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作为一篇完整的游记写完美景和美食还应该写写人，写〈上海人〉？这个话题着实让我犯难了。首先，随着国家的改革开放，人员的引进和输出以及经济文化的全球互联互通，当今时代，哪些人可称作上海人，谁又是时下上海人的主流？显然已不是那些住在老旧弄堂里“弄两个小菜呲一呲（吃一吃）”的小众人群了。上海人的定义模糊了，也让人很难用一种描述说清现代的上海人了。其次，我仅在上海逗留几日，说这么大的一个话题也有些不自量力，免不了偏颇，甚至会引来“地域黑”的声讨，还是不要说什么上海人了，就说说我在上海遇到的几个人吧！通过他们几个的言行举止，说说我对淞沪之地市井风情和人文、人性的一些粗浅的认知吧！</p> <p class="ql-block"> 先说第一位人物“沪上阿姨”。在东方艺术中心看完演出，走出大门，叫了一辆网约车。由于一下子来了好几辆车，人老眼花，不得不靠前查看一下车牌，仔细查看了一遍，都不是自己叫的车号。于是，退步于马路牙子之上，继续等待。然而却发现身后一位“沪上阿姨”用极其鄙视的眼光在看着我，看样子可能是以为我这个“乡下人”（老上海对外地人的统称）在跟她抢公交或争的士，抑或是我不配来此欣赏高雅的艺术演出？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高贵的沪上阿姨”，个子矮小，骨瘦如柴，两颊塌陷，双目深凹，衣着“朴素”，身背一个买菜的破袋子……不由得暗自苦笑：就你这瘪瘪虾虾的一副骷髅相，是谁给你的自信还鄙视他人呢？不比别的，就咱俩站在一起，谁更像你们上海佬骂外地人用的秽语代词“瘪三”呢？我再怎么谦虚也算是我们那个小地方的精英层，你再怎么高傲也不过是大都会里的底层啊，论幸福指数还真说不准谁高谁低呢！用句东北话说“你装大了吧”？好在她还算有“涵养”，没冒什么脏话，估计在“野蛮”的东北“乡村莽夫”面前也没那个胆儿！</p> <p class="ql-block"> “说声迟，那声快”，我约的车到了，无心跟她纠缠，打开车门上了车。就在我关门的瞬间，又撇见了她那张依旧鄙视一切、嫌弃众生的臭脸，那眼神投射过来的是两束阴冷的寒光，我今天是不是遇到鬼了？有种梦入某个灵异电影情节中的感觉，想她是不是哪个考古墓地没封闭好，跑出来的一个幽魂？🤣🤣想这应该不是我个人的神经过敏，估计大部分现代的觉悟的上海人也不喜欢与此为伍，可能也是他们口中腐朽没落的小众，甚至不愿意与他们同称“上海人”。</p><p class="ql-block"> 没有深仇大恨，不能说“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但在我关车门的那个刹那也回敬了她一个“鄙视Plus”。估计得把这厮气够呛，因为鄙视外地人是她们的常态，而今天被一个“乡下人”鄙视了，一定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想到这儿，开心死了！不觉的得意起来。</p><p class="ql-block">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好可笑，一个东北大老爷们跟一个上海小老太太儿置什么气？原来的豁达和格局都哪里去了？看来，这人老了，脾气和秉性都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向下兼容了！调整一下心态，理性回归，想起了一部老电影《都市里的村庄》，不言电影情节，单看这名字就已能发人深省了。想某些人虽然住在大都会，却一直蜗居在老旧的里弄里，见识也未必比走南闯北的“乡下人”多，思想意识可能比“乡下人”更“乡下人”，观念陈旧，思想迂腐，社会在进步，而他们的心理却越来越不平衡，胸有底火，心有不甘，言行举止势必有所暴露，都是些俗人、小市民，就原谅他们吧！😅</p> <p class="ql-block"> 接下来的故事都是关于［网约车司机］的事。上面说到从东方艺术中心出来，上了网约车。司机跟我核对了一下电话尾号，然后就只管开车，一路上就再没说一句话。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除了窗外不时的传来一些噪音之外，车内几乎没有一点动静，气氛有点过于沉闷。或许是网约车行业有要求“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或许是司机兼职赚外快，说多了怕身份暴露？