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梦南疆(二)

紫金清风

<p class="ql-block">  2024年10月25日,我们告别喀什,一路向莎车进发。</p><p class="ql-block"> 莎车是新疆历史文化名城,有3000多年历史。战国时与中原往来,西汉为西域三十六国之一,唐代佛教兴盛;宋元时成为西域伊斯兰文化中心。2019年获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p> <p class="ql-block">  我们约11点左右到达莎车。都说“没有一只鸽子能活着飞出莎车”,这话听着夸张,却让人忍不住想验证。我们决定先去吃烤鸽子,再逛景点。导航网上排名第二的餐厅,车子到楼前才发现——它就在我们预订的宾馆楼上!</p><p class="ql-block"> 餐厅按当地时差,下午1点才开门,我们提前办理了入住手续。踏进房间那一刻,疲惫一扫而空:洗去高原风尘,才算真正安顿下来。</p> <p class="ql-block">  餐厅终于开门,我们迫不及待落座。不一会儿,一盘金黄油亮的烤乳鸽端上桌,外皮酥脆,肉质细嫩,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更妙的是那股独特的香料味,不是常见的孜然辣椒,而是混合了玫瑰与果木的芬芳,一口下去,满嘴留香。难怪莎车人说:“来了不吃烤鸽子,等于没来过。”</p> <p class="ql-block">  午后阳光正好,我们前往阿曼尼莎汗纪念陵。洁白的圆顶在蓝天下格外醒目,伊斯兰风格的雕花柱廊静默矗立,仿佛仍在聆听五百年前的琴声。</p><p class="ql-block"> 阿曼尼莎汗被叶尔羌汗王拉失德汗迎娶入宫后,她用20年时间(34岁难产去世)牵头搜集、整理民间散落的木卡姆曲目唱词,剔除糟粕,亲自填词润色,奠定叶尔羌木卡姆体系根基,为后世维吾尔族古典音乐瑰宝《十二木卡姆》的成型立下不朽功绩。她不只是王妃,更是文化的守护者。如今,她的名字与旋律一同流传在每一条街巷,成为这片土地最动人的回响。</p> <p class="ql-block">  叶尔羌王陵就在不远处,安葬着历代王室成员。虽历经五百年风霜,因伊斯兰教简葬传统,陵墓未遭大规模破坏。站在这里,仿佛能听见历史低语,诉说着王朝兴衰与人间冷暖。</p> <p class="ql-block">  叶尔羌王宫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现在正在装修,不开放。</p> <p class="ql-block">  莎车王府则又是另一番气象。拾级而上,灰瓦红灯笼映衬着晴空,中式建筑的庄重与西域风情悄然融合。这里曾是权力中心,如今成了人们拍照打卡的景点。但当我站在门前,仍能感受到一丝昔日的威严与气度。</p> <p class="ql-block">  老城墙遗址蜿蜒于山坡之上,土黄色的砖石沉默无言。它不高大,也不完整,却真实地记录着这座城的年轮。</p> <p class="ql-block">  下午,我们在剧场观看了十二木卡姆的演出。舞台红灯高挂,“昆仑大歌 花韵莎车”几个字熠熠生辉。乐声响起,热瓦普、都塔尔交织成河,舞者旋转如风,歌声悠远苍茫。整套曲目要演三天三夜,我们只听了一小段,却已心潮澎湃。这不仅是音乐,更是一种活着的文化记忆。</p> <p class="ql-block">  走进喀赞其街区。这条始于1870年的老街,曾以铸锅为业,“喀赞其”即为此意。</p> <p class="ql-block">  如今,打馕摊冒着热气,茶馆里老人啜饮着砖茶,乐器店传出零星琴声,美食店前排起长队。一位摊主笑着递来一张刚出炉的馕,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麦香。市井烟火,最抚凡人心。</p> <p class="ql-block">  街角一家茶餐厅热闹非凡,木雕天花板下,人们围桌而坐,谈笑风生。我们在角落静静看着人来人往。这里没有景区的刻意,只有生活的本真。</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早,我们驱车前往泽普金湖杨林。此行特意选在深秋,就为一睹胡杨染金的盛景。路上忐忑:胡杨黄了吗?听说这里的叶子偏红,可会如愿?抵达时,心一下子定了,整片林子如火焰燃烧在大地上,金黄中泛着红晕,湖水倒映着树影,静谧而壮美。</p> <p class="ql-block">我们如愿以偿。树叶虽未想象中那般通红,但金黄已足够震撼。</p> <p class="ql-block">  湖畔静谧,木质观景台延伸入水,几人凭栏远眺。湖面如镜,倒映着金黄的树与湛蓝的天。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  前往叶城的路上,一队军车呼啸而过。听说是开往阿里方向的。