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街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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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西门街上的日子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金乡是个很小的小镇,小镇上有一条街叫西门街,那条街上有许多人是靠手艺谋生的,打铁的,做木工的,开杂货铺的……屋子的临街处往往做了店面,后面才是生活区。</p><p class="ql-block"> 阿爷阿婆是那条街上的裁缝,靠给人量体裁衣谋求生计。他们生育了七个子女,我被抱过去的时候阿爷六十了,阿婆五十不到,阿爷和阿婆相差了十几岁。他们的三个大女儿已出嫁,我爹排行老四,带着我妈在瑞安谋生。</p><p class="ql-block"> 西门街是一条老街,青石砖的路面,方方正正的,经年累月的踩踏已经磨的油光锃亮。这条街不长,从东到西逛一圈也就几百米。家家户户几乎是矮旧的木房子,那楼板踩上去都会咯吱咯吱的叫。</p><p class="ql-block"> 西门街是一条热闹的街,常年有经营小买卖的贩子挑着担子沿街叫卖,一年四季从不歇息,他们吆喝买卖各类物品,卖油卖米卖冰卖鲜果……屋里的人在门口喊,“走来啊,我看看你卖的货……”眨眼功夫左邻右舍都凑到货摊前,指指点点讨价还价一番。</p><p class="ql-block"> 天黑下后,打更的更夫出来了,敲着梆,拖着沙哑的音,“小心烛火”的声腔穿透夜晚沉睡寂静的街道,只留下低矮昏黄的路灯静默地看着自己的影子。</p><p class="ql-block"> 阿爷阿婆的家在西门街的中间,两层小小的木屋,临街的楼下是个小小的门面,后间是小小的厨房,烧柴火的灶台一角用木板隔开,里面放了个用来方便的正字型大马桶,前面垂下一块花布帘子。</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间窄窄小小的屋子,木楼梯也是窄窄小小的,踩上去咯吱的响几声就到楼上了。楼上是卧室,中间摆置一张木板大床,前面放一个雕花老衣橱,后面添一张小板床。</p><p class="ql-block"> 窄小陈旧的小屋,在孩童的世界里是开阔敞亮,柔软温暖的。</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夜空有满天的星星,每到夏日的傍晚,阿婆总把竹床搬出来摆在临街的家门口,用井水擦洗过的竹床凉爽袭人,躺在上面白日的暑气消散大半。躺在竹床上可以看亮闪闪的夜空,神秘而深邃的夜空就在头顶,有好多好多颗亮晶晶的小眼睛在眨巴着,它们一眨一眨,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可是馄饨担子的敲击声来了,浓郁的香味唤醒了迷糊中的我,看见我盯着馄饨担子,阿婆就向馄饨担子走过去,一会功夫,她手里捧着一碗馄饨走过来了,飘着猪油、虾皮和紫菜的馄饨真是又鲜又香。看着我心满意足的吃,“吃饱好困觉,身体长得好”,阿婆也心满意足。</p><p class="ql-block"> 冬天到来的时候这里偶尔会下很大很厚的雪,一下雪阿婆家二楼的木窗子就被积雪堵塞的白晃晃的,我猫着身子哈着气用手指在模糊的玻璃窗上打着圈圈,蒙蒙胧胧看见对面人家的屋顶上也是明晃晃白茫茫的一片。往下望去楼下的大人们在刺骨的冷风中忙活着,店面的门板照常卸下来开始一天的生意,该干啥还得干啥,虽然大人们哈着气嚷嚷着“今早真冷兮冷啊”,生计却是一天也不能歇息的。剪刀是冰冷的,手脚是僵成一团的,裁缝机哒哒哒的声响已经弥漫开来。</p><p class="ql-block"> 冰雪覆盖了一切,寒彻笼罩着天地,坐在屋子的锅灶间,铁锈的风箱呜呜的拉着,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的烧着,阿婆家的小屋暖暖和和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