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鱼

燕子

　　走在金滩网红打卡地彩虹栈道上，我总要在垂钓者身边驻足，当鱼竿挑起，鱼线在线轴上不停的缠绕，就期待杆稍那一缕弯线下会有收获，果然，一条手指长的小鱼口含鱼线拼命的挣扎着上岸了，鱼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旁观者的心情也像是中了五元十元彩票那样的有点小兴奋。垂钓者一般都是三四把杆，挂上饵料，把鱼竿抛入海里，就是静静的等候了，有的静静看着海面，有的摆弄着手机，有鱼上钩时，鱼竿上的铃铛就会报警。在海边钓上来的都是小鱼，三十多条才够一斤，每当有人夸奖他们鱼箱里的鱼多多时，尽管他们默不作声，还戴着口罩，眉眼间一丝得意还是难以掩饰的。栈道上还有一个小分队就是捕鱼的，就是在捕小鱼的罐子里放上白面或玉米面，把瓶子放入水中，也有小鱼闯进瓶子的迷魂阵。这些钓鱼的和捕鱼的对我是极大的诱惑，在海边住这么久不亲手捕几条鱼也对不起这大海啊。于是，我也在网上买了三个捕鱼小瓶，在栈道上试验两次毫无收获，我就想到了改进措施，再做一个大的捕鱼瓶。找了一个大桶矿泉水瓶，在上面剪两个孔洞，又把两个小的塑料瓶在收口处剪掉，为了把小瓶缝合在大瓶上，必须在两个瓶子上穿孔，我就用喷气式打火机烧出了孔，不理想的是周围的塑料也瘪回去一些，不过，还不影响大小瓶子的缝合。瓶子做好了，又买了一根七米长的绳子，准备工作就绪，计划到高德大桥的下面去大显身手了。

早上八点多钟，我们带着捕鱼工具和零食、水就出发了，我们坐1路公交车在外贸四仓下车，沿着向海大道走去，走过碧水半岛，很快就看见海边那几条海豚的标志了，再左转高德古镇的牌子立在路边。海边的高德古镇是新建筑，白墙黑瓦的小楼掩映在绿树花丛中的确很美，但是，工程没有竣工，新区都用拦板围着，像疫情防控时那样，闲人不得入内，不知道何时能全面开放。高德大桥的北面还有一处填海造地，据说要做停车场，现在却是一片花海，一些绿植使这块空地焕发生机，这里也用栅栏围起来，只能远观了。

　　去年5月22日下午，我们曾在大桥下吃烤肉，那天，我们游玩了星岛湖、文昌塔和海丝首港，来到大桥下一扫白天的热浪，顿觉神清气爽。支起烤肉摊，还有蘸酱菜，轻轻抿一口啤酒，看海上船只漂浮，聊着我们熟知的一些人的奇闻异事，非常的惬意。桥下热闹非凡，有唱歌的、有野餐的，最吸引人的是小河边捕鱼的。还有人开了直播间，那时，小河里鱼很多，捕鱼瓶抛水里几分钟就有小鱼上来了，正是看到了这一幕，才让我又一次来到这里。今天，桥下特别安静，可能是退朝原因，河边的台阶显得很长，只有三个台阶在水中了。桥下的小河是海水涨潮时水涌上来的，退朝时，水又流入海里。我们在瓶子里放入面粉和饵料，我做的瓶子虽然里面还放了石子，但是，瓶子却不沉底，后来，都漂到台阶附近了，另外两个瓶子也是空空的。凝视水面，偶尔有叶子漂过，正所谓静水深流，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叶子流动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到达入海口了。我就想在这一湾小河，我没有布下天罗地网，却有三地暗藏玄机，有没有离群的小鱼，慌不择路进了我的圈套呢。一次次抛下希望，静静的等待，当年垂钓的画面浮现眼前，从日上三竿到黄昏日落，眼睛盯着水面已经麻木了，但是，鱼漂扎入水中的一刹那，手中的鱼竿要抖动一下，这样，才能让鱼儿把勾咬死，鱼挣扎时，鱼线下沉，那种手感太爽了，如果，鱼线发出嗡嗡的声响，就是遇到大一点的鱼了。如果是钓小鱼，直接拎上岸，若是大鱼就要溜一会儿，当鱼嘴露出水面时，再松一下手杆，鱼儿又沉入水中，鱼儿拼命逃窜时，鱼线就一紧一紧的，一用力，鱼儿又露出水面，我们就牵着线让鱼游一会儿，等鱼儿精疲力尽时再把鱼儿拖上来。钓鱼真是乐趣多多，很长时间都是等，这是对一个人毅力的考验，能专心致志做成一件事绝不简单。等待的过程是人与鱼斗智斗勇，鱼要把你投入水中形成雾状的饵料尽收囊中，又要提防鱼钩避免上当，你在观察鱼情动态，鱼触碰线时，鱼漂轻动，一定要沉着冷静，就是把鱼钩上的饵料都吃光了，也不能气馁，就等漂沉手起的那一刻，决不能有稍微的犹豫。思绪飘移了片刻，今天仍然是一无所获，我都怀疑这里根本就没有鱼，于是就草草的收场了。这期间还有一个插曲，我在抛瓶子时，没有拉住线，瓶子直接飘走了，幸好入海口那里有很多的大石头，只就通往船只的河道，我的瓶子被大石截住了，不然，鱼没捕到还搭一个瓶子。

