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里的母亲

天佑仁者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0px;">AI生成母亲穿月白色旗袍照片</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烛光里的妈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灵堂的烛火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曳,“往生香”的青烟如星河蜿蜒,将供桌上母亲温柔慈祥的面容笼在氤氲里。我再次跪在拜垫上给母亲献香,指腹抚过香灰把相框擦亮,仿佛触到六十四年前那个朝露未晞的清晨,母亲诞下我和姐姐这对双胞胎成为母亲初为人母的勋章。</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母亲是天仙城里最明媚的"八仙女",在火车站工作的她总爱穿月白色的旗袍。那年栀子花开得正盛,她与刚退役仍然穿着笔挺军装的父亲在站台上初遇。父亲提着的皮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皮箱里装着他与毛主席、周总理、罗瑞卿将军并肩而立的身影。母亲摩挲着相框里泛黄的军绿色,轻抚着照片说:"这抹颜色里,藏着能撑起天地的脊梁骨。"于是,人世间并多了一个新的爱的传奇。</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度过一段短暂的温馨时光,母亲的浪漫开始凄凉。命运的飓风裹挟着一纸返乡令,将父亲卷向偏远的山岗。父亲劝母亲留在仙城时,她正对着穿衣镜将最后一枚珍珠扣系紧。镜中月白色旗袍映着倾城的容颜,自我端祥许久。她却突然转身褪下华服,裹上粗布衣裳。她再次捧起箱底珍藏的合影照片和父亲授衔时的勋章,暮色里还泛着温润的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我常想,那个被洪水卷走的旧皮箱如果还在,母亲一定会随身珍藏,里面装着父亲最典盛的荣光,还有母亲珍贵的细软,箱角藏着他们初遇时父亲别在她鬓间的栀子花。我是多么希望被洪水卷走的是我而不是皮箱。可恰恰母亲为了救我而失去了她最爱的皮箱。</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母亲随父亲迁居山岗那年,田埂上的野菊正开得泼辣。她把户籍落在乡里,父亲则扛着犁铧走进了生产队。城乡的温差在母亲的掌纹里渐渐刻下岁月的印记,当第三个孩子的啼哭像骤雨打在青瓦上,婆媳间的沟壑已深如鸿沟。</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奶奶纺线的纺车“嗡儿,嗡儿”作响,油灯下的剪影将我们与伯父的儿子隔开。母亲白天在乡里工作,夜晚就着灶火光给三个孩子缝补衣裳。她总把父亲授衔时的勋章藏在针线筐底,说那是照亮黑夜的北斗。直到那个暴雨夜,病了几天的胞姐因无人照料发起高烧,母亲抱着襁褓中的胞姐在去医院的田埂上走了一夜——等她抱着毫无声息的襁褓回来时,军用水壶里的姜汤还温着,却再暖不热那个永远停在2岁的春天。</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丧女之痛令母亲心力交瘁,终日以泪洗面。为逃离触景伤情的旧地,她毅然辞去令人艳羡的工作,随父亲远赴洪湖新堤。当生活渐趋平静,命运的阴云却再次笼罩——母亲出众的容貌引得当地书记百般纠缠。</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一个寻常的劳作日,父母照例将两岁的我和未满周岁的大妹妹留在家中。思亲心切的我推门而出,聪慧的妹妹当即嚎啕大哭。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惊动了邻家阿婆,只见妹妹拼命指向门前沟渠,用婴孩特有的方式传递着危机。</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当父母狂奔回家时,我已消失在纵横交错的水网中。母亲发疯般搜寻每个角落,纤弱的身影在独木桥边来回踉跄。就在她濒临崩溃之际,对岸走来一个人影——个庄稼汉抱着咿呀喊"爹爹"(即爷爷)的我,正小心翼翼踏过颤巍巍的独木桥。</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谢过好心人,母亲望着波光粼粼的沟渠,后怕得浑身战栗。这方水泽之乡虽湖光潋滟,却暗藏无数夺命陷阱。为斩断纠缠,更为守护骨肉周全,她连夜收拾行装,带着我们永远离开了这片伤心地。</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细雨如针的清晨,父亲弓着脊梁将我俩装进竹箩筐,扁担在肩头压出深痕。母亲攥着褪色皮箱紧随其后,布鞋早已浸透泥浆。行至半途骤雨倾盆,乡间土路化作蜿蜒的泥龙。</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箩筐里不安分的我突然探身,恰逢父亲踏中青苔。伴着竹筐刺耳的吱嘎声,我像尾银鱼滑入湍流。母亲的红头巾在雨中划出血色弧线,皮箱脱手的瞬间已被浊浪吞没。</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冰凉的沟水灌进口鼻时,母亲青白的手指破浪而来。她将我死死箍在怀里倒退着攀爬,碎石在她膝头刻出道道血痕。待我们瘫坐岸畔,那个装着珍贵物件的皮箱,早已随漩涡消失在雨幕尽头。</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父亲沉默着用草绳扎紧箩筐,母亲撕下衣襟裹住我渗血的额角。她最后回望浊流翻滚的沟渠,那里埋葬着陪嫁的银镯、崭新的灯芯绒,月白色的珍珠扣旗袍和最珍贵的父亲与伟人的合影,以及最后一丝对安稳的奢望。