了。</p> <p class="ql-block">P40</p><p class="ql-block">这时,随着江苏生产建设兵团的成立,东辛农场改成一师三团,下设营、连、排、班。我所在的西阳分场改为七营,三组改为49连,原来的组长被任命为连长。我被编在4排12班担任班长。</p><p class="ql-block">在兵团组建过程中,大约是八月份,西阳的知青迎来了大变动,一部分知青被调往五图河农场,参加组建一师四团。</p><p class="ql-block">后来,留下来的知青工作也有了变动,有人被调往场部或直属粮库等处。我们三人,一人调到48连,一人调到三营24连,我被调到52连,这个连就是原来的西阳机耕队。</p><p class="ql-block">这样,我就搬到52连连部住了。</p><p class="ql-block">连部是一排平房,这座平房的东头紧挨着营部的一排平房。连部有连长、副连长和指导员,我担任文书工作。</p><p class="ql-block">营部有营长、副营长、教导员、书记员、通信员、会计、农业技术员。</p><p class="ql-block">营部的书记员是一位老知青,通信员是我的小学同学,他是营部的首任通信员,我们常有交流,后来他调到徐州煤矿去了。</p><p class="ql-block">营长、教导员都是现役军人,连级领导都是转任的。</p><p class="ql-block">机耕队成为连队后,管理范围也扩大了,</p><p class="ql-block">我们连队有三台东方红拖拉机,两台联合收割机,两台轮式拖拉机,一台手扶拖拉机,以及配套的农机具。负责全营的耕、耙、播、收、种和灌溉保墒工作。</p><p class="ql-block">连队以机耕作业为主,有驾驶员、油料管理员、电工、木工、电焊工、铁匠铺、自行车修理铺,还有小钢磨加工粮食的,瓦工队修理房屋的,连西阳小学都曾纳入机耕连管理,开起会来,连队食堂的饭厅坐满一屋人。</p><p class="ql-block">机耕队时期,队里就有一些老知青,成立兵团改为连队后,补充了新鲜血液,陆续从各连队抽调了新知青,被安排担任拖拉机驾驶员、炊事员、电工等工作。青年人多了,连队的气氛也活跃起来了。新老知青加起来有十几人。</p><p class="ql-block">1969年12月三团召开了首届积代会(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积极分子代表大会),4日下午报到召开预备会,5日上午大会开幕,梁副团长至开幕词,郭师长讲了话。7日下午的闭幕大会上周政委做了总结报告。</p><p class="ql-block">三团首届积代会共有代表476名,其中贫下中农代表192名,干部代表98名,知青代表186名,我是知青代表之一。</p> <p class="ql-block">(机耕连七位知青合影)</p> <p class="ql-block">P41</p><p class="ql-block">我们的连长姓田,当时40岁左右,是非常精干的一个人。他的机务水平在全农场都是响当当的,无论是机车修理还是实际操作都是一流的。每当兵团在三团开现场交流会,总会选择在七营。每次他都亲自披挂上阵,在二里半长的大条田上做开墒演示。他开出来的墒沟象枪打的一样笔直,受到观摩学习的人高度称赞。</p><p class="ql-block">记得一年冬季的上午,我们正在连部组织学习时,他突然喊停,让人把在外面发动拖拉机的职工喊过来,当着大家的面问你怎么回事,他被问的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这位职工在头天晚上做防冻排水后没关阀,早上准备出车加热水时,也没认真捡查,加的热水淌光了都没注意,发动车子时声响不对,一屋子的人都没有感觉到,却被连长听出来了,你说神不神。</p><p class="ql-block">由于他工作能力強,技术棒,在兵团撤销恢复原来建制时,他被调到七分场任副场长,分管机务工作。后来又调到修理厂担任副厂长。他在修理厂工作期间,因为一项技术发明,还到北京参加过表彰会。</p><p class="ql-block">我们连队的指导员姓王,他的家在连队食堂的后面,食堂的前面就是办公室和职工宿舍。他常会在吃过晚饭后到我这里转转,与我聊天,有时还会谈谈工作。他有个儿子,在兵团成立后,被安排到大丰的兵团三纺工作。</p><p class="ql-block">在我1975年1月入党时,他和连长是我的入党介绍人。</p><p class="ql-block">我调到机耕连时,上级安排的学习任务很多。我的主要工作是协助指导员做好学习、宣传、教育工作,以及一些文字材料拟稿、统计材料的上报。</p><p class="ql-block">不久,连队实行独立财务,不再是报帐制时,领导安排一位老知青担任总帐会计,我做他的助手,兼任出纳。文书和出钠就是我的本职工作。</p><p class="ql-block">应该说,文书工作是我从未接触过的工作,还是比较生疏的。我能认真对待,找来一些文秘方面的书籍学习。虽然谈不上得心应手,还是能够比较轻松地去开展工作的。这时,我就将我的工作重点转向学习财务管理方面的知识。</p><p class="ql-block">我首先学习打算盘,老知青则将他所掌握的财务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在他的帮助下,我学会了打算盘、做传票、装订传票以及各类报表的填报工作。在他被调任更重要的工作,由我接任他的工作时,我就没有手忙脚乱。</p> <p class="ql-block">Р42</p><p class="ql-block">调到机耕连的第二年,也就是1970年,全国开展了"一打三反”运动,根据上级的安排和要求,连队的各种学习渐渐多起来。这时,我就配合指导员将大家组织起来学习,传达上级指示、传达中央文件。那时的中央红头文件是从中央层层下发的。每次接到通知,我就会去营部签领,领来后要妥善保管,绝对不能遗失。</p><p class="ql-block">中央红头文件都是保密级,只能在连級干部中传阅,绝密级是传达不到连一級的。根据上级佈置,有些中央文件才被允许在群众中传达。传阅完后再送到营部,由书记员登记签收,管理很严格。</p><p class="ql-block">随着运动的深入推进,一些知青,包括老职工在内,由于对农场的艰苦生活条件不适应、不理解,又不能正确对待,平时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发些牢骚、说些不应该说的话,而受到了冲击,被隔离和办学习班。三团的每个营、连都有这种情况。</p><p class="ql-block">我们连有一位老职工,因比较散漫,常会说些不该说的话,没事时当笑话,有事时就是罪行。他被别人揭发而就地隔离,住在连队,不许回家。这时也就不让他开拖拉机,每天帮食堂到水塘边拉水。</p><p class="ql-block">运动期间,有一起震动全团的事,一位老知青被判现行反革命,在团部大操场,召开了千人宣判大会,宣判大会结束后,被拉到团部东边中干河边枪决。该知青被执行枪决后,大会还组织参会人员到现场观看,以示警告。后来,这起知青反革命案件荻得公开平反。平反时,该知青家属来到现场,团里还安排知青代表参会,还安排送了花圈,此事画了句号。只可惜一条鲜活的生命没有了。如今,在这位知青被枪决的河边建起了一座知青桥。</p> <p class="ql-block">P43</p><p class="ql-block">全国性的″一打三反"运动虽然打击了一些犯罪分子,但也酿出了大量冤假错案,导致一些无辜干部群众受到迫害。</p><p class="ql-block">今天回过头来看,实事求是地说,当年农场的生活条件还是很艰苦的,蔬菜种类很少,以面食为主。特别是到 冬季,以大白菜、粉条为主打菜。大白菜帮放点肉絲炒一炒、再用菜叶烧一锅汤,知青们也就一菜一汤,偶而改善伙食,能吃好一些。知青们的劳动强度还是蛮大的,尤其是上河工和三夏大忙时。当年,大多数知青才16、7岁,不谙世事,发点牢骚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有的人会发有的人不发而已。知青中就有人嘴快,形容早歺的稀饭是一吹三条浪一吸一道沟,从而引发事端。</p><p class="ql-block">农场地处苏北,紧靠连云港市,一到冬季,朔雪漫天,天寒地冻,特别的冷,连东北到我们农场搞机械试验的人都喊受不了。记得,我的母亲将她帮街道梳麻絲的一个月辛苦钱给我做了一条呢子裤,弟弟则将他的夹克式工装棉袄送给我穿。就是怕我冻着。</p><p class="ql-block">文革还在进行中,1971年发生了"9.13事件″,那些天,团、营气氛有点怪异。团、营现役军人时不时会集中去师部开会,回来后一言不语,表情沉重,一反常态。往常,他们会即时召开会议,传达上级指示,佈置工作。不久,我们才知道发生了“9.13"事件,很快我们接到通知要清理环境。当时,我们连部和职工宿舍每间屋的东山墙正中,都贴着毛主席像,像的上方佈置有“大海航行靈舵手干革命靠毛泽东恩想"的林体字标语,这时就全部取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P44</p><p class="ql-block">机耕连年轻人多了,如何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就提上了议事日程。48连率先树起了篮球架,建起了简易篮球场。我就向连长、指导员建议,用旧大括子木料打一个乒乓球桌放在食堂供大家娱乐,平时又可以当饭桌。</p><p class="ql-block">领导采纳了我的意见并安排木工制做。很快,乒乓球桌就做好了,放到食堂饭厅里,我买来球网、球拍和乒乓球,一切就绪。大家就在工前饭后的休息时间快乐地玩起来,老职工也参加打球。大家排着队打,一局定胜负,谁输谁下,另外换人。大家玩的不亦乐乎,极大地融洽了新老职工的感情,活跃了连队的生活。</p><p class="ql-block">我们连队门口是一条农场的主干道,东西走向,向东走不远就是团部(场部)。连部和营部在路北,紧邻大路。后来在路南建了新的营部办公房和营部宿舍;机耕连在营部西面新建了食堂,两排职工宿舍,其中一间作为办公用房。</p><p class="ql-block">同期建了机库、油料库、电焊间、木工间。停放农机具的场地也比过去大多了。</p><p class="ql-block">这些工程完工后,连队就全部搬到新址工作和生活。此时乒乓球桌也搬过来了,除了发挥它的正常作用外,还成了大家套被子的工作台。那时知青都学会了料理自己的生活,最拿手的是,能在宿舍前的凉衣绳上套被子。</p><p class="ql-block">在老连部办公时,我看到轮式拖拉机都是敞开的,没有蓬子。跑运输时,常会日晒雨淋,夏天顶着烈日,冬天迎着寒风,非常辛苦。</p><p class="ql-block">我就向连长建议,可以为车子做一个驾驶室。</p><p class="ql-block">连长觉得我这个建议很好,让我拿方案。我将标上尺寸的设计图及所需材料报给连长,连长同意后就开始施工。</p><p class="ql-block">施工时赵师傅出了很大的力,他是我的老房东,人很聪明,不但会修自行车,钣金工手艺也非常棒。他就根据图纸尺寸下料,电焊工焊接,木工做防水蓬顶,驾驶室安装好后,刷上油漆,一台旧貌换新颜的拖拉机就呈现在大家面前。其它机耕连听说后,就前来参观取经,回去后都干起来。</p> <p class="ql-block">(营部全体人员)</p> <p class="ql-block">P45</p><p class="ql-block">连队搬家时,一顿忙碌,全部安顿好后,工作、生活都正常运转起来。不久,总帐会计调团直属连任农业技术员,我就接任他的工作,上级又从营部调来一位女知青担任出纳工作。这时,连队的财务工作担子就由我挑起来了。</p><p class="ql-block">三夏是一年中最忙的季节,团营连层层动员。