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天石公园碑廊</span></p> <p class="ql-block"> “碑碣”,是一种珍贵的历史文物,是考证历史、考察自然、考查社会流传较久的文字资料载体,其文化内涵极为深广,其史料价值、艺术价值、实用价值,越来越广泛地引起世人的关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石膏山碑林</span></p> <p class="ql-block"> 人杰地灵的灵石,茫茫五千年的文明历史,悠悠两千载的置县历程,在这块热土上曾有过多少先民战天斗地、治山治水的英雄壮举,曾有过多少忠臣孝子建功立业、可歌可泣的光辉业绩。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介子推不唯名利忠孝两全而被焚,汉刘邦北抗匈奴驻军高壁镇,魏曹操讨伐袁绍扎兵军营坊,隋文帝巡太原傍汾开道得瑞石,唐高祖入长安秦王岭上遭恶战,赵宋兄弟下河东,蒙古铁蹄践中原,李氏闯王上北京,辛亥义军下临汾……多少优美动人的乐章,多少耐人寻味的故事,等待着后人从历代碑碣中去挖掘、去研究、去开发、去利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石膏山南天门</span></p> <p class="ql-block"> 物华天宝的灵石,是历代人文荟萃之地,林立的石刻,丰富的内涵,为世人所瞩目。然年湮代远,风雨沧桑,岁月的剥蚀及来自各方面的破坏,损失惨重,令人痛心。尽管如此,从北魏至宋元间仍有少量遗存,明清及民国遗物则相对较多,堪称一部集石雕与书法艺术为一体的灵石千年“通鉴”,同时也是一部集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为一体的简明三晋乃至中华千年历史的缩影。它是灵石历史文化的结晶,也是中华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研究灵石地方史、明清晋商史乃至中国社会变迁、经济发展的宝贵资料,是极为珍贵的文化遗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西许周槐</span></p> <p class="ql-block"> 我与灵石碑碣结缘,始于1979年。时值改革开放伊始,受家族父老的委托,开始着手续修本族《景氏族谱》。在漫长的资料搜集过程中,倍尝历史资料奇缺之苦,往往为一个问题数月考证无果。一次偶然机会,发现村中几块残存的古碑,从中获取到了大量历史信息,对了解古代村史、家史、土地、人口、建筑等情况提供了真实的可靠依据,从而深刻体会到古碑对了解历史、认识历史和编史、修志、续谱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很大一部分古碑的雕刻艺术、书法艺术、文学艺术更是令人叹为观止。随着时代的发展,眼见残存无几的历史瑰宝、文学艺术珍品,被不懂其价值的人们或砸为碎片用于筑墙垒坝,或作为基石用于修房建屋。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从而萌生了抢救收集灵石古碑文字资料的强烈愿望。</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东逻柏山寺</span></p> <p class="ql-block"> 我先是忙中抽闲,到一些距家较近的山庄古庙,见人就问,见碑就录,不论用作地板踏道、井台灌口,也不论用作电动机座、水池渠坝,甚至用作猪圈狗窝、厕所臭水沟盖板的古碑,都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将其抄录。有的露天存放,年湮代远,风雨剥蚀,字迹模糊;有的用作踏石,天长日久,步履匆匆,字迹磨平,即使尚存寥寥数字也从来不肯放弃。每天带上干粮带上水,或徒步而行,或骑自行车,重复着艰难而十分感兴趣的工作。在桑平峪村,两块古碑被用作学校厕所盖板,满满一大厕所粪便整整两天才掏完,时值仲夏,茅石板上蛆蝇满地,臭气薰天,搬上石头,垫上纸箱,头上汗如雨淋,也不得不咬紧牙、屏住气想方设法抄录完成。在静升村,两块古碑被用作排污沟通行盖板,又遇深秋,臭水打湿衣裳,不管蚊虫叮咬,哪顾污水横流,同样是垫上几块石头,找上几个纸箱,钻进洞底爬卧在上面硬是一字一字抄录完成。在夏门村,两块古碑被用作猪圈围墙,外露的一面倒没问题,靠里的一面却无法抄录,三番五次与主家协商,几天下来好话说尽,并保证拆出抄录后一定给垒砌如初,最终才算勉强答应,前前后后费时十来天,找人修理更是一言难尽。其次,在抄录过程中,水漫土埋,没有工具用手抠,手指磨的溢血,往往一块碑石用一天的时间仍无法录完;横躺竖卧,力量有限翻不动,四处寻人求援,常常为一通石碑数日功夫亦难找到帮手。荒村野道,蜂蜇蛇惊;坟茔庙宇,砖崩瓦落。