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吆喝声》

黄敦禄

<p class="ql-block">  清早起来,由远而近就传来悠扬地吆喝声:“甜酒——才出来的原装甜酒。”卖甜酒的汉子踩一辆三轮车,车厢内码满了一钵钵香喷喷、甜滋滋的糯米甜酒,车把上还挂了一个电扩音器,里面反复地播着那诱人的广告词。</p><p class="ql-block"> 我想自古以来就有买卖,有买卖就有各种各样的吆喝声来揽客,随着社会的进步,这吆喝的种类也与时俱进、有增有减,我不禁想起一些离我们已远去的吆喝声。</p> <p class="ql-block">  “牙刷‘飞’毛——”这是给已刷掉毛的牙刷,重新装毛的吆喝。至于是不是这个“飞”字,我到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这个吆喝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是常听得到的。在我小时候住的地方,这个吆喝声都还是用普通话来吆喝的。那个时候,新型塑料制品几乎还没有,牙刷都是用一种叫赛璐珞的化工制品做的,牙刷上的毛也大都是用的猪鬃。牙刷用久了,毛掉了,爱节俭人们舍不得扔掉,重新上上毛还可以继续用,比再去买一把新牙刷省钱。做这个“牙刷飞毛”手艺的人行头简单,肩上斜挎一个布挎包就够了,就可穿街钻巷地到处招揽生意。自从新型塑料制品进入千家万户以后,这个行业就消失了,再也听不到这个吆喝声了。</p><p class="ql-block"> 现在的宣传生活小常识告诫人们:一把牙刷最多只能用上两个月,到时候就要换。因为你刷牙后,总有些残留在牙刷上清洗不干净,久而久之就会在牙刷的毛底缝里附积成污垢,滋生出有毒的细菌来,影响我们的牙齿和牙龈的健康。</p> <p class="ql-block">  “整脚盆水桶哦——”一想起这个吆喝声,我脑海里的印象就会浮现出一个四、五十岁农村人打扮的憨厚汉子,挑一担做圆木工工具的行头,那吆喝声洪亮、浑厚、悠长,和目前电视广告里的“黑芝麻糊哟——”一样绵绵、隽永,仿佛我不是在回忆吆喝,而是在回忆一个我儿时温馨的意境。在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凡是吆喝来修脚盆、水桶的师傅,都是来自湖南衡阳的口音。这个手艺现在消失了,这也跟新型塑料有关系。没有新型塑料制品以前,人们用的洗脚盆、挑水桶都是用木制的,东西用久了,腐朽、开裂了,漏水了,你就要请人来修理。桶和盆都是圆的,就需要圆木工师傅来修理。圆木工的工具很专业,一般人家里都还没有,更莫讲会这个专业手艺了。</p><p class="ql-block"> 现在城里的木制盥洗用具几乎绝迹了,人们都用的是漂亮的新型塑料制品或瓷器品等,眼下只有在专业的洗脚店里,才能找到木制的洗脚盆了。好像现在的这个木制洗脚盆还有“原生态”的意义,你不去订做,一般还买不到的呢。</p> <p class="ql-block">  还有个引起笑话的吆喝。据说,以前有个北方人被调到衡阳来工作,清晨她听到门外有:“大鱼——小鱼——”的吆喝声,她连忙爬起床,拎了个盆去购买。她出门后,于朦胧的晨雾中依稀看见一个农民模样的人,站在一辆载有个大圆木桶的推车前,正在使劲地吆喝。她走近前时,却被好大一股臭气熏得难受得很,她赶忙对那位农民汉子说:“快给我称条鱼。”农民汉子却说:“我不称,我只一桶、桶地算钱。”她惊诧道:“哪有个卖鱼不称的呀?再个,哪个买鱼又会一桶、一桶地买?这吃得完?”旁边来了个大嫂听了“扑哧”一笑,对那个北方人说:“你搞错了,在我们衡阳这里讲大便是大余;讲小便是小余。他们农民收了是去种菜、肥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