开镰后,争分夺秒,抢晴天,干雨天,息人不息机地抢收小麦。</p><p class="ql-block">夏收期间,会经常传达许世友司令员(省革委会主任),兵团黄朝天司令员有关三夏工作的指示。〝一根扁担两根绳,抢粮抢到粮进仓”“颗粒归仓,寸草归垛"“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等口号,更是通过高音喇叭,响彻三团(农场)大地。</p><p class="ql-block">这是全年最重要的一场战役,人人都鼓足劲头,不敢懈怠。</p><p class="ql-block">这时,我们机耕连上上下下总动员,没有一个闲人。机务人员战斗在最前线,联合收割机驾驶员开着收割机抢收小麦;拖拉机驾驶员开着轮式拖拉机抢运粮包;东方红拖拉机驾驶员忙着在收割完麦子的大田里耕地作业。食堂会由平时的一日三歺,改为一日四歺,多了夜里的夜班饭。连队还抽调一名女知青,挑着饭、菜、汤送到作业现场,油料员要保证油料供应,每位职工都非常辛苦。</p><p class="ql-block">这时,我的任务是随时掌握收割进度,我必须每天到现场去了解情况,然后填报收割进度表上报,一天一报。我还要协调食堂的工作,要将每天夜歺的人数报给食堂,让他们好有准备。我还担任带班工作,到了夜里11点,准时将换班的人喊起来吃过夜歺去接班,换回来的人到食堂吃过后就在宿舍休息,第二天早上再去接班。由于大家都很劳累,有的人睡得很沉,要喊好几声才醒。我要确保准时准点将接班的人叫醒,不能误点误事。</p> <p class="ql-block">(三位知青以新食堂为背景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p46</p><p class="ql-block">三夏忙完后,农业连队进入田间管理,机耕连就进入休整状态,对机械设备进行全面保养。</p><p class="ql-block">这时大家都轻松了不少。休息时就吹牛聊天打扑克,有的会到宿舍西山头的沟边找黄蟮洞钓黄蟮,会到沟里去抓鱼。有一次,连队十几个人拿着过河清网,来到一条沟旁,全部下水排成一排,大家拎着网的一边,从沟这头往那头走,一次能捕到不少野生鱼。</p><p class="ql-block">有一天大雨刚过,我们拿着食堂的大箩筐来到沟边,找一个淌水口,在中间挖个坑,坐等抓鱼。鱼喜欢逆流而上,游不动时会在坑中停顿休息,这时尽管下手去抓,很快就抓了半筐,送到食堂烧好后,大家美美地吃了一顿。</p><p class="ql-block">宿舍西边的沟是连队的养鱼塘,里面养着青鱼,我们时常割青草去喂。一次夜里,连队一个当地职工从家里拿来一个撒网,一网下去,捞到了一脸盆鱼。然后来到连队老知青家中,用清水煮鱼,虽然缺油少盐,大家吃的都很开心。</p><p class="ql-block">有人向上反映,连长知道后,非常开明地说:自己养的鱼,知青吃点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些知青对田连长印象都很好。他常说,知青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很不容易。他是一个非常有同情心的人。</p> <p class="ql-block">(两位知青拜访看望退休的老连长)</p> <p class="ql-block">P47</p><p class="ql-block">连队休整后,很快迎来秋收秋种和冬耕。秋收主要是农业连的事,耕、耙、播、种、开墒可是机耕连的事。</p><p class="ql-block">这时又要忙一阵,有时我会到作业现场看看,也会到拖拉机上开一会。一次夜间作业,车上的大灯一照,前方的一只野鸡吓得一动不动,这时就停车静悄悄地走过去,用工作服扑上前,就捉到一只野鸡。</p><p class="ql-block">冬耕时,天气已冷,职工都是在地头交接班,非常辛苦。全营的冬耕任务完成后,还要援外创收。所谓援外,就是到周边的公社去冬耕。外出冬耕时,职工会带着行李随车出发,公社的生产队会腾出一个大房间,让大家打地铺休息。</p><p class="ql-block">生产队还会安排专人烧饭,供应一日三歺,每天发给每人一包烟,有时还会安排喝点酒。我会随队去丈量地亩,以备算帐时用。我也就享受同等待遇,抽烟喝酒就是那时学会的。</p><p class="ql-block">生产队干部怕我们没有肉耕不透,没有烟耕不到边,没有酒往回走,于是克服种种困难热情招待。</p><p class="ql-block">苏北农村还是比较艰苦比较困难的,公社的农民也确实不容易,一个工分的价值很少。冬耕时,他们也想少花点钱。于是在双方共同量地亩时玩点小聪明,他会客气地让我在旁边休息,他拿着走弓(又叫步弓)一趑一滑地往前打,这样丈量出的实际数据就会变小。看他这样有点过分时,我就不说不讲不点破,让他休息我来量,走弓到我手里东倒西歪走起了蛇型,他一看就慌了,知道我不好糊弄,赶紧接过去老老实实量。只要不过份,我都会放一码。最后长宽尺寸出来后,宁愿让长不让宽。</p> <p class="ql-block">P48</p><p class="ql-block">1970年,全国开始招收工农兵大学生的工作,直到恢复高考时才结束。其招生不再依据文化考试,而是从有实践经验的工人、农民和士兵中选拔。采取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相结合的办法招生。</p><p class="ql-block">在这个时间段,有不少优秀的工农兵被推荐上大学。</p><p class="ql-block">当时,七营有一个推荐名额,推荐时,有两个年青人竞争激烈。一个是50连的南京知青,一个是回乡知青,他俩都很优秀。在召开知青代表座谈会时,我力荐50连的知青。后来这位知青上了南大,毕业后分配到紫金山天文台工作。</p><p class="ql-block">50连的这位知青是技校生,到农场后分到其它营,当时他在”智取威虎山” 剧组扮演李勇奇一角,为便于排练,被安排到50连。力荐时,大家并不知道我与他的关系,其实他与扮演小炉匠的知青,都是我的小学同学,我们都住在宝善街,放学后常在一起玩耍。应该说,我力荐他,还是有点私心的,也是为我们南京知青做了一点好事吧。</p><p class="ql-block">说起"智取威虎山"剧组,当年可是兵团三个样板戏剧组中最棒的。演出时,大礼堂内坐满了人,大门外还有很多人因进不去在闹,参谋长来劝阻都镇不住,后来团长来了才镇住场面。</p><p class="ql-block">在这个时期,一些知青因兵团内部调动、推荐上学、招工、参军等情况陆续离开三团(农场),有的则是在77年恢复高考时录取后离开农场。</p><p class="ql-block">说起上大学,推荐时,我没有机缘。在1977年恢复高考时,又受到一些规定的制约。当年恢复高考时有这样一些规定,要求年令不超过25岁,且末婚。放宽条件是不超过30岁,婚否不限,但要是实践经验丰富,钻研有成绩、有专长的。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放宽的条件,为有背景、有能力的人留了一个可操作的窗口。77年春节,我已结婚,年令29岁,没有特殊贡献,又没有背景,且未做备考,也就没做这方面的打算。</p><p class="ql-block">我是1975年1月1日加入党组织,每年的元旦就是我的入党纪念日。入党后不久,也是一种缘分,我认识了我的爱人。我的爱人是连云港人,父母在新海发电厂工作,她是1970年下放到五图河农场,也是老三届知青,1974年8月入党。我们于1977年春节期间结婚,婚后不久,她就调到东辛农场,安排到49连工作。</p> <p class="ql-block">(一对对鸳鸯水上漂)</p> <p class="ql-block">P49</p><p class="ql-block">1975年下半年,三团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撤销建设兵团,恢复农场建制。</p><p class="ql-block">军人们都纷纷地做撤退准备。记得,当时的副营长家在上海,他找人用木板钉了几个大箱子,装滿了生活物品。营部和机耕连的几个知青,与他一同将这些物资用拖拉机送到新浦火车站货场托运,送他回上海。</p><p class="ql-block">兵团撤销时,我们机耕连也有了一些人事变动,田连长调营部任副营长(后来改称副场长),我们连的王排长任连长,我任指导员。一些老职工调其它单位担任领导工作,连队也陆续补充了一些当地青年。</p><p class="ql-block">兵团撤销恢复原建制,除名称变更外,一切照旧,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p><p class="ql-block">1977年,省农星局提倡大办工厂,东辛农场办起了活性炭厂,我们西阳(七分场)也办起了塑料厂和灯泡厂,我被调任灯泡厂任厂长,副厂长姓金(女),是位老知青。后期,又调来一位本地复员军人任指导员。</p><p class="ql-block">说是灯泡厂,实际上是白手起家创建,一切从零做起。七分场之所以想办灯泡厂,起因是这位女知青的二哥是南京华东电子管厂的副厂长,主管生产。經过勾通,他们对农场的设想很支持,于是就开始着手筹建。</p><p class="ql-block">老领导分管我们这块工作,我主管设备的调拔、制做、安装、生产线佈局及原材料的采购,是对外部分;副厂长负责人员培训,生产管理等内部工作;人事安排则有分场部決定。内、外两条线同步进行。</p> <p class="ql-block">Р50</p><p class="ql-block">在华电金厂长的协调和安排下,培训的人员开始在南京和镇江两地的生产线上跟着师傅学习。</p><p class="ql-block">在镇江电子管厂培训的人员由副厂长带队,住在大市口附近旅社。</p><p class="ql-block">在南京华东电子管厂培训的人员由一位老知青带队,租住在黑墨营的农户家中。</p><p class="ql-block">培训进度快,二个月培训结束,全部人员先回原单位待命。</p><p class="ql-block">建厂这一块比较复杂,进度较慢。</p><p class="ql-block">建厂的工作由我牵头紧锣密鼓地展开。说是灯泡厂,实际上是生产日光灯。</p><p class="ql-block">这项工作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自己一无所知,完全是个门外汉。当时我的压力很大,只有硬着头皮上。</p><p class="ql-block">我首先设法拿到生产工艺流程,了解生产流程有那些工序,生产中需要那些设备,需要那些材料,厂房如何建设,水、电、气怎么解決,怎么安装,这些都要我去考虑、去安排、去落实。</p><p class="ql-block">对外协调关系则由农场工业科和七分场领导去办,我是具体落实的责任人。建厂时期,农场工业科的徐科长给于了很大的帮助和支持,徐科长也是一位老知青。</p><p class="ql-block">别看一根小小的日光灯,生产起来有十几道工序。流程大概如下:清洗玻管、烘玻管、熒光粉球磨、熒光液调配、玻管挂液、挂液后烘烤、光电仪测厚、打印商标、制做喇叭、制做芯柱、点焊机焊接灯絲、封口机封口、注入水银、注入氩气、排气机抽真空、装铝头、焊铝头、老练、检验、包装、入库。</p><p class="ql-block">工艺流程搞清楚后,需要那些生产设备就是重中之重。</p><p class="ql-block">我通过实际参观弄清了需要的设备,我将所需设备列出清单报给领导。后通过与华电的协调,制定了主要设备的调拨计划及自制设备的采购计划。</p><p class="ql-block">这时我经常出差,出差前到农场工业科开介绍信,每次科里都会给我多带几张空白介绍信,以备不时之需。</p><p class="ql-block">设备的调拨要先与被调拨单位协调好,然后走程序。