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的工分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工分工分,社员的命根"。那天和女儿聊起了下乡在生产队的情形,我立马毫无思索的告诉她,维持生产队日常管理的除了进行一定的思想教育外,主要的就是工分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生产队里的每个能劳动的人,都评有底分。从男性全劳力的每个劳动日10分,到妇女全劳力的每个劳动日8分,直到老弱病残的6分,5分等不等,每日完工后,都由记工员记入相应的工分,作为年底决分时的依据。为保证社员的出工率,每个劳力还设有每月的基本工分总数。如:全男劳力全月260分;全女劳力全月196分等等。如果你全年完不成基本劳动工分,年终分配就要扣除了。那时夏秋两季收获以后,各种农幅产品先进行一次初级分配,等到秋后再决萛分配。分配一般分两次,一次基本口粮分配,一般占分配的60%,以保证基本生存。一次按完成劳动工分分配,以体现多劳多得,这就给家庭劳动力少的带来一定的生活困难。工分不够的就要掏钱了,农民把这叫作"倒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冬天,本该是农闲休工之时,但为了完成劳动工分,生产队仍然是每日劳动不息,主要的工作就是平整土地和整修水利设施了。每日那么多人,拉着架子车,一块地从北到南,从东到西,那儿不平整那儿。不能说是在作无用功吧,但付出和回报实在是太不值比了(不可否认,现在的各种水利设施和平整过的土地,仍在吃着那时的红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村子水源深且少,从古至今没有水井,全村人老多少代都吃着窖水(挖一个葫芦状的水池,把雨水收起来吃)。 那还是58年人定胜天敢想敢干的时候,在上边的安排下,在村子的大街上开打了一口水井,到我们下乡的68年 ,十年了仍没打出水来。我们这里的地质,实在不适宜打井,遇到石板层,不管多厚,也只能一锤一钻的琢,这还好说,若遇到沙石层,你今天掏出了几尺深,等明天下去,周围的沙石又如复如初,村民都说,沙石在下边会流动的,很难形成井𤩹。打井很费力且危险,没人去打,队上就加大工分,十分,十二分,至至十五分。为这口井,也出过事,伤过人,完全重复着《老井》的故事,只是没有浪漫的爱情。为了这口井,不知投入了多少劳力,记出了多少工分,但始终就没有打成(后来国家统一解决人畜用水,机器打了几千米的深井,用上了自来水,解决了可以说从古至今的吃水问题,这是另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工分和全年的劳动价值,犹如除数和被除数,工分多了,增大了除数,作为商的每个劳动日价值就变小了。个别伶醒一些人还给队长提意见,说随意加大个别劳动项目的工分,会减少分配价值。而大多数村民无视这些,只算着自己挣了有多少工分。而队长也只能用增加工分的手段,来解决那些劳动强度大少有人干的活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乡的第一年,我共挣了3000多分,胜利完成了我的劳动定额。可每个劳动日10分,平均只有九分钱。算来我能有29.92元钱,除去一些必扣和借过的,我还能领2块多钱。当我高兴的去会计那去领时,说我夏天在地头吃西瓜(队里种的西瓜,随便去吃,只是每次要记帐)太多,算下来我还欠队里不到一块钱。弄得我哭笑不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队上的所有分配,完全依据工分,所以,"工分,工分,社员的命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向阳散记六十四· 2025.4.10)</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