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仔细想来,论起来说父亲胆小如鼠也不为过,父亲真的是弱爆了,堂堂七尺男儿,却怕极了毛毛虫,每到开春,嫩柳枝吐出新芽,杨树花挂满枝头,杏花梨花接踵而来,农村的小院,显得生机勃勃。这时候就是爸爸比较头疼的时候。因为每年到这时候,树上的虫子,也开始活跃起来,大的小的,颜色各异,郭笔直,或卷曲,又或是毛茸茸,对我们这个害怕虫子的家族来说,都是噩梦的存在。 熬了一冬天的羊羔子们,终于可以吃点新鲜嫩绿的树叶,通常这些活都是爸爸的,可一般情况下,妈妈是使唤不动爸爸的,因为爸爸超级害怕虫子,即使妈妈使唤动爸爸,爸爸也会找各种理由,偷懒耍滑。这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妈妈的活。妈妈负责砍树,爸爸负责拉回家。虫子好像能读懂爸爸的心思,总是在不经意间,慢慢爬上爸爸的衣领,或是裤腿。如果有幸能看见这一幕,绝对会把你逗的捧腹大笑。日子久了我们渐渐能帮忙了,这可把父亲乐坏了,因为每次父亲都会拉上我们三个同样害怕虫子倒霉蛋垫背,再爸爸厉声呵责下,极不情愿的去完成这一任务,父亲负责远远看着监工,生怕闲下来,会被妈妈叫喊了去。</p><p class="ql-block"> 其实这样的事情真的是数不胜数。我记得上初一那年,玉米地里边淌水,都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害怕的要命,爸爸让我陪他一起去看水,田埂边上到处都是老鼠洞,稍不留神田埂就冲垮了,所以每次爸爸都会把我叫上,我是一点都不愿意去,如果遇上突发状况,爸爸肯定会让我跑回家拿袋子,或是铁锹。</p><p class="ql-block"> 好巧不巧,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了,那条田埂像独木桥一样,窄的一个人走都很困难,爸爸穿着雨鞋走在最前面,我紧跟其后,害怕一不小心就和爸爸走散了。两边的玉米比我高好多,风呼呼地吹着玉米,发出怪异的声音,是不是拍打我紧绷的身体,就让我更加害怕了。好不容易走到冲垮的地方,爸爸凶巴巴的喊到:“雪茹,回家拿几个袋子”。我愣住了,还没回过神,爸爸又喊到:“跑快点,着急用呢。”我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又想到爸爸凶巴巴的样子,头也不回的往家跑,跌跌撞撞的不知道摔到了多少次,总算是跑回家,找好东西,又硬着头皮往爸爸哪里跑,两边的玉米叶来回摆动,风吹树叶发出的声音、水声、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在这一刻,就更加怪异了,这时就会想起各种恐怖的电影,边想边走。这时传了爸爸的呼喊声,壮起胆子大步跑过去。此时的父亲赤脚在田里,一锹又一锹的填在冲垮的地方,豆大汗水打湿了父亲单薄的衣衫。父亲看我来了,让我撑起袋口,不停的往里边填土,经过我俩的努力,总算是堵住了豁口。爸从水田里上来,我急忙跑过去拿雨鞋,怎知一不小心踩在刚才冲空的田埂上,窟咚一下我掉在了刚才的豁口里,全身上下都是泥巴,爸爸反应过来,紧忙拉起我,此刻我才发现,爸爸是担心我的,爸爸不停喊着:“雪茹,回家了,雪茹回家了。”我也很应景的回到,我回来了。虽然是迷信的说法,但也能从父亲焦急语气中,听到父亲的担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