协调好后我就到省电子局开出调拨单,然后凭调拨单去提取设备。</p><p class="ql-block">说起调拨设备,让我看到了全国一盘棋的优越性。每台设备都有自己的登记户籍,按规定提折旧。设备只划拨,没有买卖交易。农场当时不用花一分钱。</p><p class="ql-block">华东电子管厂为我们提供了芯柱机和点焊机,镇江电子管厂为我们提供了封口机。</p> <p class="ql-block">(在镇江电子管厂培训的人员,休息时去金山寺游玩)</p> <p class="ql-block">P51</p><p class="ql-block">到镇江电子管厂调设备时,我们是吃了一些苦。当时正值秋末冬初季节,我的老连队两位驾驶员开着罗马利亚产的尤特兹一45四轮拖拉机,挂一辆拖车,我们三人就出发前往镇江提封口机。</p><p class="ql-block">从农场出发走淮阴、过洪泽、到南京,又从南京前往镇江。</p><p class="ql-block">当时还没有高速,宁镇公路弯弯曲曲,车行很慢。驾驶室只能坐2人,我就裹着一件大衣坐在拖车上,天气太冷,冻的够呛,驾驶员会照顾我,轮换坐在拖车上。</p><p class="ql-block">到了镇江,办好手续,将设备搬上车后就返程往回走。这时已是上半夜,行车途中,拖拉机出了故障,经检查,发现发动机有零件坏了,车上没有备件,这样就走不了那。</p><p class="ql-block">幸运的是前方不远处的路旁有几户人家,这时我们又冷又饿,硬着头皮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讨点吃的。也是遇到好人了,吃过后给他钱死活不要,还告诉我们前面不远右转,有人开了修理店,因过往车辆多,专卖机配件,让我们去看看。找到地点敲开了门,还真买到了配件。车修好后,一路平安地回到了农场。</p><p class="ql-block">库尔班大叔是骑着毛驴上北京,我可是乘着拖拉机逛镇江,来回跑了两千里。′</p> <p class="ql-block">(在华东电子管厂培训的部分人员)</p> <p class="ql-block">(灯泡厂部分职工五四青年节游花果山)</p> <p class="ql-block">P52</p><p class="ql-block">生产日光灯,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是在机耕连老食堂进行组装生产,第二步是在原招待所改造的厂房进行全流程生产。</p><p class="ql-block">有了点焊机、封口机、排气机,又买來涂好熒光粉的玻管和成品芯柱,就可以进行组装生产。</p><p class="ql-block">日光灯玻璃管溶化要用到可燃气体,要有制气设备,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否则一切免谈。</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和电工老胡就开始频繁出差去考察,首站去了安微宣城的日光灯厂,发现他们的制气生产很复杂。厂里有一个制气房,屋里面有一个大炉子烧着焦炭,上悬一个密封的大坩锅,锅上连着一进一出两根铁管。工作原理是,一根管子进柴油,气化后通过输气管送进儲气罐。而储气罐则是倒扣在一个圆型的大池中,池水起封气作用,利用罐体自重行成的压力,将气输送到生产设备。我俩当时就议论,这个方案工程大、投资大,不适合我们。</p><p class="ql-block">在安微宣城,我们遇到一件很尴尬的事,早上从旅店出来去买吃的,店里不收江苏粮票,我们身上又没有全国粮票,商量半天都不行,只得回到旅馆,打听到有去南京的安微人,同他们互换</p><p class="ql-block">粮票才解决吃饭问题。</p><p class="ql-block">那时出门,身上必须要有钞票和粮票,缺一不可,不象现在,手持一部手机跑全国。</p><p class="ql-block">一次,田场长带队,我们一行几人,前往仪征日光灯厂考察生产线和制气方法,洽谈是否能够供应玻璃管。他们厂的制气也不适合我们。</p><p class="ql-block">后来,华电的金厂长让我们去常州的武进看看,他给我们写了一封短信去找该厂厂长。于是,我和厂里的一名职工前往武进日光灯厂,参观了生产线,重点是看他们是如何制气的。</p><p class="ql-block">不虛之行,他们的制气方式非常适合我们,投资小,上马快、不复杂。其工作原理是,一个直径约1米、高约1.5米的敞口铁罐,底部装有电热管,里面放满水,内置一个密封铁罐,同样一进一出两根管道,一根注入汽油,让其通过外部的高热而气化,再从另一根管道输出到各岗位。</p><p class="ql-block">回来后,我根据参观的情况,画了一张图,标注上尺寸,安排人下料、焊接。另外购置了一台空压机。有了可燃气和空压机,我们就可以生产了。</p><p class="ql-block">开始试生产时,我们从华电请来两位师傅,在他们的指导下,第一根日光灯生产出来了,我们成功了!</p> <p class="ql-block">P53</p><p class="ql-block">日光灯的试制成功,极大地提高了农场和分场领导的信心,决定上生产线,于是将原招待所的房子腾出来办厂。这一片有八栋平房,我们将其中一栋用于办公和库房,三栋用于职工宿舍,一栋做食堂,剩下三栋用于生产。</p><p class="ql-block">这时,农场上下齐心,力推灯泡厂早日投产。</p><p class="ql-block">先说基建这一块,瓦木工齐上阵,建了一座小型水塔,用水泵向塔顶注水;主厂房新做了水磨石地面;将房间合理分隔;发电机房建机座,门外砌冷却水池等。</p><p class="ql-block">自制设备和安装这一块,制做了灯管运架,给烘干房装了十几个远红外灯,自制球磨机、熒光粉吸涂架、灯管烘烤箱、光电测试仪、喇叭机、排气机、老炼台、风管和气管的安裝等。</p><p class="ql-block">分场徐副场长购来直径50mm的钢管运到板浦电度,弄来生产用汽油;电工老胡则负责电器材料的采购和电器设备的制作安装;我则安排人采购三通、内外接头等材料,带领几位职工给钢管绞絲,在墙壁上装管道固定架,将管道进行空中连接固定。</p><p class="ql-block">制做喇叭机时,我按照搞来的图纸做了一个机头外壳木模,与田副场长一起到修理厂找人翻砂、加工车制,回来后进行组装。</p><p class="ql-block">灯管内壁涂上熒光粉后要进行烘烤,烤箱很大,用耐火砖砌成,内部佈满电热絲,用电量很大。工业科协调到大丰农场调一台发电机组,我和工业科老张乘运输队的卡车前往大丰农场调拨。</p><p class="ql-block">我们走的是沿海公路,有一段路还能看见大海。发电机组运回来后,将设备安全卸车落地。卸下发电机后,费了很大的劲才转运到机房进行安装。</p><p class="ql-block">随着生产设备的制作、安装、佈置到位,所有生产材料的陆续采购到位,一切就续,日光灯生产线就开始运转了。</p><p class="ql-block">我们农场地处云台山下,如果早晨看到山上起雾,我们会说“云台山戴帽,小农工睡觉”,说明今天天气不好,可以休息了。所以我为日光灯起了个"云山牌"的名子。</p><p class="ql-block">日光灯是生产出来了,销售问题又来了,我就和老胡到淮阴兵团二纺找我的一位高中同学,他在二纺任副厂长,与他洽谈日光灯事宜。我们还到大丰的兵团三纺等处去推销。</p><p class="ql-block">在灯泡厂工作期间,1978年夏天的一个早晨,我的爱人有了动静,我赶紧到分场找茅场长借了辆自行车,将她带到场部医院。到中午,我们的女儿就出生了,下午就办理了出院。</p><p class="ql-block">当时我是顶着烈日,用一个平板车将母女二人接回家中的。这事在现在是不可想象的,可见当年的艰苦程度。</p><p class="ql-block">女儿之所以在农场出生,一是岳母中风不能照应,我的南京家中人口多地方小无法居住,每次回宁探亲,我都是到父亲工作的仓库去住。</p><p class="ql-block">父母得知我们有了女儿,立即安排我的二妹前来帮忙,她正好高中毕业,在家待业等分配。二妹的到来,帮了我们非常大的忙。我将她安排到50连的女知青宿舍住,白天帮我们做些事,这样就好多了,帮我们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p><p class="ql-block">P54</p><p class="ql-block">1979年是个不平常的一年,随着全国出现的知青返城潮,农场也出现了返城潮。</p><p class="ql-block">事情的起因是,1978年10月,云南西双版纳景洪农场的几位上海知青给中央联名写信,被省主管部门扣压。</p><p class="ql-block">由于问题得不到解决,此后不久,西双版纳知青为回城采取了罢工、北上请愿、卧轨等过激行动,在社会各界和各级领导中引起很大震动。中央有关部委领导亲自前往调查、了解、做工作,终究未果。</p><p class="ql-block">随着此类情况的不断出现,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国务院迅即批准了国务院知青办于1979年1月《关于处理一些地方知识青年请愿闹事问题的请示报告》,实际上为农场知青回城开了方便之门。</p><p class="ql-block">以云南知青问题的解决为契机,各地留在农村、农场的知青,通过招工、调动、顶替、病退等途径设法回到所在城市。</p><p class="ql-block">当时,我们农场的知青通过各种渠道纷纷荻得了准迁证,要求迁回原来生活的城市。而我们农场却不肯放人,不准迁户口,并要求农场派出所把好关。</p><p class="ql-block">看到迁移户口受阻,几百号知青在场部露天会场集休静坐、绝食示威。这时农场派出所很为难,请示灌云县公安局,县局回复是:知青持准迁证明是合法的。因此,知青们才顺利办理了回迁。</p><p class="ql-block">当年,街道和居委会曾登记知青下放情况,以便提供招工指标的安排,而我的父母不知道这一情况。直到看到一些下放的人都回来了,一了解才明白,这时已错过了这一时机。没办法,父亲办理了提前退休让我顶职回城。</p><p class="ql-block">1979年9月,我的爱人顶职迁回连云港与家人住在一起,女儿随迁,这时孩子才一岁多点,一到星期天我就会去看她们,母女俩有时也会到农场看我。</p><p class="ql-block">爱人回城后,工作也很忙,岳母又中风,没办法,女儿就南京、港城两边跑,每地过半年。在南京住时,我的外婆、父母、妹妹们都吃了不少辛苦,帮我们带孩子,给予我们非常大的帮助。</p><p class="ql-block">爱人和孩子在连云港家中住时,家里的姊妹们也给了非常大的帮助,帮助照看孩子,时常会买些吃的给孩子。</p><p class="ql-block">一次,女儿在南京待了半年后转移到连云港,到了家中一看全是陌生人,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识了,大哭不止。没办法,第二天,我的小妹从南京前往连云港,女儿看到小姑到来,破涕而笑,开心起来。说来也巧,那时小妹刚小学毕业,在等小升初通知,有点空闲时间。</p><p class="ql-block">回想起来,那时的大人孩子都心苦、心累。</p><p class="ql-block">我是1981年春才顶职回宁。结束了12年的知青生涯。从我的爱人 1979年回城算起,到1985年母女二人迁到南京,期间两地分居近八年时间,个中的艰难困苦不可言喻。</p> <p class="ql-block">(全家福,外婆抱着我的女儿。)