　　从河边上来到大桥下，有几个房车停在那里，一位女士对着音响唱歌，就是自娱自乐的那种，在这里基本没有听众，她可以放心大胆的唱。还有一辆房车的旁边支起细高小帐篷，老伴说可能在帐篷里洗澡吧。我们来到绮霞廊，长廊里有几个人练习吹萨克斯，都是初学者噪音很浓，在长廊的另一端，椅子上也摆放着乐器，他们在聊天可能是在等人吧，突然，音箱响了，五个人的萨克斯一起演奏，这五个人是成手了，能跟着伴奏演奏。老伴说这是电影《桥》的插曲，啊，朋友再见。听到这熟悉的旋律，就会想起我们的青葱岁月，对于耳熟能详的老歌总有亲切感。日本电影《追捕》的主旋律，拉呀拉，舒缓的音律弥漫在长廊，飘荡在海边，让你的思绪飞过千山万水，再看一下海边飞奔的车辆，现实与梦幻交织在一起。我总感觉北海是一座音乐之城，无论你走到哪个公园，都能遇到一个个小乐队，特别是在傍晚来到海边的半岛，在昏暗的灯光下，环岛有十多个音箱，彼此都开大音量，K歌的人们什么基础的都有，南腔北调，声嘶力竭，五音不全，跑调大王等等，都在此一展歌喉。听着音乐，我和老伴开始用餐，吃面包烤肠和零食，这次捕鱼活动更像是小时候开运动会，关心的不是比赛成绩，而是借此机会吃点什么。我突然有一个可笑的想法，我俩在这里大吃，一定会影响他们演奏，吹萨克斯会比平时多出口水的，已经吃上了，就是简单几分钟的事，面包很快就吃完了。

中午，金滩格外的安静，沙滩偶尔可见人影，海水平静，沙底清晰可见，深蓝一点的水比较深，还有几处黄色的，像是要露出鱼骨沙洲那样的，我甚至有点幻想，是不是能在浅滩的地方，翘起脚尖就可以在海面上翩然而过啊，如轻功水上漂那样的。蜿蜒的海岸如同一条彩带铺在海边，可以清晰看到潮水退却的痕迹，发白干燥的沙滩是潮水没有打湿的，接下来就是一道黄一道细黑这样交替排列的。今滩有许多的淤泥，海浪冲上岸边裹挟着淤泥和沙子，海水退却后，沙子和淤泥留在岸上界限分明。很多渔船抛锚在浅滩上，静静等待着日落，当落日把它美妙的倩影投在海面，金红色的彩练波光粼粼，天边一轮红日，岸边渔船的点点，给海边落日余晖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今天没有挖螺的人，赶海人都有潮汐表，他们根据潮汐和风向选择赶海时间。

我跟朋友汇报今天捕鱼成绩时，她笑着说哪怕捕一条鱼也能吊个汤啊。其实，姐捕鱼不在乎数量，而是一种情趣，是对待得与失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