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岁 月 记 忆 ( 三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文 / 尹作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 接上文 )秀姑风波 ，引起我强烈的思亲情绪 ，由此对母亲和对恋人的殷切思念 ，一下子难于言表 。我的信寄回去了 ，言及这里的山山水水，农民的质朴醇厚，写得回肠荡气 ; 信文行到思念柔情 ，却又言情激动、哽哽咽咽 。 很快就来了回信 ，其实 ，我和恋人的 '' 两地书 '' 是一直没有中断的 。我们是在热恋中被拆散的 ，至今记忆起来 ，也觉啼笑皆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的恋人名叫淑惠 ，很好的名字 。十足的淑女 ，一对长辫子坠到腰 下 ，亭亭玉立 ，文静闲雅 ，因体型瘦弱 ，老师们都叫她'' 林黛玉 ''; 学汉语、文学专业 ，所以走出院校门正巧和我同时分到武汉市立完全中学 。记得那天我走进语文教研组办公室时 ，被老教师们簇拥着落坐到她的对面 。这种缘份全是上天的安排 。四目相视 ，微微一笑 。她不爱多说话 ，性情柔和 ; 不像我似风又似火 ，是个激情满怀、嘴不饶人、一点城府也没有的傻小子 ，难怪历代被贬文人都像苏东坡、陶渊明之流 ，宁可穷死 ，也 '' 不为五斗米折腰 '' ，这些 '' 穷骨头 '' 、'' 硬骨头''、 '' 反骨头'' 在历代文人中并不少见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淑惠在回信中说不日即到 。这些天 ，我的脚也渐渐好了 ，可以出工了 。可就在这时 ，一天午后 ，老吴从大队开会回来 ，喊我到队屋去谈话 。 </p><p class="ql-block"> '' 大队抽调你去搞宣传 。'' 老吴点燃一支烟 ，猛吸两口 。</p><p class="ql-block"> '' 搞什么宣传 ? 写标语呀 ? '' 我不假思索地问 。</p><p class="ql-block"> '' 不是 ，那里成立了一个宣传队 。大队是想用你们的知识文化 ，把周边几个村的文化、文娱活动搞起来 。''</p><p class="ql-block"> 我还要问什么 ，可老吴拍着我的肩说 : '' 哎呀 ，你去就知道了 ，都是年轻人 ，好事呀 !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后来喜子、春兰一群人都进来问我媳妇啥时候来 。我说不是媳妇 ，是女朋友 。</p><p class="ql-block"> '' 啥女朋友 ? 没过门的媳妇呗 ! '' 老吴接过话笑着向大伙儿说 。</p><p class="ql-block"> '' 是未婚妻 ------ ! 真是土气 ! '' 春兰出头阴声怪气地纠正 。</p><p class="ql-block"> '' 唉呀 ，都一回事 ! ''喜子坐下来问了半天到大队去的事 。说说笑笑 ，闹腾了一阵子 ，都散了 。 我从队屋出来 ，已是夕阳西下 ，撒下满湖的金光 。收获的稻田，整整齐齐留下一排排稻谷桩子，一派田野风光 ，美如画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爬上山坡回房去 ，一抬头 ，见秀姑仍是靠在她家门口望着我 。</p><p class="ql-block"> '' 哦 ，秀姑 ，吃饭了没有 ? '' </p><p class="ql-block"> '' ...... '' </p><p class="ql-block"> '' 我要调到大队去了 ! ''</p><p class="ql-block"> 秀姑没作声 ，夕阳将她从上到下镀了一层金 。一只小花猫蜷伏在她脚下 ，懒懒地 ，一动不动 。</p><p class="ql-block"> '' 去 ! '' 秀姑一抬脚 ，猫不见了 ，人也不见了 ， ......</p><p class="ql-block"> 夕阳已掉到山后去了 。</p><p class="ql-block"> ...... ......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恋人淑惠要来的消息 ，一下子传到全村上下 ，家家户户都知道，好像天上真的要掉下个 '' 林妹妹 '' 。一件这么小的事 ，当时在这热情、醇厚、好客的山村里 ，简直成了特大新闻 ，成了一件喜出望外的大喜事 。 原本我要动身到大队宣传队去报道的，也只好叫老吴带信到队部请假推迟一天去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大清早，我去到喻大娘家门前扫地 ，喜子他们出早工去了 。