</p> <p class="ql-block">(收到女儿的节日祝贺,老伴开心地拍张美照)</p> <p class="ql-block"> (五)返城的工作</p><p class="ql-block">P55</p><p class="ql-block">我终于收到了回宁的准迁手续,随即我就到农场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到组织科办理组织关系转移。农场的组织关系不能直接对外,我又乘车到灌云县委组织部转去南京的手续。</p><p class="ql-block">办好这些手续后,我将在农场生活的家具运到岳母家中。家具中有我的父母为我置办的一张方桌、一副床架、一个五斗橱、我亲手做的一个箱子、爱人陪嫁的两个杉木箱子,以及农场为结婚知青配发的一张小方 桌和两张小方橙。这些生活用品,后来在我的爱人调到南京时,由孩子的大舅安排车辆运送到南京家中。</p><p class="ql-block">处理完农场这边的事,我就回到岳母家中,与大家道别。然后乘火车回到南京的家中。</p><p class="ql-block">我到家时,我的外婆、父母、弟妹们别提多高兴了,我也非常开心。</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我先来到南京市市委、市政府的办公地,到组织部接转组织关系,然后到成贤街的市劳动局办理劳动关系、到交通局接转组织关系。</p><p class="ql-block">然后我直接到坐落在下关姜家园路口的南京轮船运输公司,在劳资科报到转关系,劳资科的工作人员(姓祝)接待了我,他是我在新单位认识的第一个人。接着又在组织科交了党员关系及自带的个人档案。</p><p class="ql-block">办好党组织关系、劳动关系后,我就将户籍关系落在水上派出所,身份证是320101通用代码,有别于各个区。非常奇妙的是,我是1969年3月13日来到东辛农场,回南京落户的时间是1981年3月13日,整整12年时间。</p><p class="ql-block">我的户口地址是水上新村24巷1号一68。这是一间只有12平米的屋子,其余什么设施都没有,只在楼梯口有一排洗菜池供大家使用。这间屋是当年弟弟结婚时,因宝善街的家地方小,父亲向单位租用的。我来到这个单位后,落户在这里,办了租赁证。后来水上新村拆迁,因为我是户主,又拥有租赁证,又是无房户,拆迁后被安置在幕府西路恒盛嘉园,拿到了一套经济实用房。</p><p class="ql-block">南京市轮船运输公司隶属市交通局管理,下辖三个二级单位。有五一船厂、一大隊、二大队。一大队和二大队是船运单位。</p><p class="ql-block">我办好上述手续后,就来到坐落在水上新村的一大队报到。接待我的是政工股股长(姓朱),我被安排在政工股搞宣传工作。</p><p class="ql-block">大队的办公楼坐西朝东,是个二层楼,楼前有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个食堂。</p><p class="ql-block">大队部有一正二副大队长,一正一副党总支书记。下设政工股、生产股、财务股、安全股、人事股、机务股、材料股、总务股、以及工会、医务室、调度室、修理车间。</p><p class="ql-block">楼上有大队领导办公室、会议室、生产股、政工股、干部值班室。</p><p class="ql-block">楼下是财务股、安全股、机务股、材料股、人事股、总务股、工会办公室及图书室。</p><p class="ql-block">政工股是个综合部门,有组织、宣传、保卫、武装、共青团。</p> <p class="ql-block">P56</p><p class="ql-block">因为我是新来乍到,政工股领导就让我先熟悉工作环境、熟悉机关人员,于是我就主动地与周边的同志进行交流。</p><p class="ql-block">由于我的父亲是这个单位的老人,曾当过轮驳二队船队长,在轮驳大队组建时,是七人班子的成员之一,是安全部门负责人,后调公司运务科工作。所以大家对我也比较客气,我自己也注意言行,很快就溶入了这个新的集体。</p><p class="ql-block">生产股是大队的重要部门,业务的招揽、生产的组织全靠这个部门,他们会经常出差。一次听说他们要买轮船票,我就主动地提出让我来帮他们买。我到江边四号码头排了近2个小时的队才买到船票,让他们及时出差。那时的长江客运、航运都非常繁忙,四号码头的旅客川流不息。</p><p class="ql-block">说到宣传工作,我以为,传达、宣传、贯彻党中央的声音这些宏大的工作,是省、市党委和宣传部的事。而企业的宣传工作,其侧重点应该是在党的方针、政策的指引下,结合本企业的实际情况,做好职工的思想政治工作,给职工以正确的引领;结合本企业的发展目标,进行宣传、鼓动和激励工作;结合本企业党政领导的要求,发挥主观能动性,做好宣传方面的细化落实工作。</p><p class="ql-block">我上班不久,单位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工会部门就积极筹备,我也积极做好协助配合工作。由于我们单位是搞水上运输的,人员流动分散不易集中。为做好职代会的宣传工作,我建议办份简报,领导采纳后,我就联系机关人员写稿,然后我就改稿、编排、印制。</p><p class="ql-block">那时候单位还没有打印机,更没有打字员,我就在生产股一位同志的配合下,轮流刻写腊纸,然后用手推印刷机印制。为增加观赏性,我还进行了套红处理。我们将简报发给代表带回去进行宣传。我做了宣传工作人员应该做的工作。</p> <p class="ql-block">P57</p><p class="ql-block">职代会闭幕后,为加大宣传力度,大队决定抽出一部分同志随船开展宣传工作,同时对一线的生产状况、职工状况进行调查了解。我随生产股股长(姓何)这一组去了一个船队。</p><p class="ql-block">船队大多数是1轮10拖,就是说一艘轮船头拖10 条船。我们去的这个船队的航次任务是去安微的贵池装黄砂,运到沙洲(张家港)。</p><p class="ql-block">我们随船队从南京出发去贵池装黃砂,船行上水,船速不是很快。好在那些天天气很好,没有遇到雷暴天气。</p><p class="ql-block">我们在船队航行中开展工作,何股长进行宣讲和听取大家的意见,我就做些记录。</p><p class="ql-block">何股长工作经验非常丰富,人也非常风趣随和,时不时会来段京剧。后来我才听别人说,在大兴样板戏的时候,轮运公司曾组织职工业余宣传队,他曾扮演过胡传魁一角,是京剧票友。</p><p class="ql-block">船队在贵池装好黄砂后,就起锚开航。</p><p class="ql-block">由于船行下水,船速快多了。船队从贵池出发,在长江航行三百多公里,从十一圩进入内河,在沙洲的一个码头卸货。卸完货就回到南京再接新的任务。</p><p class="ql-block">这是我首次随船队工作,对于我来说,是很新鲜的一件事。由于我对水运工作一窍不通,我是多看不说,因为不懂不能乱说,重在体验,重在学习。</p><p class="ql-block">随船工作的这些天,我深切地体会到,船员真的不容易,风里来浪里去,食宿无定时。遇到恶劣天气,为了保船保货,都是全力以赴,有时会冒着生命危险,那里还顾得上按时吃饭睡觉。</p><p class="ql-block">船员们一年到头在水上奔波,只有工休假时才能回家休息,根本照顾不了家庭,非常辛苦。也难怪民间流传一句:世上三样苦,撑船、打铁、磨豆腐。而搞船排在首位,可想而知搞船是多么辛苦。</p><p class="ql-block">这一年,因为我们宝善街家里地方小,不够住,我的父亲就申请盖房子,批下来后,就着手准备材料。</p><p class="ql-block">买来的砖头用汽车运到小巷子的路边卸下后,我请我们办公室的三位同志帮忙,他们二话不说就前来帮忙转运。转运是从排水站旁的一个大坡子下来,有一定的危险,他们干的汗流夹背,当时我也没有很好地招侍他们。我始终记得他们三个人的好,也始终觉得欠他们一份情。</p> <p class="ql-block">P58</p><p class="ql-block">在水上新村上班的第二年,也就是1982年,全国开展了打击经济领域严重经济犯罪的专项斗争,各单位都在排查立案、调查处理。</p><p class="ql-block">因为我们企业是水上运输单位,有大量的船只,还有船厂、修理车间。修船时除需钢材、机配件外,还要用到大量的木材。有人怀疑当事人在采购中有不法经济行为,公司就展开调查工作,并将调查工作的一部分交到了一大队。</p><p class="ql-block">大队就安排我和另外一位同志去办此事。我们根据上级提供的地点和单位信息,开好介绍信就出发了。</p><p class="ql-block">我们是在4号码头乘大轮前往安庆,这也是我第二次来安庆,学生时代学工时曾来过一次。</p><p class="ql-block">我们一路打听,很快找到了这家单位。</p><p class="ql-block">这家单位就在江岸边,江边有一个很大的货场,货场堆满了从江里打捞上来的圆木。听他们介绍,这些圆木都是千年阴沉木,是古代树木因地震、洪水或泥石流等自然灾害被埋入河床缺氧淤泥中而形成。</p><p class="ql-block">安庆长江段在上世纪70年代发现和打捞这些沉在江底几千年的阴沉木出售,轮运公司也在这里购买过这些木材。</p><p class="ql-block">该单位接待了我们,接受了我们的调查要求,出据了调查证明材料。我们完成任务后就乘船返回南京。</p><p class="ql-block">回到南京后,接着是去江宁调查,这次是另换了一位同志去的。我俩乘车到达一处郊区车站,下车后就步行下乡,一路走一路打听,走过一个个村庄,终于找到了我们要去的村庄,取到了相关的证明材料。</p><p class="ql-block">说起江宁的村庄,很有意思,别的地方都叫某莫村某某庄,他们叫“边”,什么张家边李家边的。</p><p class="ql-block">去从没去过的村庄要有点经验,每到一个岔路口,我就记住附近的标志物,去时在这里右转,回来时就要在这里左转,否则就会迷路,找不到出发地点。</p><p class="ql-block">完成了调查任务,将材抖上报后,我们的工作就结束了。</p> <p class="ql-block">P59</p><p class="ql-block">水上新村是大队的办公驻地,也是职工的宿舍区,有不少栋楼房和平房。在这一片,有医务室、理发店、浴室、小买部、还有居委会、石梁柱小学,是个很不错的居民区。</p><p class="ql-block">这里紧邻泰淮河入江口,地势低洼,居民的生活用废水、雨水都是通过一条明沟通向一处水塘,然后由排水站将水排向惠民河。</p><p class="ql-block">这条明沟位于水上新村的西边,沟上有一座小石桥。这条明沟很长时间没有进行清淤疏通了,大队领导决定进行一次清淤。</p><p class="ql-block">机关除留少许人值班外,全部参加了这次劳动。大家干的热火朝天,挖的挖、运的运。</p><p class="ql-block">我在农场干过河工,这点活根本不当回事。干了两天,这条明沟变得清清爽爽,再下暴雨也不怕了。</p><p class="ql-block">不久,大队的工会主席退休,组织上决定让我接任工会主席。我从接任工会主席起,后来经历过多次工作调动,我一直在基层二级单位党、群口子工作,直到退休。</p><p class="ql-block">水上新村的职工宿舍大多数是平房,有不少平房年久失修,这年,大队决定拆除平房盖楼房,改善职工的居住条件。</p><p class="ql-block">记得是 83年6月23日这一天,机关全体人员都参加拆旧房劳动,我们纷纷爬竹梯上屋顶,揭瓦的揭瓦,往下传的往下传,大家都紧张地忙碌着。</p><p class="ql-block">也是我的运气不好,因房子老旧,瓦下面的结构朽烂,我站的位置突然垮塌,我从约5米高的房顶一头栽下来,掉下来的一瞬间,我意识到这下完了,随后就失去意识,处于昏迷状态。