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烛情炬 春蚕心】N04烛火映长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美篇号:19279823</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昵称:一笔清风</b></p> <p class="ql-block">【前天】</p><p class="ql-block"> 当残破的茧发生蜕变时,请忘记过去的痛苦,重新展开生命的翅膀,尽力使自己飞向梦中的天堂……</p> <p class="ql-block"> 春蚕吐丝时,总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酝酿光华。五缘湾的晨雾尚未散尽,南安大地上已亮起十盏烛火——听罢感动教师们的生命故事,我捧着自己忽明忽暗的心灯,在时光的褶皱里寻找光明的注脚。</p><p class="ql-block"> 杨老师术后初愈的课堂里,药水味与粉笔灰共舞。她执起课本的指尖还泛着输液后的青白,却将物理公式编织成生命礼赞。环岛路上奔跑的吴老师化作青铜雕像,晨跑者的足音叩响他凝固的脉搏,每一步都在丈量师者永恒的赛道。蒋教授实验室的试管仍在微光中闪烁,国际金牌折射出数十载春秋的星芒。这些烛火穿越风雨,在教育的苍穹下连缀成璀璨星河。</p><p class="ql-block"> 我的烛台曾险些倾覆。初入市直小学那夜,月光在空荡的办公室碎成满地银屑。白日里吴佳把废纸团成雪球掷向讲台,孩童的哄笑如浪涛拍打新来教师的尊严。蜷缩在办公椅上的我,望着家乡带来的青瓷笔筒发呆——曾经在乡间小学,孩子们会围着这个笔筒听我讲《海的女儿》,而今它盛满小县城教室的喧哗与躁动。</p><p class="ql-block"> 失眠的夜晚总比白昼漫长。辗转在中药的苦涩与西药的眩晕间,资深名医的判词如惊雷劈开混沌:“心病何须问岐黄?”诊室的白炽灯下,我忽然看清自己掌心的纹路:那些被“教导主任”头衔模糊的茧,原是粉笔灰沁入肌肤的年轮。</p><p class="ql-block"> 期末考卷如白鸽栖满讲台。展开吴佳的作文本,稚嫩字迹讲述着“新来老师教会我用废纸折千纸鹤”。晨光漫过窗棂,五十余份试卷在风中轻响,恍若春蚕啮食桑叶的细语。此刻方知,烛火从不需要刻意擎举,当我们将心贴近童真的温度,微弱火苗自会化作照亮星河的炬焰。</p><p class="ql-block"> 报告厅穹顶垂落的流苏轻摇,前辈们的故事仍在空中回旋。我抚摸胸前的校徽,金属徽章已焐出体温。走出礼堂时,微风捎来凤凰木的絮语,抬眼望见天际云霞正舒展成无垠的画布——原来每支烛火都在描绘属于自己的长空,而教育本就是让每尾游鱼都能找到跃向星海的浪涌。</p><p class="ql-block"> 南国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春花点点时,我踩着湿漉漉的柏油路,看见三角梅肆意绽放,就像那些曾让我辗转反侧的烦恼,在春阳里悄然化作滋养的甘露。</p><p class="ql-block"> 那年隆冬,失眠如藤蔓缠住四肢。新教学楼的墙砖刚贴到第二层,教室里翻飞的试卷总在午夜惊醒时浮现。乡野教师初入县城的惶恐,与农村“世事”鼓乐交织成凌乱的线团。直到爱人将布匹收进樟木箱,老中医的银针引着经络里的暖流游走,某个清晨,阳光突然刺破云层,我看见教室玻璃上凝结的“水南天”,都化成了动人的画卷。</p><p class="ql-block"> 讲台上的粉笔屑开始跳舞。当我把心门钥匙交给学生,他们用稚嫩的笔迹在周记里下:“老师像会发光的竹节虫。”听课领导评语落在教案扉页,墨迹晕开成三月雨,浇灌出更沉实的根须。孩子们在综合实践课种下的向日葵,竟在期末结出饱满的籽盘,那些金黄的花盘,多像他们仰着脸听故事时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昨天】</p><p class="ql-block"> 雪落过,已经融化。既然已经融化,就不应再留恋与之逝去的缤纷和美丽,而应融入大地,静静期待初春的到来。</p> <p class="ql-block"> 江北校区的凤凰木抽新芽那年,我带着年轻教师打理语文教研的苗圃。洪老师的语文课如清溪漫过卵石,陈老师的品德课堂总有燕子衔来春泥。深夜的办公室常亮着灯,案头论文与教案叠成小山,窗台上学生送的多肉却始终青翠。当省级获奖证书翩然而至时,我忽然想起老家屋檐下的蚕匾——那些默默啃食桑叶的小生灵,终会吐出银亮的丝。</p><p class="ql-block"> 十年树木的年轮里,镌刻着“感动教师”们用粉笔灰写就的诗行。我好像站在报告会的讲台,看见台下无数烛火摇曳。每簇火苗都托举着春蚕的茧,而我们的翅膀,正在破茧的风里舒展。海天相接处,有雏鸟正迎着朝霞试飞,羽翼间抖落的露珠,将落成下一季的甘霖。</p><p class="ql-block"> 晨光漫过百年老校的围墙时,我经常在教学楼旁徜徉,偶尔像棵老榕树似的蹲在台阶上,眼镜片后浮着层薄雾,怀里摊着本《陶行知文集》。三十年讲台生涯早在额前犁出沟壑,却仿佛把那双眼睛熬得愈发清亮,仿佛檐角那盏经年的灯,总擎着团暖黄的光。</p><p class="ql-block"> 这盏灯照着多少娃娃翻开人生第一本书。我用发明的“阅读存折”,用红印章当铜板,孩子们晨诵童谣存一枚,午读闲书存两枚,寒暑假啃完《西游记》能攒整串叮当响的银元。去年教师节,毕业多年的学生寄来本泛黄的存折,扉页歪扭写着:“刘老师,我的理想是考上重点大学!”存折里画就一款礼物——正是当年他写出好文章时,随手给那个三年级就能写满三张文格纸的小黄同学的指路明灯。</p> <p class="ql-block">【今天】</p><p class="ql-block"> 缤纷多彩的春已过,夏日礼物已领取,准备接受秋的馈赠。做一盏烛火,照亮前行之路。</p> <p class="ql-block"> 办公室墙上奖状挤挤挨挨,市级学科带头人的证书边,贴着学生画的妖怪族谱,省论文一等奖的奖状旁,挂着孩子们涂鸦的《鸿鹄有话说》。偶尔,竟趴在作业堆里打盹,任老花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攥着半截红笔。阳光斜斜切进来,把本应斑白的鬓角染成金箔色,大家说就像春蚕在茧里抽丝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暮色里,常拎着布袋往家走,袋口探出半截《福建基础教育研究》。路灯次第亮起时,忽然驻足,掏出小本子记下什么。那是白天听学生背“床前明月光”时,娃娃们七嘴八舌说“李白肯定想妈妈了”,总赶着把这些稚语收进小观点。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恍如一支未燃尽的红烛,在晚风里明明灭灭地烧着。</p><p class="ql-block"> 前几日整理档案,翻到泛黄的教案本。最后一页记着某年冬至批改的作文:“刘老师的眼睛会变魔术,我们读书时是圆月亮,生气时成三角形,笑的时候又碎成星星。”底下用红笔批注:“此句当浮三大白!”墨迹洇开处,依稀能看见岁月沉淀的茶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