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云巅的21小时

罗曼 刘德义

　 桂林龙脊梯田，烟波浩渺，气象万千。向世界展示着炎黄子孙勤劳坚韧和大智慧，也是因地制宜的典范。

我们在龙脊梯田住了21小时空看手就走了，什么也没带走，只把龙脊梯田、窗外梦境放在心里，就依依不舍地把返程车启动了。沿着昨天上山的盘山路，又一路蜿蜒着、小心翼翼的下山了。

一出景区大门口就上了321国道。路宽了，平坦了，好走了，安全了，她憋了满肚子的话，可以不停的叨叨了：说好了是小雨，你却下起了大雨，说话不算数。

又说：如果明天没有大雨，咱们在山上再住一晚，还吃她家的竹筒鸡。太香了。不是鸡肉没有香的，是咱没吃到香的。

是啊，她家的竹筒鸡确实好吃。

它应该好吃。她家的鸡漫山遍野的跑，逮蚂蚱刨虫虫，喝的是山泉水，它必须得好吃。它不好吃谁好吃？但是不论在哪儿都不要吃烤竹筒饭，大多数是烤成了夹生饭。蒸竹筒饭，味道还是不错的。

五六年前，我在乌兰乡养的跑地鸡一一大红公鸡，也很有嚼劲，也有鸡的香味，但是远不如她家的香。

当然她再住，我猜，除了再吃竹桶鸡，另一个原因是想在阳台上对着万千美景看书发呆闲着。这也许是她再住一晚的主要原因。她家窗外是我俩的梦境。

其实我也想在山上再住一晚。再住，不是为了再吃竹筒鸡，只是为了在阳台上闲坐着，在梯田里走一走，看一看。

龙脊梯田是金坑红瑶梯田、平安壮族梯田、龙脊古壮寨梯田、小寨红瑶梯田的总称。门票80元，有效期三天。其实只游金坑红瑶梯田和平安壮族梯田就可以了。一个梯田游两三个小时足够了。剩下的时间我想在寨子里、树林里走走看看，湍急的溪流上有吊桥，也可以走过来走过去，在盘山路边还有一个长发村也可以探访一下。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转悠，没人打扰，我们会很放松。虽然广西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但是龙脊梯田景区里都是农民，他们养的鸡都是满山遍野的乱跑，他们做出来的鸡肉，即使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我俩吃的也不多，一顿饭半只鸡足够了。

游人很少，而且游人就在缆车出站口附近，走一走看一看，拍拍照打打卡，总共百米长的观景台，没有游人走到另一头。出乎我的预料之外。住在山上的游人就更少了，只见到一对年轻夫妇也住在山上。虽然下雨，我也不烦躁。几乎就是我们两个人占据着百十米长的观景台来来回回无所顾忌的观赏拍照。不虚此行。如果游人多，景色再美，天气再好，我也会心烦意乱，不想赏景，只想逃离。

按说住在植被丰茂的环境里，还有那么高级的房间，睡眠质量好才对，但是我却不好。一觉醒来过了一两个小时后才又入睡。从她的呼吸和鼻息判断她也没睡着。早晨起床后互相询问，她也是睡了一觉，也清醒了一两个小时才又入睡。我们分析原因，应该是房间太大，不聚气，耗人能量太多导致。不像睡在我们的面包床车里，睡不够睡不醒还睡的沉。两人又议论了一阵开面包车跋山涉水的种种好外（我们的面包车在内蒙古老家闲放着，这次开的是小轿车）。

她又说，来桂林好几次了，感觉桂林没有什么好吃的，好像啤酒鱼是桂林的招牌菜，但是实在是不好吃。

我们十几年前第1次来桂林，在阳朔西街吃了一次啤酒鱼，感觉很难吃，后来又几次来桂林，再也不想吃啤酒鱼了。我笑曰，虽然桂林人世世代代守着长满大鱼的漓江，但是祖祖辈辈都不会做鱼。也不知道是谁把鱼扔下锅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鱼。慌乱间就把好几天前喝剩的半瓶啤酒胡乱的倒在鱼锅里把魚炖熟了，于是举国上下就都知道了阳朔西街大名鼎鼎的啤酒鱼。凡来阳朔者必吃。名扬天下的桂林米粉也不好吃。猪脚饭我不吃。所以每次到桂林我都吃不饱。这次在桂林龙脊梯田，算是吃饱了。

