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们去甘南……，我们去川西……（郎木寺、卓克基土司官寨篇）

吴振翼

音乐为仓央拉错的情歌

那年，2020年，国门按下了暂停键，来一次说走就走的国内自驾旅行。

这次出游，是一次难忘的回忆。

以此篇怀念我们敬爱的姚老师。

清晨，阳光明媚，离开秘境扎尕那，沿G345国道向郎木寺进发。

自驾游最大的益处，一是“时间自由”；二是：路上总有意外惊喜。当然凡事总有双刃剑，时间自由了，每个景地的“拖堂” 是必然的后果，晚上八点以后吃晚饭是家常便饭的常事。

惊喜来了，当驱车穿过若尔盖县降扎乡时，紧靠白龙江边，有个五百多年的禅寺“甲格吉祥永昌寺”。

这个依山傍水的禅寺，由班禅那若巴的转世热荣巴·曲扎嘉措活佛（པཎ་ཆེན་ནཱ་རོ་བའི་སྤྲུལ་བ་རྭ་རོང་ཆོས་གྲགས་རྒྱ་མཚོ）在1486年开始创建。

经历代甲格仓不断增修扩建，现已成为一座集殿宇、经堂、宗喀巴殿、佛塔、五明佛学院、僧舍等为一体的寺庙，具有浓郁的藏族特色。

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的著名寺庙。

甲格寺不仅是一处宗教圣地，也是历史文化的见证。

寺庙依山而建，气势恢宏，是藏族建筑艺术的瑰宝。

寺庙内供奉着宗喀巴大师的塑像，是藏传佛教信徒的朝拜圣地。

圣地，尊重佛教，室内自觉不进行任何拍摄。

此地每年都会有大量的信徒前来朝拜，今天无宗教信仰的我们却体验了寺庙的宁静与庄严。

甲格寺不仅是宗教信仰的象征，也是藏族文化的传承地，对于了解藏族文化和宗教信仰具有重要意义。

寺庙的石碑上刻有历代甲格仓的题词和捐赠者的名字，记录着禅寺的历史。

走出寺庙，有一个疑问，不得而解，甲格吉祥永昌寺，全国称永昌的禅寺很多，不知甲格吉祥的永昌寺与北京的永昌寺有何关系？

继续西行，奔赳郎木寺。

确切地说，郎木寺是一个镇名，白龙江东西穿过这个大山深处的名镇，此镇地跨甘肃、四川两省，镇上有两个极符有盛名的寺庙。江北的“赛赤寺”属于甘肃碌曲县，也称“安多达仓郎木赛赤寺”，江南的“格尔底寺”属于四川若尔盖县，又叫“安多达仓郎木格尔底寺”，两寺均属藏传佛教格鲁派寺庙。

要说郎木寺的名声，国外比国内要晌很多，上世纪初，有一位美国传教士罗伯特·彼·埃克瓦尔将他在郎木寺多年的经历，写成一本名叫《西藏的地平线》的生活杂记。此书一经出版，在西方引起轰动，将原始、神秘、静谥的郎木寺，以及藏族人的生活情景和其基本的社会准则，推向了西方。

今天我们来到了格尔底寺，格尔底寺内供奉着圆寂后几百年都不腐坏的活佛肉身殿，这是郎木寺的精华，十分神奇。

明永乐十一年（1413年），一世格尔底寺活佛茸青更登降参在白龙江源头的达仓郎木修建了一座小型隐修寺，这是格尔底寺的雏形。经过五百多年的不断发展，已成为阿坝地区格鲁派最大最具影响力的寺院之一。

民国时期，朗木寺人丁更加兴旺，众僧侣六七百人，小活佛数十人，禅寺有大活佛主持。

由于格尔底寺在藏传佛教寺院中的特殊地位，需要再作一番重点介绍，公元1747年，年届七十岁的嘉参格桑经第七世达赖喇嘛格桑嘉措的允准返回故里弘扬佛法，创建了郎木寺院寺院，担任郎木寺第一任赤哇，第二年开始大规模创建格尔底寺。嘉参格桑活佛于公元1756年9月15日在郎木寺两手合掌、跏趺而坐，示现圆寂。

之后，郎木寺历世活佛继承弘扬活佛的弘法大愿，个个致力佛性修炼，学问通达，业绩显赫，这也是郎木寺在整个藏区乃至世界佛教界影响深远的内在重要原因之一。

郎木寺经过历世活佛的创建、扩建，现有闻思学院、续部学院、时轮学院、医学院、印经院。

格尔底寺持有的信念：修行的人最重要的是心灵的修养，心灵的满足远远要大于外界的一些环境。

所以格尔底的外形相对比较节俭朴素，基本是银顶或是普通灰瓦。

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对宗教业的重视程度大大提高，格尔底寺同样面貌换然一新，鎏金的屋顶，坚实的红色墙体。与赛赤寺同样金碧辉煌。