秋雨泥泞,骑车下不了山;日落星稀,回家找不到路。顶风冒雨,忍饥挨饿,种种无法想象的困难,不是亲身经历恐怕是永远不会品尝到其中滋味的。</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灵沁古道碑</span></p> <p class="ql-block"> 自然困难还算好克服,人为障碍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有的人锁住寺院庙门不让进,有的人垒了厕所狗窝不让拆,有的人强索高额“保管”费,有的人当作私物不许动。翻墙入庙摔伤过腿,偷抄盗录挨过人打。孤军奋战,势单力薄,很多难以想象的困难迫使几度萌生放弃之心。抄本开启闭合,钢笔放下拿起,两次三番,欲罢不忍,三番两次,欲行不能。2002年,我加入灵石县文史研究会,被县史志办聘为灵石碑碣、家谱、村史等文物资料义务搜集整理员,同时得到研究会、史志办领导的高度重视,设法提供各种便利,帮助解决各种困难。2005年,我又荣幸地被聘为县史志办续修《灵石县志》编辑,成为史志办的工作人员正式上班工作,领导全力支持,同仁积极协助。截止到2008年,共收录碑文500余篇,适逢山西省三晋文化研究会下达编辑出版三晋石刻的任务,遂与政府合作,以《三晋石刻大全·晋中市灵石县卷》的名义出版。考虑到我之前抄录的碑碣文字不够完整且讹误较多,部分偏远山区遗存尚未抄录,很多重要碑刻仍有大量遗漏,于是我决定按照原稿对每一篇碑文重新进行校对和补充(之前未抄录资料价值更高的碑阴文字),对每一个村庄的每一通碑碣尽可能地进行拍照、拓片,三番五次奔波于全县670多个自然村,为《灵石碑刻全集》的编著出版开始了新的征程。十年磨一剑,前前后后30余年,在各位领导的支持下,在社会各界的帮助下,截止到2012年,我走遍全县的山山水水、村村寨寨,基本将境内历代遗存碑刻收录在册。编辑过程中,认真释文断句,学会图文编排,为圆满完成这一历史使命奋力拼搏,付出了艰辛的劳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晋中日报报道</span></p> <p class="ql-block"> 《灵石碑刻全集》收录碑文1100余篇,最早为北魏正光年间(公元520年),时间跨度长、范围广,较全面地反映了灵石的历史信息,特别是记载灵石早期建制沿革、行政区划、资源矿藏、天灾人祸、诉讼刑狱、风土民情、人物传记等具有特殊价值的重要碑刻基本收录。所录碑石文字基本完整,尤其是体现当时当地土地人口、姓氏宗族、职衔生监、士绅纠首、钱币物价、当铺字号等重大历史信息的布施碑刻均尽力予以收录,很大程度提高了资料本身的历史价值、科学价值。所有碑文尽量配以实物原照及拓片,有全景,有特写,感性直观完整,有利于后人了解碑刻当时及当今的实际状况,了解各个历史阶段各个区域经济、社会、文化等方面的差异和发展变化。采用现代语体文标点断句,所有原繁体字、异体字、讹体字全部更换为国家统一的规范字,通俗易懂,有利于当代人阅读及理解。特别是经河北大学文学、史学专家刘秋根教授和河北大学出版社编辑王红梅女士严格把关,认真校对,无疑对读者的正确研究、准确使用大有裨益。然而,仍感到遗憾的是,由于掩埋者难以挖出,有些靠墙者无法挪动,流失者下落难觅(部分碑刻抄录时尚存,拍照时已被盗或被毁),以致碑石有遗漏、配图有欠缺、文字欠完整等现象仍有存在。其次,由于条件有限,时间有限,水平有限,抄录有差错、断句不正确、标点不准确等讹误亦在所难免,还望读者宽容谅解,专家批评指正。</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晋中日报报道</span></p> <p class="ql-block"> 值此《灵石碑刻全集》付梓十周年之际作此小文,感慨之余谨向全力支持帮助我的张宝铸、张国华、封志强、闫春成、李树忠等领导,向积极提供资料付出艰苦劳动的任兆瑞、张佰仟、王儒杰、刘东升、刘计亮、蔺俊鹏等同志,向所有关心《灵石碑刻全集》的各位村民、老师、朋友,真诚地道一声,谢谢了!</p><p class="ql-block"> 而此时此刻,让我更难忘的是为《灵石碑刻全集》出版付出心血和汗水的河北大学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所刘秋根教授。整理编排,他不辞劳苦入夜难眠;断句标点,他反复斟酌费尽心机;纠错勘误,他煞费苦心废寝忘食,在百余万字的书稿中,字里行间无不渗透着他辛勤的汗水,无不昭示着他倾注的心血。他这种一丝不苟的工作作风,极为严谨的治学精神,将永远铭刻在我心中。另外,对于河北大学强势特色学科发展经费的资助、河北大学出版社编辑王红梅女士为此付出的辛勤劳动,在此一并表示诚挚的谢意。谢谢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灵石碑刻全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