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功能”纱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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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北大荒干活时，有几样东西起了大作用。夏天的纱巾、冬天的口罩、雨天的靴子，这三大件几乎成了必备品。其实说是“必备品”有些矫情了，人家老职工几十年生活在北大荒，没这几样照样活得挺好。只不过有了这几样，用以武装、保护自己，能活得更好些。 先说说“三大件”之一：纱巾。 在北大荒的夏天，纱巾绝不是装饰物，其美观功能已降到最低，主要是防无孔不入的蚊虫小咬。无论是进到闷不透风的青纱帐干活儿，还是在蚊子“大本营”的草甸子里割草，千军万马的“空中部队”始终相伴左右，不离不弃随时寻机找缝吸吮人血。 网络图片 因此，除了戴上紧口套袖、裤腿塞进高腰雨靴，纱巾裹头也是必备的一道防蚊屏障。这身“土”装备和疫情时“大白”的现代化装备相比，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纱巾不仅能防蚊，紧急时刻还能当作武器使用。一次我们在半人多高的茂密荒草丛中割草，忽听“嗡”的一声，附近一团黄云从草丛深处腾空而起，无数的马蜂形成了飘荡的蘑菇云。原来有人无意中一镰刀砍翻了一个大马蜂窝，遮天蔽日的群蜂们疯狂地追逐着端了它们窝巢的人。 网络图片 这时真见识了什么是“蜂拥而上”，万众一心的群蜂们认准了“打家劫舍”的“凶手”紧追不放。我们赶忙解下防蚊纱巾，拼命抽打驱赶群蜂，一方面帮助“凶手”逃命，一方面也是自卫。马蜂们真“疯”了，见人就蛰，此时纱巾是我们唯一的护身符和战斗武器。纱巾抽出去，马蜂四散，纱巾一飘落，马蜂们立时大杀回马枪。众马蜂们随着我们的纱巾“长袖舞”进进退退，有被纱巾抽懵的马蜂应声落地，也有被纱巾抽怒的马蜂，更疯狂地一次次反扑。人蜂大战持续了好久才结束，即便有纱巾护身，也免不了收获马蜂们的“礼物”。我半边脸被蛰得红肿，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纱巾，赤手空拳的我们会被蛰得怎样更加的面目全非。 网络图片 有一次闲来无事，我们曾用纱巾干过一件最后悔的事。每年秋天，我们都会到荒草甸子去割草，一去便是一天。到野外干活，带的水往往不够喝，渴到极点什么水都敢往嘴里灌。草甸子里的水看着还算清亮，只是在阳光照耀下，水面飘着一层七彩浮油，透着黑土地的肥沃。 网络图片当年就喝过这种水泡子里的水 有一次闭着眼喝下了一肚子“油水”之后，我们忽然心血来潮，想看看水质究竟如何，于是用纱巾过滤。不滤不知道，一滤吓一跳，只见纱巾上黑乎乎一片杂质不说，还有活物在蠕动。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来眼不见为净挺踏实，现在真后悔多此一举。 《一代青春》明信片：太渴了。（摘自美友文章“让我们一起走进《知青的岁月》”，感谢作者杨雨春。） 返城后，除了沙尘暴频繁的那几年，偶尔还会纱巾蒙面，后来渐渐地就不再戴纱巾了。也许当年中了心病，有了心理阴影，反正现在一看见纱巾我就会浮想联翩：铺天盖地的蚊虫小咬、遮天蔽日的群蜂，以及蠕动的小活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