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早春：冰面上的镩臭鱼记忆

摄影:徐辉

　　南湖，在镇赉县城南，三大块湖面分别坐落在城偏东南，城中，偏西南，人们统称这里为南湖。三块湖面由两条路间隔，一条是宽敞四车道柏油路；一条是沙石碎砖块垫压的土路。

当春风轻柔地拂过南湖，沉睡的大地渐渐苏醒，一场独特的活动在冰面上悄然上演 —— 镩臭鱼，这一带有浓郁地域特色的场景，宛如一幅质朴而生动的民俗画，镶嵌在南湖早春的时光里。

　　南湖的早春，依然带着丝丝寒意，冰面虽已开始消融，却还保留着冬日的坚韧。冰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清冷的光，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岸边初绽新芽的柳树和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冰面上的积雪，也在慢慢变薄，如同一片片轻柔的薄纱，轻轻覆盖在冰面之上，时不时能看到几处冰窟窿，那是大自然在春的催促下，为南湖留下的呼吸口。

　　此时，冰面上聚集了一群手持木棒的人们。他们身着厚实的棉衣外穿上捕鱼的防水连体衣裤，在冰面上踏出一串串坚实的脚印。木棒在他们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咚咚咚” 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打破了冬日的寂静。每一下敲击，都震落冰面上的碎雪，溅起小小的冰花，恰似春日里绽放的特殊花朵。

　　随着冰镩的不断敲击，冰面渐渐出现了一个个圆形的窟窿。人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仔细观察这些冰窟窿。湖水从窟窿中缓缓涌出，带着一丝凛冽的气息。而那期待中的 “臭鱼”，也即将登场。所谓的 “臭鱼”，其实是在冬日冰封湖面时，因缺氧等原因死去，被冻在冰层中的鱼。在低温的环境下，鱼体内的蛋白质发生变化，产生了独特的风味，闻着有股淡淡的臭味，吃起来却鲜香无比，宛如大自然馈赠的别样惊喜。

　　有经验的人率先发现了目标。他们兴奋地呼喊着，手指向冰层处的特殊印记，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小心翼翼地伸进冰窟窿中，将“臭鱼”从冰窟窿里拎出，一条泛着银光的 “臭鱼” 破冰而出，岸边的人迅速拿来捞网，捞起捕鱼的人从冰面上甩到岸边的“臭鱼”，冰面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镩臭鱼的过程并非总是一帆风顺。有时，鱼会巧妙地躲在深冰处，潜入更深的冰底；有时，木棒在敲击冰面时，会遇到坚硬的冰层，难以凿开。但这些小小的挫折，丝毫没有影响人们的热情。大家互相交流着经验，分享着彼此的心得，笑声和冰镩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充满活力的早春乐章。

　　在冰面上劳作的人们，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他们享受着这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时光，感受着南湖早春的独特魅力。对于他们来说，镩臭鱼不仅仅是一种获取食物的方式，更是一种传承多年的生活习俗，是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眷恋和热爱。每一条捞起的 “臭鱼”，都承载着他们对过去岁月的回忆，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南湖的早春，因为有了这些在冰面上镩臭鱼的人们，变得更加生动、更加令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