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去

苗の邨

<h3> 图一 访碑青纱帐<br>  2019.9.27 冀中平原 之蠡县</h3> <h3>  人生修行之旅几十年,也只能算是千万次轮回短暂的瞬间。<br>  提笔良久又放下,反反复复不下千次,不是写不出来,亦非不知从何写起……<br>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谁的心底都可能有不忍触碰的疼。有一些能写出来说出来,而有些难以述说、書写。<br><br>你来的时候<br>我还在路上<br>车前紫萦不断<br>疑似前世那一株<br>误入红尘的雪莲<br>……<br>  就这几句,算不算诗,十几年前曾在网间引起一片热议。他们说是情诗,没错,真的是情诗。写给路边被大雪埋了多半,却也还在灿烂绽放着的迎宾花……<br>  其实更是写一个男人心底那种多年来不忍,也无法触碰的疼!猝不及防被点燃了的激情。<br>  那个冬日的下午,雪来的猛了些,也大的始料未及。从洛阳博物馆出来,等车的两分钟,看见了雪中的小景而已。多年后还有人跟我和这首诗[呲牙]</h3> <h3> 我扛枪杆子那些事儿<br><br>  参军去。<br>  今天,把心底那些不忍,不甘触碰的疼选择一个段落拷贝出来给大家分享了:<br>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想的事,而是让生活折腾的压根儿就没顾得上想。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儿,生活接二连三的打击,搁谁也他娘的来不及去想,就那么扛枪杆子去了。一扛十几年,把人生最美好的年华砌上保卫祖国的城墙上了。那么,何来底气脱了军还敢拿笔杆子,来个华丽转身干记者去,一干就是几十年电视新闻。 不少朋友都持怀疑态度,且有追问过为什么,怎么参的军,托了什么人,走的什么门子?如果我说想都没想的事,黄鼠狼拉鸭子-无鸡所奈。一切都是顺其自然,被逼的只剩下这条路,是天意,你信吗。<br>  其实还真就是这么回事:那年,不满16嵗的我高中毕业,非常想考个小中专什么的吃一碗体面的公家饭。天公不作美,就是没能做到。<br>  在我一再央求下,非常务实的老爹放弃了让我去郑窑跟一鐡匠师傅学打铁的想法。就这样,和大我几岁的从侄贺旗前后都到县城一所高中复读,过了几天小我几岁的另一从侄邃奇也来马路对过读初中。初中没条件安排食宿,他就跟我在高中一起解决吃饭问题,教学楼二楼通往楼顶的楼梯间铺上稻草打地铺被我和同学们当成宿舍,邃奇也来跟我一起挤着住。<br>  正月十六过后开学第一天,电工骂骂咧咧找到班里,径直找到我跟前说楼梯间门锁、灯泡电线都不翼而飞。且言之凿凿说有人亲眼见我开学前某一个晚上来过,毫无疑问丢东西的事肯定都是我干的,那时候我竟然那么倔,二话不说咽下委屈从家里拿来电线灯泡等,不就安装一下子嘛,真没难倒我。三下五除二办完之后把借来的安装工具送回电工屋里,心想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谁知片刻功夫那个电工嘴里不干不净又他娘的找到班里了,説我昧了他的那些钳子改锥,班里面那么多同学都见证了那一顿百口莫辩的责骂。那个周末特不愉快,我不知道那个小个子电工的叫鸟什么宾,一生都记住了他那副不可一世的丑恶嘴脸!周末我一声不吭从家里拿来了我爹常用的那些电工工具,交给了嚣张的XX斌。草他姥姥的,算我特么前世欠你的,行了吧!<br>  没几天 ,同桌的外语课本不见了,也认为是我的杰作,尽管一个小时后他就为他的误会道了歉,但是我真的手真的很长吗?<br>  临考前,伙食费告急,娘抓了家里正下蛋的老母鸡來到集市上,准备换几个钱。从这头走到那头,都嫌要价高,母鸡好像没出手,现在记不记得已不再重要了,关键是那天晚上失眠了,次日头疼,读书,考学没法继续下去了……<br>  那个麦季,我告别了课堂,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借邻居家的耕牛变成菜牛……<br>  那是一天午后 ,我爹借来西邻薅子家的牛犁地,让我先头赶着牛走一步。走到村西边,老牛见雨后的洋槐叶鲜嫩可口就窜过去大快朵颐,一不留神前蹄下的湿土在老牛的踩踏中下陷,再下陷--老牛吃嫩草这一下付出代价大了。<br>  摔下深沟的耕牛秒变肉牛,我爹赔了六百块,(当时几乎相当于一个连长的年薪)也许还多!