当边境局势紧张,这样的画面总让人肃然起敬。他们守护的,不只是边疆,更是我们安心行走的底气。</p> <p class="ql-block">  叶城迷城一般指锡提亚迷城,又称锡提亚古城。推测始建于11世纪末,可能是喀喇汗王朝时期的可汗城,1218年成吉思汗西征时将其摧毁。古城在历史上颇为兴盛,但至今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载,考古专家多次实地考察也未能得出确切结果,因此被称为“谜城”。</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景区人少清静,我们乘十块钱往返景区的马车,晃晃悠悠驶入深处。</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座城堡远远地立在荒原上,像从沙漠里自然生长出来的梦境。</span>这里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无人说得清。但正是这份神秘,让人心生向往。</p> <p class="ql-block">  “和田夜市”是国家3A级景区,有230多个摊位,美食超80种,还有歌舞表演。</p> <p class="ql-block">  一进市场,两边摊位挤得满满当当,烤肉的香气、瓜果的甜味、馕饼的焦香混在一起,勾得人走不动路。通道上人来人往,笑声、叫卖声、锅铲声搅成一锅沸腾的汤。这哪是市场,分明是生活的舞台。</p> <p class="ql-block">  我站在人群中,看摊主熟练地翻动烤串,油珠在炭火上跳起又落下,像一场微型的烟火秀。夜市的摊位亮如白昼,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珠跳起又落下;摊主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翻动食材,手不停嘴不停,烟火气扑面而来。</p> <p class="ql-block">  八点随着音乐响起,舞台上,几位舞者身着红衣,裙摆飞扬,动作整齐有力,脚下踏着鼓点,整片场地都热烈起来。</p> <p class="ql-block">  27号我们怀着兴奋的心情,踏上阿和沙漠公路,眼前是无边荒漠。令人惊叹的是,这条沙漠公路笔直延伸,两旁竟种着成排芦苇,用于固沙。基建的奇迹,在这片荒凉之地悄然书写。</p> <p class="ql-block">  公路笔直得像是大地的中线,把起伏的沙丘一分为二。这一刻,世界被简化成沙、光、路与风,而我们,正走在通往南疆深处的路上。</p> <p class="ql-block">  司机小哥三十出头,一路健谈。忽见路边三只骆驼卧地不动,他以为在晒太阳,我瞥了一眼说:“那是死的。”他不信,执意折返查看,结果车头一偏,陷进沙里。没有拖车绳,信号全无,等了近四十分钟才联系上警察。多亏一辆路过的卡车帮忙拖出。警察说,这条路每天都有车陷,柏油路基窄,千万别随意停车。这一趟,真是看骆驼反被骆驼“坑”。</p> <p class="ql-block">  因陷车耽误两个多小时,赶到阿拉尔时,兵团博物馆已闭馆。五星级景点竟无缘得见,遗憾之余,也明白旅行总有意外,错过也是一种记忆。</p> <p class="ql-block">  阿拉尔是兵团建起的城市,街道宽阔,建筑现代。这里的生活节奏、饮食习惯,都与内地无异,却依然扎根于南疆大地,别有一番融合之美。</p> <p class="ql-block">  温宿托木尔大峡谷,朋友力荐。我们花了大半天,只走了一部分,却已震撼不已。</p> <p class="ql-block">  大峡谷栈道悬在山谷之间,红色岩壁高耸入云,像被巨斧劈开的大地伤口。</p> <p class="ql-block">  木质栈道顺着山势蜿蜒而上,我们一行走在这条路上,不像在看风景,倒像是走进了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每一眼都值得停驻。</p> <p class="ql-block">  峡谷狭窄,红岩如墙,夹出一条土路直通远方。我站在高处,忽然觉得,人类的痕迹在这片天地间,不过是一瞬的光。</p> <p class="ql-block">  骆驼队缓缓而来,驼铃轻响,像是从古丝绸之路传来的回音,提醒我们,这里曾是商旅往来的咽喉,如今却成了梦的入口。</p> <p class="ql-block">  29号我们前往克孜克尔千佛洞。这里是中国最早的大型佛教石窟寺遗址,尤其是壁画的独创性和多样性,是它的突出成就之一。</p> <p class="ql-block">  阳光洒在广袤的田野上,红艳艳的辣椒铺成一道道条纹,像是大地织就的锦缎。人们忙碌地翻晒着辣椒,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微辣的香气。这就是南疆秋天的味道——热烈、实在,又带着泥土的真诚。