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最是五月天

旋涡风

人 生 最 是 五 月 天

文 \ 尹作霖

我是农历五月出生，端午节以后的上10天，母亲滋润着我呱呱坠地，于是这世上就开始了我这颗生命，所以我天生地热爱五月。

有关生命的旺季一说，我的理解，真正命定的不是春夏秋冬之一季;或说成人的一生盛期段只在夏季五月。人们若用一百年喻人生，就赢得了一百个春夏秋冬，那么每个人可以迎来一百个生命的旺季;如果将四季中的旺季设在五月，那么，我们每年都会热中于五月水的欢唱高歌，每年都会欣赏到雨后浪花的迷人色泽，每年都会体验到，绿肥红瘦后正值各种生命走出幼稚，也正是果实灌浆初悬之时; 而且每年都会感受到，属于自己的交响乐中的第二乐章。美属于自然，然而，约上百个生命的五月旺季属于自己。正如这眼前的景象:温暖明媚、生机活跃、热烈亢奋，人有被c氏25度的温润大气熏醉感; 柳枝吹做千条线、欢侣黄鹂弄晓风，百花深处石榴红、飞鸟穿林传啼声。人们焦渴的心田有丰盈雨水的滋润，灵魂愉悦、心花怒放! 这就是一年之最-------生命中的五月天。一年之最五月天! 每个人都有n个五月天，好好爱自己，不要说得不到爱，年年都有五月天就是爱。

五月我特别钟爱端午，我将棕叶的馨香与恋母情结紧紧连在一起了。这是端午的温情与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敬意，我们情感全都蛰伏在母爱里的原因。记得去年的五月，我和塞外才女紫蔷薇合写了一文：<<端午棕子中的恋母情结 >>，将那里面的一些句子年年端午都可以拿出来晒一晒、拿出来咀嚼一番、拿出来旧文新读一下:“不知不觉中，已送走了无法细数冥思苦想的日日夜夜，忘不了端午的记忆，闻不够的母亲味道。小时候就特别盼望端午节，怎么就那么盼望粽叶飘香？这执著似乎多年来也未曾改变过。特别喜欢那纯纯的艾草清香，在我们幼小的心灵里，以为这就是母亲的味道。”……

记得我只有四、五岁的年龄，母亲在端午节就拉着她的宝贝儿子到跟前，讲这端午的故事 : 从前 ，在伊眉山上 ，有两个蛇精，白蛇与青蛇。她们未修成仙便来到凡尘，变成美丽女子 ，到杭州西湖游玩 ，在断桥遇到许仙借伞 ，后来相恋结婚。本来有丫环小青伺候的一对恩爱夫妻，好好的一家人 。结果来了一叫法海的和尚，说许仙的妻子有妖气 。于是 ，端午这天，教许仙在酒里偷偷下了雄黄，使白娘子饮酒后现了白蛇原形。许仙见了蛇被吓死 ，后来就有了盗仙草、水漫金山寺的故事。最后是许仙拿了法海的钵盂，罩上了妻子白素贞和青儿，法海还找人修了个塔 ，将她二人镇在西湖边上 。这便是我后来在明人冯梦龙所著的<<警世通言>>中，看到的 [ 白娘子永镇雷锋塔 ]。

记得我之所以一直喜欢''白蛇传''中的白娘子，就是端午节从母亲的故事里来的，直至现在我还恨那法海和尚。我很小的时侯 ，就特别喜欢过端午节。农历五月初五，早早起来，母亲拿一条雪白毛巾 ，到屋后草地上，覆盖吮汲那晶莹的露珠 ，然后拿来替我洗脸擦眼睛，清新明目 。这天必有一套崭新的衣装，颈项上除了银质的项圈外，还挂有一个用五彩丝线绣成的菱角形香囊 ; 耳朵里抹滑滑的雄黄 。母亲还特意将那雄黄在鼻尖、眉间都点上一点 ，然后笑语盈盈地牵了我的手，穿过屋里艾蒿和粽叶的郁香，到襄河边去看赛龙舟 。...... 此时心中思绪腾翻 ，仿佛母亲牵着我的手 ，我能洞察三界了，能透视那千年的白蛇了 。

在母亲的故事里 ，我幼稚的心灵就十分喜爱白娘子，就连她现身蛇形 ，我也喜欢。若夜间一梦醒来 ，有时会幻觉频生，见帐内有光熠熠 、若即若离，我并不害怕 ，反觉要是一条白蛇现身就好了 。我知此意缘来自母亲的故事，因为我恨那好事的法海和尚，更恨那无情无义的许仙 ;恨他在法海那里修炼后，镇压了自己美丽恩爱的妻子。直到我长大后 ，读了鲁迅先生的 <<论雷锋塔的倒掉 >>，这才解了我心头之恨 。和尚不老实呆在寺庙里念经，跑下山来去拆散别人美满的姻缘，此真乃一好事之邪僧也 。听说玉皇大帝也怪罪他多事，以至荼毒生灵，下令要拿办于他。他逃来逃去 ，终于逃到蟹壳里避祸。我后来很喜欢吃螃蟹 ，就是去吃这蒸红了的 “蟹和尚“! 雷锋塔终归要倒掉 ，白娘子和青儿终有一天要见天日 ; 而蟹永远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永远断不了种，你法海便休想有出头之日了 ! 天理昭昭 ，善恶分明 !碧章夜奏通明殿，这天老爷玉皇大帝 ，算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

今天，我又一次地在这每年的五月端午，不厌其繁地又写出了这 “滋润心灵”的文字，让自己深深感受着中国传统文化里，对母亲的温情与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