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我的高中生活

河洛草(王建序)

<p class="ql-block">我是1973年2月考入邙岭五七高中的,我们这届是邙高历史上唯一经文化课考核选拔的一届。当时我国处于经济困难和物质匮乏的时期,农村学校的教室是土坯房,课桌都很破旧。邙高的两年半的艰苦生活使我终身难忘,但正是这种艰苦的生活塑造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坚韧和勇气。</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一、学知识,兼学别样</b></p><p class="ql-block">1973年后半年开始,教育界出现出了“白卷英雄"反对资产阶级教育路线回潮的"反潮流英雄"——张铁生,12岁小女孩批判“师道尊严"的反潮流英雄——黄帅。"四人帮"的倒行逆施,使刚刚有所恢复的教育秩序又遭破坏。那时,我校也如此,上课时间少了,学农以及批判“师道尊严”的时间多了。当时开设的课程除语文、数学、外语,还有物理、化学等课程,物理当时称之为“工业基础知识”,化学和生物称之为“农业基础知识”,教材内容比较简单,都是很薄的一本。</p><p class="ql-block">在这样的教育大环境下,老师们初心未改,恪尽职守,上好每一节课。我的班主任兼数学的孙喜卓老师讲课时左手拿书本,右手在黑板上熟练地画着函数图像,声音轻声轻气讲得条理清晰;教语文的刘怀珍老师戴着高度近视镜,在讲台上脸总是微微上扬,45度角望着房顶,非常儒雅的娓娓道来,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任化学课的底建斌老师嗓门稍高,粉笔字苍劲有力,清新飘逸,板书有条不紊,重点突出;教英语的郑安邦老师,瘦瘦的,戴着眼镜,头微微前倾,上课和蔼幽默,从不发脾气。教我们的第一句英语就是:Long live Chairman Mao (毛主席万岁),至今仍记得……一个个活灵活现,让人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1975年春,名曰为了落实党的教育方针和毛主席的“五七”指示,学校开设了“特长班”。一部分学生被确定为“农基班”,主要学习拖拉机的构造与维修;一部分学生被确定为“编织班”,主要学习竹子编织的一些知识与实践;一部分学生被确定为"财会班",主要学习会计学的一些知识,我是在会计班学习的。到了农忙季节,还要不定时地到省庄、杨庄村生产队里去参加种红薯、摘棉花等抢种抢收的劳动。当时的高中生是没有多少固定的时间端坐在教室里一心一意地学习科学文化知识的。1975年6月,我们高中毕业典礼会,主题就是批判"师道尊严",反对封、资、修的,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给我们发。</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1975年6月,我们高中毕业时的全班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二、看食宿,苦中作乐</b></p><p class="ql-block">我上高中时的生活条件极其艰苦。每天伙食基本是红薯汤、红薯馍,离了红薯没法活的情况。</p><p class="ql-block">那时除了省庄、杨庄籍的学生,其他村的学生均在学校食宿,“食”即所谓的搭伙,其实就是把自家的白面、红薯面带到学校交给伙上(当时有专门管理伙食的老师)兑换成面票,菜票需现金购买(我记得家里每周最多给2元毛钱),这钱并非完全用于买菜票,还要买学习用品。搭伙学生每周返校带的最多的非红薯莫属,每人都自制了小布兜,兜上标上记号或写上名字以防混淆。</p><p class="ql-block">中午,一兜红薯,一个红薯面馍(偶尔也买个白面馍)和一勺素菜,或者二两面条一个红薯面馍,便是一顿正餐。那时的菜票,只有5分和一角、二角等几种面值,简单而又实在。到了晚上,依旧是馒头和素菜。那时教室也是餐厅,多数人在教室就餐,说说笑笑不觉艰苦。有时红薯面馍放一天后简直就啃不动,不知谁发明了用小刀把硬邦邦的馍削成一片一片,吃起来还别有滋味。</p><p class="ql-block">至于宿舍是类似教室的大房子,里面住30多人,全是地铺,冬天冷时自己到附近山上割些干草之类的铺在下面以取暖。有的窗户关不严,甚至没玻璃,我们就自己动手用旧报纸糊或硬纸片钉。宿舍是我们度过疲惫一天后的温馨港湾,在那里,我与室友们谈天说地,分享彼此的心事。那些夜晚,宿舍的灯光温暖而柔和,映照出我们年轻的笑容。我们在这片小天地里,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存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1975年6月高中毕业时东蔡庄籍的同学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三、半走读,坐骑飞行</b></p><p class="ql-block">我上高中时,杨庄、省庄两个村的学生是走读生,他们每天要早中晚三次来回,风雨无阻。我们村居学校约4公里,比杨庄、省庄远,但比其他村要近些。每逢夏秋两季,我村的十几个男生早晚在校,中午走读,故称之谓半走读生。</p><p class="ql-block">记得我骑的自行车是哥哥高中毕业后送给我的,自行车是父亲在哥哥上高中时买的一辆杂牌旧车,属于那种载重型28寸的。即使这样,当时也是我家的奢侈品了。每当中午放学后,我和同村伙伴一起骑车兜风飞行回家,4公里的路程,不算是很远,伙伴们边说边笑,别提有多开心。有的一手扶把,一手挥舞;有的百米冲刺间180°调头飘逸;有的两手放开自行车的把手,表演一下“杂技”;有的喜欢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骑,我也那样骑过。最让我开心的是中午返校时在半路边的土岭上,骑友们都爬上柿子树做摸脚尖儿游戏的场景,至今难忘。</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1975年6月,高中毕业不久我们“坐骑飞行队”的5位好友骑单车赴洛阳游玩,在青年宫照像馆留下了这张宝贵的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两年半高中的艰苦生活刻在我的记忆深处,它使我增长了不少的人生智慧,让我懂得了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也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生活的不易。每当回忆起那些日子,我都会在心中默默感恩,感恩时代的进步,让我们告别了那段苦涩的时期。</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2012年,我们一行5人受邀来陕游玩,谦升夫妇热情款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2018年4月,同学们同游马蹄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2019年5月,同学们同登东蔡庄村西南山坡上的薄姬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2021年5月,几位好友赴山西山里泉景区游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2023年10月1日,东蔡庄部分学生邀高中恩师孙老师小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2024年国庆节,同学们相约到汉魏故城遗址公园参观游玩。</span></p> <p class="ql-block">谨以此文,和每一位老同学一起回忆我们的高中生活!</p> <p class="ql-block">2025年4月23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