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花，快乐游。——别样的五一

孙秋香

从青丝到白发，兄弟姊妹，手足之情，永远都是我们坚强的后盾！ ——题记 　　3月25号，我从二姐口中得知，五妹的孙子将在28号中午举办百日宴。在欢喜之余，我想到大姐，大姐出门做客，从来都是和姐夫出双入对，形影不离，这次却要落单，难免落寞惆怅，我心里有点牵挂，就在小群里提醒了众位。 　　听外甥女兰兰说，准备接了五七之后，就陪妈妈来深圳散心，我当即和她视频：“干脆，五一吧。五一期间，吴通灰灰他们仨肯定会出游，吴满辉呢，很可能会回万年看望年迈的父母，深圳就剩我一个光杆司令！你们来，我们可以无拘无束，大闹天宫，尽情的嗨！” 我俩，一拍即合。 　　4月9号，我在小群里正式下通知，兰兰将群名改为“开心快乐游”。别样五一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盛情邀请…… 网上抢购火车票…… 打点行装…… 外甥女婿斌斌亲自开车送大伙去南昌站…… 外甥涛涛特意买好糕点，让姨妈姐姐在火车上开吃了…… 　　4月29号，大家顺利的坐上傍晚17：22的K1619列车，开启了五一之旅…… 30号清早05：48，抵达深圳，06：23，金香发来语音视频，我奔下楼去，快步走到南水小区门口，见大姐一手扶着皮箱，一手拎着笨重的一壶油，心疼不已。“叫你们空手来，空手来，偏要带东西来！”我接过油壶，领着大家进小区，爬上五楼。直到进了家门，我才发现，最辛苦最累的，是兰兰，背上背着一个大包，双手拖着顶大号的皮箱，一步一喘，爬上五楼，给我带来的农产品摆满了西餐桌…… 　　大家洗洗漱漱，只喝了一点粥当早餐。随后，我领着大家去蛇口菜市场，见识各种各样的海鲜、冰鲜…… 　　傍晚，我们早早的吃了晚饭，然后就去逛海上世界…… 　　5月1号，晨起之后，兰兰邀请大家先去繁楼喝早茶…… 粤菜精致，早餐茶更是美味，价钱也公道，故而顾客盈门。到我们离开的时候，店门口还有很多客人排队等候。并非五一小长假才如此，平日里都是这样，顾客络绎不绝。 　　用完早餐，我们打卡世界之窗和欢乐谷。到这两个景点，很近，坐地铁，才七八个站，半个小时，不着急。 我们就近，从东角头地铁站进站。姐妹们都是第一次下滑微信找乘车码，扫码进站，激动、紧张和快乐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情，就和几年前刚来深圳的我一样。而今，我装出老练的样子，耐心细心的教她们点拨手机，像儿子以前鼓励我一样，鼓励她们：“不着急！不着急！你进去了，入口的门才会合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大家终于都进站了！幸运的，大家都坐进地铁，且坐在同一排了！ （事后我才了解到，深圳市60岁以上的老人，不管是有户籍无户籍，都可以仅凭身份证，从特殊通道进入，免费乘坐地铁，也可以免费坐公交车。） 车厢里的人，密密匝匝，摩肩接踵。姐妹们喜不自禁，都忘了自己的年龄，忘了自己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俨然就是一群顽童，个个孩子似的，叽叽喳喳，欢呼雀跃，拍照啊，录视频啊，大嗓门的嚷嚷啊……我环顾四周的旅客，他们没有反感、没有厌恶、没有嗔怪的神色，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节日的喜庆，目光中充满了善意。坐在我们边边上的一位美女，更是善解人意，她主动请缨：“我帮你们拍合影吧！”我把手机递给她，她竖着、横着，拍了好多张，“你们看看，包你们满意！” “感谢！感谢！”我接回手机……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兰兰担任我们四姊妹的摄影师，她帮几个姨妈选择旅游路线，选择打卡场景…… 　　下午，四点之后，阳光柔和了许多。我们从西门出发，顺着兴华路，先是逛了几家卖衣服的实体店，然后穿过海上世界，经过女娲公园，漫步渔海栈道、渔港之窗…… 　　我们原本打算，2号上午去中英街，下午再去大梅沙公园。谁知地铁里的人，都挤成腌菜了，途中经过的好些站，虽然站台上人流如潮，但都没办法挤上地铁。我们当机立断，舍弃大梅沙，只往中英街！ 这个决断是正确的！我们避免了在大梅沙挤成人肉！我们在中英街彳亍，我们和港人讨价还价，我们买包包，我们试新衣，我们打卡拍照…… 　　晚上，我们在家里试新衣，二姐更可爱，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姑算着，儿子一家三口4号返深，爱人4号也即将返程，我们都不愿意打扰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虽然我内心很是过意不去，虽然大家面临离别，百般不舍…… 我们最后敲定了3号晚上18：55的返程票。