</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母亲是浸着蜜罐长大的闺秀,也是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外祖父是当地有名的地主,对母亲宠爱有加。</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当诸多民众啃着树皮,就着糠菜时,母亲在挑选是吃鱼肉还是山珍,锦衣玉食的生活养成了她爱挑食的习惯。</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红盖头坠落的刹那,往昔的琉璃世界轰然粉碎。从新妇到人母的十八年间,她褪去织锦袄,学会赤脚踩霜;放下羊毫笔,终日与泥土为伴。曾经抚琴的纤指,如今结满茧花,在时代的飓风里,接住了命运掷来的所有寒刀。</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母亲重返山岗那年,老屋已化作焦土。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房屋吞噬殆尽,连房梁上的燕巢都未留下残痕。她站在烈焰舔舐过的废墟前,青布鞋底沾满草木灰,山风卷起她褪色的碎花衣角。</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东西丢的精光且身无分文。寄居他家是母亲父亲的唯一选择。从此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一个年轻貌美的城里女子,放下自尊尽力讨好房主,主动帮忙别人做些及所能及的一切事物。但还是会遭到房子主人冷眼、唠叨与指责,日子过像浸了黄连的棉线。</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曾经的碎花洋布衫己打上了不伦不类补丁,整日绾着粗布围裙,晨曦未至便蹲在灶台前添柴续火,暮色四合时又握着竹帚清扫庭院落叶。她将城里带来的绣花手帕裁作抹布,把细嫩指尖磨出茧子,连檐下晾晒的咸菜疙瘩都摆得齐整如兵阵。</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东厢房的简易床铺褥子底下铺着稲草,灶上温着的羹汤却永远轮不到她舀第一勺。房主大娘立在门廊下嗑瓜子,目光如秤砣般坠在她单薄的脊梁:"到底是城里人,扫个地都比我们多费三瓢水。"她只垂首将补丁摞补丁的被褥叠成方正的豆腐块,让鬓角的汗珠悄悄洇湿粗麻床单。</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灶火映红她低垂的眉眼时,山雾便漫过窗棂。那些掺着煤油味的长夜,她把委屈团成比豌豆还小的颗粒,和着白菜面团囫囵咽下。直到六十四年后的今天,我跪灵堂前,才从村里老人的低语中,拼凑出这些母亲始终未曾言说的岁月残章。</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在生产队里出工,农村女人该做的事。如栽秧割谷,收麦泥田,挑水送粪,车水平地等农事都要一件一件的学。母亲细嫩的手指在学习攥紧镰刀割麦时,掌心沁出的血珠把麦穗染成珊瑚色。六月水田浮着蚂蟥,她弓在淤泥里插秧,指甲缝嵌满青苔,小腿上趴着吸饱血的虫豸,像缀了串暗红的玛瑙。可工分秤永远向村妇倾斜,母亲做的再多,永远也拿不到妇女的满分7分。当邻家媳妇坐在田埂纳鞋底时,母亲正挑着粪桶爬过一块块梯田,扁担把锁骨磨出两弯新月,为的是不落在别人的后面。</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城里女孩子刚做农活自然不如别人娴熟,因此常常会遭到狠毒的村妇数落。年终结算那日,会计的算盘珠总是撞碎母亲所有希冀——别人箩筐里淌着新谷,我们竹篮里蜷着发皱的红薯,屋檐下垂挂的干辣椒是我们家唯一的红灯笼。</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从洪湖回到山岗后母亲又诞下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在那个极度贫穷的年代,仅靠母亲父亲的工分是养活不了我们兄弟姐妹的,我家只能靠母亲种的红薯、蔬菜度日。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便成了家中的生命使者,去仙城外婆家拿些钱回来给生产队交透支的粮食钱。我的外公外婆是种菜专家,而我的三个姨都是做鞋的行家里手。我们姊妹6人的鞋子、衣服常年都靠外婆家接济。等过春节或放假,我和大妹留在家里帮忙干农活,小一点的弟弟妹妹就去外婆家住上10天半月,以解我们家粮食短缺的燃眉之急。</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即便如此,母亲的又一个孩子,我的大弟弟还是在病痛中因无钱医治而夭折。我清楚地记得,我中午放学回家,弟弟坐在枷椅中痛苦地冲我笑,我拿出同学给我的一颗糖化成水喂给他喝的情景;最难忘是弟弟夭折的那天夜晚,母亲抱着弟弟的衣服在屋檐下坐了整整一夜。我听见她一遍又一遍地哭喊:"是娘没用,连口米汤都熬不稠,我哪有钱送你就医啊,妈妈有罪!妈妈有罪啊"。那声音声嘶力竭,到现在还常常敲打着我的心。第二天她照样下田插秧,正午的太阳把她白嫩的脸晒得通红,最后还脱了皮,却死活不肯休息一会。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不是不懂疼惜自己,只是把所有的疼都揉碎在儿女的口粮里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母亲的生命自我们降生那刻起,便成了被不断抽丝的蚕茧。生三妹时,她蜷缩在草席上那次大出血,不仅染红了接生婆的粗布围衫,更熄灭了生命之烛最关键的灯芯——垂体前叶如干涸的泉眼,再涌不出滋养生命的甘霖。</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席汉综合征像条阴冷的蛇,半个多世记以来盘踞在她瘦削的肩头。