</p><p class="ql-block">后来听说,当时大家都停止了劳动,医务室人员赶到现场进行紧急处理,然后拨打120,将我紧急送到姜家园二附院救治。</p><p class="ql-block">医院检查的结果是脑震荡,头颅骨裂,眼角和鼻孔有括伤,右手腕扭伤,脸部淤肿。</p><p class="ql-block">得知我工伤的消息后,我的弟弟立即从南化赶回家,我的爱人也立即从连云港赶过来。</p><p class="ql-block">在住院治疗期间,单位安排一位职工 24小时照顾我。</p><p class="ql-block">我从6月23日住院到8月5日出院,一共住院43天(当年的住院病历我一直保存着)。</p><p class="ql-block">我成功地渡过一劫,</p><p class="ql-block">我这次工伤,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伤筋动骨,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最初几年,一到冬季就感觉到脑门进冷风。</p><p class="ql-block">回想这段往事,时常会惊心。当年我才35岁,如果我从高空坠落时的室内地面有杂物,我就会脑袋开花,当场挂掉。</p> <p class="ql-block">(渡过一劫)</p> <p class="ql-block">P60</p><p class="ql-block">我出院后,在家休息了几天,就回到单位上班,正常开展工作。</p><p class="ql-block">1983年下半年,轮运公司对内部结构进行了局部调整,搞了个机所一家,由公司机务科,一大队修理车间(在水上新村),二大队航修站(在定淮门),组成船舶修理所。所长由公司机务科长兼任,从一大队调出2人,一人任副所长,我负责党务工作,任支部书记。</p><p class="ql-block">修理所办公地点在定淮门的一栋小二楼上,楼下是营业站的办公用房。由于这个二级单位职工相对较少,只设置了政工组、生产组、财务组、总务组,安全工作由生产组负责。</p><p class="ql-block">原属一大队的水上新村修理车间改称一车间,原属二大队的定淮门修理车间改称二车间。</p><p class="ql-block">每个车间各配一名主任,下设主修员、安全员、会计等。</p><p class="ql-block">修理所的两个车间负责全公司的船舶修理以及外接修理任务。车间各工种齐全,有车工、钳工、电工、木工、冷作、电焊、起重、除锈、油漆、蓬工、杂工等。小到除锈打漆,大到船舶上坡、机械修理都能胜任。</p><p class="ql-block">两个车问相距约4、5里路,生产工作都能有条不紊地正常进行。我和政工组长时常去两个车间组织班组长学习。</p><p class="ql-block">在修理所期间,我着力培养了2位工人为入党积极份子,他们两人能吃苦,又肯干,群众基础也很好。支部发展他们两人入党时,我是他们的入党介绍人。</p><p class="ql-block">这段时期,机构不断变化。1984下半年,轮运公司将下属的一大队改为轮驳分公司,将二大队改为水陆联运分公司,撒销了船舶修理所的建制,两个车间归口到五一船厂管理。</p><p class="ql-block">时间不长,这两个车间又从五一船厂剥离,分别回归到轮驳分公司和水陆联运分公司,同时都更名为修理厂。</p><p class="ql-block">修理所撤销后,我被调到新组建的水陆联运分公司任党总支副书记兼工会主席,分管保卫、宣传这一块。</p><p class="ql-block">就在水陆公司成立期间,我的爱人和孩子于1985年1月22日迁来南京,当时办理的是商调手续,在轮运公司办好组织关系、劳动关系接转后,被安排在定淮门修理厂工作。</p> <p class="ql-block">P61</p><p class="ql-block">新成立的水陆联运分公司,其办公地点是原二大队所在地,牌子换了,人员变了,地点没变。</p><p class="ql-block">公司的地址是石梁柱大埂 34号。这段大埂是南北向,大埂的东侧是惠民河,西侧就是我们分公司。</p><p class="ql-block">水陆的办公房坐西朝东,要爬十几级台阶才能上大梗,房顶比大埂高不了多少,房屋破旧、低矮、杂乱。有前后三排平房,以及会议室和食堂。</p><p class="ql-block">新搭的班子有5个人,我任党总支副书记兼工会主席,分管保卫、政工。</p><p class="ql-block">这时,机关工作部门都由股改成科。</p><p class="ql-block">水陆公司有以下一些科室,有经理室、书记室、工会办、经理办、政工科、保卫科、财务科、劳资科、运务科、机务科、总务科。总务科下面有个食堂和招侍所。下辖修理厂、营业站、业务部。</p><p class="ql-block">我的工作分三条线进行。一条线是工会这条线,在党总支的领导下,找准工会的定位,自主地开展工作,如筹备召开职代会、每月一次的困难补助讨论会等;二是政工这条线,如党组织活动、觉费收缴、宣传教育等;三是保卫这条线,公司内部的治安管理,一些案件的排查,接待上级的对口检查,以及与水上派出所的联系、勾通、请求协助等事项。</p><p class="ql-block">当时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实行经理一支笔,所有行政开支必须由经理签字财务才能走账。而工会这一块,如涉及行政列支的问题,我就会与经理协商去办理。</p><p class="ql-block">按照国家规定,公司财务设有工会专顶基金,工会开展职工困难补助、慰问病号等则由我签字后财务走账,在这方面有一定的自主性。一些文体方面的开支,我们会向上級公司工会申报,尽量減少本公司的行政列支。</p><p class="ql-block">应该说,在领导班子的支持下和各科室及同志们的大力配合协助下,我所分管的工作都能顺利地开展。</p><p class="ql-block">在34号工作期间,我们经历了1990年1月江海集团成立,集团成立时,轮驳分公司改为二公司,水陆联运分公司改为四公司。</p><p class="ql-block">新成立的江集团由江海航运公司、轮船运输公司、新华船厂、轮渡公司、板桥汽渡公司合并组成。不久,轮渡公司和板桥汽渡公司脱离集团,回归独立建制。</p><p class="ql-block">这个时期,原江海、轮运这两家的干部队伍在不断地磨合。磨合中,今天我主政明天你主政,时常内斗,因此干部队伍调动频繁。</p><p class="ql-block">34号这个地方,我在这里工作的9年时间里,经理换了4任,党总支书记换了6任。机关干部的调动更象走马灯一样。</p><p class="ql-block">1990年,我参加了党政干部学历提升的大专班学习,通过三年的不脱产学习,于1993年毕业,荻得了中央党校函授学院颁发的毕业证书。</p> <p class="ql-block">(90级中央党校函授学院大专班毕业)</p> <p class="ql-block">(毕业照)</p> <p class="ql-block">(党校同学郊游)</p> <p class="ql-block">(党校同学郊游)</p> <p class="ql-block">P62</p><p class="ql-block">在34号工作的这些年,由于职责的要求,我围绕自己的本职工作,做了不少工作,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但也尽心尽力,问心无愧。</p><p class="ql-block">从党务工作来说,在党建方面,我会积极配合书记做工作,组织党员学习、传达上级的会议精神,抓好入党积极分子的选拔和培养工作。党总支每次上党课时,我都认真准备讲课材料。那时的一些讲课手稿,我至今还保存着。</p><p class="ql-block">一次,大公司(我们称轮运公司为大公司,称基层公司为小公司)组织科在水上新村职工技术学校,召集公司范围内的积极分子上大课,安排我去给大家讲了一课。在发展党员时,我做过机关两名新党员的介绍人。</p><p class="ql-block">在水陆联运分公司成立的当年,也就是1985年的夏天,我被抽调到交通局参加整党工作。</p><p class="ql-block">当时党的十二届二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整党的决定》,进行为期三年的整觉。整党分为三期,第一期对象是中央、省市自治区、解放军各大单位等高层领导机关,重点解决贯彻改革方针的方向问题;第二期对象是地县级机关及企事业单位、大专院校、科研机构等,重点解决新的不正之风,如乱发奖金、倒买倒卖紧缺物资等;第三期对象是农村区、乡、村基层党组织及城市街道觉组织,重点解决以权谋私、严重违法乱纪问题。我们是交通局的下属单位,是第二期的对象。</p><p class="ql-block">在交通局参加整党时,局党委组织了若干个工作小组,我和另外一个单位的同志成为其中一个小組。各組分别參加局属企业的整党工作。说起来是整党小組,安际上只起到联络和监督作用,各单位的整党工作都由所在党組织负责推进。</p> <p class="ql-block">(参加市总工会组织的赴黄山旅游疗养)</p> <p class="ql-block">(集团工会干部学习班)</p> <p class="ql-block">P63</p><p class="ql-block">不管怎么说,局工作组来了,他们都能认真对待。我们参加他们的动员大会、学习讨论会,以及个别谈话了解情况。然后将各单位的情况向局党委汇报,将新精神带下去。</p><p class="ql-block">那几个月,我们还是比较辛苦的,我俩根据计划安排,事先约好了 去某单位的时间,然后各自骑自行车前往,完成任务后再骑自行车到成贤街的交通局汇报。</p><p class="ql-block">大热天,骑着自行车到处跑,没有点吃苦精神是不行的。</p><p class="ql-block">我们的工作还在进行中,局里通知我回自己单位,说你们单位要你回去。回来后才知道,我们公司的整党工作也蛮忙的,学习、汇报、传达都要有人去做。</p><p class="ql-block">党总支书记(姓胡),是水上的老人,是位老党员,就是没什么文化,感觉有点吃力,就向上级反映,硬是将我要了回来。</p><p class="ql-block">政工方面,我会督促政工科及时收缴党费,做好宣传报导工作,办好宣传厨窗和黑板报。有时我会亲自动手参与厨窗版面的制做。</p><p class="ql-block">支持团总支开展工作也是我的份内事,有一次,团总支组织团员青年去参观渡江胜利纪念馆,那时纪念馆还在挹江门城楼上,由绣球公园代管,我的一位高中同学在那里负责。他们邀请我参加,我参加了他们的活动,并为大家拍照留念。</p><p class="ql-block">公司招来了新工人,我会与书记一起去讲讲话,给这些年轻人打打气。</p><p class="ql-block">关于工会方面的工作,由于我是工会主席,这是我的一项主要工作。每个月都要雷打不动地召开一次困难补助会,参会人员将需补助的职工提出来讨论,通过后由我签发,不搞一言堂。</p><p class="ql-block">有职工生病住院,报上来后,我都是及时安排,带领工会的工作人员代表公司领导前往慰问。可以这么说,南京的一些大医院,以及传染病医院、青龙山的神经病医院都有我们的足迹。</p><p class="ql-block">一年一度的职代会的筹备、安排、会场佈置更是工会的任务,办公室、总务科会全力配合。我每次都要认真书写工会工作报告,经理工作报告则是办公室主任的事。</p><p class="ql-block">工会在党政的领导下,要开展先进班组、先进个人的评选、登记工作,在职代会上对先进班组和先进个人予以表彰,发放纪念品。