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记忆

一潇

<p class="ql-block">  走出我的母校一一保德中学已经四十多年了,母校也早已迁址新建。我与母校的情感,还停留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还是那几十孔窑洞几十间瓦房、以及学校旁边那个无遮无拦、刮风飞尘、下雨湿滑的圪旦上的操场上,并且母校的旧貌也曾经多次出现在的我梦境中。</p><p class="ql-block"> 我于1979年考入保德中学就读高中。原晋东南平定籍的窦诚老师是我接触的首位高中老师,也是我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初入学时,听窦老师用浓重的晋东南口音真还有些吃力,渐渐地熟悉了,反而感觉窦老师的话比僵硬的保德话似乎更有吸引力,甚至还有点喜欢。特别是窦老师讲课时抑扬顿挫的语调总是充满了诱惑力,让我难忘。窦老师用喜形于色的面部表情和恰当的身形变化讲《遵义会议的光芒》,让我第一次知悉了遵义会议,知道了在遵义会议上确立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和红军的领导地位,理解了遵义会议在极端危急的历史关头挽救党、挽救红军、挽救中国革命的重要意义,也懂得了什么是“逢回路转”。窦老师用悠场起伏的语音加助一些手势讲授《硕鼠》,让我们深深地领悟到了被剥削者的悲哀与无奈,更记住了剥削者贪婪成性、滑油狡诈、从不考虑别人死活的本性,以至至今都记的窦老师读“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时的语调,有时甚至觉得窦老师的讲课中还有表演艺术成分。张万盛老师讲授的《政治经济学》中讲到美国大萧条时“资本家宁可把牛奶倒到河里、也不肯便宜点卖给穷人”,让我觉得资本家就是些没有人性、没有同情心的家伙,激发了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愤慨。历史课上打着瞌睡、迷迷糊糊中听崔国昌老师讲“佛教与乔答摩.悉达多”,仿佛天外传音。还有,张建义老师上体育课瞪着双眼时的威言,以及上晚自习时偷跑到学校对面的东关公社院子里观看《瞧这一家子》电影、被韩买生老师堵在教室门口时的难堪…… 仿佛就发生在昨天。</p><p class="ql-block"> 在住校时,所有的男生在下院正面的窑洞、女生住南面的房子。窑洞内从门口的窗户至窑洞的最里边磐着一个大炕,炕上有学校配备的竹席子,每个窑洞住十三四个人,每人平均占60~70厘米宽的样子。住校生们都是自带被褥,大多数在席子上面先铺层羊毛毡子、再上面铺一层布褥子,家庭条件好点的席子上面铺一条羊皮褥子再铺褥子,家庭条件差些的直接在席子上铺一条褥子就寝。那时,寝室里的取暖还是原始的火炕,虽说是同学们轮流值日,值日者负责生火,但基本上是一冬天只生一次,轮值者只是负责加炭而已。数九寒天,室外气温很低,住在靠门口窗户边的同学为了防冻不时地往炕炉子里加炭以提高室内温度,由此而致睡在挨炉子边的同学的毡子被烤黄、羊毛的焦糊味不时扑鼻也是常有的事。而在冬季放假或春季开学时,也总要经受一两晚上的冷冻。冬季放假时正值数九时节,大多数住校生在放假当日纷纷离校了,少数距学校较远的同学只能次日离校回家。于是便三三俩俩出去逛街,往往在回到寝室时炉内的炭火已灭,只能在未生火的窑洞内睡上一觉受受冻,第二天早早起来回家。春季开学时,由于寒假的一个月左右内,窑洞取暖的炕炉子早己熄火,地面上潮湿处全是冰霜,炕也是冰凉冰凉的。到校后初烧上火炉子,炕温根本升不起来,晚上睡觉就穿着棉衣棉裤盖上被子、并将头也钻进被子里,有棉帽子的就戴着棉帽子放下帽耳捂着耳朵睡觉。尽管如此,晚上冻醒一两次并不稀奇。寝室取暖用的炭,都是直接从学校烧开水锅炉边的炭堆上获取,学校也怕学生受冻,免费供用不予限制。</p><p class="ql-block"> 住校期间,每个月是9元6角的伙食费,除每周能吃到一二次白面外,基本上是每天两个半用粗玉米面制作的、上面还有厨师们手指痕迹的、形状近似饱满的芒果的窝头,酸不酸甜不甜,早午各一个、晚上半个。每天早午的菜,基本是一勺水煮白菜土豆,油水甚少。由于定量供给,每顿饭只能吃到微饱,不足部分由开水中加点盐醋或者偶尔用开水将从家中带来的土豆切成细条氽熟弥补,当然好多时土豆条只是半熟状态。最难耐的是晚自习后,半个玉米面窝头已被消化,饿的烧心,便在临睡觉前再喝上些开水,以确保能睡的下、睡的着……</p><p class="ql-block"> 两年时光,瞬时即过。1981年我毕业走出了母校。此后的几十年里,依然是凭着高中时代学到的原理和知识、以及艰苦生活磨炼出的精神意志为自己的每一步奠定着基础,仍然是用高中阶段培育的自学能力不断地提升自已,使工作与生活日益向好!</p><p class="ql-block"> 我感恩母校,感恩曾经教育过我的每一位恩师,是他们用丰富的语言和渊博的知识教授了我们做人做事的道理与处理解决问题的方法。特别感恩窦老师,是他在语文课堂上将我的作文作为佳作讲评,催生了我提笔的幼芽,使我在之后的这些年中受益匪浅!</p><p class="ql-block"> 几十年风雨苍桑,几十年薪火相传。一批又一批的师生涌入了母校,又有一批又一批的师生走出了母校。走出校门的师生们,不断地涌向祖国的大江南北、各行各业,并在那里发芽生根、开花结果。有的仕途广阔功成名就,有的商海搏击腰缠万贯,有的科教文卫成为大“家”,也有的漂洋过海当起了“外国人”。而更多的则成为普通老百姓,苟且于山野乡间、市井商企。无论这些人在哪里、生活的怎么样,在其一生的轨迹中,都有一个共同的校名——保德中学,都在享受着从保中学到的知识福泽。</p><p class="ql-block"> 保德中学,这所我曾经熟悉又很陌生的高级中等学府,给予了我们保德人更多的知识与智慧,给予了我们保德人走出山区、奔赴更广阔天地的勇气与力量,更承载着保德更多的希望与未来!</p><p class="ql-block"> 我衷心希望,母校越办越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