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三两天，兰兰陪着我们这四只孙猴子稀罕的聚在了深圳，度过了一个别样的五一小长假！ 　　我很喜欢读毕淑敏的《精神的三间小屋》，尤其是第一间盛放爱和恨的小屋： “假若爱比恨多，小屋就光明温暖，像一座金色池塘，有红色的鲤鱼游弋，那是你的大福气。 “假如恨比爱多，小屋就阴风惨惨，厉鬼出没，你的精神悲戚压抑，形销骨立。 “如果想重温祥和，就得净手焚香，洒扫庭院。销毁你的精神垃圾，重塑你的精神天花板，让一束圣洁的阳光，从天窗洒入。” 人生短暂，岁月匆匆。我渴望：人世间，怨、怒、恨……一切消极情绪转瞬即逝；爱，永恒！ 补叙一： 返程之前，3号的中午，我请大家去金光鸽王吃午餐，首先点的就是店里的招牌菜50元一只的烤鸽，但没想到，金光鸽王自砸招牌。那鸽子实在太小，几乎没有分量，不够大家塞牙缝的。 过多的考虑二姐的口味，不点鸡、不点鱼，我，这是错误的。 点菜的时候，让兰兰点，还要征求大家的意见，这更是错误的。 姐妹们出于礼貌，肯定要推三阻四，客套一番，这个菜不要点，那个菜不划算，我傻不溜秋的，还真的顺着她们。估计那顿午餐，大家都没吃饱吧？ 正确的做法就是，海鱼啊，盐焗鸡啊，白灼虾啊，姐妹们没有吃过的，统统上，让大家尝个鲜！ 还有，4月30号早上她们刚来，我原本已经帮她们一人一床一间房，订好了旅店的，我的初衷就是价钱经济又实惠，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海景房，只要晚上清心、静心，能睡个好觉，就OK啦，我们大家都消费得起。结果，她们说退退退，我就真的依了她们，退房！然后5个人，挤挤挨挨，住在我租住的小屋。后来，正如儿子儿媳所说的，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我以为自己吃得了苦，大家挤在一起，难得的小聚几天，玩得会更爽。但，实际上，我娇气得很，几个晚上都不习惯，午休没睡好，晚上更没有睡好。兰兰肯定和我一样，或者，大家都和我一样，都娇气得很，都没有休息好吧？ 晚上没睡好觉，白天还要辛苦出游，再加上年龄不饶人，时间久了，吃不消，再继续，是一定会生病的。（所以，我同意大家3号晚上迅速撤离。） 儿媳说，现在大家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不缺吃住这点钱。出游，大家就是寻开心，找快乐，就是来享受现代幸福生活的。像从前那样，走亲访友，住在亲戚朋友家，太传统、太老套、太落伍，这种做法已经不合时宜，已经过时了！ 现在反思儿媳的话，我深以为然。 补叙二： 遥想四五十年前吧，儿时的我，牵着外婆的手，结伴同行，前往江西水泥厂厂门口，去看风驰电掣的火车。那时候，感觉从县建筑公司走路到水泥厂，路好远啊，要走三四十分钟吧。亏得外婆还裹着一双小脚，是真正的三寸金莲。坐火车，外婆不敢想，但，看飞驰而过的火车，却是外婆最大的愿望。有那么一天，外婆在我的牵引下，终于如愿以偿；靠着她那一双三寸金莲，一步一步走到了厂门口。那时候，厂门口还没有修建立交桥。火车铁轨就铺在厂门口。我牵着外婆的手，站在距离铁轨两三米开外吧，等了少许时间，火车就像一条巨龙，喷着浓浓的白烟，发出隆隆的巨响，从我们面前呼啸而过。那一瞬间，飓风横扫我们的面庞，外婆的银发随风飘舞……望着远去的长龙，外婆知足的笑了！老人家笑眯了眼，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那时候，外婆大约也就是70多岁吧……补叙二： 走出万年，坐火车，出趟远门，是我婆婆的梦想。可惜，没能梦想成真。 2007年，儿子去京城读大学，婆婆68岁，公公70岁。我诚心诚意邀请二老和我们一起送孩子去上大学，顺便拜访定居北京的表弟和姑姑，也就是公公的外甥和妹妹。婆婆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渴望，内心是100个欢喜和愿意。但，真说到买火车票的时候，又百般不舍。她舍不得花钱，更舍不得花我的钱。然后推说，家里农活忙啊，家里养了猪啊养了鸡啊，离不开人照料啊…… 就这样，出远门的机会一个又一个降临，但，婆婆都在矛盾纠结中，推了一次又推一次，终于，现在86岁了，她老人家是不会再梦想出远门了，这成了我的遗憾，更是婆婆的终身遗憾。补叙三： 星移斗转，如今我们姊妹也都年过半百、年过花甲、年过古稀，甚至，将来即使到了耄耋之年，我们却能随时随地的，任性的，来一场说走就走、说回就回的旅行，不要说走出万年，走出江西，就是走出国门，环球世界，也不是什么奢侈之事。和我外婆、和我婆婆他们对比下来，现在的我们，是多么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