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一代人(二)一童年趣事

蓝梦(婉谢私聊)

<p class="ql-block">  我的童年就如同野外的小草,没有人刻意的呵护,自由自在的生长。父亲的早逝与母亲繁忙的工作,使我在初小之前很少有机会见到我的母亲,但回想起來,也不乏许多趣事。</p> <p class="ql-block">解放初期的重庆</p> <p class="ql-block">50年在西南妇女联合会工作的母亲</p> <p class="ql-block">  记得刚满五岁那年,母亲用她那微薄的津贴购买了一件由灰色粗麻料制成的、看似狗皮样式的长袍,说是要寄给外婆。“外婆”这一名称第一次进入我耳中,我满心疑惑,便问“外婆”是谁。母亲耐心地向我解释,外婆就是她的母亲。我心中不禁纳闷,妈妈怎么还会有妈妈呢?为何我从未见过她?由于母亲长期外出工作,我很难见到她,因此很不喜欢她出差。记得有一次,她因急事又要外出,我坚决不准她走,跑到她车前拦住去路。她试图拉我,劝说我让开,而我索性躺在她车前的地上,大哭大闹起来。哥哥在一旁,看到我四肢摊开呈“大”字形躺着,便边笑边跳着说:“哈哈,摆大字了!”我赶紧换了个姿势,却依然不肯起身。母亲气得想要动手打我,我则理直气壮地喊道:“你是共产党员还打人啊?”周围的人听后都大笑起来,让母亲哭笑不得,举起的手也无奈地放了下来。多年以后,母亲仍感到奇怪,为何我那么小就知道她是共产党员。从那以后,每当家里人提起我,总会说我小时候特别“横”。</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次,不知是别人送的还是妈妈给哥哥做的一件浅蓝色的短袖绸质衣裤,样式新颖,我非常喜欢。但因为是男孩穿的,所以没有给我,为此我大哭了半天,谁劝都不听。</p> <p class="ql-block">  当时,西南妇联的办公室主任是一位面容略显苍老的女性,名叫李玉佃。据传,她并非来自解放区,因此“旧习气”颇为浓厚,对待机关里的小孩会根据他们家长的职务有所区别。这样的行为让我们,尤其是那些年纪稍大的孩子,对她颇为反感。我和一些年纪较小的孩子,经常喜欢玩捉迷藏的游戏。那时的机关宿舍与办公室相似,都是单间,没有卫生间,但是有储藏室。上班期间,无人关门,这些储藏室大多也敞开着,这自然成了我们捉迷藏的绝佳场所。有一次,我和一个小女孩躲进了一个储藏室,意外发现了一个大篮子,里面装满了红彤彤的大橘子,十分诱人。我们俩毫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完全沉浸在了美味的橘子中,忘记了正在玩的游戏,也不知道究竟吃了多少,反正在那里给别人留下一大堆橘子皮。</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吃早饭时(当时实行供给制,大家都在一起用餐,但根据干部的职务分为中灶和小灶,我们那时在小灶吃饭),就听见李玉佃在大声责骂,询问是谁家的孩子偷吃了别人的橘子。我心里不禁嘀咕,难道昨天我们吃的是她的橘子?我瞥见昨天一起玩的小女孩对我做了个鬼脸。因为不想被李玉佃责骂,也意识到吃了别人的东西不对,我赶紧低下了头。但心里还是暗暗地想,如果吃的真的是她的橘子就好了,这样哥哥知道了也不会骂我。</p> <p class="ql-block">  偶尔也有与妈妈共度的时光,有两件事尤其令我印象深刻。有一次,她出差归来,尽管疲惫,还是在晚上挤出时间,和刘阿姨一起带我出去玩。那时实行供给制,她们每月的津贴很少,因此买的零食就是花生米和卤豆干。我在一旁听她们说,这两种食物合起吃,味道和滷鸡肉一样,至今都忘不掉当年我们品尝时那满足而津津有味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另一件事发生在“三八”妇女节那天,机关的女干部们放半天假。当时,大多数女干部都穿着两排扣子的灰色“列宁装”。为了增添节日气氛,妇联主任廖大姐特别提出要求,希望所有妇联的女干部在这一天能带头穿上连衣裙,并鼓励使用苏联花布制作。妈妈和刘阿姨为此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各制作了一条很素的白底蓝格连衣裙。我看到她们穿上后显得格外美丽,然而,妈妈穿着它带我出去玩还不到半天,就急匆匆地带我回机关换上了平时的衣服。当时我十分困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喜欢穿漂亮的裙子。</p> <p class="ql-block">  后来可能年龄到了,我被机关送进了西南局幼儿园,幼儿园是个很漂亮的一栋洋房,据说该建筑为民国时期一个官员的用房。</p> <p class="ql-block">我印象中的幼儿园</p> <p class="ql-block">  这幼儿园比延安幼儿园好多了,有睡觉的,活动的,上课的地方,老师也非常好,在这里我第一次看到电影,记得是苏联的动画片,叫“小飞马”,看到上面飞来飞去的马,滟丽的色彩,梦幻般的故事,我惊奇万分,因为是夏天,放电影的幼儿园操场上到处是蚊子,老师一个个为我们腿和手背上抹着花露水。可能因为我胖得可爱的原因吧,我参加了幼儿园排练的很多文艺节目,当时我们排的节目有表现拥军的“朱大嫂送鸡蛋”,还有歌颂热爱劳动的“三只蝴蝶”,还有歌颂西藏解放的舞蹈……。有意思的是,由于我小时候头特别大,在表演“朱大嫂送鸡蛋”时,因我演的是解放军护士,老师为我做帽子时改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做服装的老师把我叫到她那,好几个老师围到我,用尺子比画了好久才给我做好,我听她嘀嘀咕咕给其他老师说,这孩子头怎么这样大。可能因为刚解放,文艺生活还不是很多,我们还为当时西南局机关的领导干部表演,老师把我们打扮得漂漂亮亮,在“三只蝴蝶”中,我演的是白蝴蝶,身上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头上戴着象征蝴蝶躅角的头环,背上老师给安上了白色纱巾做的翅膀,我在舞台上边唱、边飞来飞去,毫不胆怯。由于幼儿时期老师的引导,我爱上了舞蹈,在我的小学,中学,大学对舞蹈都很迷恋。由于我妈妈很忙,每到星期六,我看见小朋友一个个被父母接走,我站在大门旁边的坡地上,眼巴巴地望着大门,期望有奇迹出现,但是每次都很失望,后来我就不去看了,但是心里一直很渴望有人来接我。在幼儿园里,我有个很好的小朋友,她的名字叫豆豆,大名叫罗建北,她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一笑两个小酒窝,脸园园的,真象个“豆豆”,她的妈妈叫薛明,也在西南妇联工作,她的父亲好象是搞外事工作的,当时他们告诉我,他是画家,我觉得他是个很快乐的人,爽朗地笑声很感染人。有次豆豆的爸爸接她时也把我接到她家,我当时觉得他们家好温馨,觉得豆豆的妈妈又漂亮又温柔,她爸爸总是把我们两人放在小床上,用他的胡子扎我们,我们东躲西躲,呵呵的笑个不停。可惜这样的机会不多。不久,我因腮腺炎住进了幼儿园的隔离室,她们举家迁去了北京,据说豆豆的爸爸调到外交部工作了,我和豆豆再次相见已经是文化大革命以后的事了,这是后话。</p> <p class="ql-block">那时傻傻的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