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 目录】</p><p class="ql-block"> 第一部</p><p class="ql-block"> (一)混沌的童年</p><p class="ql-block"> (二)忙碌的少年</p><p class="ql-block"> (三)追梦的青年</p><p class="ql-block"> 第二部</p><p class="ql-block"> (四)农场的磨炼</p><p class="ql-block"> (五)返城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六)退休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 开篇语</p><p class="ql-block">每个人都有自己可以回忆的历史,名人有名人的波澜壮阔,百姓有百姓的酸甜苦辣。</p><p class="ql-block">我写回忆录,掌握以下几点:</p><p class="ql-block">1)人的一生所经历的事情太多,要有取舍,选择重点写,不宜铺展开来写。</p><p class="ql-block">2)回忆录不是散文和小说,无需过多的文学修辞,不宜夹叙夹议,更不应涉及政治,评论时事。</p><p class="ql-block">3)不着急,慢慢写,慢慢改,有的是时间。想写就写一点,不想写就停下来休息。</p><p class="ql-block">4)别太看重写的好坏,不要顾及别人的看法,自己满意就行。</p><p class="ql-block">5)别把这事当成任务,形成压力,要把它当成一项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p> <p class="ql-block">P1 </p><p class="ql-block"> 第一部</p><p class="ql-block"> (一)混沌的童年</p><p class="ql-block">1948年11月29日,这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这天,凛冽的寒风象脱缰的野马,夹裹着飞舞的落叶,啸叫着横扫而来,似乎要掀掉这间四壁漏风的茅草房的屋顶。</p><p class="ql-block">人们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盼望,焦虑怎样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盼望春暖花开的日子早些到来。</p><p class="ql-block">突然,从这间座落在三汊河边的茅草屋中,传来了婴儿呱呱的大哭声。哭声在告知世人,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这个呱呱坠地的男婴就是我。</p><p class="ql-block">俗话说:娘奔死,儿奔生。感恩父母将我带到了人世间。从此我就步入了人生苦旅。</p><p class="ql-block">我出生时还是旧社会,几个月后的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迎来了新社会。我是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幸运儿。</p><p class="ql-block">听母亲说,穷人没钱去医院生产,都是在家接生。母亲还说,生我时,是外婆请来邻居帮的忙,生我的衣胞,就埋在河滩上。</p><p class="ql-block">父亲是在20岁时同18岁的母亲在老家结的婚。父母的老家都在新沂窑湾,父亲的家在陆营村,母亲的家在头湾村。他们俩结婚五年,终于盼到了我的诞生。我的到来,父母别提多高兴了。我的出生,给父母的生活带来了压力,更带来了希望,他们感觉生活有了奔头。</p> <p class="ql-block">P2</p><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是在1946年从老家来到南京谋生的。经人介绍,在一位王姓老板的船上打工。后来,母亲也追随父亲来到南京。由于岸上没有住处,只得和父亲一起住在船上,干些杂活。老父亲风里来浪里去,撑槁背纤,挑沙搬货,吃尽了辛苦。</p><p class="ql-block">有了我以后,生活的压力更大了。为了养家糊口,父亲更是想方设法去挣钱。不跑船时,就挑柴火到永宁街等处去卖,以维持生计。</p><p class="ql-block">远在苏北新沂老家的外婆,得知我的母亲快生我时,就风尘仆仆前往南京看望。</p><p class="ql-block">当时正值战争时期,老百姓为避战乱,很多人外逃,沿途有很多行人。她就背着干粮,跟着大队人流,结伴而行,起旱(步行)向南京走去。途中饿了就吃口煎饼,累了困了就在路边找地方休息一下。外婆一双小脚,步行十几天,吃了很多苦,硬是走到了南京,来到我们的身边。</p> <p class="ql-block">P3</p><p class="ql-block">我的外婆真的很勇敢,很不简单。她个性要强,很有主张,非常令人敬佩。母亲常在口中念叨,外婆对我们家有大恩。</p><p class="ql-block">我的外公去世较早,外婆千辛万苦将两个幼小的女儿拉扯大。</p><p class="ql-block">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外婆卖掉家中房屋,迁来南京,在两个女儿家轮流过。帮助带孩子,买菜烧饭。</p><p class="ql-block">记得在自然灾害时期,供应紧张。外婆总是天不亮将我拖起来一起去排队买菜。早去的人,放块砖头或破篮子占位。每次菜来了,大家往往一哄而上,也不顾秩序了,动作慢的话就会抢不到菜。</p><p class="ql-block">外婆高寿,享年94岁。她老人家去世那年,正值香港回归。</p><p class="ql-block">大约在1950年,我的父母换了住处,在三汊河大摆渡口租了一间房子。房主姓潘,他家的房子比较大,楼下开店,楼上住人。我们住在楼上的一个隔间。</p> <p class="ql-block">P4</p><p class="ql-block">隔窗就能看到川流不息的秦淮河水,白天黑夜都能听到过往船舶的嘈杂声、乘摆渡船过河的熙攘声。记得一年夏天,天气炎热,父亲将隔夜茶从窗户倒入河中。我自认为是不想给我喝,就大哭大闹,非要喝倒掉的茶,结果可想而知,挨了一顿打,老实了。此事至今记忆犹深。</p><p class="ql-block">门口有一条小街道,出门右转,前行没有多远,有一个单位的大仓库,里面院子挺大,大门常开着,我和门口同龄的几个孩子,经常溜进去玩耍。那时可没有上幼儿园的说法,都是散养,自已找乐子,自己玩。</p><p class="ql-block">1952年,我的弟弟出生了,我从此有了伴。我时常逗他玩,逗他开心。弟弟不挑食,味口好,总是大口大口吃饭,养的白白胖胖,人见人喜欢。我就不同了,有点挑食,不对味口的就不想吃。小时瘦小,稍大了,也是只长个子不长胖。</p> <p class="ql-block">P5</p><p class="ql-block">据说,住在三汊河高鼓村这段时间,奶奶也曾来过,但我已没有一点印象。奶奶在解放前还在三汊河大街摆过路边摊,顺便看看父亲顺便挣点小钱,时间不长就返乡了。奶奶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因病因饿,不幸去世了。父亲带着幼小的大妹回老家奔丧,处理奶奶的后事。</p><p class="ql-block">1953年的某天,父亲带着我,到宝善街262巷看准备买的房子。这是两间此较小的草房,外加一间小厨房。谈妥后就买下了。随后就搬家,父母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在这个家,陆陆续续我又有了四个妹妹。</p><p class="ql-block">在父母的庇佑下,我们六姊妹在这里度过了无忧的童年,直至建立各自的小家庭。</p><p class="ql-block">搬过来的第二年,遇到五四年大洪水,南通路、唐山路一带一片汪洋。我们家的房子地势还算比较高的,就这样,屋内还是进水了。门口全是水,我就坐在洗澡盆里划水玩,捉四处乱爬的龙虾。