</p><p class="ql-block">工会还会时常组织职工开展一些文体活动,如钓鱼、郊游、看电影,参加市里的划龙舟比赛。购买一些文体用品发放下去,活跃职工的业余生活。</p><p class="ql-block">一年一度的三八妇女节,工会女工主任都会精心地组织和安排,购买来毛线等物资发放下去,还会组织女职工去梅花山等地游玩。平时还会准时发放女职工用品,工作量也不小。</p> <p class="ql-block">(机关工作人员在古林公园合影)</p> <p class="ql-block">P64</p><p class="ql-block">由于单位的主要生产是水上运输,不象二公司都是千吨船队,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和管理人员。我们公司是几十条50吨的小机动驳,船上一般配备三名船员,流动性大,管理难度也大。机动驳上的工人大多数是从农村招来的,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存在装吃的拿吃的,装用的拿用的现象。</p><p class="ql-block">一次,保卫科接到货主的投诉,装载的盘圆数量不对,此事也引起了大公司保卫科的重视。于是决定一查到底,设法取证。大公司保卫科科长带队,我们公司保卫科、安全科和我参与调查。我们一行几人乘车前往常州市的武进,又下乡找到这位职工的家。</p><p class="ql-block">这位职工的家就在一条河边,他正在家中忙着盖房子,被盗盘圆就在现场,取得了实证,当时决定将他带回南京接受处理。</p><p class="ql-block">到了武进已天晚,没有客运车辆,就找旅馆住了一晚。为防止他夜里跑掉,还移动一张床将门堵住。这名职工被带回南京后,接受了单位的处理。</p> <p class="ql-block">Р65</p><p class="ql-block">机动驳上的船员都非常辛苦,一年到头都是风里来浪里去,由于船的吨位小,船上的生活条件也很差。节假日都是在船上过,只有公休假才能回家休息。</p><p class="ql-block">有一年,我到机动驳上与船员共度春节,这条船的航次是装化肥去淮阴,我带着行李上了这条船。</p><p class="ql-block">在船上,我与船员们聊天,了解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坐在驾驶室看他们开船。</p><p class="ql-block">船员们轮班开船,日夜航行。我第一次在机动驳船上过夜,机仓里柴油机的轰鸣声让人难以入睡。我不会开船,想开也是无照驾驶,是违章的行为。我没什么事,就帮他们烧烧饭,搞搞卫生。</p><p class="ql-block">船在长江航行,由于船小,感觉我们的船象一片树叶在大江上漂。我们是从六圩口进入大运河,依次经过施桥船闸、邵泊船闸、淮安船闸、淮阴船闸。</p><p class="ql-block">在大运河上航行的船舶很多,特别是快到闸口时,显得特别拥挤。我们每到一个船闸,船员都要上岸办理手续,排队等候开闸。</p><p class="ql-block">就这样,航行一路也忙了一路,到达淮阴卸货码头时已是年三十晚上,码头不作业。我们将船停靠好后,就简单地烧了几个菜,吃过后,在船上安稳地睡了个好觉。</p><p class="ql-block">大年初一这一天,我们几人早早地起床洗漱,然后上岸去买早饭吃。在街上逛了一大圈,都是店门紧闭,好不容易看到一家打烧饼的店,正在引炉子准备做烧饼,我们就坐在那里板等。</p><p class="ql-block">烧饼出炉后,我们各自买了几块带回船,在船上烧点开水,边喝水边吃烧饼,就算吃过早饭了。还不错,初一这天码头作业,卸完货后,我们就开航原路返回,到栖霞山化肥厂装化肥。</p><p class="ql-block">船到施桥闸时,用闸上的电话告知我们到港的时间,让公司安排车子来接我。</p><p class="ql-block">船到化肥厂港池时,公司驾驶员开的面包车也已经到了,来接我的有办公室主任、保卫科长、政工科长,阵仗还不小,大家见了面,都非常开心。</p><p class="ql-block">有段时间,各科室分散办公,一部分到三汊河边的一栋房子办公,一部分到退休委员会腾出的房子办公,因为34号的房子太破烂了,时常会漏雨,决定拆掉重建。重建后的房子很漂亮,一进大门,左手是一座三层办公室,顶楼有一间大会议室。右手是一座二层楼,楼下有个食堂。办公条件得到了彻底的改善。</p><p class="ql-block">那时,紧靠三楼的南墙根有棵大树,严重影响采光,想将这棵树伐掉,但是伐树要经过审批。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栽树的权力,没有伐树的权力,当时的分管领导一点办法都没有,搞定不了。我出于好心,就找到在绣球公园当办公室主任的高中同学帮忙,他们与绿化队打交道很多。由我的这位同学出面,很快批复下来,将这棵树伐掉了。为此事,我还自掏腰包请绿化队的人及我的同学吃过一次饭。</p> <p class="ql-block">(水陆联运公司领导召开贤内助座谈会)</p> <p class="ql-block">P66</p><p class="ql-block">在34号工作期间,我参与处理了一起沉船事故和两起工伤死亡事故。</p><p class="ql-block">有一次,一条机驳船从栖霞山化肥厂装化肥去常州武进的塑料制品厂,到达一条岔河里的码头时已是深夜,就停靠下来休息等第二天卸货。</p><p class="ql-block">船员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船已经倾斜,船仓漏水,他们立即采取措施,不让船继续下沉,同时与厂方联系并通知南京。</p><p class="ql-block">公司立即组织事故处理组赶赴现场。我们看了现场后又到该厂商量善后事宜,商量的结果是,该厂派出车辆将化肥全部运进厂,干、湿分开堆放分开统计。末受潮的部分正常使用,受潮的部分拖到农村让农民使用,以减少经济损失。</p><p class="ql-block">首先,双方就经济赔偿进行磋商。第二,就是化肥吨位减少的弥补。</p><p class="ql-block">那时是计划供应,没有计划就买不到化肥。商定好后,船员找人修船,我们返回南京。运务科就前往化肥厂请求帮助,说明情况后,追加了50吨的化肥计划给武进塑料厂,这船货的经济赔偿也到位了。对这起事故的处理,厂方非常滿意。</p> <p class="ql-block">(集团工会干部郊游)</p> <p class="ql-block">P67</p><p class="ql-block">一天,定淮门修理厂一名电焊工在船仓底部进行电焊作业时,引爆了隔仓板下聚集的可燃汽体,这名电焊工经抢救无效工亡。</p><p class="ql-block">公司立即成立了以一名副经理为组长的事故处理组和家属接待组。双方经过多轮复杂的谈判,终于确定了赔偿金额,将此起事故处理结束。</p><p class="ql-block">另外一起是机驳船运货到泗阳时发生的伤亡事故。当时接到通知说船上有2名船员在泗阳医院抢救,此事非同小可,大公司一名副经理带队,还有保卫科长,我们公司是一名副经理和我,立即驱车赶往泗阳。</p><p class="ql-block">到了泗阳立即前往医院,这时一名职工己脱离危险,另一名职工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的化验结果是化学苯急性中毒死亡。</p><p class="ql-block">经调查,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一名船员到闷头仓取东西,其他两人发现怎么还没出来,前往一看,这名船员倒在仓内,于是体力较強的船员下仓救人,另一人在上面接应。仓里的两人上来后都昏倒,另一位船员就紧急求救。</p><p class="ql-block">原来是装化学苯货物时,有毒气体聚集在闷头仓,大家都不知道。先下仓的船员昏倒后,呼吸减缓,吸入的毒气要少。而下仓救人的船员,由于用力,反而呼吸更多的毒气。</p><p class="ql-block">面对此情况,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留在泗阳处理有关事宜,一路就开车去小丹阳接其哥哥到泗阳。</p><p class="ql-block">这时公司也成立了接待组和后勤服务组,接待组人员都是住在公司招待所,准备随时应对复杂局面。经过大家多天的共同努力,终于将这起事故处理完毕。</p><p class="ql-block">1984年和1992年是全民经商高峰,在这段时间,大公司内部发展三产,先后办起了复合肥厂、大伦服装厂、铸造厂、扬子配套公司、金美公司、交通建设公司、钢结构公司、起重安装公司等。</p><p class="ql-block">水陆联运公司则在1988年6月以工会办企业为名,注册成立了南京海陆皮件厂,法人代表套在我的头上,2004年5月才被注销,在百度上都能搜到。</p><p class="ql-block">在1992年"打破铁饭碗""破三铁"的大规模下岗潮中,一些职工被下岗,一些干部被55岁一刀切。</p><p class="ql-block">在这股大潮中的1993年,我被调往交通建设公司任党支部书记,还算有个不错的安排。</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68</p><p class="ql-block">交通建设公司办公地点在二公司修理厂北面的一栋小楼。楼上是交通建设公司,楼下是扬子配套公司。</p><p class="ql-block">我们公司有一正二副经理,公司经理姓陈。老规矩,我任党支部书记,管党、工这一滩。</p><p class="ql-block">公司有一些工程机械,主要是承接士石方工程、每当接到工程,除财务留守公司外,都是全员出动去工地。</p><p class="ql-block">不久,办公地点迁移到原五一船厂的办公楼。这时地方大了,房子多了,就开了一个旅馆。那时热河南路的果品市场、农贸市场生意红火,做生意的人多,到我们这里住宿的人也多,旅馆的生意还不错。</p><p class="ql-block">办公楼前面有一排平房,我们改造了一下成为食堂,除职工就歺外还搞客户招待,这样可以减少开支。</p><p class="ql-block">这时,公司正在夫子庙的一处商业网点大楼工地施工,在现场设了临时办公室和宿舍,接的任务是处理基坑,挖取大量泥土。这时需要接电,一时解决不了,大家都一愁莫展。我们都知道,那时的电力行业可是大哥大。</p><p class="ql-block">听说此事后,我说我来试试。也是巧的很,城南局的副局长是我熟识的人。我们是十二中同届高中同学,不在一个班,也是去东辛的南京知青,都在一个营工作。</p><p class="ql-block">我和经理来到他的办公室,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很快帮我们解决了问题。</p><p class="ql-block">夫子庙的工程完工后,公司又联系到浦口桥林的魚塘开挖工程。又是全员出动,支锅烧饭搭住房,还用小货车从南京拉去烧火柴、粮、油、蔬菜等。</p><p class="ql-block">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这个大魚塘终于顺利完工。</p><p class="ql-block">该工程完工后,全部撒回公司,保养设备,联系业务。</p><p class="ql-block">这时,经理向上级提出辞职不干了。集团副总找我谈话,让我将担子挑起来。</p><p class="ql-block">我实事求是地对他说,我不懂这方面的工作,也没有业务渠道,就答应先尽力维持,让上级尽快派人来。</p><p class="ql-block">说来也巧,这时江宁的驻军部队接到一个土石方工程,工程地段在丹阳,在找二包。