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当我们谈到“未来学”时，人们脑海中总会浮现出机器人、人工智能、赛博宇宙这类科幻感十足的词汇。我们担心AI是否会控制人类，担心算法是否会取代判断力，担心人类是否会沦为机器的附庸。然而，真正的未来战争早已经开始，影响未来生活方式、认知方式、乃至社会结构的科技早已经遍布我们手机，就是我们每天都在用、每个人都离不开的——抖音。</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十几秒的时间里，用户可以获得感官上的满足、情绪上的刺激，甚至误以为得到了“知识”。这一机制无比高效，也极具成瘾性。算法精准推送，源源不断地给人喂食“他们想要看到的”，而非“他们真正需要的”。短视频平台用一种“娱乐即信息”的方式，悄然重塑了我们对知识、新闻乃至于现实的认知结构。人类大脑本能地追求即时反馈与满足感，而短视频平台正好迎合了这种生理机制。慢慢地，我们不再愿意花几个小时去读一本书，也不再愿意花十几分钟完整了解一则新闻。相反，我们期待一个15秒的视频就能告诉我们“这本书讲了什么”、“这场战争是谁赢了”、“这个人值不值得骂”。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正在习惯于用“片段化”的方式理解世界。他们可能看过成千上万个视频段子，却很难在脑中构建起一个完整、逻辑严密的世界观。倘若全民的注意力都被碎片化内容占据，我们还能期待怎样的未来？一个快速消费、快速遗忘、快速判断的社会，真的能承载复杂的现实问题与多元的价值讨论吗？当用户逐渐习惯于浅尝辄止的信息摄取方式：一个15秒的视频讲完一本书的“精华”、一个搞笑段子就概括了复杂社会事件的“真相”。于是，“看了视频就以为懂了”成了一种普遍现象，而深度阅读、独立思考、跨界理解这些能力，正在被一点点侵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纽约时报》《卫报》等媒体也曾多次指出，TikTok（抖音海外版）正在“重塑一代人的注意力机制”，甚至可能影响民主社会中公众的判断力与政治行为。连抖音的CEO自己也讲：“我家的小孩太小不允许他们看抖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张颐武曾指出：“短视频平台在提供娱乐的同时，也在改变社会的注意力结构和知识获取方式，这种变化可能带来一代人知识结构的空心化。”如果只是外国专家批评，我们或许还能把它当作“外国势力亡我之心不死”、“他们眼红中国强大”、“文化输出他们唔抵得”等等。但如果连国内的行内人士也开始发出警告了，我们是不是就该认真对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正正因为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自己开始做一些小小的尝试。我开始买书给我的外甥看，希望他们能从小培养出阅读的兴趣和独立思考的能力。例如卫斯理系列小说，就非常适合小学五、六年级的男孩。书中充满奇幻、探险与科幻元素，又不失人性与哲理，不只是“好睇”，更能激发小朋友对科学、未知世界的好奇心和想象力。当然，这不能与庞大的短视频算法抗衡，但我始终相信：一个人如果习惯了深入思考，他就不会轻易被表象牵着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