来到格尔底寺大殿，宁静的神圣感油然而生。

这里是尘世中的净土, 让人心向往于平和与豁然。

与时俱进，现代的喇嘛虽然红袍加身，同样手机不离手。

静静地一坐，信仰执着的力量传递，心灵的构通。

蓝天、红顶、黄墙，宁静之中,你是否找回了遗失的时光。

双手合十，祈祷自然的恩赐，心灵的净土。

白墙金顶之下，格拦底的阶梯，每走一步都是与1748年的对话。

虔诚的子民们要在此留影，可惜缺了摄影者马大师。

郎木寺的建筑风格独特，金碧辉煌的寺院建筑群和错落有致的榻板民居掩映在郁郁葱葱的山峦之间，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原生态的无缝连接，佛主、圣殿就在身边，坚守信仰的力量永存人们的心中。

郎木寺的宗教文化底蕴深厚，一对新人选择在此拍摄婚纱照，也许是信仰的力量，犹如一条纽帶，使两个风华少年的心灵紧紧相依。

我遇见的第一对新人，详和之下，我们和美丽的新人合影，祝福他们，分享这份新人的喜悦。

郎木寺一个神奇而有神秘的地方，藏式寺庙建筑群错落分布于山谷，保持着独特的藏传佛教主题‌。

这里的每一座寺庙，都在诉说着历史的故事。

继续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境内，走进若尔盖草原。

若尔盖草原海拔3500米左右，属典型的高原。冬季严寒，夏季凉爽，春秋短，日照充足，昼夜温差大。

若尔盖大草原有着特别意义，红军长征中著名的“松潘草地”核心区域就包涵若尔盖草原。

当年若尔盖草原因沼泽密布、气候恶劣被称为“吃人草原”，红军在此遭遇了饥饿、寒冷、沼泽陷落等极端天气地挑战，牺牲人数达万人。

如今若尔盖草原已经成为川西著名旅游圣地—花湖。

花湖四周数百亩水草地是高原湿地生物多样性自然保护区。我们走在热尔大坝草原，这是中国第二大草原，仅次于呼伦贝尔。

花湖，浩原沃野，广袤无垠，是中国最平坦的湿地草原。

原野上绿草如茵，簇簇野花，五彩斑斓，遍地牛羊如散落在草原的颗颗珍珠，同时也是全国最大的黑颈鹤保护区。

花湖的最佳旅游季节为每年的五至六月，春暖花开，生气盎然，七月的花湖却是另一番景色，一望无际的绿色世界，漫步若尔盖花湖栈道，观日任云卷舒，共水天一色。

过草原，来到座落于唐克乡的九曲黄河第一湾。

发源于巴颜喀拉山北麓的黄河，其真正的源头说法不一，查阅资料，最妙的是Al总结性描述“黄河源头是一个动态的科学与文化概念，目前官方认定的正源为青海约古宗列盆地的玛曲曲果泉眼，其生态脆弱性及文化象征意义均值得深入关注”，无解的解释，也许是最好的解释。

无任源头在何处，改变不了黄河从西北向东南一路狂奔的走向，由于青藏高原东部边缘受到西倾山脉的阻挡，使黄河来了个180度大调头，形成了一个长达443公里的黄河九曲第一湾。

“黄河第一湾”，形成河道曲折蜿蜒，九曲回肠。这个自然现象，充分印证了一句名言“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黄河第一湾，没有黄河壶口那种万马奔腾、汹涌澎湃、波澜壮阔的磅礴之势，九曲黄河则是风平浪静、河水悠悠、默默地回旋流淌，轻轻地诉说着他的历史故事，如果说壶口是一曲荡气回肠、绕梁之音的交响曲，那九曲则是一首淡雅脱俗、内敛锋芒的月光小夜曲。

站在黄河第一湾，但愿人生少一点“弯”。

这里是舒缓柔美的黄河。

从大坝上俯视所看见的寺庙，叫索格藏寺也属于藏传佛教格鲁派。始建于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迄今有300余年的历史。索格藏寺的地理位置十分独特，背靠大山，面向黄河，是欣赏晚霞中的黄河九曲第一湾的最佳地方。可惜我们急着赶路，没有领略这一美丽的景色。

