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小咪

蓝蓝天

<h3>  我的小咪可能已去喵星,不是可能,应该是已经去了,我弃养它已经有四年了,一直不敢直面这个事情。<br>  如今它清澈的眼神也已变得模糊,褐色躯体卷曲成一团,静静地待在我记忆的角落里,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我能看到它,但相比之前我似乎可以用平静的语言来讲它的故事了。<br>  小咪来家两年多,我是它最宽容最可靠的主人,小儿子跟它玩起来没轻没重,老公不喜欢小动物,只有我,喂食铲屎兢兢业业,投桃报李,小咪对我也格外偏爱,晚上睡觉时我必给小咪留下一道门缝,等它趴在枕边,小爪子放在我的手心里,幸福地打着呼噜跟我一起睡去,每天下班回家它永远都在门口歪着脑袋,盘起它长长的尾巴等我,并跟我打招呼。我们成了挚友。<br>  送走它是因为过敏,我的鼻子没有缘由的流水,没完没了,起初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后来才定位到它,它正无辜地在吊床上晒太阳,舔着毛,眯着眼,伸着懒腰,像一个隐藏很深的罪犯。送走它是无奈的选择,这是我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br>  送给不相干的人我是万万舍不得的,并且因为它丑,也没有人真心想收留它,只能送给自己信任的人,婆婆那里成了首选,老公为了送走它,编织着美丽的谎言,说婆婆院子大,院子里有鸡有狗,像个动物园,小咪本应该属于大自然,应该在更广阔的空间活动。。。。。。。我的内心感到些许欣慰。<br>  送走那天,我带了足够多的猫粮和猫沙,给老家做饭的阿姨也交待好,用完了尽管找我要,猫去后便没有了音讯,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敢多问,直到有一次,听到做饭的阿姨偶然提起,说这猫来了后还没见过它的面,但白天添的猫粮和水过一晚后会少,由此确信它还活着,大概有四个多月有时候,我的心悬了起来,它在哪儿?会不会是不敢出来?永无天日的躲在暗处?我要回去看看,并有了接它回家的心思。<br>  四个小时的车程我回到了老家,婆婆告诉我它躲在了暖气管道的地下通道里,怎么叫也不出来,让我试一试,我打开管道口的盖板,大声不断的喊:小咪,我接你回家!它听到是我,一声声的回应着,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出现在盖板口下面的坑里,坑深我够不着,其他人一接近它便跑到暗道里,只能由我一人跟它聊,它是那么精瘦,毛也显得长了很多,浑身脏兮兮,看上去更丑了,那一刻,我决定带它回家。我不断劝它自己跳上来我保证接它走,不知道是它听懂了还是它对我无边界的信任,最终它自己跳出了坑,我抱着它,听着它连绵不断的哀怨的叫声,也只能重复一句:对不起!<br>  小咪要回家了!我带着它到宠物店做了驱虫,买了牵引绳怕它再次因害怕钻进地下管道井,并且给它洗了澡,一切似乎还是很顺利,在吹干它时意外还是发生了,我开始打喷嚏,不断的打,接着鼻子又流水。婆婆着急了,这怎么能带它回去,于是,带小咪回家的愿望落空了,而在地下管道井里生活也不是长久之计,婆婆决定再将它转送。<br>  于是小咪到了乡下,很偏远的乡下,具说两口子养猪,家里两个孩子,小咪在我的哄骗下进了笼子,当它从笼子里出来后便钻进床下再也没有出来,直到我们离开,我希望它能再跟我打招呼,希望它哪怕有一声喵叫,但它什么也没有给我,似乎看透了我,看透我弃养它的决心,又好像是对我极至失望的一种绝望的态度。我逃离那家,带着对小咪的背叛,带着自己良心的极度不安。<br>  回家后,我不敢看到小咪手术时戴过的花脖套,还有它的牵引绳,也不敢再打听它的消息,负罪感像潮水般不定期的一阵阵涌过。有一天,老公忽然告诉我:你的小咪现在是功臣啦!我问为什么,他说小咪帮着那户人家看猪饲料库,早上发现它咬死老鼠不吃,摆成一排等着主人来表扬。我欣喜它没有躲着不敢出来,它懂得讨好新主人,它一定把那里当成了乐园,它一定过得很快乐。。。。。。<br>  我想大概人在极度愧疚后都会有的心理吧,往好处想也许能减轻负罪感,让灵魂得以安宁。<br>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