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田冲

煜 乔

<h3>朋友是候鸟,深秋来,初春走。写了一首诗鼓吹一下,有网友说是AI生成!读过几首机器人的怀古诗,的确不错,曾留言感慨:如果太白在世就只剩喝酒了!将来的我们除了自我生产就是躺平。<br>经常怀念农村,尤其那里醇厚的民风,人情越来越薄的今后更觉其珍贵。婉转问北海朋友何时回老家?多久回去一次?回去都干什么?方便的话算我一个好不好?他爽快答应了。他的老家在合浦,古廉州。北海的历史不过百多年。廉州还是古厚的,东坡晚年曾驻足。便约好了二月二去他老家陪他拜土地拜祖先,也感受一下北海原住民生活,民风是否还厚?<br>二月底的28日傍晚,二月二的前一天,朋友驾车我们离开北海,高速近一小时到了合浦白沙镇,天已经黑了。又走了二十分钟村路到了目的地,贵田冲。当晚无话。<br>次日他起的早,要准备祭品。村里的商店不只是百货,副食品挺全的,肉菜没有单价,看好就拿,过秤后店主说多少顾客就付多少,双方心里都有数应该是童叟无欺的。走在村里的土路上,听着熟悉的鸡鸣鸭嚷时而的犬吠,人们慢条斯理准备着祭祀,几家屋檐下燕子忙着基建,燕子们的迅捷更觉得村民的从容安逸,难得的慢节奏。路上朋友不断和邻人们招呼着,说的什么?如同檐下燕语。上午九点拜土地,十一点后拜祖先。拜完土地,朋友把备好的祭品放到竹筐里,担在肩上去祖祠。<br>下午我和朋友在他的三层楼前的院子里坐在高大的菠萝蜜树下聊天,他的族人和朋友多有电话打给他,或要来聚或邀他出去,因我在他都婉拒了。<br>大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年轻人,感觉他好像哪里不正常,脸上痴痴笑着,边走向我们边吸着烟,步子老迈和他青春的脸反差很大。他笑着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他手里的利群烟让我吸烟,我也微笑着轻轻摆手。朋友介绍说这是堂弟。堂弟吃力寒暄几句就出大门离开了。朋友说,堂弟小脑发育不好,前些年从高处跌下,腿骨折,花了九万多治疗费,还有残疾。我忙关心生活来源家庭负担?朋友说,三十多了独身,靠叔婶照料,农村花销不大,每月有一二百政府补贴,堂弟多些,五百多。堂弟的治疗费政府报销了八成。<br>村前是白沙河,可垂钓可游泳。流出数公里后入海。<br>“叔,”他换了称呼,让我觉得亲切。“年纪大了来村里养老吧。开销不大,空气好,安静,人也容易相处,吃的都是绿色,你的工资省下大半,你心情也会更愉快!”这是个不错的建议,好项目。<br>村里都是清一色的二三层小楼,我想象中的草房没有了。“草房?那是北方吧?我们这里没有的,以前的瓦房也看不到了。”他指着自己残留的瓦房说,“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修复比新建贵。不处理也不行,每年台风来了就担心。”<br>返回北海前族人和朋友纷纷邀他去带些土产,菜果蛋鸡之类。是真挚的更是素朴的,动人的。一个叔叔要他去家里,偌大的院子里,我看着满地鸡鸭,满园果蔬,对老汉说:“你是请土匪入室,他要连吃带拿的!”老汉能听懂我说的,却看我一眼没反应,还是我听不懂的燕语一会指着鸡鸭一会指着满笸箩的鸡蛋,又指着翠绿的菜畦。回到车里“侄子”说,老汉要他抓鸡拿蛋,怎么好意思呢!帮他下了一个菠萝蜜装进车里算不让老人伤心。<br>安静醇厚友善的贵田冲,烟火气袅袅,人情味也浓。</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