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又到花飞莺啼的四月天,应曾经下乡插队七年多朱村的老乡们邀请,和任道斌时隔二年后重游旧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道斌是公私相兼,先去了版本馆洽谈捐书的事宜。他是版本馆的常客, 自然有专车接送。彼此相约在10点左右在莫先锋家里会合,我坐地铁9:50分到达良渚站,由莫先锋的二儿子莫文伟开着豪车接上直去朱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先锋夫妇俩人现居住在二儿子的二层楼的楼房,(二儿子已居住在鸽宝山附近的香格里亚别墅)和大儿子的房子合聚在独立的院内。院内中间一条水泥路直通到房前后一分为二。两幢楼前独成一个大花园,里面种植些名树名花。细观中我突发奇想如果再添加一个亭子和假山等岂不成了尘世的桃源,在宁静神怡中享受晚年闲云野鹤生活是何等的愜意。听说随时会被拆迁,主人也就没有升级換装的念头。待愿不要被拆掉。朱村还能与时长存,念想时来这里有个息脚落地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道斌同时到达,在屋里问候寒暄了几句。迫不及待出门去寻找当年的模样,整个村庄彻头彻尾地变了面貌。找不到一间土墙土瓦和楼房旁的披间 、原有弯弯曲曲的土村道已无影无踪、一条原直通良渚的河流也荡然无存、矮小的桑树和翠绿的竹林也消失殆尽。唯有当年和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的那口池塘还在。周围被房屋和树木包围之中已无人打理,蓝色的水面上飘着绿藻四周零散一些垃圾,显出被抛弃后的邋遢和孤独。在光影交错中呈现出往昔的轶事。这里有三家共用此塘水,各家各有一个池埠头。现在我们所用的池埠头被杂草覆盖。记得当年清晨是取一天烧饭炒菜用水的最佳时间,为了锻炼手臂的力量,用两手各拿着盛满水的脸盆快速跑进家内倒入水缸里,如此往返直到小缸水满。碰到下大雨时池塘内的水变成浑浊不堪,只能在缸内放些明矾沉淀再用。洗衣淘米洗菜洗澡全靠这个池塘。原大观山果园边的福利院小冯他爸还在塘内钓起过野生甲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沿着池埠头往住处的小道已杂草丛生,看不出道形。原住处经过几次折腾现在已成为良渚遗址的边角,产权已属于遗址管委会。这次去了才知道我们返杭后,革命自有后来人又下乡了一批知青,薪火相传继承起我们的衣钵。只是四位男性換成了四位女性,成了这里泥墙土瓦四间房的新主人。掐指一算应该是当年的二届生。她们住了二年左右也回城。最后拆掉后村里的汤金高在这块地址上建起了自已三层(一层是地下间)的楼房,2018年我和王振、胡念成同去过一次,那天的晚餐金高尽其所能热情地招待了我们。临走时由他儿子开车送我们到长命桥公交站,车后箱放了很多的土特产和一桶自烧的白酒,我再三说明酒已不喝了留着自已喝吧!最后熬不过他古道热肠之情而带回。他的新房建成后居住了不长,和朱村西头尾巴几户人家的楼房都被良渚遗址征拆了!踏入这块和我们曾经朝夕相处刻骨铭心的地址上感慨无限。现在这块荒芜凄凉的地址像是被大自然遗忘的角落。随着时光荏苒一定成了良渚遗址中的沧海一粟,再也无法寻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先锋和金高向导下慢慢行走在村中的水泥地,随着他们的指点这家是xx的儿子、哪家是xx的孙子时,时不时浮现出我们同辈和老辈们当年的面貌身形。这些人中有的已走了也有还健在。大家偶而停下来聊聊曾经发生过的逸闻趣事,在回忆中获得共鸣,在闲聊中叙叙旧情。 罗列起当年村中力大的男汉,排列村中的美女和内当家;当年取笑的绰号更助于今天回忆起原来的模样;几件曾发生的事情经道斌的修饰润色又声又色的叙说,成了经典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金高比我小一岁,现己四代同堂做上了太爷爷。谈起了18岁成婚时的事还记忆犹新,说我和道斌、胜贵三人共送了一只铁皮热水瓶,吳立人是与时俱进送了一套毛选。说者无意听者自感惭愧。细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当年劳作一年到年底分红时不倒挂已算是幸运了!囊中羞涩只能损了臉面。谈到时代变迁时,总绕不过“双抢”的主题。随着改革的进程,田地经历过承包到户,开始逐渐改种单季稻。后又变了直接撒种,少了育秧插秧的环节。“双抢”也就成了一代人心中难以磨灭的时间座碑。现在集体打包由公司承包,彻底和世世辈辈赖以生存的稻田绝缘,告别了农耕生活。到年底也能分一些可怜的红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次道斌是又备而来,随带了笔纸。随着几杯“X0”下肚酒性发威,又写字又画画沉浸之中。他的字画算不上名家,但有中国美院教授、分院院长、享受国务院津贴等名誉,加之培养出几位活跃在当代画坛中声名显赫的弟子,师付足以能排得上名人字画行列之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道斌在写字画画的间歇时,我和金高、前锋夫妇在另一间房内喝着今年的新茶聊天。东拉西扯也就是些曾经发生过的平常生活干活的琐事。当往事之门被叩开,总参杂着快乐、痛苦、思念、惋惜的百味杂陈,让人万感交集。感叹年青脚步总是匆匆“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在交谈中也清楚他们的现状,夫妻俩每月共能领上五仟元左右的退休金,平时寻找一些边边角角的空地种点蔬菜自用,富余时也可換成外快钱。虽然他们的外貌黝黑苍老,金高还变成驼背,但依然保持朴质憨厚的本色,对现实多次流露出知足常乐、随遇而安的良好心态。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经历岁月风吹雨打仍永葆坚毅朴素平和的中国农民形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莫文伟老板的陪同下参观了其公司。整个公司有三楼,几位技术人员在调仪器。介绍中知道他的产品用于全国电业行业。各省的电业部门都有技术研究所,所研究出来的产品需公司来建造並推广,他的公司就是承接这个业务。产品另件是分包出去。所以用工不多。现在产品更迭換代快,公司自已也聘用相关大学教授有个研究团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介绍了白手起家的过程,当年用贷款2仟元买了这块地建起了俩幢楼,现在一幢出租,每年可收5佰万元的租金,另一幢自公司用。我盘算一下他的身价也超亿了。因为是私营企业所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哥是总务,弟做销售,夫人是财务。前锋俩老本可高枕无忧、颐养天年。但80岁的前锋还在寻地见缝插针种蔬菜。所以文伟来接时给我一个任务,就是劝说他爸别再劳累了!我知道劝说是无用的,他爸的勤劳是上代的遗传。我们在队里的时侯,年终分红时他家一直名列前茅。祖上因为勤劳土改时就被划为地主边缘的上中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返城后一直没有去过朱村。是同队四位知青中的忘本之辈。时隔47年后,在2018年才第一次回村。当时房屋绝大部份变成了小楼房,但村道还能辨认。专门去探望年近8O的金和,感谢他当年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个池埠头已归金高家使用。22年和道斌同去是第二次,去后先在前锋家里聊天后被主人用车接上去文伟的公司。遗撼没有去村中转转。这趟是第三次也弥补了这个缺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风吹散了相聚的云,却吹不散心中的的思念。再見!朱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原地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池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铁栏栅的外面就是良渚遗址,原属村的西头大片稻田和我们每人一分种蔬菜的地全隔离在外面,现站的地方产权也不属村,圈进去只是时间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成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好客的旧友们送来了春的气息</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