</p> <p class="ql-block">P6</p><p class="ql-block">1955年,我的母亲年仅30岁。她的左腿胯骨处生无名疖肿,俗称"生痰",在姜家园的医院做了手术。</p><p class="ql-block">记得我母亲生病住院时,我才7岁,弟弟才3岁,父亲实在没办法,就将我和弟弟送到住在宝善街五十巷的干妈家,请她帮忙照顾我俩。</p><p class="ql-block">干妈人非常好,耐心地管我们吃住,照顾我俩。</p><p class="ql-block">我母亲常说干妈是个好人。</p><p class="ql-block">多年后,母亲还后悔地说,干妈去世时她不知道。</p><p class="ql-block">我和弟弟住在干妈家总不是个事,父亲还要上船工作。没办法,父亲只得将母亲、我和弟弟送回窑湾外婆家。</p><p class="ql-block">通过乡村医生的后期治疗,母亲逐渐好起来,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由于乡村医疗条件差,父母的第三个儿子没有保住。</p><p class="ql-block">在老家这段时间,我们时而在头湾外婆家住,时而在陆营子奶奶家住。</p><p class="ql-block">当时,外婆家养了一只大公鸡,会看门,看见人就追上去啄。后院有一台推磨,看到外婆磨小麦糊准备烙煎饼,我就上前帮忙。由于自己年纪小,转圈子推磨头发晕,推杆经常掉下来。这哪里是在帮忙干活,纯粹是在帮倒忙,自找乐子。</p> <p class="ql-block">P7</p><p class="ql-block">外婆的家建在大运河的河堤上,大运河连通骆马湖,河堤上有几十户人家。上世纪六十年代,大运河整治拓宽,政府择地整体搬迁,新址还叫头湾村。</p><p class="ql-block">在外婆家时,门口的小伙伴们,都愿意同我这个从南京大城市来的小蛮子玩。</p><p class="ql-block">我喜欢动手,做了一个小风筝,为了保持平衡,在下部栓上一根小绳子,放飞起来后,大家都高兴地鼓起掌来。</p><p class="ql-block">就这样,轮流放风筝,小伙伴们玩的很开心。</p><p class="ql-block">冬天树叶都落了,我带着弟弟,手拎一根棍子,来到树下。我使劲地将棍子抛向树的高处,将枯枝砸下来,弟弟忙着捡。差不多了,就捆绑起来背回去烧饭用。</p><p class="ql-block">奶奶的家在陆营子,庄子比较大,大多都是陆姓人家。</p><p class="ql-block">二大伯一家与奶奶住在一起,这里是祖屋。</p><p class="ql-block">大伯解放前讨生活则远走湖南,在株洲安了家。</p> <p class="ql-block">P8</p><p class="ql-block">奶奶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枣子挂满了枝头,我们就摘下来吃。</p><p class="ql-block">奶奶家还养了一头公羊,我就抓住羊角跨上去,骑着转圈玩。嘴干了,就将地里长的水灵灵的罗卜拔来吃。</p><p class="ql-block">据说,为此事,二大妈还与我母亲发生了爭执,说什么罗卜还没长成就给拔了。我母亲则说,孩子小,不懂事,吃一点有什么关系,护着我们。这件事,我当时是不知道的。</p><p class="ql-block">在陆营子住时,屋后的一户人家盖新房上樑,从房上向下抛喜糖和馒头,我和弟弟还上前抢拾。</p><p class="ql-block">说起陆营子,我在2010年还回过一次老家。那年姑母去世,我和大妹受父母委托,先去卢圩参加姑母的葬礼,后又到陆营子与两位兄弟和小叔会面,在祖屋前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P9</p><p class="ql-block"> (二)忙碌的少年</p><p class="ql-block">那时在老家住了多长时间,我已不记得了,反正是在1956年9月份开学前,我们回到了南京,因为我要报名上学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也是7周岁可以上学,由于我生日小,只能到56年上学,这时快8周岁了。报名上学时,父亲在船上没回来,母亲又脱不开身,是邻居姐姐,带着她的弟弟和我,去石梁柱小学报的名。从此,开启了我的求学生涯。</p><p class="ql-block">这座学校紧靠河堤,不是很大,学生大多是船民子弟。我在这里上了2年就转学了。弟弟则在这所学较上到小学毕业。</p><p class="ql-block">当年,宝善街的路面铺的是方型小石块,通往学校的堤埂是黄泥路,南通路是沙石路。逢到下雨天,我就顶着一个破麻袋,一趑一滑的前往学校。有一次雨天上学,一位高年级同学看到我很滑稽,还敲打过我的头。</p><p class="ql-block">一次下大雨,我们的教室漏雨,学校在附近和尚庙的大殿里,用芦席隔了一块地方当成教室,我们班就临时搬了过去。</p><p class="ql-block">都是孩子,课间非常吵闹,忽然有水珠从隔栏外飘进来,弄的大家一头一脸。</p> <p class="ql-block">P10</p><p class="ql-block">大家用手一摸,一股骚味。原来是老和尚嫌吵,用佛尘沾上尿液洒过来的。这个和尚太不地道,没有一点仁心、佛心。向老师告状后,这样的事再也没发生。</p><p class="ql-block">放学回家,我们住宝善街的几位同学,要经过惠民河边的一座排水站。我们时常下到河边,在出水口的乱石缝中捉小螃蟹玩,有时还能捉到小河豚魚。这种小魚很好玩,一生气就变得圆鼓鼓的。那时的水质真好,河里的魚很多,不象后来污染的越来越严重。</p><p class="ql-block">三年级开学前,我们住宝善街的几位同学一商量,就将我们的学籍转到了宝善街小学,上学的路好走了,也近了。</p><p class="ql-block">这件事,家长都还不知道,见到我们自作主张的转学成功,都很惊喜。小小年纪,能独立办成这件事,也是够自豪的。</p> <p class="ql-block">P11</p><p class="ql-block">转学到宝善街小学后,我们被插班到三(4)班,班主任是杨增朴老师。杨老师个子高大,和蔼可亲,常指导我写毛笔字。</p><p class="ql-block">在宝善街小学读书时,正赶上58年大跃进、大办食堂、除四害。我们这些小学生也跟着忙。只见学校的操场上支起了一座小高炉,冒着浓浓的黑烟在炼钢,也不知是否能炼成。放学后或星期天,就去完成老师下达的任务。到河边去捡废铁,到厕所去打苍蝇。打到的苍蝇装到一个小瓶子里,然后带到学校交给老师。这些东西交到学校时,都要逐人过数登记,认真的很。</p><p class="ql-block">最搞笑的是,一次南京城全城行动除四害。在统一时间,家家都将能发声的脸盆等拿出来敲打,全城到处都是哐当声。你别说,真的有点用,天上飞的麻雀等飞鸟,都成了惊弓之鸟。到处是响声,哪儿都不敢落脚。可怜这些小鸟,不是被吓死就是被累死。</p> <p class="ql-block">P12</p><p class="ql-block">全民大办食堂也很热闹。家家都将铁锅、铁床、铁脸盆架等金属器物上交。一是可以提供大炼钢铁的原料,二是可以断了自己烧饭的后路。我们家也不能幸免,将该交的都交了。等食堂停办后,家家又重新去买锅。记得我们家的一个铜脸盆,一个铜暖壶,质量非常好,也交了。这是最可惜的,如果能留到现在,可以成为传家宝。</p><p class="ql-block">到了开饭时间,我就拿着锅到南通路的公共食堂去打饭。这种饭都是先蒸后煮,比轻蓬松,看上去很多,其实不然。这样的饭很不好吃。</p><p class="ql-block">那段时间,一件比较好的事是,非常讲卫生。居委会隔三差五到处喷洒农药,蚊虫很少。还时不时地挨家挨户检查卫生。检查卫生时,捡查人员都是戴着白手套,在每户的门头,厨櫃顶,木箱上头仔细摸,看有没有灰尘。我的母亲非常爱干净,家里搞得一尘不染,经常受到表扬。</p> <p class="ql-block">P13</p><p class="ql-block">那个时期,各方面都比较落后,老百姓家里还没通上电,家家户户都是用煤油灯照明。</p><p class="ql-block">当时,我们家有一盏玻璃罩的煤油灯和一盏自制的煤油灯。玻璃罩灯要经常擦拭。