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上的日子(一)

panpan

<p class="ql-block">旧日的某些时光,像是南方三月黎明前的天,潮湿且昏暗的,树木在大风中摇曳,落叶撒了一地,鸟啼三两声,空气凉爽又略带黏稠。</p><p class="ql-block">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也有很多开心的事情,那些开心的事,仿佛是偷来的,我们在悄悄的乐。</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西山上的出租屋</p><p class="ql-block"> 两年后,我们从西门街搬到了南门的西山上。沿着西山脚往上走,过了台阶,是平整的水泥路面,路的右边有两家铺子,一家是杂货铺,另一家是书摊。过了书摊,右首是一面石砌的矮墙,矮墙的右首探出一座二层高的阳房,匆匆而过的行人根本不会留意,这矮墙右首还带玄机。</p><p class="ql-block">‍ 你停下来细看,一间带着阳台的卧室在那端庄的坐着呢,好比古代女子的闺房,羞答答的藏在花草隐映之中。再细看,这矮墙根底下有石阶,有坪地,有房舍,有住户呢。原来矮墙的脚底有一块空旷的地,这地上就起了间二层小洋楼,还带着小院子,说是院子,其实是门前的一块空地。</p><p class="ql-block"> 房东在自家两层洋房的西边加盖了间小屋。我们租了那间小屋,在此安了家。房东是我外婆的小妹,我称她“小婆”,小婆和小公以及三个女儿住在旁边的二层洋房里。</p><p class="ql-block"> 这一次,我们租了亲戚的屋子。</p><p class="ql-block"> 这间长方形的小屋刚开始只是一个通间,四面墙而已。父母把它隔成两间,开门做厨房,后面做卧室。等到后来我父亲生意开张,屋子又被隔成三个部分。前间是厨房,中间铺一张小床、放一张小柜子,后间最大,是裁缝桌、缝纫机的天下。</p><p class="ql-block"> 当生活和生计并驾齐驱时,能委屈的自然是生活,一切能简则简,生意却是万万不可怠慢的,一家人等着我父亲的剪刀尺子开工好吃饭呢。白天后间是我父亲工作的地方,到了晚上,这里就成了我们睡觉的地方。临时搭两张床,一大一小,白天再收起来,有时嫌麻烦,就直接躺裁缝板子上睡觉了。如此弹丸之地,虽见不着阳光,倒是冬暖夏凉。特别是夏天,在水泥地面上铺张席子就可以睡觉了,地面凉丝丝的,扇子也不用,还是蛮舒服的。</p><p class="ql-block">‍ 这间小屋我父母视若珍宝,母亲每天必要趴在地上擦洗几次,板刷蘸着水,擦洗的一点灰尘也摸不着,干净的都让人不敢踩在上面走了,怕弄脏了它!</p><p class="ql-block"> 这小屋都要靠着山墙了,偏是又留了半个人的空间,就是这几公分的距离,墙边又开辟出一户人家,凿出半扇门,一扇窗,像两只眼睛似的盯着对面的窗看。两家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一点,听的可清楚。再往里走,地依旧坑坑洼洼,却开阔些,快走到尽头时,眼前忽然出现两间二层楼的房子。</p><p class="ql-block">‍ 如果这十几米长的道可以称为巷,那真是我见过的有意思的小巷了,戏称“喇叭裤”巷。</p> 西山上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