那时部队也在经商做买卖。找到我们后,双方一拍即合,我就将施工队伍拉到丹阳,租了民房做落脚点,干起活来。</p><p class="ql-block">沪宁高速江苏段是1992年6月开工,到1996年9月建成使用,到11月才全线通车。</p><p class="ql-block">任务完成后,我们就撤回公司。这就是说,我们为沪宁高速公路也出过一份力。</p><p class="ql-block">这时上级领导信守承诺,将我调到了钢结构公司。</p> <p class="ql-block">P69</p><p class="ql-block">钢结构公司是从新华船厂拉出来的队伍,其驻地在三汊河的江边,是原来的煤码头,紧靠夹江,地势低洼。有两排破旧的平房和食堂,还有库房及一些加工设备。</p><p class="ql-block">我来到这里时,还是干老本行。</p><p class="ql-block">钢结构公司的经理姓李,这时他们正好有个工程在手,就是宁连高速新集收费站的钢制蓬架。</p><p class="ql-block">公司买来各种钢材,在厂里按图纸加工成构件,然后运到现场焊接组装。</p><p class="ql-block">这个蓬架需要十几根钢制圆柱,工人们就用卷板机卷成圆柱型再进行焊接。</p><p class="ql-block">所有构件制做好后,全员出动,将这些部件拉到现场进行安装。我们租了一间农民的房子打个地铺睡觉。</p><p class="ql-block">吊装是个技术活,高空焊接更要做好安全保护,这点特别重要,不能出一点事,我在施工现场常会提醒大家注意安全。</p><p class="ql-block">大家共同努力干了很多天,终于顺利完成了任务,将队伍和工具撤回厂里。</p><p class="ql-block">撤回厂后,正赶上汎期,闸口渗水,院子里全是水,也无法干活,就全部转入防汎值班。工人们无事干,就打打牌钓钓魚。这段时间也没有接到什么业务。</p><p class="ql-block">汎期结束不久,集团公司又调来一个人接替我,将我调去起重安装公司。</p><p class="ql-block">正如老话所说;我是一块砖,任由你来搬。</p> <p class="ql-block">P70</p><p class="ql-block">起重安装公司也是新华船厂拉出来的队伍,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建宁路天妃宫小学旁的二层楼上(租用)。公司的经理姓高,我同样是干老本行,同时协助做些内部管理工作。</p><p class="ql-block">农民工都住在老江口的原复合肥厂(可能是铸造厂)的院子里。一进大门,右手有—栋小二楼,左手是一排平房,院子的正前方是一座大厂房,公司的起重设备都存放在这里。</p><p class="ql-block">在这个公司,我不会一直坐在办公室,而是到生产一线与职工一起干活。</p><p class="ql-block">我参与了以下几个工程的建设。</p><p class="ql-block">当时公司有一个项目在南京火车站左前方的玄武湖边上,是一座在建的大型游乐实施,所有水泥立柱都己建好,等待滑道安装。</p><p class="ql-block">公司承接的这座大型高空水滑道设施,是从日本进口的,安装要求高,说明书都是日文,我们要求甲方翻译成中文。</p><p class="ql-block">有一天,雨后地面泥泞,大家不顾一切地继续干活,一脚下去,脚上穿的胶靴都拔不上来。</p><p class="ql-block">这个工程的难度是高空吊装,因滑道是弯曲的,每一片都不一样,要严格按图纸拼装,一旦拼错了是很麻烦的。上紧固螺丝时,我们都是在脚手架上作业,特别要注意安全。忙了许多天,终于园满完成这项工程。</p><p class="ql-block">接着干了几个小一点的工程。</p><p class="ql-block">做浦口煤炭码头卸煤机的大修保养时,我们早出晚归,在中山码头乘轮渡过江。卸煤机的大修保养不是很复杂,很快就完成了。</p><p class="ql-block">接着做浦口一处桥面提升工程,这个工程可是费了些劲,我们从厂里拖来铁制方型支架、千斤顶、枕木等工具,在桥下将支架垒起来直达桥的底部,然后五、六个人同时操作千斤顶,一点点顶升到位后,再放上加工好的承重块。</p><p class="ql-block">这个桥面是由好多块水泥预制件组成,我们就一块块顶升,忙完桥的一头再忙桥的另一头。</p><p class="ql-block">当然了,在桥上设置障碍,安排人值守,防止行人和车辆误入施工现场,这是必须的。干这个工程时,也是吃住在工地附近。</p><p class="ql-block">机场路有一个横跨路面的电子显示钢架需要吊装,公司接到这单工程时,大家分散住在附近村庄的农户家,还在农户家开集体伙。</p><p class="ql-block">我们每天的任务是挖电缆沟、挖立柱基坑。有一次,在给坡道上的基坑浇注水泥时,炸模了,造成了一些损失。后来重新支模,增加支撑杆,才顺利完成任务。</p><p class="ql-block">这些成品搅拌水泥,是从水泥预制厂用专用车辆运过来,是我和起安的办公室主任一起去联系的。</p><p class="ql-block">这个工程的一些结构配件运来后堆在机场路上,我和大家轮流去值守看护。白天热的要命,就下到路旁的沟里洗一把,晚上蚊虫叮咬,也只能任由它去。</p><p class="ql-block">我们完成吊装任务验收合格后就打道回府。</p><p class="ql-block">接着,公司又接了九四二四(梅山钢铁公司)的设备转运任务。梅钢号称南京的小上海,近2万人的职工大多数是上海人,海派文化盛行。</p><p class="ql-block">当时,梅钢从意大利进口了二手全套轧钢设备,由远洋轮运至上海港,由我们从上海港运到梅山的专用码头。</p><p class="ql-block">我们一行人转战到上海,租住在离港口不远的居民家中,24小时轮班接货,严格按接货清单一件件验收,每件设备都有货号,要确保准确无误。</p><p class="ql-block">在上海港接货完毕,我们立即赶回南京到梅山码头接货,我们住在码头附近的招待所,每天都要到码头去接货,接下来的货再由厂方用汽车拖到厂区的一块空地,这块空地上,堆满了设备。</p><p class="ql-block">我们在那里与厂方一单一单地核对验收,终于毫无差错地完成了这次任务。</p><p class="ql-block">这段时间,市内的很多大厂外迁,中央北路的南汽搬到江宁,正在进行厂房的建设和没备的安装。</p><p class="ql-block">公司联系到设备吊装的活,这些设备大多数是冲压床,吨位很重。为慎重起见,公司经理还请来一位大件公司的退休老工人,他吊装大件设备非常有经验,让他协助指挥。</p><p class="ql-block">为做好这单任务,公司经理也是动了不少脑筋,还从集团公司机务处挖来一位老同志把关。</p><p class="ql-block">兵分两路,一路在江宁守护堆在马路上的设备,不能短少和损坏。</p><p class="ql-block">一路在赶制龙门吊。吊装这些大型设备,必须要有龙门吊,公司从浦厂买来钢轨、火车轮等材料,在老江口的厂房制造可拆装的龙门吊,然后运到工地。</p><p class="ql-block">在江宁工作时,先是租住在农民家中,上来的工人多了,为了方便工作,就地取材,用南汽拆下来的包装板,在厂区外的空地盖了一排简易工房,工人们每人有一张床位,办了工地食堂,还搞了个洗澡间。冬天冷时,还搞来稻草给大家铺床。</p><p class="ql-block">我这时的主要任务是做好后勤保障工作,陪同炊事员去买菜,设法改进伙食,让工人们吃好。</p><p class="ql-block">厂房里都建好了 大型地下机座,用于安装冲压设备。安装设备时,我们先将堆放在马路上的设备通过滚筒、导链葫芦的牵引等措施,将设备一步步移到位,然后通过铺在地坑两边的轨道,开动龙门吊,将设备稳稳地吊入地坑。</p><p class="ql-block">就这样,经过约半年多时间的忙碌,终于顺利完成任务。</p><p class="ql-block">不久,我又接到集团的调令,让我去联运公司工作。</p> <p class="ql-block">(联运公司的货场码头)</p> <p class="ql-block">P71</p><p class="ql-block">江海集团联运公司坐落在下关二板桥568号,紧靠秦淮河边,在河边有三座装卸码头,有一个很大的货场,有2座大仓库。江北的仪征码头也归联运公司管理,公司还有一个汽车队和业务部。</p><p class="ql-block">公司有一正两副经理,一正一副党总支书记,我还是干老本行,任党总支副书记兼工会主席。</p><p class="ql-block">联运公司各科室一应俱全。从我到联运公司工作开始,到在联运公司退休为止的这段时间,领导班子和科室人员也是调动频繁,不是你来就是他走,最多时有4位副经理。</p><p class="ql-block">党群这一块的工作,还象以前在四公司工作时一样,按步就班的进行。如组织党员学习、召开职代会、评选先进班徂和先进个人、组织外出参观学习、慰问病号、抓好宣传报导、向江海报投稿等。</p><p class="ql-block">由于公司是码头装卸、仓儲单位,经常会24小时作业,为应对特发情况,每天晚上都有机关干部值夜班。</p><p class="ql-block">公司最忙、最辛苦的时间是每年的汎期,既要防汎,又要进行码头装卸作业。巡逻队白天黑夜加强值班巡查,拖来黄土装进麻袋封堵闸口。水大时,会将码头平台淹在水中,作业区就用汽油桶和钢板搭成作业平台,用板车拖运从船上卸下来的钢材,职工们非常辛苦。</p><p class="ql-block">在联运工作期间,我参与处理了一起交通事故和两起工伤事故。</p><p class="ql-block">公司的汽车队从晨光厂装大件去重庆的梁平,在那里发生了碰撞事故,被当地交警大队将车辆扣押,车上的货物不能准时送达,这样会形成违约。驾驶员紧急要求车队和公司派人去处理。经研究,决定由我代表公司和车队长及一名驾驶员前往处理。为抓紧时间,我们从禄口机场飞往重庆,又从重庆乘车到达梁平。在梁平交誓大队,了解了事故的过程,以及双方应负的责任,通过友好协商,最后将车辆放行。事情办妥后,我们三人乘车来到重庆,从重庆坐大轮回到南京。那时三峽大坝正在建设中,轮船是走导流明渠出川的。</p><p class="ql-block">一天,在公司内的场地上,一辆车已装载好货物准备出车,业务员过来检查时,发现捆绑的绳子松动,于是爬上车紧绳子,谁知一用力,绳子断了,人从车上摔下来,后脑着地摔成了植物人。</p><p class="ql-block">事故发生后,家属要单位给说法。进行谈判赔偿时,我和有关科室在一线与家属接触,家属有家属的要求,集团有集团的底线,我们夹在中间,通过多轮拉锯,才处理结束。</p><p class="ql-block">我们公司大多数装卸的是钢材和木材。在一次圆木装车的常规作业中,竞然发生了撞击死亡事故。事故之所以会发生,一是吊机工没有垂直起吊,二是装卸工站位不对,不应该背靠车头,没有退让距离,两个不对同时存在,事故发生了。</p><p class="ql-block">这起事故发生时,伤者被立即送到姜家园二附院进行抢救,终因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p><p class="ql-block">死者是位农民工,其家属们来南京处理善后,通过艰苦的工作,才处理完此次工亡事故。</p><p class="ql-block">在联远公司工作时期,集团公司实际上已是民营企业,,被28个股东打包买断,交通局采取的是国有资产零资产转让。</p><p class="ql-block">这个阶段,在企业内部又一次形成了下岗买断潮。大批的干部、职工被买断工令,国有资产大量流失,船舶被个别人三文不值二文地买去,成了私人企业。