这时老吴从队屋出来 ，扛一把锹 ，从我身边走过 ，顺口问 :</p><p class="ql-block"> '' 你媳妇啥时候到 ? ''</p><p class="ql-block"> '' 还不知道 ，...... ''</p><p class="ql-block"> 我拄着竹扫帚笑着回答他 ，还欲说下去 ，只见老吴头也不回 ，径直朝山下田野走去 ，剩下我一个人对着他的背影怔怔 。似乎这人缺了点灵气 ，要站着絮叨几句 ，才有生活原色 ，其实老吴就是这个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继续扫我的地 ，扫到大娘侧墙边 ，看见鸡窝里一只母鸡正在下蛋，羽毛鼓胀 。见我扫帚一扬 ，急忙跑掉 ，留下一个白花花的鸡蛋 ，我后悔惊扰了它正痛苦的那一刹那 。我弯下腰 ，拾起那余热尚存的热蛋 ，进屋交给大娘 ，大娘正在厨房烧早饭 。我将蛋放在大娘手心 ，老</p><p class="ql-block">人喜欢的不得了 。对我说 :</p><p class="ql-block"> '' 拿去趁热 ，锥个眼子 ，你把这蛋汲 ( 吮) 了 ，能养身子 ! ''</p><p class="ql-block"> '' 不 ，我不汲生蛋 。''我忙拦住了大娘 。</p><p class="ql-block"> 但大娘要我汲蛋的那句话 ，直到现在还甜甜地留在我心里 。</p><p class="ql-block"> 地扫完了 ，我又挑起水桶 ，穿过小树林 ，来回几担 ，已将大娘的水缸挑得满满的 。这才坐在房前一株榆树下抽烟休息 。看那榆树正在长着绿叶 ，风一吹 ，沙沙地越摇越绿 。立夏已过去 ，就是这些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绿树 ，这山村才显出了灵气 。远远望去 ，树荫覆盖 ，绿得凝重 ，鸟儿跳跃着、歌唱着 ，声声叫得正欢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林间弯弯曲曲的山路上 ，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 ，车后侧坐着一个女人 ，正朝这边颠簸过来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此时 ，收早工的钟声响了 ，人们陆陆续续回家吃早饭 。那自行车转弯朝队屋那边骑过去了 。老吴仍是扛着一把锹走了回来 。</p><p class="ql-block"> '' 哎 ------- ! 老吴 ! '' 那个骑自行车的大个子男人，从队屋里走过来高喊 。</p><p class="ql-block"> '' 哦 ，是王队长 。过来有事吗 ? '' 老吴迎过去 。</p><p class="ql-block"> '' 哎呀 ，你们村里洋媳妇找到我们湾子里去了 。'' 山北湾的生产队长老王笑着回话 。</p><p class="ql-block"> '' 啥洋媳妇 ? '' 老吴还没会过神来，莫名其妙 。</p><p class="ql-block"> '' 你那个下放秀才的婆娘呀 ! '' </p><p class="ql-block"> 我坐在那边听了 ，恍然大悟 ，是淑惠来了 ! 我一下跳起来 ，朝队屋飞奔下去 。 ...... 待我飞奔走进队屋时 ，淑惠正坐在那儿摆弄她的辫梢 。上身穿着白底红点短袖乔衫 ，一幅都市淑女淡雅的容貌 。抬眼望见我 ，顿时眼红了 ，强忍着只是撇嘴一笑 ; 我却停在门口傻眼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 </p><p class="ql-block"> '' ...... 你怎么来的 ? ''</p><p class="ql-block"> '' 一路问来的 ! ''</p><p class="ql-block"> 这时老吴陪着王队长跟着我进了屋 ，接过话 ，王队长提高嗓门说 :</p><p class="ql-block"> '' 问到我们大队部去了 ! ''</p><p class="ql-block"> 我忙递烟他们言谢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 ，队屋门口已是大人、孩子围得满满的 。喜子和春兰一下挤进门说 : '' 我娘叫他们先去吃饭 ，叫王队长和老吴都一起去 ，我那儿还有酒 。''</p><p class="ql-block"> '' 我就不去了 ，我到老吴那里还有事商量 。'' 王队拉着老吴先走了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春兰忙过去热情地挽起淑惠 ，我拎了淑惠带来的一网兜东西 ，真像迎新娘似的前呼后拥到了喻大娘家 。我向淑惠介绍 ，这就是我信上说的喜子家,喻大娘是他娘 ，前几年喜子爹病逝了 。