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的母亲:生于一九三一年,出生于河南农村,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母亲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经历无数的艰辛……她没有上过学,听她自己说解放后在村里扫盲班学过识字,说白了就只能是认识自己的名字,所以也就没有工作,就是这样一位农村妇女,她就是我的母亲,她用微弱的身体撑起了我们这个七口之家的一片天!一九九二年,母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享年六十一岁。但她的音容笑貌、她的勤劳坚韧,却永远留在我的心中。成为我生命中最温暖和最珍贵的记忆。</p><p class="ql-block">记忆中的家,那是两间温馨的小平房,还有一个充满生机的小院子。院子一角,用树枝和竹竿围成一个不大的鸡舍,里面养着五六只鸡。这些鸡,可是母亲的宝贝,也是我们家改善生活的希望。每天,母亲都要精心地照料它们,喂食、打扫鸡舍,忙得不亦乐乎。鸡下了蛋,母亲总会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遇到我们谁过生日,母亲就会煮个鸡蛋,那温暖的鸡蛋,承载着母亲深深的爱意。有时候,在父亲星期天休息的时候,母亲从柜子里的一个小瓷盆里拿出几个鸡蛋,她小心地把鸡蛋磕破倒在一个大碗里,然后在用一个小调羹把鸡蛋壳里面没倒干净的蛋清一点一点的刮到碗里,然后在往碗里掺点白面,加少量的水开始搅拌,这时只见她用筷子不停搅拌,我在一旁看着,口水在嘴里不停的打转,这时我馋的实在忍不住了,就告诉我妈可以下锅炒了,我妈告诉我:“这还没有好,要搅拌的看不到一点白面时才可以”。当时我们家就是这样炒鸡蛋。那诱人的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让我们感受到无比的幸福。</p><p class="ql-block">我们兄妹五个,年龄相差只有两岁,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着实不易。父亲是铁路工人,全家的生活就靠他那微薄的工资。母亲没日没夜地操劳家务,早晨天不亮母亲就已经起床了,为我们准备早饭。简单的粗粮馒头,母亲在火炉上烤的金黄,也变得美味可口。等父亲上班和我们都上学去了,她又开始剁鸡食喂鸡,又要准备一天家里的食谱,到了晚上我们都睡了,她还在灯光下为我们缝补衣服,就这样她一刻也不得闲。</p><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实行的是计划经济,粮食按定量供应,买布要布票,买肉要肉票。我们家的粮食定量中,有百分之五十是粗粮,像包谷面和高粱面。蒸馒头的时候,母亲会把白面和包谷面按一定比例搭配蒸成馒头,有一次我看到母亲蒸馒头时,她不仅配好了白面和玉米面比例,还单独蒸了几个纯玉米面的。后来我才发现,母亲是让我们吃白面和玉米面掺和的馒头,而她自己却默默地吃纯玉米面的窝头。她做得那么小心,生怕被我们发现。那一刻,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感动又心疼。那时我还在上高中,看着母亲为了我们如此操劳,如此省吃俭用,我就想着早点工作挣钱,让我们家早点过上好的生活。</p><p class="ql-block">我们兄妹春夏秋冬的衣服和鞋,都是母亲亲手做的。因母亲没有文化,一开始裁剪衣服对她来说是个难题。但母亲就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她向邻居求助,虚心学习。回来后,自己反复琢磨,先是找来旧报纸,然后在旧报纸反反复复画来画去,就这样她慢慢地竟然也学会了裁剪衣服。虽然做得慢一些,但母亲的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对我们的爱。在母亲的努力下,我们过年基本上都能穿上新衣裳。有时候,布票紧张或者钱不够了,母亲就会把我和大妹妹的旧衣服拆了,把布面翻过来,改小后给小妹妹和小弟弟穿。经过母亲的巧手改造,咋一看跟新的差不多。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家庭都是这样做的。</p><p class="ql-block">一九七四年,我高中毕业,分到铁路水电段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每月只有30块钱的生活费。