她说，从广西的吃上就能反映出广西落后，连个好吃的都拿不出来。

她爱吃，每到一个地方，总想吃人家的特色。不过这次桂林之行，她有所感悟，她说：这次咱们出来，除了在山上吃的竹筒鸡好吃，其他的菜都不如你做的好吃。其实已经有一两年了，不管是在饭馆还是酒店，他们做的菜都不如你做的好吃。

哇，这个评价倒是挺高。

她又说，咱们仅仅出去了六七天，我就想家了，外面再好也不如咱自己的家好。可是在家里待时间长了，又想出去。有比较才知道家好。以后咱还是要经常比较。



这个村是瑶族村，共有28户人家住在山顶。我问他们为啥要住在大山上。

答曰：干农活方便，因为地都在山上。

 我又问，你们在山上住几年了？

答曰：我爸爸的爷爷的爷爷，爷爷的爷爷就住在山上了，再往前推我们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辈。

我又问老板妈妈：你们现在上下山有公路有汽车，很方便了，那么四五十年前没有汽车的时候，你们是怎么上下山的？

老板妈妈已经60岁了，她说话有点听不大懂，隐隐约约的意思是，早晨天没亮就走了，自己带吃的，晚上天黑了才能回来，两头黑。

回家好几天了，还是经常回忆在龙脊梯田的所见所闻，突然想起，我们游览的金坑大寨梯田是瑶族村的，既然是瑶族，就有露乳房的习惯。但是从我观察她穿的瑶族服装，发现并没有露乳房的地方，想露也露不出来。我怀疑这套服装不是纯粹的瑶族服装。

好多年了，我总是很关心瑶女露乳问题。这次在金坑大寨，我也见了好几个瑶女，每个人胸前都是鼓鼓囊囊的两大堆，但是都不给露出来。已经八九年了，我也进了两次瑶寨，很想看看瑶奶，只是看看瑶奶，别无他意，可是瑶女们个个自私，都不给看，所以我始终也没看到过。九州华夏大一统，各民族生活习俗也趋向统一了。

每年四五月梯田灌水。我们是5月7日游的龙脊梯田，还有很多梯田没灌水。如果对面山坡上的梯田也灌满水，更壮观。

看龙脊梯田最佳时间是每年9月中旬到10月中旬。金灿灿的麦浪层层叠叠。其次是四五月灌水期，如层层明镜，也蜿蜒盘旋。

这是一条龙

这是一只虎

像龙也像虎。虎尾巴。

龙头虎脖子隐约在云雾里。

我曾经思考：山这么高，灌梯田的水哪儿来的呢？

是山上来的山泉水，用山泉水灌溉梯田。我们在山上的21个小时，虽然大多数时候看不到山泉水，但是每时每刻都能听到哗哗哗倾泻的山泉水声。

大山被云雾笼罩，也被哗哗哗的山泉水声包围。

这是大地的艺术，瑶族的艺术。梯田也是一种曲线美。那些美国鬼子，日本鬼子都没有。

她面对气象万千、烟波浩渺的龙脊梯田感慨地说：这场中美贸易战，打到最后一定是中国胜利。中国将重返大唐，万国来朝。

我们住的四楼房间阳台上。

远山如梦。

　　这衣服 叮铃当啷的，这么复杂，怎么在梯田里干活呢😂？

这是民宿1楼餐厅外的观景台。嘴里嚼着竹筒鸡就可以欣赏山上美景。我目测观景台有五六十米长，他家房子也建了五六十米长，进深我估计也有15米到20米。1楼是餐厅，2~4楼应该都是客房。有电梯。花销800多万。

这是民宿观景台的另一头，距离梯田更近。这头的梯田还没灌水。我们是住在民宿那头的4楼。

整栋民宿大楼，背山面水，前面也看山看梯田。是传统意义上的风水宝地。

这个观景台属于民宿私家所有。

　　

2025.5.11 深圳 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