我就在自制灯下做作业,母亲就在玻璃罩灯下做针线活,这个灯要亮的多。我做完作业,两个鼻孔里都是黑烟,有时不小心,还会燎到眉毛。</p><p class="ql-block">那时家家都是煤油灯照明,一不小心就会酿成火灾。我们会经常听到消防车的警笛声。这时大家就会议论,不知又是哪家失火了。</p><p class="ql-block">大跃进的第二年,也就是1959年,进入了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这时大家都吃不饱肚子,有上顿无下顿。家中一个月才能吃一次干饭。粮食限量供应,买粮用粮本,油的供应也很少。</p> <p class="ql-block">P14</p><p class="ql-block">父亲的船队到港后,常会带回来一些山芋干,以补粮食的不足。住宝善街四号巷的姨娘,会从下关二粮仓库带回一些豆渣饼和酒糟送到我家。母亲会买些豆腐干,在家卤一下,和门口的邻居一同乘船到芜湖去卖,挣点小钱。</p><p class="ql-block">放暑假时,有一次,我带着弟弟,拿着两个口袋一把剪刀,从大摆渡过河到三汊河农村挑野菜。挑菜时,弟弟说饿了,我就不管不顾地拔了人家地里的罗卜给他吃。我俩辛辛苦苦地剪了两口袋灰条菜。扛回家倒在洗澡盆中时,还冒着热气。挑回来的野菜,让母亲或炒或煮给我们吃。</p><p class="ql-block">那时,家中有一只下蛋的母鸡。下的蛋我们都舍不得吃。聚多了,我就拎着篮子到热河路石桥去卖,到宝善街豆腐店换豆渣。</p><p class="ql-block">这个时期,经常会有上门讨饭的,我们自己都很困难,遇到年龄大些的,会给一分钱打发走。</p><p class="ql-block">穿街走巷挑着担子叫卖的小商贩,经常会出现在巷子中。有卖蒸儿糕的、冰糖球的、糖芋苗的、麦芽糖的;还有收破烂的、修雨伞的、补锅补碗的、换钢精锅底的,都在为生活奔忙。</p><p class="ql-block">我会用捡拾的废铁或牙膏锡换麦牙糖吃,小商贩会判断交换的价值,麻利的切一块给你。这就是以物易物、物物交换的人类最古老的贸易形式。</p> <p class="ql-block">P15</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到巷口买烧饼给弟弟吃,弟弟才将饶饼拿到手里,就被一个流浪儿童一把抢过去。</p><p class="ql-block">这孩子精的很,拼命向烧饼上吐口水,怕你再夺回头。就是夺回来,再吃也不卫生,只有作罢。</p><p class="ql-block">我喜欢看小人书,家中收集了不少。我突发奇想,与小朋友分享,一分钱一看。我就时常搬张小桌子,和弟弟到南通路口的一棵大树下摆小书摊。有一次挣了8毛钱,非常高兴。每次挣的钱都全部交给母亲,自己一分不留。那时,8毛钱可是大钱,5分钱就可以看一场电影,出2元钱份子可以吃喜酒。</p><p class="ql-block">有一年,我生病发烧,父亲背着我,弟弟跟在后面,乘小摆渡船过河到对岸,然后穿过弯弯曲曲的大片菜田,到姜家园医院看病。那时还没有热河南路,这一带全是和平蔬菜大队的菜地。</p><p class="ql-block">在上小学期间,学校还组织我们这些孩子参加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以培养我们的劳动观念。</p><p class="ql-block">一次,我们到和平蔬菜大队的菜田里摘蚕豆,大家欢声笑语,边摘边玩,忙的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还有一次到二板桥的酱园厂切萝卜,边切萝卜边互相砸,切好的萝卜砸了一地。</p><p class="ql-block">三年自然灾害结束,1962年,经济形势有所好转时,我也小学毕业了。这些年,我也算忙忙碌碌混过来了。</p><p class="ql-block">小学毕业填报志愿时,我填了十二中。因为十二中在下关地区是首屈一指的学府,师资力量强大,号称下关的小南大,大家都很向往。</p><p class="ql-block">我在班上的学习成绩还算可以,能排在前十名。班主任对每个学生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老师也赞成我和另外几位同学报考十二中。</p> <p class="ql-block">P16</p><p class="ql-block"> (三)追梦的青年</p><p class="ql-block">爭取考上南京十二中,这是我追梦的开始。</p><p class="ql-block">至今我都清楚地记得,当时小升初的作文考试题目是“我和我的同学”。看到这个作文题,我就明白。写我的同学是重点,但是“我”必须要有关联,不能不写,否则就会走题,影响得分。</p><p class="ql-block">我的一个同学因为没有认真审题,通篇只写我的同学,严重影响了分数。很可惜,他最后是去21中上的初中。</p><p class="ql-block">我审完题,立刻就有了主意,现编了一个故事,按规定要求一气呵成完成了作文。</p><p class="ql-block">故事的主要情节是:某个周日,我和我的同学结伴去玄武湖玩…,我俩路过一处湖边,发现一个小孩在湖边玩耍时不慎落水,看到这一情况,我手足无措,大喊:小孩落水了!而我的同学则二话不说,脱下衣服就跳入水中,将这个小朋友救上岸…,我非常佩服同学的勇敢行为,决心向他学习,做一个助人为乐的好学生。</p><p class="ql-block">非常幸运,我终于考上了南京十二中。</p> <p class="ql-block">P17</p><p class="ql-block">得知自己考取了十二中,顿觉一身轻松,艰苦地学习终于有了回报。这个暑假就放飞心情,尽情地玩耍。</p><p class="ql-block">1962年开学季,我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来到学校,开始与语、数、理、化、史、地、外这七位高人打交道、过招。</p><p class="ql-block">这是一座美丽的校园,坐落在挹江门旁、绣球湖畔。学校有四幢仿古建筑,还有一些后建的教学楼和校舍。每天清晨,学较的朗朗读书声与公园的练歌声在空中交汇,形成美妙的混声大合唱。</p><p class="ql-block">这所学较历史悠久,至今已一百多年。学校创办于1917年(民国六年),其前身为基督教圣公会创办的益智小学,1919年改名为"道胜小学",1942年增设初中,更名为"私立道胜中学"。1951年与私立惠民中学合并为"下关中学"。1952年7月由南京市人民政府改为公办,命名为"南京市第十二中学"。</p><p class="ql-block">文革时期赶时髦,很多人改名子。下关区叫东方红区,十二中叫东方红战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P18</p><p class="ql-block">上初中时,一年级有四个班,我被分到初一(1)班。班主任是洪大伟老师,他是一位资深的美术老师。他的家就在我们教室的后面,办公室就在教室前面的独幢小二楼上,楼下是体育器材室。洪老师教学认真,不苟言笑,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p><p class="ql-block">记得当时班上有五十多名同学,有同学议论:排班是从高分到低分排的,我们班都是考的最好的,言语间流露出无名的自豪感。</p><p class="ql-block">我则想,应该是随机安排的吧,不会有那么多讲究。管他编在那个班,继续努力学习才是硬道理。</p><p class="ql-block">要读的书发下来了,老习惯,我拿起新书就闻起来,油墨的清香味直冲脑门,真的令人非常陶醉。</p><p class="ql-block">难怪有书香门第、书香世家、书香家庭一说,原来出处就在这里。</p><p class="ql-block">书真的很香,否则也不会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样的名句。</p><p class="ql-block">新书发下来没几天,老师就说我们班不学俄语了,改学英语,将俄语书收回,发英语书。当时老师没做解释,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中苏关系恶化了。