离开唐克乡，下一站是红原县内的瓦切塔林，天公不作媒，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给我的∫行程增加了一丝不爽。

比起前面所提到的寺庙，瓦切乡的塔林历史就短得多了。

瓦切塔林与历史上的重要人物第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大师有关。

早在1982年和1986年，班禅大师曾两次前往四川省红原县瓦切乡，为当地信众摸顶祈福、传经说法。大师圆寂后，当地藏民为表达感激与怀念，在其讲经的宝座原址修建了灵塔和等身像，并围绕其周围逐步增建佛塔。

1982年班禅大师首次到访时瓦切乡时，众信徒以最高礼节迎接，并搭建煨桑台和法座。在此地修建了纪念堂，初期建造了64座佛塔，以后逐年扩建至108座佛塔。

瓦切塔林，是川西北藏族地区规模最大的白塔群，佛教认为人生有108种烦恼，每一座白塔都是对一种烦恼的超越与解脱。

白塔的塔座、塔瓶、塔刹三段结构，充分体现了藏式佛塔的典型特征，白色的塔身是光明与纯净的象征。

瓦切塔林，海拔3480米，这里离天空最近，藏民确信离天空近的地方，离神灵比较近，在这里祈祷、转塔，具备更强的与神灵连接。

迷惘时，此地给予坚定的信念，困苦时，此地施予乐观的支柱。坚信遵从佛的旨意，就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人生道路。

回归佛源，十世班禅大师两次选择来红原切瓦乡与佛神对话，为大众传经讲法。108座白塔的真谛是藏传佛教对“轮回与解脱”的信仰，而佛塔、经幡、转经筒则是宗教理念的具象化，每天经筒转动的修行行为仅仅是达到境界“炼狱”的一种途径。

瓦切塔林是自然与人文的完美结合，既是地理意义上的能量汇聚点，也是宗教文化中的神圣符号，其影响力通过信仰实践与自然环境互动持续交融。

塔林周围是一大片连绵的经幡，经幡是藏区普遍存在的一种图腾，然后红原瓦切的经幡与众不同，就像它的名字（瓦切，藏语中意义是“大帐蓬”），围成一顶顶园形的大帐蓬，而且瓦切经幡群面积之大在藏区更是极为少见。

从红原来到了马尔康，一个神秘古老的嘉绒藏族村寨—西索村，这是一个依靠洛基山脉，用石头堆起来的世外桃园，寨子面积95平方公里，人口不足500，却拥有4万亩天然草场，300余亩耕地。

改革开放后，古村寨焕发了新的活力，基础建设迅速提升，2013年全寨完成了通水、通电、通路，通讯，有了自己的乡村卫生室，旅游得到大力发展，人均收入逐年提高。

用石头一块一块地砌成藏式民居，工艺考究，每条缝隙整齐划一，是一种漂亮的线条之美，窗子上画着藏族特有的美丽图案。清澈的梭磨河从村前奔流而过，河水的流淌声永远都陪伴着河边的人和屋。

依山傍水而建的石屋，排列整齐，宁静安详。

村口的一对藏民，也许是夫妻、也许是情侣，也许是兄妹，正用藏语密密匝匝地交流着，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却享受着山村详和温暖的气氛。

梭摩河衅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阳光、云雾、微风，我们向西，川西的古老有特色的藏式村寨是我们的主要旅行地，留下珍贵集体照。

“众皆依山居止、垒石为室”，这座从清代中叶建立的村寨，保留了嘉绒藏族的一贯建筑风格，“石垒屋”的传统风格让人感受到一种原始而神秘的美。

这次旅行川西的目的有二，第一个目标，到马尔康，走西索村，看村对面的卓克基土司官寨。历史古建筑存在的真正意义并不在于其建筑艺术的本质，而在于其人文、风情、历史的凝聚。

寨子中的小道，石墩上五彩的图案、路边的树枝堆，散发着浓浓的藏族气息，每一块石头仿佛诉说着古老故事‌。

入乡随俗上土司寨前，转一下经筒，保佑平安。

红漆的门框，藏族的吉祥图案。让我们身临其境。

远道而来的朋友走在鲜花盛开的古寨子街道。

穿过梭摩河，我们沿着花墙，拾级而上，去往卓克基土司官寨。

卓克基土司官寨被称为马尔康第一旅游地，不仅有着建筑本身的艺术价值，又承载着太多的历史传奇故事，对马尔康卓克藏族历史、风土人情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卓克基土司官寨时既采用了传统典型藏式“邛笼”建筑风格，又借鉴汉族建筑技术。