年迈后又因各种疾病磊加,曾多次在临走的边缘抢救回来,最后不得不吃激素药加以调节控制。</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去年春天,大妹妹接母亲去她家居住,在陪母亲晒太阳时,大妹问了我早想问而没敢问的凝问:您年轻时您吃不饱穿不暖,历尽沧桑,甚至在产后大出血连一口红糖水都喝不到口的情景下,中途有转折的机会,您为何能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不动摇,一生守着父亲?硬生生的将与5个儿女养大成人。她说:生活是自己选择,理应为自己的选择负出,儿女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内,怎么能拋下自己的骨肉去贪图安逸,只是自己不够强大,没有呵护儿女周全。</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父亲早走于2016年4月。母亲不是我们子女想像的那样对父亲含有怨恨,在她的一些作法上,丝亳看不出跟父亲一生的后悔之意,反到是随着年龄的老去,越来越挚爱我的父亲。</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父亲离逝后,担心母亲孤单一个人在乡下不便。我们争相将母亲接到城里与我们一起住。可母亲执拗地要留在乡下,说是要跟父亲供饭。直到她席汉综合症病发差一点失去生命后才同意来江城与我一起居住。其间我也好奇地问过母亲:您若不是受父亲拖累,您的整个一生将会很幸福!而跟了父亲您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心中怨恨过或后悔过跟父亲相守一生吗?她反问到:我现在不享福吗?年轻时是很困难,那个时候谁不困难?我无言以对,既然母亲无悔,那就把母亲的这一生当满足吧。他的生活是清贫的,可他的思想是富有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我也知道,自包产到户后,母亲就没有下过田地,三担多田地都是父亲没日没夜地耕作。后来两位老人岁数大了,种田也不划算了,我便让两老种点小菜,带一带我弟弟的两个儿子,生活无忧无虑。最念人羡慕的是我父亲天天將母亲搀扶到村中央老人聚集的地方聊天喝茶,再后来,我买了电唱视频机,提供影碟几百盘供全塆里人观看,母亲无凝成为了主人,过着开心的日子,同时她也成为老人们羡慕的对象。</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2025年3月18日20时35分,母亲枕着窗外初绽的玉兰香沉沉睡去,再也没有醒来,享年84岁。她最后的呼吸像一片雪花融化在月光里,八十四载光阴凝成枕畔温热的泪痕。我和大妹攥着母亲渐凉的手,看白炽灯在她布满年轮的脸上投下圣洁的光晕——那是时光的琥珀,封存着世间最纯净的安详。</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整理遗物时,我在绣着并蒂莲的枕套里触到一方绸帕包裹。褪色的绸缎里,金镯玉坠泛着温润的光,银行卡与五万现金整饬如列兵。这些都是这些年我们硬塞给她的"孝心",她却像藏起松果的松鼠,将每一份心意都小心存进时光的储钱罐。此刻这些未拆封的爱意,化作千钧巨石压在我的肋骨上,灵堂里每一缕沉香都浸着酸楚的悔意。</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作为她的长子,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声恸哭。那些被岁月风干的往事突然鲜活如昨:她踮脚为我系衣服扣子时慈爱的面堂,雨夜里追到大门口为我递伞的蹒跚背影,电话里欲言又止的牵挂......我总以为来日方长,却不知母亲的生命原来是一盏见底的油灯。那些被我厌弃的"唠叨",如今都成了扎在心尖的碎琉璃,每声"多穿件衣裳"的回响,都在空荡荡的老屋里撞出回声。痛恨自己在母亲在世时没能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枉费了当母亲的片片爱子之心。</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烛火在黎明前爆开灯花,青烟袅袅绘出母亲的轮廓。晨雾中她依旧穿着月白旗袍,皮箱里珍藏的新娘嫁衣还带着樟脑香,那张父亲与伟人的照片依旧完好无损。我想喊住这抹残影,却见露水打湿的相框里,父亲正穿着笔挺的旧军装向母亲伸手——六十多年前的阳光穿透生死,在他们重逢的瞬间粲然绽放。</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母亲啊,你用纤细的双手抚育儿女们成长,用从不停歇的双脚踏平饥荒的荆棘。您把时代的霜雪酿成屋檐下的炊烟,将命运的褶皱熨成儿女们远行的行囊。您用瘦弱的肩膀扛起整个时代的沧桑,您的人格魅力举世无双子!此刻银河倾泻,您化作了北斗第七星,从此夜夜用星光为我们缝补破碎的月光。虽遥不可及,我们仍然在感受你的光芒。</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妈妈我们爱您,父亲正在盛装迎接您!望您一路走好!</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0px;">母亲在江城大儿子家中</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老家院落小坐</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给孙子打电话</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我与父亲母亲</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0px;">母亲八十岁生日全家福</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