那时,家庭生活依然不富裕。随着国家经济改革开放,我们这里的铁路成立了铁路家属副业队。母亲为了补贴家,也报名参加了副业队。她分到车务段家属副业队,主要工作就是在铁路周边开垦荒地,种麦子、种青菜等。开垦荒地是非常辛苦的工作,那时没有机械,全靠人一铁锨一铁锨开垦荒地。而且副业队干活实行分工和包工制,一天分的地谁翻完谁回家,体力不好的人往往很晚才能翻完。母亲的体力不太好,但她还是坚持每天去劳动。下班后,她还要急急忙忙地往家赶,到家又马不停蹄地给我们做饭。母亲不会骑自行车,家离副业队的路程又比较远,看着母亲疲惫的身影,我心里十分心疼和着急。有时候我下班早,这时我大弟弟也放学了,我就骑着自行车带着他去副业队帮母亲干活。当我们快到母亲干活的地头时,我就看到我母亲还在不停地翻地,当我和弟弟走到她身旁时,她总是心疼地说:“你弟弟上学作业多,你上班也很累,以后你们不要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胳膊用袖子擦脸上的汗,其实我心里最清楚,她是心疼我和弟弟。母亲就是这样,自己再苦再累,也总是想着我们。</p><p class="ql-block">母亲在副业队辛苦劳动一年,年底能分一千块钱左右。到年底快过年的时候,母亲就用这笔钱补贴家里,给我们做新衣裳,还给我们兄妹五个一点零花钱。可她自己却从不舍得做件新衣服,也舍不得吃点好的,心里全是我们这个家。</p><p class="ql-block">一九七八年以后,我国国民经济逐渐提高,我们家的生活条件也慢慢好转。这年,我结束了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有了正式工作。当时新疆铁路正处于快速发展时期,年年不断招工,到1982年,我们兄妹五个在这几年内都陆续在铁路相关部门找到了工作。家里的日子,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这时,我们都劝母亲不去副业队劳动了,让她在家享享清福。可母亲在家里还是闲不住,依然起早贪黑地给我们做饭、养鸡。养鸡也是个辛苦活,每天都要剁鸡食,母亲怕影响我们休息,总是等我们上班后才开始剁鸡食。她把家里买的白菜、萝卜,好的人吃,那些不好的叶子和萝卜顶掺和在一起剁碎,再拌上一些麸皮和包谷面,精心地制作成鸡食。</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一年,我结婚了。一九八二年六月,我的儿子出生了。爱人休完产假上班后,母亲就承担起了带孙子的重任。我是家里的长子,父母又有了长孙,弟弟妹妹也有了亲侄子,一家人沉浸在幸福和欢乐之中。然而,命运却在这时给了我们沉重的一击。一九八四年,母亲突发脑血栓,这真是如晴天霹雳,瞬间让我们家陷入了阴霾。往日的欢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焦虑。</p><p class="ql-block">从这以后,我们走上了四处为母亲求医问药的艰难道路。父亲为了照顾母亲,提前退休了。我们兄妹五个都非常孝顺,无论谁下班早,都会第一时间赶回家照顾母亲。在母亲住院治疗期间,我们兄妹五个就轮流值夜班。都想多为母亲分担一些痛苦让她早日康复。然而,病来如山倒,尽管我们竭尽全力,还是没能留住母亲。一九九二年母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那一刻,我们的世界仿佛崩塌了,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p><p class="ql-block">母亲虽然离开了我们,但她的爱,却永远留在我们心中。在我们小的时候,家庭生活条件不好,母亲吃苦耐劳,含辛茹苦地把我们拉扯大。当条件好了,该享福的时候,她却走了。母亲的一生,是平凡而伟大的一生,她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母爱。她的勤劳、坚韧、善良和无私,将永远激励着我们,成为我们人生道路上的宝贵财富。我永远也忘不了母亲,她的音容笑貌,将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深处……</p><p class="ql-block">愿天堂的母亲再也没有病痛!</p> <p class="ql-block">文:张军(土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