再者就是又回归到上篇的主题“傲慢的上海人不屑与你们这些乡下人交流”。</p><p class="ql-block"> 无聊的行程，四肢困在车中，脑细胞却活跃起来，联想的潮水奔涌而出，回忆的闸门打开，小人的揣测也无底限的泛滥了……</p><p class="ql-block"> 想网约车司机一般都是兼职，在这个群体中有很多是白天在体制内上班的公务员，收入有限，老婆孩子又处处需要钱。无奈尽管自己觉得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总是不知道差点什么一次次错失良机，总是提不起来，升迁无望。为了改善生活，只好下班出来挣点外快了，又担心职场竞争对手“打小报告”，造成“无事业心，没有奉献精神”的印象。所以他们选择低调开车，沉默寡言，少惹是非，很是理解体制内的这些小人物。</p> <p class="ql-block"> 隔日出门，又约一车，司机一张口我便听出了一种“胡辣汤”的乡音，秒辨司机是跟我一样的外来人。本以为两个外地人在上海相遇，会有一点共情，会给这个城市提点“建设性的意见”，可车子一启动，他就打开了手机上一个什么APP，跟老乡聊起了一个什么工程，似乎是给一个老旧建筑做防水和堵漏。俩人聊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不仅一点不讲做网约车司机的职业操守，而且完全忽视了还在后座上坐着的我，肆无忌惮的讨论“如何在施工中偷工减料”，“如何在预算中做手脚”，“如何在保质期中打马虎眼”……怪不得我们某些外地人被鄙视，要都像他们这样我也烦。思来想去，感叹啊！儿时便在餐桌上频频被父母教育，“吃相不好难登大雅之堂”，甚至被筷子打过手背。想这些来大上海闯荡人生的人，为这个城市做着修修补补的工作，貌似很光荣，很伟大，也很能吃苦，但“吃相”实在是不好，生活在一个很排外的城市里很不容易，但又感觉这些外来人脑子里也真是欠点什么，似乎也应该接受一下这个城市对他们的身心的“修修补补”。</p> <p class="ql-block"> “上海探春”之旅结束了，欲去机场，飞回海南。孩子叫了辆豪华商务网约车，年轻人出手总是比我们大方。车子很快到达宾馆门口，司机虽然像东北孩子，高大威猛，但一张嘴就听出他还是个地道的上海仔。只见他“西装革履”“白手套”，不卑不亢，微笑着用规范的行业用语说到：“您好”“请把行李交给我吧！”……言行举止都是那么的“职业”。在他身上看不到“老上海”的那种傲慢，也没有对自己职业的自卑，坦然、淡定的表情似乎在告诉别人这就是我的工作，我的生活。看到他，也想起了家族中的一个晚辈，在与其父辈交流的时候说过：“我就是一个普通家庭走出来的普通孩子，你们干嘛给我设定那么高的目标？天天给我制造焦虑，你们以为“外面的世界”还是你们年轻时的样子吗？”他的思想和观念让我们不得不开始反思，仅凭一腔热血再创一番马云、刘强东故事好像真的是故事了。观点虽然有点偏颇，但我们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力证，也只能听之任之了。</p> <p class="ql-block"> 最近手机经常收到平台推送的杭州西湖边上一位叫陈怼怼的网红视频，他在那里的相亲角说了一段很扎心又很现实的话：你都三十七八“停水停电”了，尽管有硕士、博士学位又有毛用？我找对象是为了结婚、生儿育女的，不是等着给你送彩礼的，就你们现在的条件倒贴钱我都不要！一些自知理亏，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剩女家长还上前理论，几句话便败下阵来。</p><p class="ql-block"> 听段子，看笑话，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人生就是一场顾此失彼的赌注。过往无法纠正，但认不清现实更糟糕！物似人非，时代在变，一些年轻人已觉醒，我们还在拿自己的人生经验教育孩子已不合时宜，甚至有点蠢！我已早就不问孩子的事业和工作的事了，他们愿意说时就默默倾听一会儿，不评论，不指导，不做要求。“廉颇尚能饭饭儿，但真的是老矣”。</p> <p class="ql-block"> 在离别上海的最后，被沪上新一代改变了某些陈腐之念，看到了一些大上海先人一步的意识和新生态，决定回去继续在自己身上筛查和抛弃某种过时的执念，争取做到老而不朽，包容和豁达，至少不给孩子们制造太多的麻烦。</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