</p><p class="ql-block"> '' 娘 ，到了 ! '' 春兰还未进门就喊起来 。</p><p class="ql-block"> 这时喻大娘正从橱房端菜到堂屋 ，春兰牵着淑惠到大娘跟前，淑惠忙上前低声细气地喊了一句 : </p><p class="ql-block"> '' 大娘好 ! ''</p><p class="ql-block"> 大娘将菜放到桌上 ，双手在围腰上搓了又搓 ，方才去拉住淑惠的手 ，又欣喜又疼爱地揉搓抚摸着她的手说: '' 荷唷 ，到底是城里人， 好细嫩的手啊 ! ''</p><p class="ql-block"> 大娘的话 ，犹如门前翠绿的榆树叶 ，有着逼人的热烈 。</p><p class="ql-block"> 开饭时 ，拥大娘上座 ，我们围坐在四周 ，吃着大娘亲手做出的农家饭 ，好香啊 ! 至今回味起来 ，还有着醉人的诗情 。我到厨房里去盛饭 ，踩着地上没烧完的枯枝 ，它坦荡荡地发出嘎嘎声响 ，印刻在脑子里 ，至今仍飘散着令人消魂的美妙意境 。因为没想到我的恋情，竟然在这龙阳湖畔得到了延伸和见证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饭 后 ，我将淑惠带来的香烟、糖果、点心 ，还有皮蛋 ，除留一份孝敬大娘和给一份吴嫂外，其余全交给喜子和春兰 ，要他们代劳分发下去 ，并嘱咐春兰给秀姑一份 ，一点意思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领着淑惠回房休整，让她好好参观了一下我的陋室 ，然后引她出门站在山岗上，让她饱览一下眼下的湖光山色和田野风光 。</p><p class="ql-block"> 她欣慰地对我说 : '' 怎么把你分到这神仙住的地方来了 。''</p><p class="ql-block"> 我笑着对她说 : '' 这叫 '塞翁失马 ' ! ''随后，我找喜子要了两把桨，扛在肩上，朝那日光粼粼的龙阳湖走去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扛着桨，走到湖边。那里有我打过水草的小木船。我上去驾好船桨，拉淑惠上到船头，摇摇晃晃，她害怕地一把将我紧紧地抱住，我笑她太胆小了。将她扶至船中间的横板上坐下，给她撑开一把伞遮阳。我回到船头，用竹篙朝岸上石头上一磕，那船尾成了头，像离弦的箭向湖心驶去 。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此时，正值正午，日光炽烈。淑惠看我用力撑了几下，那船画了一个半圆弧，将船头调正，然后到船尾熟练地驾起双桨，双臂向前推去，那船就稳稳地在掌控之中。淑惠坐在我对面，看我像个渔民，浑身晒得黑黝黝, 臂膀肌肉鼓胀胀，她开口评说了 :</p><p class="ql-block"> '' 怎么下来没好长时间，人都变形了 !? ''</p><p class="ql-block"> '' 怎么变形了 ? '' 我朝她笑了，不以为然，只顾用力向湖心划去。</p><p class="ql-block"> '' 像个武夫，臀部怎的变得像举重运动员 ! ''她不赞赏我粗壮健美，却专挑那两块不中看的腚肉发议 。</p><p class="ql-block"> 我知她不喜欢我变成粗壮男人，仍希望我回到从前文质彬彬的儒雅形态和风度 。</p><p class="ql-block"> '' 呵呵呵呵 ...... 高高山上一颗草咧------</p><p class="ql-block"> 玉皇大帝饶不了唷------</p><p class="ql-block"> 天生我辈篷蒿人咧------</p><p class="ql-block"> 修得来生再苗条啊------ !</p><p class="ql-block"> ...... ////// ''</p><p class="ql-block"> 我突然悠悠乐乐地，在那波光粼粼的湖上放声编唱起山歌来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鱼鳞似地光波，洒落湖上，飘荡着、浮漾着，像金箔打造的浮萍。船头切开凝聚的潋滟金波。对岸的青山，将葱茏投入湖中，倒影在水中，穷极变幻。阵阵水汽草腥，迎面随风扑来，让人心旷神怡。俩人只顾赏景，半天无语。桨搅起浪花，那是水的激情，也是我们俩泛舟湖上美丽的共患难诗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船到湖心，放下桨不划了，任其飘荡、浮游。此时，我坐下来问了很多外面世界的事，似乎都与这眼前绿的山、绿的水、绿的田野，十分地不协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倒是有一种 '' 笼中剪羽 ，仰看百鸟之翔 ; 沉舟侧畔 ，坐阅千帆之过 。'' 