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夜深人静时，我常常独自一人，望着天上的星星，想起母亲。特别是在抖音及短视频看到关于妈妈话题的音视频，时常勾起我对母亲的无限思念。</p> <p class="ql-block">母亲已经离开近四年时间了，但她的身影、她的声音、她的笑容，依然清晰地印在我的记忆里，仿佛她从未走远。特别是近期歌手马建涛创作特别火的《童年老家》歌曲，我很喜欢，歌词写出全天下儿女的千万个不舍，难舍难分。如今，童年只能成为回忆了，好想回到歌词里唱道的“每当我放学后，肚子咕咕叫，好想再喊一声妈，我饿了”的场景。可是，再饿也没有妈喊了，好想再喊一声妈妈。</p> <p class="ql-block">我的家乡在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的一个小山村，村里有50余户人家，贵州458县道从村庄穿过，虽然出行还算方便，但土地贫瘠，产量很低，每年种的粮食不够一家人吃，多数都是以少量稻谷换起适量玉米，常年以吃玉米饭（老家称为包谷饭）解决温饱问题。因小时候吃惯包谷饭，至今，我对包谷饭从不排斥，只要一有机会，都会品尝一点，回味小时候母亲做饭的味道。我们的村子不大，我家住在村脚下，小时候，每当母亲做好饭在门口叫喊我们时，不管我们在村里哪一家玩耍，就会听到母亲的呼唤声，立即回家吃饭。</p> <p class="ql-block">母亲是典型的农村妇女，没上过学，16岁就嫁给同岁的父亲。记得忆事起，母亲用她的勤劳和善良撑起了我们这个家。特别是在我小学、中学时段，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只有她一人既要种田、种地，又要养猪、养鸡及照顾我们六姊妹读书及生活，一生都在为家庭操劳，为子女奔波。她的手上总是布满了老茧，那是她长年累月干农活留下的痕迹。她的背微微驼着，那是她无数次弯腰劳作的结果。可即便如此，她从未抱怨过一句，总是默默地为我们付出。</p> <p class="ql-block">记得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又赚不到钱，母亲一个人在家既要种田种地，又要照顾我们六姊妹。我排行老五，当时，大哥和我、小妹上学，大姐、三姐小学毕业就辍学在家帮母亲干农活，二姐没上学就去盘县姑奶奶家帮忙带小孩，虽然只有三姊妹上学，但有时我们的学费和大哥上高中的生活费也是一大难题。母亲总是说道：“不够只有我厚着脸皮去借了。”她挨家挨户去求人，向亲戚邻居借钱。每次借钱，她虽然没办法记在本子上，但母亲记忆力比较强，哪家借多少，不管时间有多长，也都记得一清二楚。她说：“人家帮了咱们，借的东西咱们要及时还，要知道感恩。”母亲的这种有借有还和诚信、感恩之心，深深地影响了我。</p> <p class="ql-block">母亲虽然没文化，但她懂得很多生活的道理。她总是教导我们要善良、要努力，要感恩、要有诚信。她说：“做人要记得别人的好，别人有困难就要以自己能力去帮助。”她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这句话。村里谁家有事情及困难，她总是第一个上门问候、去帮忙。记得有一次，邻居家的婶婶难产，母亲连夜跑去帮忙，一直忙到天亮孩子平安降生。后来，母亲在村里多次以当地的一些土办法为他人接生小孩，对于此事，因怕出现安全问题，我有时就阻止母亲不要去帮忙了，怕出事情，不好向他人交待，母亲总是说“一般人她们还不放心，她们觉得我人好，小孩都争气，家庭团结和睦，才请我，能帮别人也是一种福气"。母亲这种帮助别人的心态及乐趣也一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六姊妹及后人。</p> <p class="ql-block">母亲总有一颗善良的心对待他人。由于我家是住在县道路边下沿，以前经常有路过的行走陌生人天黑在村里借宿。因为不清楚和了解对方情况，怕遇到坏人，很多家都不愿意接收留宿。每次只有问到我家时，我母亲听了他们的诉求后，欣然把他们留在家中居住，并把家里平时省吃的肉类和豆类拿出来招待他们。我记忆中，就有三次陌生人借宿的情况，因为此事，待客人睡下后，我意见和母亲不一致，还责怪母亲多管闲事。第二天，当借宿的人离开，左一个感谢右一个感谢时，才知道母亲做的是值得的。她的善良和乐于助人，赢得了村里人的尊敬和爱戴。</p> <p class="ql-block">母亲很注重子女成长教育。记得我就读初中时，由于家庭贫困，为了节约车费，从村里到龙场乡中学距离20公里，每天上学、放学全靠步行，当时自己13岁年龄比较小，刚上初一时，每天起早贪黑步行需要1个半时，记得早上5：40分前必须出门，下午18：30分左右才回到家，母亲总是早上5点左右（有时甚至更早）起床为我准备早餐，晚上等我回来才吃饭。