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橘乡名师陈潜琐忆</p><p class="ql-block">金也小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93年,我在台州农校边上的九峰路开办画廊营生,70岁的农校陈潜先生常常路过画廊店门去学校办事。当年他已过退休的年龄,但学校可能返聘陈老,陈潜先生是副教授的职称,当时在学校里能评上副教授是寥若晨星,而且农校是不便评正教授职称的。陈先生在社会上有名气,人家说他是花木种植的专家,园艺和丹青不分家,先生还擅长隶书创作,农校大事碑记是选用他的隶书雕饰的,笔划既凝重又规范又洒脱。陈副教授又是画家,这一点,我当时并不知晓,后来去黄岩某汽车公司推荐书画“接业务”,汽车老板颇爱文艺,他说:“你带来的这幅程生达的梅花很有喜气,留下来。”老板又对我说,“他的亲戚是台农的陈潜副教授,擅长描绘走兽,有空请陈先生创作几幅。”于是我从侧面了解到陈潜老先生擅长丹青,于是不好意思再向老板推销作品了。在那时候,我便感受到办实业很难,每个行业都如此自生自灭,民营企业最难。</p><p class="ql-block"> 有一回,陈副教授路过店门口,对我说,黄岩画店的确不多,在天长南路有口口斋,另外就是九峰艺苑了,凡艺苑之事书画收集要加强吧,我表示赞同,但90年初名家书画很难搞,这一点社会艺友不了解,认为书画无非一张纸。陈教授一边说着一边选购了几支毛笔,以示对我的友爱,当时经销是湖州善琏二厂的毛笔,价格低,质量也一般般,毛笔弹性不够。老先生希望我能坚持下去,我在想,如果不能坚持下去,我又能够做其他什么活儿?差不多也是华山一条路吧。又有一回,他路过九峰艺苑店门口时,对我说,若有空,晚上我们一起在农校那边小树林的凉亭里闲坐聊聊天,我随约去了,但具体聊些什么话题,岁月流逝,已完全记不得了,只记得盛夏里草丛中虫子在鸣叫,蚊子在身边嗡嗡声。上世纪90年代,乡贤的艺术作品完全不受重视,可能是本地艺友容易拿到,当时杭州、上海书画家作品比较走俏,比如沙孟海、郭仲选、姜东舒、唐诗祝、任政等书画作品。</p><p class="ql-block"> 陈潜老先生,身材高大,气度不凡,有教授范儿,平时穿着灰色中山装,在当地文化人中鹤立鸡群,不同文化人比较瘦癯和精干,他似乎不苟言笑,走路缓行,国字脸,戴着黑框老花眼镜,一手拎着布袋包,他对年轻人颇宽厚,当时我还是个大孩子,不喑世事,也好高骛远。我们年龄相差近半个世纪。</p><p class="ql-block"> 陈老的书画作品在市场上很难见,多年以前我在台农的杨老领导家里收藏到一帧小品,后来据说陈潜先生家人由于旧城拆迁,部分作品流转入市场。有一回在罗启松大师翻簧工作室中看见一册《陈潜作品集》,见识其绘画方面的卓越成就,老先生喜欢在作品上做底色,衬托作品的视觉效果。从作品集可以了解到他的业师是黄岩池祥,池祥先生是晚清民国时期海派著名画家,陈潜绘画起点高、成就也大。</p><p class="ql-block"> 陈潜画师和我仅几面之缘,他没有送画给我,因为我没有主动提出,但却是留给我难忘的记忆。后来,我通过不同途径尽力收集到几帧墨宝。</p><p class="ql-block">乙巳惊蛰后五日,金也记于三鱼堂</p> <p class="ql-block">橘乡丰收年↓ 东方欲晓(1978年作)↑</p> <p class="ql-block">陈潜画,章容明题跋</p> <p class="ql-block">陈 潜</p><p class="ql-block">陈潜(1923-2008),字忍盦,黄岩人。小时即随池祥学画,有名于时。后学农,毕业于英士大学园艺专业。上世纪四十年代学生时期,即在金华、黄岩举办画展,并攻岭南画派技法。后长期执教于黄岩农校,为农校最早副教授,又为中国美术家协会浙江分会早期会员。画路宽广,尤善花鸟,作品多次参加全国和省市画展。</p><p class="ql-block">见《台州历代书画篆刻家传略》。</p> <p class="ql-block">小笔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