</p> <p class="ql-block">P19</p><p class="ql-block">我们那时上中学,还是一件比较辛苦的事。上课要认真听讲,老师讲到重点难点时,要记点笔记。回家后,在煤油灯下认真完成老师佈置的作业,第二天按时交给学习组长或班长。有时会在路灯下和月光下看书、背书。</p><p class="ql-block">应对各种考试是每个学生比较头痛的事,高人会拿出真功夫与你过招。</p><p class="ql-block">除此之外,上学的路也在考验我们。我家住宝善街最南面,从家到学校大约要走二十分钟路。无论春夏秋冬,阴晴雨雪,雷打不动地按时到校。</p><p class="ql-block">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我一般都不在学校食堂买午饭吃,上午放学后跑回家吃饭。</p><p class="ql-block">一天四趟是我的基本功,几年下来应该走了不少路。也奇怪,就是这样也从来没觉得累,年轻真好!</p> <p class="ql-block">P20</p><p class="ql-block">哪象现在的中、小学生,都是家里人接送,不是电动车就是私家车。</p><p class="ql-block">我们那个年代,自行车可是奢侈品,一百户人家能有一户有自行车就不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私家车。</p><p class="ql-block">说起自行车,有一件趣事。我的一位同学住学校对过的姜家园,他家条件比较好,家中有一部自行车。我就让他教我骑自行车。</p><p class="ql-block">放学后,我们就一同来到绣球公园,他就教我学骑车。通过好多次的学习,我终于会骑了。为了感谢他的助人为乐,我会时不时地请他吃烧饼或烤山芋。</p> <p class="ql-block">P21</p><p class="ql-block">下关这一带,住户大多数是下层百姓。有搞船的、码头扛大包的、踩三轮车的、拉平板车的、沿街叫卖的、开小店经商的、以及菜农等,家庭条件都不是很好。</p><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就是搞船的,解放前为船老板打工,解放后才成为船上工人,收入还是很低。</p><p class="ql-block">一次上体育课,正值隆冬季节,体育老师带领我们班在学校西边大操场上体育课。立正稍息后,老师用鹰一样的眼光来回扫视了一下队伍。突然,他指着我,大声地说:你,把大棉袄脱掉!这样怎么上体育课?我赶忙解释说:老师,我穿的是空心棉袄,里面没有卫衣。老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说:好吧,就这样,开始上课……。</p><p class="ql-block">那时,大多家庭家境贫寒,能穿上卫生衣、毛钱衣是很了不起的。</p><p class="ql-block">这堂课后,我被好事的同学起了一个"大棉袄"的雅号。</p><p class="ql-block">那时,同学之间互相取外号,可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p><p class="ql-block">也许你不知道,我母亲会裁剪缝制中式服装,我身上穿的棉袄可是母亲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春、秋取出棉花就是夹袄,天冷了,填进棉花就成了棉袄。</p> <p class="ql-block">P22</p><p class="ql-block">在学校,除了紧张的学习外,我们的业余生活还是丰富多彩的。</p><p class="ql-block">记得,学校组织过我们到江心州学农,当时就干些简单的农活。中午开饭地点的旁边正好有一个大粪池,怪味直飘。一位女同学喉咙浅受不了,当场大吐起来,引来同学们一片哄笑声。</p><p class="ql-block">还有一次到城河村学农助农,睡的是稻草铺,屋内还有一口农户家的棺材,门外就是猪圈。放眼南望,能看到城墙。可惜,黑龙江路的这段城墙后来被拆了,只剩一段修复后的遗址。</p> <p class="ql-block">P23</p><p class="ql-block">大约在64年前后,我们的巷子装上了共用电表,十几户人家共用一只电表。因怕电表超负荷,规定一户只能有一盏灯照明,电费平均摊,不允许有第二盏灯。</p><p class="ql-block">我们就在靠近房门的隔墙上开了个小窗口,将灯吊在这里。这样两间房子都有亮光了。</p><p class="ql-block">母亲在房里做针线活时,我会将灯拖到离她近的地方挂起来,不用时就挂回原处。</p><p class="ql-block">一段时间后,我觉得这样很不安全,我就加装了一个双联开关,增加了一个灯泡,这样既方便又安全了。</p><p class="ql-block">邻居们看到我家一会这个灯亮一会那个灯亮,说我家多用了一个灯头,违犯规定占大家便宜了,来同我理论。</p><p class="ql-block">我耐心地向大家解释,说明原理,并说如果发现两个灯同时亮我可以认罚。邻居有懂电的,知道我这样做没问题,这件事也就平息了。</p><p class="ql-block">有一天,我看到别人只用一个听筒和连在听筒上的一根电线,将这根线绕在电灯线外面,就能收到南京广播电台的广播声。</p><p class="ql-block">受此启发,星期天我就跑三牌楼和会街、军人俱乐部、新街口世界剧场,这些地方都有无线电器材卖。</p><p class="ql-block">每次出行,都是步行前往。到世界剧场时,我穿过大街小巷和农田,路过五台山,来到目的地。买好器材后再原路返回。</p><p class="ql-block">起初,我用固定矿石加上一个听筒,就能收到广播电台的广播。后来就改用活动矿石,拨动针孔,收的台就多了,有时还能收到西站调度的喊话声。</p><p class="ql-block">那时,有卖简易收音机的电路板和图纸。我就买来电阻、电容、二级管、三极管、喇叭等进行组装。</p> <p class="ql-block">P24</p><p class="ql-block">上中学时,我已14岁,是个大青年了。学习之余,常会帮助父母做些家务事,减轻他们的生活压力。</p><p class="ql-block">那时,每家每户还没有通自来水,大家都是到巷口私人开的水站挑水吃。挑一担水要付一分钱。</p><p class="ql-block">水挑回来倒入水缸,要挑三次才能装满水缸。挑水时为争水桶,时常会发生争执。</p><p class="ql-block">挑回来的水都要节省着用,洗衣、洗菜都到惠民河边去,一盆洗脸水要洗一家人。</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下放农场,挑水的活就由弟妹们接班了。</p><p class="ql-block">水站有时会停水,我就到河边去挑水。挑回来的水要用明矾沉淀后才能用,时间一长,缸底会有一层泥沙,要经常清洗水缸。</p><p class="ql-block">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们家才用上一户一表的自来水,这时用水就不再那么受罪了。</p><p class="ql-block">那时,我最喜欢做的事是到河边去洗碗筷。夏天午饭后,提起装着碗筷的菜篮子来到河边,放下篮子先下水扑腾几下,玩的差不多了,才洗好碗筷提着篮子回家。</p><p class="ql-block">我在玩中学,学中玩,经过多次玩水,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游泳。我的进步也蛮快,可以游到河对岸了。</p><p class="ql-block">夏天,惠民河常有运西瓜的小船在河中行驶,我们一群顽皮的孩子就围着小船转,总有人会弄下来一个西瓜大家分着吃。</p><p class="ql-block">学会游泳后,胆子也渐渐大起来。一次与同学相约到下关电厂外的江边去游泳,被前来查看的老师发现,罚我到洪老师的办公室打扫一周的卫生。</p><p class="ql-block">当年,老师关爱学生,怕学生出事,顶着烈日冒着高温到江边去找班上的学生,老师真的不容易。回想起来,真的很惭愧。