为了让我上学少走路，初一下半年后，就安排我到猴子洞外公家（距学校5公里）和小窑二姨妈家（距学校2公里）借宿走读，外公家借宿了1年，二姨妈家借宿了1年半，借宿走读直到初三毕业。在外公家借宿时，因外公年龄大，我主要负责到水井处挑水，在挑水问题上我还是比较勤快的，一放学就去挑两担水，外公家水缸总是满的。在二姨妈家借宿时，有时和表哥表妹们一起帮忙二姨妈二姨爹干农活，想到借宿二姨妈家照顾吃又照顾住，帮忙干农活我是比较主动的，甚至比表哥表妹他们做得好，一放学就问二姨妈有什么做的。经常放学就和二姨妈到地里干活。中学时期，在获取书本知识的同时，生活也让我学会如何孝敬老人、踏实工作，学会如果与他人相处等为人处事的方式方法。</p> <p class="ql-block">母亲希望我在部队干出个样子来。记得1996年12月我参军入伍时，虽然母亲有万般不舍，但为了我能到部队锻炼成长，含泪把我送到了部队这所大学校。由于自己刻苦训练、勤奋工作，并遇到一些好的领导，服役三年后被留队转改为士官，第六年被部队破格提升为干部，直至服役20年后转业。在部队特别是义务兵时期，基本上我一个月要给家里写一封书信，询问父母及外公身体及家里情况，从父亲回信中，也常深感母亲对我的牵挂及期盼。很清晰的记得1999年春节我第一次回家探亲时，离开家乡三年的我，无比思念家乡和亲人，期待尽快回去看望父母，母亲知道我回去的时间，早早地和父亲在村口路上等我了，当天，三个姐姐和姐夫及4个小侄儿侄子都从贵阳回去了，晚上母亲弄了一大桌子饭菜，还邀请本家几个叔叔一起共进晚餐，晚饭过后，因多年未见，晚上和父母及几姊妹聊天竟聊到深夜2点多钟，从和母亲聊天话语里，母亲对我能留在部队继续为国贡献感到非常高兴和欣慰。第二天一大早4点过钟就听到母亲起床包老家我最喜欢吃的“荷叶粑粑”的声音，早上起床就吃得到母亲精心准备的早餐，原来母亲当晚才休息2个小时。之后每次回家探亲，母亲总是陪伴到深夜，第二天一起床就能吃得到她亲手做的早餐。母亲对子女的付出，不仅是这样对我，对其他兄妹也是如此，从和几个姐和妹的聊天中，也得知每当大家回家看望两老时，母亲总是第二天早早起床为大家准备早餐。现在回想，母亲在小灶旁忙碌的身影还历历在目。</p> <p class="ql-block">母亲做事很注重一步一步的来，教育我们不得急于求成。记得我2000年我回家探亲时，母亲把家里养了一年多的大公鸡捉来做辣子鸡，母亲准备宰杀时，我给母亲说让我来，因以前看到母亲杀过鸡的，学着母亲样子，先是把鸡脖子处毛拔干净，尔后开始放血，待鸡呼吸差不多后，把鸡脖子藏在鸡翅膀下方，然后淋上开水准备拔鸡毛。当我开水才淋上去后，大公鸡突然就从盆里跳出来，直接窜到门口路边小竹林里，原来鸡没有死。母亲见状，笑着说我这么没出息，说我杀个鸡都杀不死，我自己也觉得鸡没断气，就急着下个步骤。母亲上前从小竹林里把鸡捉住，回来边讲解边示范教我了一遍，母亲说：做事不做就不做，做就要做好，要一步一步的来。母亲这种做事风格也一直影响着我。不管是在部队还是转业回到地方，我也是这样做的，也是这样要求部属的。</p> <p class="ql-block">母亲心愿是我能生育一子。在老家，老人些传统观念比较强烈，都希望每家都有男孩能传宗接代，延续香火。2007年9月，我女儿在我们结婚第二年降生，女儿的到来，给我的家庭带来无尽幸福和快乐。我家两兄弟，大哥之前的也是两个女儿，所以母亲希望我和大哥再添一个男丁。大哥大嫂因为年龄大，我因为在部队受当时不放开政策的影响，对生二孩没有计划，对此，每次回家探亲，母亲见到我和媳妇，总是念叨叫我们再生一个小孩的事情，她说为了这事，亲戚朋友也都有说法，说我家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一个男孩，并且还说生个男孩比苦几十万重要。母亲还说为了此事她有时晚上睡不着，对此我还说母亲不要有这种陈旧的思想观念，顺其自然为好。后来，大哥2015年也生了一个侄子，我于2018年3月，响应国家政策，儿子也呱呱地来到这个世界。从母亲和父亲来看望陪护我家属脸上的笑容，看得出来，母亲无比高兴和欣慰。</p> <p class="ql-block">如今，母亲已经离开了，但她的音容笑貌依然陪伴着我。每当我遇到困难时，总会想起她弓着腰在田间劳作的身影；每当我感到迷茫时，总会想起她教导我的话：“做人要像土地一样厚实，像水一样柔软。”她的爱和教诲，早已融入我的血液，成为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p> <p class="ql-block">母亲，您虽然不在了，但您的爱永远在我心中。每当我想起您，心中总是充满了温暖和力量。您用一生的辛劳和善良，教会了我如何做人，如何面对生活的风雨。您的背影，永远是我心中最温暖的港湾，永远怀念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