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音容虽去,母爱长存</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妈妈走得太突然。4月9日清晨,她攥着我的手问:“几点了?”我说:“八点四十了。”她轻轻点头:“叫上你弟你妹,我该辞土了……”那双眼啊,装满了不舍,却也像放下了一辈子的操劳。等我打完电话转身,她已闭上眼,面容安祥得像睡着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在灶间唤我们:“吃饭了,今天蒸了九重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妈妈啊,您藏在衣柜夹层的手尾钱,枕头底下的红布包,旧陶罐里的零票子,总共13800多元,分得比账本还清楚——儿女、孙辈、里外侄孙,40多口人,连抱在怀里的重孙都有份。您说“钱要给小辈们添件衣裳”,自己却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衫子,临终前还念叨“别买贵的药,省着给孩子们……”如今,您最爱的九重吹还蒸在锅里,却再没人坐在门槛上,用布满老茧的手掰一块塞进我们嘴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妈妈,您累了,就好好歇着吧。愿天堂的田埂平展展的,您不用再弯腰割水稻;愿那里的灶台永远温热,您能尝够爱吃的九重吹;愿您穿上新做的蓝布衫,坐在亮堂的屋前,看我们把日子过成您期盼的模样——邻里和睦、子孙平安,把苦熬成甜,把日子过成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妈妈,您教我们低头种地、抬头做人,教我们把眼泪咽下去、把腰板挺起来。这些道理,我们会记着,传下去,直到生命尽头。若有来世,让我们再做您的儿女,让您尝尝我们亲手蒸的九重吹,让您穿上我们买的新衣裳,把这辈子没说够的“我爱您”,慢慢说给您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