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翁的美篇

村翁

圆梦之旅 奔向甘青

——西北游散记

王明才（村翁）

（一）

七旬又四生日刚过几天的昨日中午，女儿突然呼我：我决定明天带你和妈去西北环游。随后发来行程单，我一看，心里起了问号，发了回信：“你带两老一小，路途远，海拔高，行吗？”

半小时后，又发来行程单，说只去西安。因为我心不甘，便说“光去西安我不想去”。

实话说，我是一个坐不住的人，爱怡情山水。几年前，曾想去欧洲，但因疫情错过了机会。后来到祖国的东北东南西南转了转，游览攀登过长白山、武夷山、玉龙雪山等，如今年老体衰，大西北就成了遥远的梦。

女儿了解我，最后又说“没得事，比你们年纪大的出外游多的是。”“那我们再挑战一回？！”我暗自笑了。

说走就走，今晨4点就起来打点行装，6点驱车到女儿单位，一位阿姨问七岁的小外孙，“你也去啊？”“我不想去，他们非得要我去。”我们都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因为之前他一听说要出外游，还高兴得蹦跳着一定要跟着呢。

　　上午11点，我们走出地铁口，一进入浦东国际机场，很多不同肤色，形态各异的人就先后进入到我的视野：有金发碧眼，高挑俊俏的帅男靓女；有满脸胡须，浓眉大肚的“罗汉”；有白巾遮面，举步轻盈的“修女”；有浑身炭黑，哈腰撅臀的“大猩猩”……更有靠在睡椅上让别人推着，肚子鼓圆，满脸褶皱，银发稀疏，半打着盹的“天蓬元帅”。还有一个20多人的团队，正凑一起像在搜寻什么。女儿说，那是韩国人，他们喜欢双休日来中国购物，因为上海的东西太便宜了。我仔细瞅，他们所带的包上真印有朝鲜文。目睹异国游人商旅纷至沓来，我不禁感慨：身为炎黄子孙，更该遍览神州大好河山！于是也鼓起了勇气。

　　浦东机场太大了，我们这里过道，那里检查，差不多花了近两小时。其中有两个小插曲很值得回味。先前知道液体、小刀等安检通不过，所以先把开水全倒了。待机时，便去打开水。找到场不知怎么操作，瞅了瞅上面的提示：“先解锁，再按钮……”。便照着作起来：解了锁，钮一按，烫着手，手一松，没水了，再按再松不出水了。旁边一位小伙子说，你要按着不动。我再看提示，确实写着：“按着不动，待……”我不无感叹道，人老了，出外什么都要学啊。

再就是我这次还带了一把以前削铅笔用的铁皮小刀，一来准备削水果用，二是想试哈安检。我将它用创可贴裹住，再用方便袋包得严严实实的，放在提包外的小口袋里。前几次都通过了，到最后登机进舱前再次检查，一位靓女拿着仪器，将我的全身上下前后像轻轻的按摩样弄了个遍，通过了。然而去提那包时，一位帅哥却按住了我的手，说包里有小刀，我只得乖乖的径捷取出来。他看到包裹的模样，笑了；我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进舱了，我们对号找到座位，发现同排挨窗坐的是一位“眼镜”女孩，穿着牛仔裤，膝盖、大腿几乎全裸。前面的小外孙刚一坐定，便头向后仰150度，呈半躺姿，张开大口，睁大眼晴，大笑起来。那模样，让我想起了当年乔外长在联合国坐席上的笑，似乎比“乔的笑”更开心更率真。

　　接着，喇叭里响起了“尊敬的各位先生女士，吉祥的贵宾们，大家好！我们是……”的男中音。几位天生丽质的空姐依次站在中间，随着播音内容做着各种动作。我耳背，多数听不清，看着姿态和手势，大概是告诉我们应该注意什么，如何保护自己的安全。最后几句似乎是说：我们会竭诚的为大家服务，让你们在这次旅程中感受到不一样的精彩，帮你们找到美好的梦想。谢谢！Thank you

　　14点05分起飞了，我们按要求启用手机飞行模式，静静的坐着。约四五十分钟后，空姐们每组两人推着小橱柜，依次分发免费食品，不停的说着“您好，谢谢。”不经意间，后面的一位空姐弯下腰用纸巾擦我的裤子，并微笑着连声说，“大叔，对不起，刚才有一滴咖啡溅到你的衣服上了。”我也连声说：“没事没事，我还没看见呢。”她们走后，我打开精美的包装盒，看到隽秀的几行文字：

吉食语

生活不是为了赶路

而是为了享受路

真的，享受着她们温馨周到的服务，让我全忘了旅途的疲劳。

　　又过了一会儿，我借机上卫生间，从前到后，将31排186名乘客全部扫视了一遍，中年居多，几名小娃儿，也有好几位看上去似乎比我还衰老的，这无疑又增添了我此次圆梦的信心。这时，我想起了“龙风学院”本周的作业，很快吟就了一首“十五字令”：

旅，开心快乐飞高处。

享受征途，调情绪。

　　17点，飞机降落在陇南机场休息了20多分钟。再起飞时，“裸膝”女孩没登机，我正好移到她的座位上，侧首面对椭圆的小窗口，一个奇幻的景象晃住了我的眼睛，我连忙指给老太婆看，“怎么有两个太阳？”定了定神，才弄清那是太阳映照在银鹰机翼上形成的叠影。再细一瞅，旁边还赫然印着“吉祥航空”四个大字。啊，我明白了：我们乘坐的是该公司的飞机，难怪各种场合都会出现“吉”呢。

　　接着我纵情远眺，眼前的世界在不断变幻着：湛蓝的天空下，忽而像是内蒙草原上堆积如峦的毛茸茸的白毯，忽而又像是钱塘江上卷起的往前翻涌的巨涛，忽而又像是旷野里升腾起的袅袅炊烟，奇怪的是怎么有时还像是春雨淋过后的海边挺立着的一排排淡绿的树林。飞机穿过云层后我向下俯视，一幅逼真的现代版的 “沙盘战地模型图”又映入眼帘。快到兰州时，浓浓的雾霭挡住了视线，然而那圆圆的太阳却始终时隐时现的在不断的跳跃着。

　　约莫50分钟后，“吉祥”号降落在兰州新区中川机场。又辗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坐上了来接的小车，穿行在去兰州“兰石美仑酒店”的路上。兰州似乎要比上海天黑晚一个小时。这会儿，一抹夕阳正穿透尘霭，将余霞涂抹到蜿蜒的山峦上。远眺山边似是些大榆树，大国槐在风中傲然摇曳，群鸟正喳喳叫着盘旋在各自巢的周围；近瞧墙上那大型滚动的霓虹宣传栏中正不断叠映出“黄河母亲”、“飞天仙女”、“风味小吃”等雕塑和造影；环顾，行道林、红绿灯、高楼、低舍、行人、车流……不断的从我的眼前晃过。望着路边鲜艳绽放的玫瑰花，生机盎然的行道树，欢叫回巢的鸟儿，我又怡然心动，正构思着一首定名为《桑榆唱晚》诗歌的底稿。

　　因为一心想着此事，再加上素材充实，晚饭后摸了摸脑门，居然很快将它作成了：

七律·桑榆唱晚

桑榆欢唱夕阳晚，小鸟归巢叫碧天。

树转楼移频退后，人来车往竞驱前。

红灯闪过绿灯亮，褐霭散开丹霭悬。

莫道危峰登不可，拏云志在翠微巅。

今晚，我将很快就会酣然入梦。

2025年4月25日

速记于 兰州兰石美仑酒店

说明：此作图片多为自拍，部分来自网络，特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