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汇雅楼的玻璃幕墙外,细雨织就的轻纱笼罩着整个校园。作为剧中不起眼的群演,这十天来反复排练的走位和台词在脑海中翻涌,像解不开的拓扑谜题。</p><p class="ql-block"> 化妆时此起彼伏的笑声里,不知是谁播放《青花瓷》,三十杯奶茶在木箱里安放着,氤氲的热气与雨声交织成朦胧的幕布。同学们放肆的歌声刚如春日的蒲公英飘散开来,便被灯光老师急匆匆的脚步声吹散——原来后台的音响系统早已连通整个剧场。</p><p class="ql-block"> 当舞台的秒针指向一点四十分,后勤开始准备,我内心狂跳。</p><p class="ql-block"> 当地震场景的余韵尚未消散,我冲上舞台。由于刚刚的表演生动幽默,观众席此起彼伏的笑声将我的台词切割得支离破碎。而抢过话筒的瞬间,金属外壳的凉意刺穿掌心,终于将我的声音铸成掷地有声的定理。</p><p class="ql-block"> 下台时瞥见后勤组如精密运转的齿轮,与排练时的滞涩判若两人。观众席里小学同学竖起的大拇指,让我不自觉地笑了。</p><p class="ql-block"> 后面演员们的表演实在是完美,特别是校长那一段,是全场轰动最大的,也是全剧的亮点,还讽刺了一下美国,尽管我们表演人员已经排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观看总是震撼!</p><p class="ql-block"> 谢幕时三十双手臂举成连绵的数列,掌声如黎曼曲面般在剧场盘旋。推开沉重的门,潮湿的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涌来。那些在雨声中反复排演的动作、忘词的窘迫、道具故障的慌乱,此刻都化作优美的曲线。原来最动人的数学诗篇竟是“千万个为真理跋涉的,中国的脊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