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时候,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跟着父亲一起制作蜂窝煤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个叫蜂窝模具的工具,大家都习惯叫它 “压煤机”,用的时候得和木架搭配着来。每当要制作煤球,我便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 “开工”。看着父亲将煤粉和水一点点混合,不紧不慢地搅拌,直到那些松散的煤粉变成湿度刚好、黏黏糊糊的煤泥,这过程就像在变魔术,我总是看得入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把煤泥铲进模具里,我伸长脖子,满心好奇地盯着。只见他拿起压盖,用力往下一压,“砰” 的一声,成型的煤泥被挤了出来,再轻轻拿开木架,一个带着整齐通风孔的蜂窝煤坯就出现在眼前,乌黑发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仔细观察过,煤球的细腻程度和煤粉的纯度大有关系。到了月底,家里用钱吃紧的时候,父亲就会买些混着别的土的便宜煤粉,这种煤粉压出来的煤球明显颗粒度粗糙一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还发现,每家的压煤机的样子也不一样,有的细长,有的矮扁,得和自家的煤炉是适配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特别喜欢制作煤球的过程,每次帮着父亲递个工具、扶扶模具,心里就觉得自己像个光荣的工人,干着了不起的大事。打好的煤坯得小心地晾晒,一个一个地隔开一段距离,要小心不能踩到,如果踩到就要重来一遍制作的过程了。一般晾一个晚上就能干,所以,打煤球通常选择好天,如果可能会下雨,往往会晾在雨水淋不到的屋檐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等煤球彻底干了,我就和父亲一起,把它们摞得整整齐齐,搬到固定的地方存着。那时候,每天差不多得用三到四块煤球,所以每次制作,数量都在 50 枚以上。看着院子里一排排乌黑的煤球,心里满是成就感。对于父亲他们大人来说,每月制作煤球是不得不做的苦差事,又脏又累。可对我这个不懂生活艰辛的孩子而言,这却是一段充满欢乐的美好时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制作煤球实在太麻烦,又脏又累。筛煤粉时扬起的煤灰,能把人呛得直咳嗽,搅拌煤泥时稍不注意,就会把衣服弄得乌黑一片。晾晒时还得时刻盯着天气,生怕一场雨下来,辛苦做好的煤球全泡了汤。慢慢地,有人嗅到了商机,开起了煤场,批量制作蜂窝煤,大小均匀,做工精细。而且价格算下来比自己制作也贵不了多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送煤人这个行业应运而生。他们大多是些精壮的汉子,拉着板车,走街串巷,往家家户户送煤,就跟现在的 “外卖” 一样。板车上堆着高高的煤球,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晃动。每到一个巷子口,就能听见他们洪亮的吆喝声:“送煤球咯 ——” 那声音穿过大街小巷,充满烟火气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过,为了省下送煤的钱,父亲还是经常自己借板车去煤场拉煤。记得有一次,父亲借来一辆老旧的板车,车轱辘还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声。我跟着父亲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煤场,看着他和煤场工人一起,将煤球整齐地码在板车上。回来的路上,父亲弓着背,使出浑身力气拉着板车,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在蓝布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我在旁边跟着小跑,时不时帮着推一把,虽然累得气喘吁吁,可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劳动着就是快乐的吧,想着能为家里贡献自己小小的力量,就是幸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各位有缘的美友们:码字不易,若是喜欢我写的小品文,还请点个关注,我都4万阅读啦才8粉😭😭😭,感恩🙏🙏🙏)</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