</p><p class="ql-block">说起游泳,我游过惠民河、长江、绣球公园游泳池、河校游泳池、玄武湖万人游泳池、大运河、大海。</p><p class="ql-block">就是说,江、河、湖、海我都去游过。</p> <p class="ql-block">P25</p><p class="ql-block">我们宝善街的老房子是土坯墙草房,五四年发大水时,房子的后墙被水泡塌。父亲就买来芦柴盘绕上稻草,用草把子和竹片编扎成墙,再泥上黄泥。这样的房子经不住日晒雨淋,需要经常修补。</p><p class="ql-block">这时我渐渐大了,也能帮父母分担些体力活了。每当父亲修补墙体时,我就会帮助父亲端水和黄泥,用斧头将稻草剁碎撒进黄泥里,然后父子俩轮换赤脚进去踩,直到踩均匀。</p><p class="ql-block">完成准备工作,我父亲就做大工负责泥墙,我就做小工负责搬运和好的泥,每当父亲累了,我就替換泥几下。</p><p class="ql-block">我姨娘姨父住在宝善街四号巷,他们买的两间房子是建在水塘边,房子下面都是打的桩,屋内地面是在桩上铺的木板。</p><p class="ql-block">由于房子太老,很多地板和桩都烂了,成了险房。姨父就和我父亲商量看怎么办。我父亲说,房子不用动,加固房柱,将下面填实,另做地面就行了。</p><p class="ql-block">于是,父亲带着我和弟弟去姨娘家帮忙,邻居张家的儿子也来助阵。我们在房屋下面钻进钻出,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用电厂的小灰将下面填实。然后加固房柱、拆掉地板、打上水泥,顺利完成任务。</p> <p class="ql-block">P26</p><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一到夏天的晚上,城门洞、河堤上、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纳凉的人,非常热闹。晚饭后,人们立即搬起凉床、躺椅、橙子抢地盘。</p><p class="ql-block">我们根本没见过电风扇是什么样子,度夏全靠一把扇子。小孩子热的难受,就将洗澡盆放滿自来水,爬进去快活快活。</p><p class="ql-block">一到夏天,我和弟弟就来任务了,晚饭后,就协助父母在门口搭好凉床、摆好吃饭的小桌子用来乘凉。妹妹们都还小,母亲帮她们洗过澡后就交给我俩,她们睡的香,我们忙的欢,扇扇子,赶蚊子。</p><p class="ql-block">睡到半夜,突然下起雨来,到处都是大呼小叫声,忙着向家里撤退。</p><p class="ql-block">那时我们穿的凉鞋叫趿地板,我穿的趿地板是父亲亲手做的。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踢跶声。</p> <p class="ql-block">p27</p><p class="ql-block">一到放暑假,我就会按步就班地完成暑假作业,其它时间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彻底解放自己。</p><p class="ql-block">我会和邻居家的孩子结伴去定淮门、三汊河等处粘知了。我们事先做好准备工作,用面粉和成团,再洗成面精备用。发现知了在树的高外鸣叫,就将三根竹杆连接好,将面精裹在竹梢头,寻声去粘,最多一次能粘十几个。</p><p class="ql-block">那时的眼力真好,不象现在,只闻蝉鸣声,不知何处寻。</p><p class="ql-block">从宝善街过大摆渡到三汊河,那时这里的水塘、水沟都非常多,到处都有野生龙虾,我时常去钓着玩。</p><p class="ql-block">那时很少有卖玩具和买玩具的,我就自己动手制做玩具。</p><p class="ql-block">我用和好晒干的黄泥块,刻制成左轮手枪,再用铅笔塗成黑色,一把铮亮的手枪完全可以乱真。</p><p class="ql-block">用板车幅条做成火药枪,买来满大街都有卖的火药纸,撕一点放进去,扣动搬机,响声震天,时常将大人吓一跳。</p><p class="ql-block">火药纸用完了,扒点火柴头放进去,也照样响声震耳。</p><p class="ql-block">滚铁环、打弹弓、飘画片、打梭、蹲在地上打弹子,到河运学校体育场旁的草丛中捉蛐蛐,更是家常便饭。</p><p class="ql-block">我还用放大镜做过一个幻灯机,买来一些幻灯片,用手电筒做光源,观看墙上的投影,非常有意思。</p><p class="ql-block">三年的初中生活很快就结束了,接着不是上技校就是上高中,又或去找工作做。</p> <p class="ql-block">P28</p><p class="ql-block">一九六五年,我初中毕业了,学校为我们拍了毕业照,洪大伟老师、方桂老师、隋淑英老师居中而坐。由于我对无线电感兴趣,中考时,我填报了南京无线电工业学校,因考试失常,加之竞争激烈,没有如愿。到秋季开学时,我回到学校报到上高中了,追梦的征程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我被分在高一(2)班。</p><p class="ql-block">还是熟悉的校园,就是上课的教室变了。新教室是在原来教室的北边,也是一排平房,教室同样是坐南朝北开的门。旁边就是大操场,课间休息时活动一下非常方便。</p><p class="ql-block">班上的同学大多数都是生面孔,只有几位是初中同学。这时我想,我要尽快融入这个新的集体,共同度过三年的高中生活。</p><p class="ql-block">上了高中,自己明显感觉学习的压力大了,不能再象上初中时那样放任自己。上高中就是奔上大学去的,不刻苦学习是不行的。</p><p class="ql-block">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比较优秀,在学习上他们都是我的榜样。</p><p class="ql-block">当时有这样一个传言,说高一(2)班是皮鞋班,其它三个班是草鞋班,令人捧腹。</p><p class="ql-block">上初中时,外语和化学是我的短板,现在上高中了,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决心要刻苦学习,迎头赶上,尽快改变这种状况。</p> <p class="ql-block">P29</p><p class="ql-block">我们高一(2)班的班主任是和清邵老师,他是教物理的,对学生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和老师身形高挑,说话讲课不急不缓。他有个绝招,手里捏着一枝粉笔,背对着黑板,随着身子一转,一个标准的圆就出现在黑板上。上课时有人打瞌睡,他会用粉笔头精准地砸向你,提醒你好好上课。</p><p class="ql-block">新的学年开始,学生按时到校上课,老师认真讲课授业;交作业、测验、考试,一切按部就班,上半学期平稳渡过。过完春节,新的一年,新的学期开始了,每位同学都精神抖擞,象海棉一样去汲取知识。</p><p class="ql-block">然而,好景不长,随着1966年5.16通知的传达,很快出现了学校停课,工厂停工的情况。社会上出现了红卫兵等群众组织,大、中学生开始大串联。毛泽东在1966年8月至11月期间,8次接见红卫兵,这8次分别是:第一次8月18日,第二次8月31日,第三次9月15日,第四次10月1日,第五次10月18日,第六次11月3日,第七次11月10日,第八次11月26日。我参加了第四次,即国庆节的这次活动。</p><p class="ql-block">当时,我的父亲在浦口铁、水、港联合调度室工作,因串联的学生乘渡轮过江的太多,非常繁忙,父亲被临时抽调到码头协助工作。父亲将我送过江,送上去北京的火车。到了北京,我们被安排在西长安街五棵松的一处院校内住下。</p> <p class="ql-block">P30</p><p class="ql-block">记得10月1日凌晨2点多钟,住地的学生全部起床集合,有关部门给每人发了一袋食品,以供就餐用。随后乘大卡车出发,从北京城外围往东前行。沿途车辆浩浩荡荡,由于参加国庆游行的人和车辆很多,车速很慢,车开了很久才到达指定地点,这时天还没放亮。到达集合地的人们就席地而坐,静待游行开始。