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上山下乡二三事（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文/赵植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乘火车不买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68年全国开展轰轰烈烈上山下乡运动，一千七百万年轻的中学生来到农村劳动，年龄小的只有十四五岁，年龄大的二十来岁，他们离开城市离开父母到农村独立生活，很不习惯很不情愿，虽然来到农村还是三天两头往家跑。那时知青往家跑坐火车从来是不买票的，原因一是没有钱，家里给点零花钱也舍不得买车票。二是心里对上山下乡的抗拒。三是当时文革没有结束，社会秩序混乱不堪。由于大量知青乘火车不买票而引发许多社会矛盾。我这里讲二件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学校下乡地点主要是吉林省敦化县，在那里安置了十几个集体户。他们回家主要乘坐长春到延吉的火车，这趟车每天下午在长春开出，第二天下午到达延吉，我曾二次坐过这趟车，也体验到了坐车不买票的感受。每天车厢里几乎都是沿线集体户知青，有我们学校的也有其他学校的。这趟车过吉林站和敦化站前都要查一次票，列车长带着列车员乘警从列车后面往前查票，没有票的当即补票，不补票的就撵着往前走，往往一次查票就要堵住一大批无票知青，拒绝补票的就搜身补票，搜不出来的，在停车站强行推下车去。我也看到有的车队车长比较同情知青，只是训斥一顿，“下次坐车要买票哇”就罢了。有几次车都开了，车长却不顾知青安全死活强行把无票知青推下车，甚至摔伤。车长的行为引起知青的愤怒，于是他们互相串联伺机报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一天我们学校有个叫张小军的串联了十几个人，每人带了匕首等候在敦化车站台，当长春至延吉车进站后，当每节车厢的列车员下来时，突然张小军一伙人上前对着每个列车员大腿就是一刀捅去，然后四散逃走。因此这趟列车停运十几个小时，县军管会带领解放军前来救助伤员，之后到各个集体户抓捕行凶知青。后来我在长春市大街上看到了由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孙明尧签署的布告，张小军被判处无期徒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件事，我转到德惠达家沟集体户后经常乘坐长春到榆树火车，因为是慢车逢站都停大家都叫它小咣当。这趟车的一个乘务组列车长叫王来，五十几岁，长的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家住西广场铁路职工宿舍。在他的班上查到无票知青一点不开面，拒绝补票的拳打脚踢，一律强行推下车。有一天查到榆树集体户二男二女，没有补票，这时车已经开动了，王来打开车门强行把四个人推下车去，两个女孩摔得嗷嗷直哭，而王来却骂骂咧咧地说不买票摔死活该。王来一次次行为恨得知青只咬牙根，发誓要报复他。后来我在火车上听说，一天傍晚王来下班回家，走到家附近的一个胡同里，突然串出四五个人手提鎬把把王来打翻在地上，有的人喊往腿上打，最后把王来的一只小腿骨打折，是过路的邻居把他送到医院。之后在长榆车上再也没有见到王来的身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