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10年1月10日，我们在印尼巴厘岛乌布村住下的第二天，恰遇当地村民为往生者举行殡葬。</p><p class="ql-block"> 乌布最主要的街道“猴林路”上，人山人海，高大的圣塔和金牛前，密密麻麻列队站立着青壮年男人，他们下身都无一例外地系着纱笼筒裙，脑袋上的头巾缠得像一顶帽子。承放圣塔及金牛的，是两个用很粗的长条青竹扎制的巨大抬架，葬礼仪式开始后，这些男人们将集体把高大沉重的圣塔和金牛抬起前行。在队列里，有人整理着祭品，都是米糕、乳猪、以蕉叶包裹的肉食、饭团等巴厘岛人日常的食品。</p><p class="ql-block"> 队列两侧或站或坐着男人，有的叼着香烟，有的在说笑，有的在静静地等候仪式的开始，有妇人抱着孩子在围墙里向外张望，气氛极为轻松。一些外国游客已入乡随俗地围上了纱笼裙，手持相机在等待着。在乌布的所有游客，都把观看今天的葬礼仪式作为当天旅程最重要的内容。头顶高高摞起纱笼布的妇女，依然不失时机地围着游客在推销。一位爱摄影的白人游客笑意盈盈地为村民拍照，每拍完一张，便迫不及待地回放给被摄者观看，双方语言不通，只见他们相视间都露出会心的笑容。席地而坐嬉笑着的当地男孩里，也有穿短裤的，是现场不多的未系纱笼的男性村民。</p><p class="ql-block"> 快到中午12点时，葬礼队伍终于动起来了。男人们合力抬起巨大、笨重的圣塔和金牛，这时人们一改等候时的平静，人人都绽露出欢快的笑容。圣塔五彩缤纷，富丽堂皇，金色锡箔镂空的图案装饰着圣塔的每一层，塔身悬挂着金色、银色两把阳伞，还挂着一个扎制的人像。圣塔上部有九层飞檐，层数多少与死者生前地位的高低是相关的。红唇黑身的木质金牛，髹金装饰，三根粗大金色项链在金牛胸前晃动。据说只有婆罗门等级的人，死后葬礼才能制作金牛。</p><p class="ql-block"> 巴厘人的葬礼花费不菲，需提前一个月做准备。房东告知，当天葬礼的死者家境富裕，有钱有地位的才能单独举行葬礼。普通人逝世后都先埋入土，多年后再挖出举行公共葬礼，这样分摊的费用就比较低。</p><p class="ql-block"> 送葬队伍很长。仪仗队的年轻人兴奋地敲响了鼓、锣、镲，如同拉开了嘉年华的帷幕；一群壮汉七手八脚地把棺材高高举起移入圣塔；几个年轻人爬上金牛，有的抱牛腿，有的骑在牛背紧箍牛头；随后的人群里，女人们头顶精致装饰的祭品匣，一个跟着一个，也有男人手擎或肩挑祭品。</p><p class="ql-block"> 巴厘岛的宗教是在印度教基础上发展而来的独特的巴厘印度教。全岛有二万余座庙宇，以其独特魅力的宗教文化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众多游客。巴厘人认为死亡既是痛苦的解脱，也是灵魂进入来世的开始，他们为死者送行从不悲悲戚戚，反而现场随处洋溢着轻松、从容的气氛，笑声、笑容在人群中无处不在。</p><p class="ql-block"> 巴厘岛的葬礼，体现着与我们传统迥异的另一种哲学心理。在我国一些地方，葬礼仍保留请人“哭丧”的习俗，以彰显家人对死者的不舍。</p><p class="ql-block"> 送葬队列行进中发生了小意外，过高的圣塔在行进时遭到跨街电缆的阻挡，圣塔上半部竟然栽了下来，送葬队伍只能停下来在烈日下等候，一群壮汉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圣塔重新扶起。事后房东不安地摇头说，“这有点不吉利啊”。</p> <p class="ql-block">↓圣塔受跨街电缆阻挡而栽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