终于,我所在的游行队伍来到了天安门前,路过天安门时,能隐约看见毛主席及中央领导在城楼上向游行队伍挥手。</p><p class="ql-block">游行结束后,我们又返回天安门广场,在天安门广场纪念碑的西北方向就位,等候观看晚上的烟花。夜幕降临,华灯齐放,在我们后方的烟花燃放点,烟花齐放,响声震耳欲聋,人们的惊呼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当时,毛主席,周总理等领导人席地而坐在金水桥旁观看烟花。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此事,是后来才知道。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看同一场烟花,非常幸运,伟人们仅与我们相距几百米。</p><p class="ql-block">红卫兵大串联时,吃、住、行全部由国家买单,前所未有。手持学生证可以全国行,类似于现在的护照签证出境游。学生证上盖个章,就可以坐大轮、坐火车,到处都有接待站。</p><p class="ql-block">有些学生借钱、借粮票、借大衣,留下真实的家庭地址,后被来信索还,学生的善良本质可见一斑。</p><p class="ql-block">我在北京串联时,曾到北大、清华体验学生运动,抄大字报。还曾到颐和园、军事博物馆、动物园等地参观游玩。</p> <p class="ql-block">P31</p><p class="ql-block">这段时间,学校不再有朗朗的读书声,取而代之的是各学生团体忙碌的身影。墙上贴滿了大字报,俨然是一场书法作品室外展。各色毛笔字一展雄风,互爭雌雄。不少学生因此练就了一手不错的毛笔字,提升了自己的文笔。</p><p class="ql-block">社会上更是有点乱哄哄的,小道消息漫天飞舞,派别爭斗如火如荼。时不时有人传说那里又游行了,那里又武斗了。总之,社会无序,群情激昂。</p><p class="ql-block">那时,我有点不入流,有点不识时务,是个逍遥自在的逍遥派。想去学校看看就去转转,不想去就在家蹲着,或看些书,或找点乐趣。</p><p class="ql-block">有段时间,下关地区闹五湖四海,每家每户都要派人参加居委会组织的夜巡活动,我曾多次参加巡逻。每次巡逻,我就扛着一根扞面杖当武器。一个夏日晚上,突然有人高呼"水鬼"来了,街、巷里在外面乘凉的男女老少,大呼小叫地向家中撤退,牢牢地关上大门。</p><p class="ql-block">最搞笑的是,有个人在下关电影院看完夜场电影回家的路上,到堤埂下的惠民河边大便。夜间巡逻的队伍有人眼尖,大呼:水鬼上岸了!一群人立即围上去,把大便的人吓个半死,巡逻的人也虚惊一场。</p> <p class="ql-block">P32</p><p class="ql-block">因无法继续上学读书,又无所事事,就相约本校的几位同学联系单位学工。我们联系的单位是坐落在下关江边路的航道区,这个单位是管理长江航道、保证航道畅通的。</p><p class="ql-block">在约定的时间,我们一行人来到了江边码头,登上先锋302船,船长为我们安排好舖位后,就鸣笛开航了。该船劈风斩浪,长江两岸的风光尽收眼底。船到安庆靠上码头,有船员上岸补充物资,我们也上岸去江边的迎江寺振风塔游玩。回到船上后,先锋302船继续朝上游航行,船行不久,来到江心洲附近作业地点,船就靠在长江南岸。</p><p class="ql-block">当时的作业任务是探查和排除战争年代遗留在江底的爆炸物。作业面的佈局是,两艘大木船分左右两边抛锚定位,另外一艘船通过定位船的控制,在江面上前后左右来回移动探查。探查船上有个探杆,探杆頂端裝有探头。由于江底高低不平,为保证探查准确无误又不损坏设备,探杆要随时升降。</p><p class="ql-block">我们的任务是根据指令推动绞关,根据江底地形的变化使探杆或升或降。初次接触这样的工作,感觉既新鲜又有趣,每个同学都非常认真地工作着。</p><p class="ql-block">有一次作业,发现江底沉有一枚未爆水雷,潜水员随即着装下水,专业人员将水雷打捞上来后,运到江心洲上一个空旷处引爆消毁。</p><p class="ql-block">休息时,我们会上岸溜达。一次,发现江边有一只无人看管的小木船,船上有一对划桨,几人立即来了兴趣,齐声说划船玩。我们都没划过船,最初,船在原处乱转不听指挥。到底是年轻人,头脑灵活,我们很快就能掌控住小船,于是齐心合力向长江北岸划去。由于夏季江水湍激,小船到达北岸时已冲到下游很远处。没刅法,我们只有沿江北岸奋力向上游划去。远看,江南岸的先锋302船已处在我们的下游,这样,我们就很轻松地将小船划了回来。</p><p class="ql-block">回到船上后,船长将我们狠批了一顿。原来是船长发现我们几位学生上岸后很久沒回船,拿起望远镜四处搜看,当发现我们在江中的一只小船上时,气的要命,非常担心我们出问题。</p><p class="ql-block">毎当回想此事,都会暗自好笑,当年真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p><p class="ql-block">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很快来到了毕业季,没有学到什么知识的高中生就要毕业了,毕业后何去何从,一片茫然。</p><p class="ql-block">坊间有消息说,我们这几届学生不是去内蒙古就是去苏北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如果此事成真,追梦之旅应该结束了。</p><p class="ql-block">很快就得到准确消息,我们要上山下乡了。</p><p class="ql-block">于是,一些学生就抢先下手,自找门路就近下放去了,更多的去了苏北农村,我有幸去了东辛农场,开启了人生的别样旅行,步入了社会,迎来了新的考验和生活。</p> <p class="ql-block"> 第二部 </p><p class="ql-block"> (四)农场的磨练</p><p class="ql-block">P33</p><p class="ql-block">这一天终于来了,我接到了迁户口到东辛农场的通知。到中山桥派出所迁好户口后,我就不再是南京人,而是灌云人了。</p><p class="ql-block">事情已成定局,有再多的想法也无济于事,抓紧做点下乡的准备吧。于是,我就到宝善街1号的新江木号,选购可以制做木箱的板材。板材选好弄到家后,我就着手做箱子。我按照设定的尺寸下料、拼缝、做燕尾榫、拼装。做燕尾榫是很精细的活,尺寸必须精准。箱子做好后,我又买来铁制箱子包角,包在箱子的8个角上。箱子做好后又进行了美化,做了一道清水漆。我亲手制做的箱子很规整、很坚固,自己很滿意。这只箱子一直陪伴我,回城后还是继续使用。直到宝善街拆迁后,才不忍地送给别人。</p><p class="ql-block">说到动员上山下乡,那时经常会有宣传队敲锣打鼓地上门宣传,敲的你六神不安。</p><p class="ql-block">时间过的真快,这是1969年3月13日,母亲看到我真的要离家了,坐在那里泪流满面,万千不舍。父亲则默默无语,缓慢地将箱子、被子等物品装上借来的三轮车上。是父亲、弟弟及门口的一个男孩送我来到了南京21中大操场。当时操扬上人声鼎沸,互相打招呼道别。不久,我们乘坐的大巴车就出发了。我眼含泪水与同样表情的父亲和弟弟挥手告别。我想,这时的父亲和弟弟一定会非常失落。</p><p class="ql-block">我的弟弟也是十二中老三届学生,是初中二年级,后来幸运地在十二中升学上高中,毕业后分配到厂矿工作。</p> <p class="ql-block">P34</p><p class="ql-block">车队缓缓地驶离了21中,离开了美丽的南京城。此时此刻,我的心情非常复杂,不知是喜是忧。也许是觉得自己长大了,能够独立地去面对生活、面对世界了,这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吧。忧的是,前方是什么状况,我是否能够适应和独立地面对,一切都是未知。思绪中,车队来到了刚落成通车几个月、中国人引以为傲的南京长江大桥。这座大桥,我也曾为它出过力流过汗。长江大桥建设期间,南京市曾组织厂矿工人、学校学生到大桥工地参加义务劳动,我曾在这里抬过钢筋,运过黄砂。</p><p class="ql-block">车过大桥,就是苏北。大自然真奇怪,以长江为界,苏北少有山脉。