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厨房

佳青

美篇号：109114177

文字/图片/编辑：佳青



母亲节快到了，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又让我想起了老家母亲的厨房，记忆中的故事仿佛就在昨天，就在眼前。

水 缸

那时家里吃的是村里的井水，家口大，水缸也大，四担水才能盛满缸，好在水井距家近，父亲每天早上挑二担水后，再骑着自行车到12里外的公社上班。为了少用水，母亲喂养畜禽用的都是刷锅水，当我能帮家里挑水了，每天都保证大半缸水，只是白铁皮筲沉，每次我仅能挑半担水，母亲夸我能干，我很自豪能为家里做点事。

母亲特别讲究喝水卫生，每天往水缸里倒水时，她总要提前把缸里缸外清洗干净，确保水缸无灰尘杂质。母亲要我们每次舀水后随手盖好缸盖，以防飞入灰尘、跑进虫子，在母亲看来，日子可以粗茶淡饭，但喝的水必须清澈无尘。

有天晚上，我在大队院看露天电影，看到喝水的镜头，我也口渴了，电影散场后，我小跑回家，掀开缸盖，一瓢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母亲提醒我说，喝水要喝温开水，不喝生水，少喝冷水，不然会拉肚子、呕吐，重了还会得伤寒病，因为生水里有细菌、寄生虫卵等。母亲的健康常识让我受益匪浅，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喝过生水。

橱 柜

家里条件有所好转后，父亲让人给母亲做了一个大橱柜，橱柜是用刺槐木做的，分上下两层，中间有两个抽屉。母亲如获至宝，把厨房里所有的东西都井然有序地放了进去，整个厨房干净整洁、焕然一新。

母亲勤俭持家，橱柜是她的卫生柜，也是她的食品储藏室。柜里好吃的东西四季分明，从春季的各种野菜、夏天的瓜果蔬菜到秋冬的畜禽肉类等，同样的食材，一样的步骤，母亲却做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炒面和禽蛋是橱柜里两样最好吃的东西了。炒面是用猪油炒的头麸面，每天早上母亲都要让爷爷喝上一碗炒面。有次我看到邻居家孩子粘猪油吃玉米饼子，我回家在橱柜找到母亲盛猪油的坛子，也吃得满嘴油香。我们平常捞不着吃禽蛋，母亲要攒着卖零花钱，我盼望过端午节，节日那天早饭，母亲会煮好多蛋，我们每人会分得1个鹅蛋、4个鸭蛋和6个鸡蛋。端午节是农村割小麦的时节，我知道母亲也是在给我们鼓劲。

锅灶和风箱

锅灶和风箱是一个整体，每天母亲拉着风箱重复着一日三餐大锅饭节奏。大锅饭主要是地瓜和玉米饼子，间或有土豆或芋头等，锅中间的扣盘上腾有一砂大碗油少盐多的大白菜。

天暖时，小饭桌放在厨房空地上；天冷后，小饭桌摆上热炕头。当母亲掀开锅盖时，伴着柴草的烟火味，大锅饭香弥漫开来。母亲每顿饭只糊五个饼子，我们每人只能吃半个饼子，再用地瓜充饥，常常是母亲还未上桌，饼子已被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一大碗菜也只剩下了菜汤。

锅灶旁带推拉杆的风箱，一拉一推，锅底的火苗就旺了。母亲平日做饭常为省点草，拉着风箱烧些木、乱草渣等，不过物尽其用，厨房里也干净卫生。我初次帮母亲烧火，把锅底草塞得满满的，以为草越多火苗就越旺，结果适得其反。母亲说，烧火为虚，草不透缝，火从何来，做事可不能心急啊。

母亲去世二年多了，每当我回到老家，都会仔细端详母亲厨房的老物件，回味着母亲带给我儿时的美好时光。母亲的厨房，是爱的源泉，也是亲情的纽带，母亲用厨房的烟火，温暖了我们的岁岁年年，传递着勤劳、节俭、向上的良好家风，是我们拥有的宝贵精神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