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民以食为天,是人赖以生存和生活的基石。三年困难时期,饥饿成了小伙伴们不能忘却的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饥馑年遇上青春期,天灾人祸,国难当头,口粮副食凭票证限量供应,广州是省会,市民口粮虽低但无忧,即便大多是有砂劣质三级米也好过无,煮饭洗米淘砂是常态,想食生油猪油乃奢望,倒是领教了什么是炒菜起泡沫且难闻的豆油、菜油……有油食已属万幸,粗生高产的番薯叶、蕹菜,猪乸菜、甜菜头、萝卜苗、杂野菜……成菜碟主角食到流青口水,可怜的是肉食供应,为买每人每月几两猪而肉排长龙候购,偶有冰冻杂海鱼更是爭个你死我活……逢年过节为抚民心;凭户口薄买鸡、二级“靓”米数斤及一两斤花生油……胜在肉味道地,久违的味道令人兴奋不已,不少人家把肉腌咸慢慢叹。食低脂高纤精配的“健康”饮食,严重缺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必需的矿物质,水肿病、营养不良症、肝炎、贫血……触目惊心。今时富贵病司空见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饥馑年怪事频发,为活命,咬嚼稻草蔗渣磨粉混制之点心龇牙咧嘴,难咽致便秘苦不可言,橙渣蒸糕色艳好看亦难嚥、糖精代糖咀甜伤身……一师“科学馆”楼下空地筑池培养小球藻制成小绿色片剂美其名——高蛋白之抗灾生物新科技……谁吃谁知道。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饥馑年广州垦荒城市“南泥湾”自救,房前楼后空地至运动场,见蓬插针种番薯玉米蔬菜成新风景,脸黄肌瘦有气无力,岂有心情精力运动啊?中华民族到了最饥锇的时候,奇思妙想妙计层出一切为活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川弟手绘忆被开垦之大操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饥馑年有权有钱有地位“大晒”。国家对高级知识分子等特殊人才予以尽力照顾,不少大食品店设有“高级”饼专柜,“油淋淋”崩砂、蝴蝶酥、合桃酥、鸡仔饼琳琅满目。当年在广州四中读初中,往返必经西华路饼铺,挤开围观之饥民,鼻贴玻璃柜外垂涎三尺可望而不可及。见标价每斤四十多元令人咋舌,一般职工每月就三四十至八十元购者寥寥,皆为有钱佬专设。父昔日月薪百多元,爱子心软偶尔弄点高价嘢回来,一人每次半块,虽吃不饱亦能过把口瘾,“有权有势有钱真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广州毗邻港澳,有此关糸之人称有“南风窗”,境外之物称“咸水货”,饥民见人家有南风吹來罐装猪油、花生油、面粉、白糖……之类咸水货,流晒口水羡慕不已,诱惑力实在太大了,饥肠辘辘之孩童尤甚,家父见状斥之——人地既事,有什么咁巴闭?随即去买“高级饼”堵住我们的咀,恐怕是担心被外人嗤笑羡慕资本主义社会吧。世界就是如此不公,有骨气还得有实力才行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熬到一九六二,灾情缓和、配给制依然,对美好的憬满人心。改革开放后,物质文明之丰盛令昔日饥民喜出望外,报复性狂吃而营养过盛,富贵病來势汹汹是放开肚皮胡吃海喝者始料未及,呜呼,物极必反,乐极生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5.4.15广州</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