的异样感觉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过了一会儿，淑惠天真地对我说 :</p><p class="ql-block"> '' 我真不想回去了 。''</p><p class="ql-block"> '' 你说什么 ? ''</p><p class="ql-block"> '' 我就想和你住在那破屋子里 。''</p><p class="ql-block"> 此话说得我一阵心酸 ，欲哭还笑 : '' 呵呵 ，七仙女下凡呀 ! ''</p><p class="ql-block"> '' 就是 ! 你种田，我 ...... ''</p><p class="ql-block"> '' 织布 ，是不是 ? 可牛郎织女并不幸福咧 ! ''</p><p class="ql-block"> ...... ....... ......</p><p class="ql-block"> 我知 ，这种笑谈 ，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欲哭还笑的牢骚 …… 。</p><p class="ql-block"> 太阳已西斜 ，美的瞬间，稍纵即逝 。我们都回到现实中 ，船也回到了岸边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待我牵扶淑惠下船回到我那屋子里后，淑惠要回去的消息，不径而走 。我们休息了一阵后，出门去向喻大娘辞行告别。喻大娘也挽留不住，我送淑惠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河边渡口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从大娘家出来时，已有好些大人、孩子在村口路边守候着，他们见我们走近，大嫂、大娘们一个劲地塞过来一提提鸡蛋、糯米之类的东西，那哪里能拿得动呢 ，只得一一言谢，叫春兰、喜子都挡了回去。只提了喻大娘的鸡蛋。大娘拉着淑惠的手迟迟不肯放，把人的眼睛都弄湿了 。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这种欲哭还笑的日子里，面对着这般鲜润的柔情，我竟有了一种特别的感动，犹如在冰雪天里看到一团火 ，感到被撕裂丢了魂魄的我 ，上苍却给了一个圣洁的栖息灵魂的家园 。感谢上帝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黎明的亮光，正是带着神性的大自然的精华。( 刘 再 复 语 ) 我与淑惠和乡亲们告别之后 ，来到村东头一间破旧的矮屋里 ，那是队长老吴的家 ，老吴不在 。我们看见吴嫂躺在床上 ，看是快要生孩子了 ，说老吴到大队卫生所去了 。她拉着淑惠的手直是笑 ，我们和她话别后 ，淑惠将手上提的一兜鸡蛋留给了吴嫂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出了村口 ，天已渐渐暗了下来 ，我抬头忽然望见左边山头上坐着一个人 。看那剪影 ，是秀姑 。我相信她已经穿透人间炎凉 ，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绚丽与柔媚 ，珍贵地保留起来 ; 唯有这幕黄昏山头剪影 ，至今得以框定，这是岁月的记忆，值保留珍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将淑惠送至渡口 ，扶她上船坐定 ，回身岸上 ，挥手惜别 。</p><p class="ql-block"> 船开了 ! ......</p><p class="ql-block"> 远去依依 ，柔肠悠悠 ; 淑女回眸 ，清扬婉兮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年以后 ，我又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教育讲台 ，面对拔乱反正以后我的学生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 ，我 ，满怀激情 ，精神抖擞地讲起了 :</p><p class="ql-block">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 ，......</p><p class="ql-block"> ...... ......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 喻 大 娘 ） （ 吴 嫂 ） （回城后结婚一年的照片） （ 师生的聚会之一。。） <p class="ql-block">（ 几十年患难与共、相濡以沫走过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