除江北老山,灌云及连云港地区能看到山,映入眼帘的是一马平川。而一江之隔的江南地区,地形却成丘岭状,时有高山。</p><p class="ql-block">我们一路风尘,路过洪泽湖,穿过沂河塘。由于季节的原因,看到的是荒凉一片,一些低矮破旧的农舍时不时从眼前掠过。</p><p class="ql-block">我们到达农场时已接近傍晚,车停在西阳分场门前的空地上。农场本地的职工热情地前来迎接我们,分别将学生带回自己的家中安顿。那时还没有知青宿舍,我们这些学生都是分住在老职工家中。</p><p class="ql-block">我被赵姓老职工接回家,我尊称他赵大伯。</p><p class="ql-block">我们住的村子是西阳三组,村子里的一条路是东西走向,赵大伯有两处房子,路南是他父母住的两间屋,门口有个大水塘。路北是一座带院子的三间屋。他们宁愿自己挤,还是腾出房间安置我们。</p><p class="ql-block">我们三位同班男同学被安排住在路南的屋子,里屋住着两位老人,我们三人住在外屋,我们敬称两位老人赵爷爷赵奶奶。同来的三位初中女同学被安排在路北的屋子。</p><p class="ql-block">从安顿下来的这一刻起,我们的身份就由学生变成了知青。从此,“知青”这张标签就牢牢地贴在我们身上,成为我们一生的荣耀,成为我们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P35</p><p class="ql-block">当晚住下来的床铺是大通铺,房主靠东山墙精心地围了一道约60公分高的土坯墙,里面填滿麦草,上面放一张芦席,这就是我们三人睡觉的床。一夜过来,滿身出现红点子,原来是跳蚤在用它的方式迎接我们。</p><p class="ql-block">初来的知青都是在房东家搭伙,赵大伯家人口多,加上我们六名知青,吃起饭来有十几个人,象个小食堂,赵大妈确实忙不了,我们不忍心。于是我们就向作业组领导提出来自己开伙,领导很快安排人送来了10斤面粉。这时,我们已领到了此生第一份15元工资,我们就去食品站买点肉,包饺子吃。没几天,面粉吃完了。领导一看,这也不是个事,就将我们安排到机耕队的三位职工家搭伙。我搭伙的那家姓高,在机耕队任机车组长,兵团成立时,担任机耕队排长。我喊他高大哥,喊他夫人大姐。</p><p class="ql-block">后来盖了知青宿舍,办了知青食堂,知青就从房东家搬出,过上了集体生活。</p> <p class="ql-block">P36</p><p class="ql-block">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知青从此开始了务农生活。组里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把锄头和一把镰刀。我们每天都早早起床自由活动,等待通知去干农活。不象城里工厂上班,工人每天要在固定的时间到岗,还是比较自由的。</p><p class="ql-block">听到钟声或接到通知,我就会跟着大伙到大田去干活。我们从最基本的农活学起,我首先学会了锄草。锄草要用巧劲活劲,特别是锄到植物根部时,更是要有准头,不能伤了植物。麦收时,我学会了翻场、扬场,学会了堆草垛。在上河工时,学会了如何挖泥,如何推独轮车。别看小小的独轮车,没推过的人真的掌控不住,特别是装滿泥土以后,一个不对劲,车子就翻掉了。在老职工的指点下,我逐渐掌握了要领。推车时,不能象走大路一样,要两腿分开,在前进的过程中随时通过身体和步伐的左右移动调整重心,保持平衡。掌握要领后,我终于就学会了推独轮车。</p><p class="ql-block">知青们渐入佳境,很快就适应了一切,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p><p class="ql-block">白天,大家都认真劳作,努力完成领导下达的农田作业任务。一到晚上,年青人活泼好动的天性尽显无遗,西阳庄各处都可见到知青的身影,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单独溜达。知青们有的吹笛子,有的吹口琴,有的则引吭高歌。</p><p class="ql-block">P37</p><p class="ql-block">我们这些知青,住在老职工家中还好说,但是搭伙吃饭很不方便,也不能长久。很快,分场领导就要求各作业组尽快将知青食堂办起来。于是,三组就在晒麦子大场旁的牛舍腾了一件屋,进行一些必要的建设,将食堂办起来了。</p><p class="ql-block">食堂办起来了,都是抽调知青到食堂上班,这叫知青烧饭知青吃。在食堂工作的一名男知青后来调到淮阴兵团部食堂工作。有一次我到淮阴办事,去看过他,在他那里吃了一顿饭。</p><p class="ql-block">有一天,这名男知青去新浦采购,一夜未归,领导很不放心,就安排几位知青去新浦寻找。</p><p class="ql-block">新浦离我们农场只有几十里路,我们七、八个知青结伴而行,一路说说笑笑,路过群英闸、云台农场,很快到达南城。</p><p class="ql-block">南城是进、出新浦的咽喉要道,只见路中间拦着砂袋,只留一个很小的口子可以通行,有造反派持枪检查过往行人,时不时对小驴车拉菜的罗筐捅上一刀,盘查很认真。</p><p class="ql-block">他们对我们也进行了盘问,得知我们是才到农场的南京知青,是到新浦找人的,就放行了。</p><p class="ql-block">到了新浦,我们看到街上的气氛很紧张,时不时有武装车辆在街上驶过,路上也有持枪的人走动。城市那么大,到那里去找人,转了一圈,已到中午,我们就来到黄海饭店吃午饭。正在吃饭时,突然听到警报声响起,我们当时就紧张起来。一位服务员听我们口音知道我们是南京知青,就提醒我们说,你们快吃赶紧走,马上要戒严了。听了此话,我们便草草吃了饭赶紧离开饭店。因怕引起别人注意和误会,一行人便分散离开饭店。我们没找到人,就原路返回,平安回到农场。</p><p class="ql-block">听说农场离海边不远,大家合计了一下,决定到海边去游次泳。这是一个星期天,我们一行人从驻地往东而行,路过一些村庄、集市来到海边,大家迫不急待地扑向大海,随着海浪一起一伏地游起来。大海真的是无风三尺浪,与在长江游泳是不一样的体验。我是第一次在海里游泳,没掌握规律,上来就呛了一口水。很快我就掌握了方法,在浪谷换气,在浪峰憋气。我忽然注意到,海水一直在退潮,我们游的是退潮泳,难怪不费力,可是往回顶流游就要费劲了。我大喊,不能再往远游,赶紧往回游。因为退潮,大家顶流游,费了很大劲才游回来。幸亏我们游的不是很远,要是体力不支或水性不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上岸后才觉得有点后怕。</p><p class="ql-block">上岸后,我们的身体经太阳一晒、风一吹,皮肤都绷得紧紧的,非常难受。我们便找到边防军驻地,向他们讨要淡水冲洗一下。解放军战士很慷慨,将他们精打细算用的淡水提供给我们清洗。这些淡水可是他们用小船运来的,非常珍贵。</p><p class="ql-block">终于到大海游了一次泳,我们胜利凱旋。</p> <p class="ql-block">P38</p><p class="ql-block">三夏大忙后,进入正常的田间管理,人们都比较清闲。我们同住的三人结伴前往云台农场,去看望一位文革前下放到这里的老知青。这位老知青是我的一位高中同学的二哥。看到我们到来,他非常高兴,闲聊后带我们到食堂吃午饭。吃饭时发现,食堂西南角屋顶有个大洞,开了天窗。我们就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是武斗最激烈时,造反派向农场打迫击炮造成的。还说,他们连队有一位女知青在宿舍里的窗前被流弹击中而亡,我们听后唏嘘不止。</p><p class="ql-block">一转眼,我们来到西阳己近半年时间,大家都很想家,知青纷纷请探亲假回家看看,我也请了探亲假。</p><p class="ql-block">说来话长,我的探亲假旅程可曲折了。当时还没有南京直达东辛农场的长途汽车,开通中央门直达东辛农场的长途车是后来的事。</p> <p class="ql-block">P39</p><p class="ql-block">房东的大儿子与我同年,是他骑自行车送我到南城,途中我们两人换着骑车。到了南城,我买了点吃的,我们两人吃过后,坐在路边等候淮阴至新浦的长途车。因新浦仍在武斗,南城成了这趟车的终点站。