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春秋第9集《祁县古城》

牛

　　居大山之下，立广川之上。

　　数千年前的一面湖水，留在一座古老县城名字，衢通陕川。

　　这里是横跨欧亚的万里茶道的一个重要节点。

　　这里是中国银行的前身，票号的发源地之一。

　　商人创造巨额财富，与中国传统建筑艺术相结合，在这里造就出中国北方民居建筑经典范式。

　　这里是山西祁县。

　　在今天的昌源河两岸，多样化的湿地环境，成为两百种鸟类的栖息之所。

　　沿河建成的湿地公园，也成为祁县人亲近自然，休闲运动的绝佳场所。

　　左手一指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发源自山西北部的汾河，在两山之间冲击出一片狭长的平原沃野，串联起忻定、晋中，临汾运城四大盆地，造就了汾河谷地古老的农业文明。

　　数千年的沧海桑田，烟波浩渺湖面日渐褪去，先民们在此耕耘定居。以昭餘祁的“祁”字为此地命名，祁县之名由此而来。祁县也为“昭餘古城”。

　　先存的昭餘古城，始建于北魏孝文帝太和年间，迄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

昭餘古城形似古代官吏纱帽上凹的直角，南北两个城门，类似纱帽上两个帽翅，民间形象地称之为“纱帽城”。

　　明清时期从陕西四川去往京城的官道从此经过，所以享有“川陕通衢”之名。

　　因为祖籍祁县，唐朝诗人王维的数字人形象，被拟订为祁县文旅代言人。

　　史书记载，王维的父亲王处廉就任汾州司马，举家从祁县搬迁，沿汾河谷地向南一直抵达黄河岸边的蒲州定居，从蒲州继续向西度过黄河，就进入繁华的关中平原。便捷的交通把汾河谷地与关中平原有机地连在一起。

　　唐朝开元九年，王维赴长安赶考，并考中进士。从汾河谷地的小县城到关中平原大都市，两代人的长安梦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实现。

　　祁县地处黄土高原，相对干旱的气候，更适合小麦杂粮耐旱作物生长，面食就主导了一日三餐。祁县人不甘心生活的单一味，即使是一碗面，也充满了神奇的可能性。

　　可以让舌尖尝试到各种味道。

　　位于山西省北部的明代长城，当年是大明王朝重要防线，同时也是一道分界线，长城以北是辽阔的草原，长城以南是也是沃土良田。

　　长城以北是辽阔的草原。

　　长城以南则是沃土良田。

　　作为长城重要关隘的杀虎口，是山西商人去往蒙古草原的重要通道。

　　而古代游牧民南下从这里进入可以一直深入到汾河谷地。

　　从空中俯瞰整个山西，向西可以沿汾河谷地，直通关中平原，向东沿黄河可以直通河洛平原，向北经大同盆地可以直抵北京城所在的华北平原。

　　而祁县所在的晋中盆地，正位于山西省的中部晋中“中央”，中央它可以向西，向东，向南，向北，处于中央“四达之地”。相当于十字路口，在这里它有贸易的一种区域优势。

　　四通八达的交通优势，是祁县晋商崛起的决定因素。

　　今天的昭餘古城，四通八达的四条老街统称为“晋商老街”。

　　繁华的十字商业街，占据了老街的中央地段。

　　一城，四街，二十八巷，四十大院形成了今天昭餘古城的整体格局。

　　位于昭餘古城的渠家大院，渠家大院的东部主体院落东西窄，南北长，是基于山西晋中独特的地理气候，那就冬季寒冷干燥，夏季炎热多雨，他们以东西窄，南北长来躲避冬季所谓西北风强烈侵袭。同时夏季减少早晨到傍晚得日照时间。

　　兼顾了冬季取暖，保证了夏季的通风。

　　长裕川，当年是渠氏家族开创的茶庄生意。

　　如今开辟万里茶道博物馆。

　　中国是茶的国度，直到17、18世纪，饮茶的习惯才在欧洲开始风靡。

　　在他们看来，来自东方的茶叶，具有务必神奇的魅力。值得付出高昂的代价。

　　高额的利润吸引商人们前仆后继，一条跨越欧亚的万里茶道就此生长出来。

　　祁县并不出产茶叶，聪明勤快的祁县商人，远赴福建、湖南、湖北等产茶区采购茶叶，然后一路北上，跨越长江黄河，经太行山进去山西。

　　在祁县集中转运分发后，继续向北，然后穿越草原沙漠，经蒙古国恰克图进去俄罗斯。最远抵达圣彼得堡，全长14000多公里。

　　海纳百川，原材料和市场两头在外，祁县商人的视野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时代。

　　那做茶叶就那么转钱吗？

　　从小生长在祁县的张维东，他的外公就一名行走万里茶道的茶商。

　　1913年，在蒙古“乌里雅苏台”，一块砖茶就要卖到四个银元。

　　呼和浩特一块砖茶卖3个银元。

　　这本名为《行商遗要》的小册子，全文20790字，书中详细记录下当年长裕川茶庄，行走江湖的种种操作细节。

　　结合《行商遗要》记载的相关数字推算，一箱21块砖茶的湖南安华红茶，采购成本842文，加上加工成本1123文，再加上运输成本7036文，总成本9001文。可以在呼和浩特卖到63000文，利润率可以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六百。

　　烧饼是早年祁县商人出门行商必备的家乡味道。

　　耐咬咬的烧饼，因为耐咬而不易破碎得名。除了面粉和碱面以外，不加入油盐和任何调味料。

　　山西方言种依然保留着上古汉语的语言特征，我们说，叠音词是古老，因为它从甲骨文时期就开始出现，慢慢的就一直传承下来。

　　多山封闭地理环境，雀并没有阻断祁县人与外部世界强烈的交流欲望，明清时期，因为社会人口激增，晋中盆地的土地局限越来越凸显出来，寻求改变的祁县人，南下北上，开启了商海沉浮的生涯。

　　与晋商的脚步一起行走四方的还有一种不可或缺的家乡味道，那就是老陈醋。

　　祁县所在的晋中地区，冬季寒冷夏季阳光猛烈，昼夜温差大，适宜的气候有利于食醋酿造和大曲制作。

　　酿好的新醋必须经过夏日的伏晒，冬季抽冰的存放过程，至少经过一年以上的陈放。才可以享有老陈醋独特的味道。

　　老陈醋的声名远扬，也和晋商的崛起密不可分。

　　在东北三省，山东省，陕西省等省份，凡事有高粱原材料的地方，就可以见到山西人建立的醋坊。

　　伴随晋商的生意规模和贸易范围的扩展，戴家人成立了镖局，为来往商人保驾护航。

　　分为信镖，银镖，物镖，票镖，粮镖，人身镖等六大镖系。

　　祁县形形色色的算盘，不仅仅是计算工具，更是有着最贵价值的装饰品，昭示着主人的身份和品味。

　　位于昭餘古城东北部约12里日祁县乔氏家族的乔家大院，乔家的祖先正是清代初期最早走西口的祁县商人之一。在包头生意成功之后，最终选择叶落归根，重新回到故乡乔家堡安家置业。

　　一座座建筑宛如一本本书，一座座经历数百年更迭的深宅大院，目之所及，不仅仅是商人创造的财富，更是商人们居安思危的良苦用心。

　　祁县古城，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它是山西晋商的典范，是中国银行的前身，是票号的发源地。祁县商人勤奋、勇敢、勇于探索，发掘财富的精神感动了我，使我想把它记录下来，印在我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