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十二年前,送女儿上学途经洛阳,匆忙间只是品了半桌鲜香的水席,看到了渐远的黛色城堞。彼时的穿行,未曾料想会用彩墨交融成今日的“古道放歌”。</h3></br><h3>当我带着西部陇原的粗粝笔触踏上中原沃土,心中难免忐忑。当“古道放歌”的海报挂上洛阳美术馆的廊柱,我才惊觉:这场与洛阳的重逢,原是一场跨越年轮的艺术对话。</h3></br><h3>你说:画中黄河岸边洁白的梨花像被风吹散的美丽乡愁。</h3></br><h3>我说:您眼中的乡愁,正是我笔下的春色满园。</h3></br><h3>你说:画洛阳艳丽华贵的牡丹,笔锋转处藏着二十四节气。</h3></br><h3>我说:画笔皴擦出西北的骨感,是对土地的敬畏与告白。</h3></br><h3>你说:作品中大面积的焦黄赭石色调,像是早已深谙“美拉德”的精髓。</h3></br><h3>我说:那是西北泥土的芬芳,是土生土长的色彩,它能时刻抚慰我们疲惫的心灵。</h3></br><h3>你说:艺术的碰撞从不是对抗,而是像唐三彩的釉色交融,在差异中生长出新的璀璨。</h3></br><h3>我说:是的,笔墨的气质和精神全部来自于我的内心,还有着饱满滚烫的热情和憧憬……。</h3></br> <h3>回望古老的大西北,它的底色和中原一脉相承,从来都是苍凉粗粝的,它的曲调从来不是琵琶的妩媚,而是羌笛的幽怨;但它用黄土地养育了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民,孕育了辉煌灿烂的文明。</h3></br><h3>在龙门石窟,卢舍那大佛的微笑与我笔下藏族老人的满脸皱纹竟有奇妙的呼应——前者用千年时光打磨出慈悲,后者以高原风雪刻画出坚韧,皆是岁月馈赠的神性。</h3></br><h3>汉代舞俑的飘逸袖摆与我画中飞扬的经幡相遇,让我顿悟“动势”的真谛:原来西部的“野”与中原的“雅”,都在追寻生命最本真的韵律。</h3></br><h3>又见洛阳,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当西部的风掠过应天门的飞檐,当中原的雨润透祁连的草甸,我知道,画笔之下,自有千万里山河的惺惺相惜。</h3></br><h3>谢谢洛阳,以千年文脉为墨,陪我完成了这幅名为“古道放歌”的长卷。若问画展最大的收获?大概是懂得了: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独白,那是“黄河远上白云间”的壮阔悠远,兼容百川却不失本色,在奔涌中成就更辽阔的湖海。</h3></br><h3>(巫卫东 2025.5.16 于洛阳)</h3></br> <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BbC18c7xqaA7AVsvQnmgg" >查看原文</a> 原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