这张全景照片，清晰地反映了卓克基土司官寨的全貌，官寨由四组碉楼组合为封闭式的四合院，坐西北朝东南，平面略呈正方形，中轴线对称布局，官寨在外侧还有座石垒四角碉楼。（此照片选自网络）

从外观上看，整栋房屋渗透着汉藏建筑文化的的元数，主楼和附属的“石垒碉楼”是典型的嘉绒藏族式建筑，而透雕、露雕的栏杆、窗格等建筑技术又有典型的汉族建筑文化特点。

所有的楼层都采用汉式回廊相互连结，回廊外用汉式花窗与藏式窗花图案交相呼应。

屋顶采用传统藏式“邛笼”（密梁平顶）建筑结构，与汉式三角形木行架构成的悬山式结构的混合形式。

川西地区靠山多石，卓克基土司官寨巧妙地釆用青石块砌筑石墙，以巨木为梁，用黄泥在石缝中作填充粘结剂，构建起坚固的房屋，这就是嘉绒藏族的建筑文化特色。

卓克基土司官寨建筑前后左右顶部均为榫卯结构，当你走入楼层，脚下伴随着“吱咯、吱咯”的声响，仿佛说述着这栋楼主人的命运，以及官寨的历史传奇。

官寨是由四组碉楼组合为封闭式的四合院，正面为二层，左、右及后面为五层，一层为库房及下人用房，二层为土司办公、接待用房，三楼为土司及家眷寓所，四、五楼为红、黄教宗教活动场所。

土司接待客人的主厅。

推开这扇嘉绒藏族的红漆大门，官寨说诉着土司的历史。

卓克基土司官寨自1286年元代始封以来，历经665年，繁衍了17代土司。‌1951年，第16代卓克基土司索观瀛在辖区内主动废除土司制度‌，结束了土司的统治。清乾隆十五年（公元1750年），因随征大小金川战役有功，第9代卓克基土司嘉嘎尔布目被清廷赐封为五品长官司，是卓克基土司历史上的最高荣誉。16代土司索现瀛是位传奇的历史人物。

1935年老蒋曾委任索观瀛卓（克基）、松（岗）、党（坝）三土游击司令，并送给两挺机枪和一批弹药等军事物资，命令他率部阻击红军的进攻，6月与北上红军打了一仗，遭遇战打到晚上，当红军发射红色信号弹，天空一片红色时，索现瀛感觉老天彤红，红军采用“妖术”，是天兵天将，不敢应战，立即逃离了卓克基。

6月27日，红军占领卓克基，毛泽东在官寨住了一周，毛泽东惊奇发现索观瀛卧室藏有囊括“四书”“五经”在内的许多汉文书籍，然而毛最喜欢的是那本线装《三国演义》，毛住了一周，也看了一周《三国演义》，临走时还带走了这本书籍。

1952年5月1日，索观瀛作为民族领袖的代表上北京，在中南海有幸与毛泽东、周恩来同桌吃饭。毛还与索聊起了家中的藏书和那本《三国演义》。

索观瀛家属在卓克基，就像卓克基的藏语意义一样，有着“至高无上”的荣耀，土司的几位太太都是漂亮的大美人，据说索观瀛死于文革中的1969年，土司的后代都已移居美国和加拿大。阿来的小说《尘埃落定》及由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大量的元素来自索家的故事。官寨也是电视剧《尘埃落定》、《长征》的主要外景地之一。

这是我们旅行中遇见的第二对新人，这对的散发着青春的新人，望星空，也许正在穿越《尘埃落定》的时光隧道……，

抚摸着这座石头垒成的宫殿，心灵正在打开嘉绒藏族的文化的密码……，

与漂亮的藏族青春少年合影，祝福一对新人“扎西德勒”。

当今卓克基土司官寨被称为“东方历史上一棵璀璨的明珠”，毛泽东曾风趣地对官寨评价道：“古有郿坞，今有官寨”；而美国著名记者索尔兹伯里曾经称赞它是“世上少有的建筑奇观”。即将离开官寨，回首再望西索村，这里有着独特的嘉绒藏族文化、宗教文化、自然景观组成的旅游美景，这里是锅庄的故乡，这里是红军长征的驿站。

到马尔康市，一定要住东藏绒巴大酒店。这个藏族味道浓厚的酒店，一进门，一定让你有所惊艳。

屋中的藏式木质装修结构吸引着你的眼球。雕刻精美的图案让你爱不释手。

据酒店介绍，酒店的木雕装饰均为手工制制作，整个酒店装潢共用了三年时间。

我们结束了马尔康的旅行，下一站将去川西的重要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