等了好长时间,车来了,我向赵大道谢后,就乘车前往淮阴。</p><p class="ql-block">到淮阴时已是下午,我又马不停蹄地前往轮船码头。这时天气非带炎热,我跑的汗流浃背,实在受不了。在码头等船时,我放下行李,到大运河里痛快地游起泳来。由于我只身一人,且不知水情,不敢游太远,凉快一下就行。上岸后继续等船。晚上,我终于登上了淮阴至扬州的扬州班。船到扬州,我又前往过江轮渡,乘渡船到了镇江,在镇江买了到南京西站的火车票,到家时已是下半夜。</p><p class="ql-block">其时,家人们在门口搭床乘凉过夜,看到我突然回家,非常惊喜。</p><p class="ql-block">假期快到了,父亲就为我张罗回农场的事。父亲送我来到停靠在幕府山江边的船队,船队是装石料去苏北的。同行的还有认识和不认识的知青。船队走长江、走大运河,来到淮安运东闸,船队长告知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于是我们一行人上了岸。从运动闸到淮阴已经不远了,我们转乘汽车来到了淮阴市区。到了市区,留下几位女生帮大家看守堆在路边的行李,其余的人还跑去看了一场电影。我们当中有人下放在苏北农村的公社,就在此分手,各自想办法回去。我又经过两次转乘才回到农场。</p> <p class="ql-block">P40</p><p class="ql-block">这时,随着江苏生产建设兵团的成立,东辛农场改成一师三团,下设营、连、排、班。我所在的西阳分场改为七营,三组改为49连,原来的组长被任命为连长。我被编在4排12班担任班长。</p><p class="ql-block">在兵团组建过程中,大约是七月份,西阳的知青迎来了大变动,一部分知青被调往五图河农场,参加组建一师四团。</p><p class="ql-block">后来,留下来的知青工作也有了变动,有人被调往场部或直属粮库等处。我们三人,一人调到48连,一人调到三营24连,我被调到52连,这个连就是原来的西阳机耕队。</p><p class="ql-block">这样,我就搬到52连连部住了。</p><p class="ql-block">连部是一排平房,这座平房的东头紧挨着营部的一排平房。连部有连长、副连长和指导员,我担任文书工作。</p><p class="ql-block">营部有营长、副营长、教导员、书记员、通信员、会计、农业技术员。</p><p class="ql-block">营部的书记员是一位老知青,通信员是我的小学同学,他是营部的首任通信员,我们常有交流,后来他调到徐州煤矿去了。</p><p class="ql-block">营长、教导员都是现役军人,连级领导都是转任的。</p><p class="ql-block">机耕队成为连队后,管理范围也扩大了,</p><p class="ql-block">我们连队有三台东方红拖拉机,两台联合收割机,两台轮式拖拉机,一台手扶拖拉机,以及配套的农机具。负责全营的耕、耙、播、收、种和灌溉保墒工作。</p><p class="ql-block">连队以机耕作业为主,有木工、电焊工、自行车修理铺,还有小钢磨加工粮食的,瓦工队修理房屋的,连西阳小学都曾纳入连队管理,开起会来,连队食堂的饭厅坐满一屋人。</p> <p class="ql-block">P41</p><p class="ql-block">我们的连长姓田,当时40岁左右,是非常精干的一个人。他的机务水平在全农场都是响铛铛的,无论是机车修理还是实际操作都是一流的。每当兵团在三团开现场交流会,总会选择在七营。每次他都亲自披挂上阵,在二里半长的大条田上做开墒演示。他开出来的墒沟象枪打的一样笔直,受到观摩学习的人高度称赞。</p><p class="ql-block">记得一年冬季的上午,我们正在连部组织学习时,他突然喊停,让人把在外面发动拖拉机的职工喊过来,当着大家的面问你怎么回事,他被问的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这位职工在头天晚上做防冻排水后没关阀,早上准备出车加热水时,也没认真捡查,加的热水淌光了都没注意,发动车子时声响不对,一屋子的人都没有感觉到,却被连长听出来了,你说神不神。</p><p class="ql-block">由于他工作能力強,技术棒,在兵团撖销恢复原来建制时,他被调到七分场任副场长,分管机务工作。后来又调到修理厂担任副厂长。他在修理厂工作期间,因为一项技术发明,还到北京参加过表彰会。</p><p class="ql-block">我们连队的指导员姓王,他的家在连队食堂的后面,食堂的前面就是办公室和职工宿舍。他常会在吃过晚饭后到我这里转转,与我聊天,有时还会谈谈工作。他有个儿子,在兵团成立后,被安排到大丰的兵团三纺工作。</p><p class="ql-block">在我1975年1月入党时,他和连长是我的入党介绍人。</p><p class="ql-block">我调到机耕连时,上级安排的学习任务很多。我的主要工作是协助指导员做好学习、宣传、教育工作,以及一些文字材料拟稿、统计材料的上报。</p><p class="ql-block">不久,连队实行独立财务,不再是报帐制时,领导安排一位老知青担任总帐会计,我做他的助手,兼任出纳。文书和出钠就是我的本职工作。</p><p class="ql-block">应该说,文书工作是我从未接触过的工作,还是比较生疏的。我能认真对待,找来一些文秘方面的书籍学习。虽然谈不上得心应手,还是能够比较轻松地去开展工作的。这时,我就将我的工作重点转向学习财务管理方面的知识。</p><p class="ql-block">我首先学习打算盘,老知青则将他所掌握的财务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在他的帮助下,我学会了打算盘、做传票、装订传票以及各类报表的填报工作。在他被调任更重要的工作,由我接任他的工作时,我就没有手忙脚乱。</p> <p class="ql-block">P42</p> <p class="ql-block">(五)返城的工作</p> <p class="ql-block">(六)退休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续,请耐心等候。</p><p class="ql-block"> 谢谢您的关注!</p><p class="ql-block">以上是初稿,敬请指正。🙏🙏🙏</p> <p class="ql-block">P</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东辛农场是江苏最大的农场,方圆218平方公里,土地总面积30万亩。当年,农场有知青近一万人,占全场人口的三分之一。</p><p class="ql-block">在那片土地上,留下了我们青春的身影;在我们的脑海中,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记忆。</p><p class="ql-block">一次难忘的记忆《割芦苇》</p><p class="ql-block">茫茫东大滩,地广行人稀。</p><p class="ql-block">朔风漫天吹,飞禽无踪迹。</p><p class="ql-block">柳条配芦席,搭成地窝栖。</p><p class="ql-block">铺上厚草垫,翻滚当游戏。</p><p class="ql-block">躺下望屋顶,可见星斗移。</p><p class="ql-block">翻来又复去,裹被相互挤。</p><p class="ql-block">东方暖阳升,银霜寒气逼。</p><p class="ql-block">忽闻钟声响,匆忙穿好衣。</p><p class="ql-block">取来盐池水,个个忙漱洗。</p><p class="ql-block">入口双眉皱,欲吐已不及。</p><p class="ql-block">稀粥伴面饼,凑合填肚皮。</p><p class="ql-block">吃完不觉饱,谁敢有脾气。</p><p class="ql-block">芦苇迎风舞,摇曳躲来袭。</p><p class="ql-block">金戈声声响,埋头挥镰急。</p><p class="ql-block">日暮方收兵,众人瘫如泥。</p><p class="ql-block">倒床鼾声起,醒来月已西。</p><p class="ql-block">(乐天写于2021年深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