</p><p class="ql-block">联运公司也在守摊子,货物只出不进。</p><p class="ql-block">板桥江边有个华润电厂,其发电用煤都是用船运来,我们公司的8·25趸船上有台抓煤机,帮他们从船上卸煤上岸。</p><p class="ql-block">我在板桥华润电厂码头工作时,我的八十多岁的老父亲不放心,要我的三妹两口子开着车子带他来看我,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p><p class="ql-block">在守摊子期间,我在板桥的8·25趸船上工作了一年多,直到退休才离开。</p><p class="ql-block">不久,联运公司的地盘买给了房产开发商,盖起了一片商住楼。</p><p class="ql-block">坊间流传,江海集团是三卖,卖人、卖地、卖船,一些人空手套白狼,凭空先富了起来。</p><p class="ql-block">我有幸安稳地干到退休。</p> <p class="ql-block">(摆拍留个影)</p> <p class="ql-block">(参加投票选举)</p> <p class="ql-block">(联运公司领导向上级汇报工作)</p> <p class="ql-block">(陪同上级领导检查北河口码头安全工作)</p> <p class="ql-block">(联运公司领导班子)</p> <p class="ql-block">(办公时被抓拍)</p> <p class="ql-block">(参观茅山新四军纪念馆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P72</p><p class="ql-block">工作了几十年,如今终于退休了,回首往事,有一些感悟,归纳为《闲言碎语》,写出来与友人分享。</p><p class="ql-block">古人云:"造化弄人”;又曰″世事无常"。</p><p class="ql-block">这些话道出了人生的无奈与不可控。命运有时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悄然改变着我们的人生轨迹。我们曾经做过的许多计划,设想过的无数未来,往往在不经意间被打破或改变。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去掌控,命运总是时不时地为我们安排一些意外,迫使我们不得不面对那些不可避免的波折。</p><p class="ql-block">造化弄人的过程,其实是人生必经的考验之一。在这些考验面前,我们时常会感到无力与挫败。许多人感叹,为什么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结果依然不如意,为什么命运总是如此捉弄自己,让自己一次次陷入困境?但实际上,这些看似命运的戏弄,往往是在教会我们如何接受和适应人生的无常。</p><p class="ql-block">无奈是常态,接受促弄和适应人生更是常态。</p><p class="ql-block">面对世事无常,要处变不惊,坦然处之。</p><p class="ql-block">还是一句老话,要″笑对人生″。</p> <p class="ql-block"> (六)退休的生活</p><p class="ql-block">P73</p><p class="ql-block">一晃数十年,从青丝到白发,职场的忙碌、奔波与责任,终究画上了圆满的句号。退休不是结束,而是人生新的起点。不必再被闹钟催促,不用再为琐事焦虑,终于有时间陪陪家人,逛逛山河,重拾搁置多年的爱好。</p><p class="ql-block">慢慢才明白,功名利禄皆是浮云,身体健康、家人安康,日子安稳舒心,便是此生最大的福气。往后余生,守一份平淡,享一份清欢。</p><p class="ql-block">回首过往,一路风雨兼程,把最好的年华献给了工作与生活。如今正式退休,心中有不舍,也有释然。曾经总盼着清闲,真正闲下来,才懂得忙碌也是一种充实。褪去身份与光环,回归最本真的自己。往后不求大富大贵,只愿三餐四季温柔有趣,把寻常日子过得热气腾腾。</p><p class="ql-block">走过半生,见过世事纷扰,如今终于卸下行囊。</p><p class="ql-block">退休之后最大的感悟:人生不必事事强求,知足方能常乐。不再纠结过往遗憾,不再焦虑未来前路,活在当下就是最好的状态。好好照顾身体,用心对待身边人,在烟火日常里寻温暖,在悠闲时光里寻自在,安然走完人生下半场。</p><p class="ql-block">象大数退休的人一样,才退下来时,,我有点不适应,忙碌了一辈子,突然闲下来无所事事,有那么点心烦意乱。</p><p class="ql-block">其实,退休仅仅是人生旅途中的又一个站点,这趟列车还会继续前行,去迎接初升的太阳,去欣赏落日的美景。</p><p class="ql-block">很快,我就调整过来,决定去做一些适合自己的事。</p> <p class="ql-block">(动作不到位,老了,耍不动了)</p> <p class="ql-block">(疫情期间退休党员志愿者合影)</p> <p class="ql-block">(光荣在党50年)</p> <p class="ql-block">(社区党员参观三浦战役纪念展合影)</p> <p class="ql-block">(退休生活:摄影)</p> <p class="ql-block">(退休生活:抖空竹)</p> <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续,请耐心等候。</p><p class="ql-block"> 谢谢您的关注!</p><p class="ql-block">以上是初稿,敬请指正。🙏🙏🙏</p> <p class="ql-block">(知青活动花絮)</p> <p class="ql-block">(五十周年庆典活动筹备组全体人员合影)</p> <p class="ql-block">(庆典活动在大报恩寺举办,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在《赴东辛五十周年庆典大会》上的发言</p><p class="ql-block">知青朋友们大家好!</p><p class="ql-block">在充满生机的阳春三月,我们欢聚一堂,在这里举办赴东辛50周年庆典活动,我代表营部和52连的知青,表示热烈地祝贺!</p><p class="ql-block">今天的聚会能够顺利举办,是以郑敏安同志为首的筹备组精心组织的结果。</p><p class="ql-block">他们为了这次庆典活动、以及4月份到东辛农场的活动,多次开会磋商。他们群策群力,多方联系,认真筹划,妥善安排,牺牲了大量的休息时间。</p><p class="ql-block">在此,我们对筹备组全体同志的无私奉献精神,对他们的辛勤付出,表示衷心地感谢!</p><p class="ql-block">50年前的今天,在共和国风雨如磐的日子里,我们不知所措地来到了东辛农场。从这天起,一顶伴随一生的桂冠戴在了头上,这顶桂冠的名子就叫'知青”。</p><p class="ql-block">我们这批知青的到来,与在此之前就到农场的宁、苏、锡、常的老知青,以及之后到农场的江阴、连云港等地的知青,汇聚成了知青洪流。我们的到来,受到了农场父老乡亲的热烈欢迎,为农场增添了一支劳动大軍。</p><p class="ql-block">在农场或长或短的岁月里,我们将 自己最宝贵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这片土地,每位知青都经受了磨炼。</p><p class="ql-block">在那里,我们有收获也有遗感;有温馨也有苦涩;有欢乐也有泪水。但是,我们今天记住的是收获、是温馨、是欢乐;忘却的是遗感、是苦涩、是泪水。</p><p class="ql-block">知青生活的磨炼,造就了我们这一代人坚强的性格、不屈的毅力、奋发的精神。我们是努力奋斗的一代,是自强不息的一代!</p><p class="ql-block">50年后的今天,我们在这里相聚,凝聚力是什么?是缘分,是我们之间的那份知青情谊,在召喚着我们相聚;是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知青岁月的共同经历,在召唤着我们相聚。</p><p class="ql-block">我祝愿,今天的聚会,是快乐的一天,开心的一天,幸福的一天,难忘的一天。</p><p class="ql-block">光阴似箭,转眼间,青春不再,又聚首,已奔七奔八。</p><p class="ql-block">为纪念这次聚会,写了几句以自勉:</p><p class="ql-block">风雨兼程五十载,神采依旧两髮衰。</p><p class="ql-block">欢聚莫论非与是,抖擞精神迎未来。</p><p class="ql-block">最后,我真诚地祝愿全体知青朋友们身体健康,福寿延年,阖家欢乐!</p><p class="ql-block">谢谢大家!</p><p class="ql-block">(七分场五十二连知青陆信发)</p> <p class="ql-block">(在东辛农场参加庆典活动)</p> <p class="ql-block">(一年一度的小桃园东辛知青大聚会)</p> <p class="ql-block">(老朋友聚会)</p> <p class="ql-block">(说走就走的旅游)</p> <p class="ql-block">(七营机耕连知青小聚)</p> <p class="ql-block">(七营知青小聚)</p> <p class="ql-block">(七营知青在中山大夏大聚会留影)</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东辛农场是江苏最大的农场,方圆218平方公里,土地总面积30万亩。当年,农场有知青近一万人,占全场人口的三分之一。</p><p class="ql-block">在那片土地上,留下了我们青春的身影;在我们的脑海中,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记忆。</p><p class="ql-block">一次难忘的记忆《割芦苇》</p><p class="ql-block">茫茫东大滩,地广行人稀。</p><p class="ql-block">朔风漫天吹,飞禽无踪迹。</p><p class="ql-block">柳条配芦席,搭成地窝栖。</p><p class="ql-block">铺上厚草垫,翻滚当游戏。</p><p class="ql-block">躺下望屋顶,可见星斗移。</p><p class="ql-block">翻来又复去,裹被相互挤。</p><p class="ql-block">东方暖阳升,银霜寒气逼。</p><p class="ql-block">忽闻钟声响,匆忙穿好衣。</p><p class="ql-block">取来盐池水,个个忙漱洗。</p><p class="ql-block">入口双眉皱,欲吐已不及。</p><p class="ql-block">稀粥伴面饼,凑合填肚皮。</p><p class="ql-block">吃完不觉饱,谁敢有脾气。</p><p class="ql-block">芦苇迎风舞,摇曳躲来袭。</p><p class="ql-block">金戈声声响,埋头挥镰急。</p><p class="ql-block">日暮方收兵,众人瘫如泥。</p><p class="ql-block">倒床鼾声起,醒来月已西。</p><p class="ql-block">(乐天写于2021年深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