</p> <p class="ql-block">  烈焰泉,水火相容,两种本应相克的元素在此共生共舞,灼目的红与清冽的蓝交织成一幅奇幻的画卷,奏响一曲刚柔并济的自然乐章。</p> <p class="ql-block">  在库车王府,我们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末代王妃。她身着绛红绣金的维吾尔族长裙,墙上挂着老照片与民族挂毯,岁月凝成了静谧的诗。这里游客合影,需要付费。商业化的应付,倒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温柔接纳。</p> <p class="ql-block">  漫步库车新落成的龟兹小巷,扑面而来的是醇厚的地域风情,每一隅都藏着龟兹故地的独特魅力。</p> <p class="ql-block">  我们路上碰到一片胡杨林。不是景区,不收门票,甚至连个像样的路牌都没有,可它就那样突兀又庄严地立在荒原之上。一棵棵古树扭曲着身躯,树皮皲裂如铠甲,根系盘踞地面,像在与大地做千年的角力。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些风景不是用来打卡的,而是用来“遇见”的——它不邀你,也不等你,只是静静地活着,等你某天路过……这也是自由行的魅力所在。</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胡杨千年不死,千年不倒,千年不朽,而此刻,它们正以最绚烂的姿态,迎接每一个仰望它们的人。</p> <p class="ql-block">  轮台胡杨林所在的塔里木胡杨林国家森林公园总面积100平方公里,其中原始胡杨林保护区43.6万亩。它是世界上1200个森林公园中唯一的沙漠胡杨林公园,有“世界胡杨看中国,中国胡杨看轮台”的美誉,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十大森林之一。</p> 不到轮台,不知胡杨之壮美,不见胡杨,不知生命之辉煌。 <p class="ql-block">  轮台的怪树林,名字听着吓人,实则温柔得让人心疼。那些胡杨姿态奇崛,有的像弯腰祈祷的老人,有的如伸臂呼喊的战士,更多的则是静默伫立,任岁月雕刻。</p> <p class="ql-block">  30号,从库尔勒出发,先去罗布人村寨,这是“最后的罗布人故乡”,保留着原始生活方式,其独特的歌舞和习俗极具文化价值。</p> <p class="ql-block"> 尉犁县有塔里木河与塔克拉玛干沙漠交织形成的“水与沙共舞”奇景。  </p> <p class="ql-block">  葫芦岛的水胡杨,是另一种美。河流如镜,蜿蜒穿过整片林子,倒影里的金黄比岸上更浓烈。</p> <p class="ql-block">  我们乘船穿行,惊起几只水鸟。那一刻,分不清是树恋着水,还是水挽留着树。只觉得,南疆的秋天,不只是属于陆地的,它也流淌在河心,藏在倒影深处。</p> <p class="ql-block">  这次南疆之行,胡杨是当之无愧的主角。我们邂逅了千姿百态的胡杨景致,既有扎根大漠戈壁、在风沙中傲然挺立的沙漠胡杨,也有依偎着塔里木河碧波、枝叶舒展的水胡杨。从泽普金湖杨林、轮台的原始胡杨林到尉犁的河畔胡杨景,一路行来满目金黄,步步皆是惊喜,这场与胡杨的相逢,称得上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胡杨盛宴。</p> <p class="ql-block">  11.1号,前往新疆最大的淡水湖博斯腾湖,大河口景区水色青碧,湖面开阔得望不到边。游船划过,留下长长的波纹,像在蓝绿绸缎上划了一道银线。</p> <p class="ql-block">  博斯腾湖是全国四大芦苇产区之一。我们用的纸可能来自于这个重要的造纸原料基地。 </p><p class="ql-block"> 湖区工作人员向我们介绍,这里的芦苇采摘颇具特色——需等到寒冬时节湖面冻结成坚实的冰面后,车辆便可直接驶至湖中心,开展芦苇采收作业。</p><p class="ql-block"> 他们还向我们提及,这片湖原本栖息着四、五种特有鱼类,然而随着人工放养鱼类的增多,这些本土鱼种已渐渐消失在湖水之中。</p> <p class="ql-block">  当天晚上,我们从库尔勒飞西安,结束15天的南疆行程。</p><p class="ql-block"> 回程路上,我翻看那份行程表,密密麻麻写着每一天的去处:喀什、塔县、慕士塔格、莎车、泽普……原本以为只是冰冷的安排,如今再看,却像一条温柔的线,串起了所有意外的感动。南疆的秋天,就这样悄悄住进了心里——不声不响,却再也忘不掉。</p><p class="ql-block"> 这次南疆之行,不仅是对自然风光的探索,更是对自我旅行梦想的一次实现。我终于踏遍了新疆的南北疆,让这片土地的辽阔与深情,彻底融入了我的旅行记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