我傻眼了,之后那些日子,我吃饭不香,连话都没有可说的。难忘康家窑西侧的北沟口,那是老牛的滑铁卢,老家的农活更是我的疼!那一段路成了我的伤心驿站。<br>  四十年后,在首都中直机关工作的邃奇返乡探亲,餐桌上提及那些艰苦的求学岁月,说到那年那天,正月十五刚过,邃奇没带被褥先到校去了一趟,晚上就在那个楼梯间抱着稻草蜷缩在那个楼梯间的墙角冻了一晚上。我们不出五服的叔侄,都在贫穷的笼罩之下那种不甘屈服的面容、相貌,那一年那一个夜晚……难怪他们牙赤口白说就是我。<br> 耕牛赶到了西沟摔断了大腿,</h3> <h3>  回放起来老牛秒变肉牛之片段啼笑皆非,是牛都想吃嫩草,你踏马留神脚下啊,那是麦收之后刚下过透雨没两天的康家窑西北沟沿,新发的洋槐树叶长的葱翠碧绿,还夹带着晚开那几串槐花残留的芬芳,下地干活的老牛被勾引了过去,只顾着伸长脖子探头大快朵颐,哪还顾得上脚底下湿软稀松的沟边土正在慢慢下陷,没顾上脚踏实地,为嘴伤身的老牛就这么一头栽下沟底摔断大腿。真够悲催的。<br>  村中学,公开招聘考试要几个民办教师,我自信个人实力当个民办教师是非常合格的,毫不犹豫报名参加考试。结果又多了一次名落孙山。事发老牛失蹄之前不久,我还能干什么?那些日子,快憋疯了的我好在挺过来了,还是打工去。<br>  第一份工,很累,多亏没干几天。干了十九天还是每天报酬一块九总共领了十一块,十九块或是二十一块,只记得没干多久就被裁员,我爹领的钱他也没记清,我后来的记忆里也只是留下了11、19或21这三个数字。<br>  第二份工刻骨铭心,正值暑期,到锦屏山铝矿山上干装卸工,扛石头。披星戴月有多苦多累暂且不提,每顿饭能干下去一纣大馒头,一直不知道“纣”这个量词我写的对不对,先跟大家解释一下一纣是多少:一纣馒头总数的多少和手臂的长度有关,就是两根筷子一起用穿起一连串大馒头,一头往嘴里送,另一头用伸长胳膊后的手扶着。因为干体力活累,饭量猛然增大可以想的到。<br>  肩扛一百多斤重被太阳烤的火热,且带多重利刃的铝矿石,走着走着还能打瞌睡摔倒在地,这事可不止三五次,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继续干。没人顾得上心疼或安慰你,幸亏苍天饶过我没把我砸死砸伤或弄残。留待我去扛枪保卫祖国。也是在这一段时间让我知道了一些禽兽不如狼心狗肺那些鸟人。没多久农忙结束,又一次遭遇被裁员,三块钱路费打发我回了家。到最后说是工程亏本赔钱我爹一分钱都没拿到,想感谢他们给我体验人生的机会,该感谢谁呢,只知道工地上有个吆五喝六的工头狗娃和账房卢某。后来听说没过多久这俩人老早就去看圪梁了。<br>  打的第三份工是春都肉联厂冷库建设工地当小工,这个时间持续的比较长,仍旧是只拿到三块钱路费回家。最后又去煤矿下井挖煤,高危职业,这次更他妈绝,连个路费都没有捞着,工头是李贺老家宜阳县一个村官家儿子。多年以后也没拿到这些工钱。一次出差返程路过洛阳,战友小岳隔着外衣拍了拍佩枪提出跟我一起讨债去,我道他们哪值这粒花生米,!总归还是心太软,但也是那时候恍然大悟:明白了凭什么他们都TM成了万元户,我们还是无产阶级。不杀穷人不富,不地道!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应该都还活着,空了一定得拜访拜访几位老人家。只要他过的比我好……其它都不重要<br>  读书,种地、打工几条路都行不通,想当个民办教师也没门儿,可谓左边峭壁右边悬崖,后有追兵前路刀山,难不成真的要逼我上天?比登天还难,那就干脆试试上天去!<br>  大概是一起在小煤矿干活的要森哥说,一起验兵去吧,试试去,结果我俩一路绿灯就一同穿上了军装。提起这事我就更加感慨,考高中我能写出全公社唯一一篇满分作文,这么精彩的一个好同学十年寒窗竟然连一纸奖状都没捞着,什么红小兵、三好生、红领巾,那都属于别人。想干个民办教师也是非分之想!忽然想到高中毕业后参加民兵训练,实弹射击咱能五发五中,四十八环,夺得一纸奖状,让我一转手就送了学坤兄弟。哈哈,爷们儿高兴,还在乎那一张纸儿。再结合刚穿军装的三个来月时间,身长体重由原来的57-168猛增为69-173这不就预示着扛枪子这条路是可行的嘛!<br><br> (未完待续)</h3> <h3>干新闻记者的二十多年很辛苦</h3> <h3>穿上军装的我还是蛮精神的</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