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代生人:看世界。原来是从遥远的几个“尼亚”国开始的

致说自话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问一哈:你知道“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南斯拉夫”这些国家吗?知道,但肯定不熟悉吧。</p><p class="ql-block">——题记</p><p class="ql-block">现在的“娱乐至死”状态,让我想起我的少年时代,想起,那时的“娱乐”。</p><p class="ql-block">每一个少年都应该光鲜灵动,但60年代生人,却不幸遭遇了最灰暗的文化洪荒。</p><p class="ql-block">——大半七十年代,只有八个样板戏在反反复复回环! 几乎完全没有电影,不能看名著,甚至没有小说……更不能讲个人故事,讲爱情?更是大逆不道!绝不能粘上一星半点。</p><p class="ql-block">“样板戏”之余,只有忠字舞和大字报助兴,文娱天地,沦为彻底的洪荒。</p><p class="ql-block">懵懵懂懂的少年,在昏暗混沌中抓瞎、摸爬。</p> <p class="ql-block">本能的艺术需要,在初生的荷尔蒙劫持下,变得苟延残喘——荒唐世界:一切文艺,都是“封资修”。</p><p class="ql-block">有一段时间,甚至连“样板戏”的芭蕾舞《红色娘子军》都禁演了,因为里面女生穿着不雅的短裤蹦跳.........</p><p class="ql-block">到了七十年代后期,关闭的世界之窗,悄悄的打开一点缝隙——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东欧“小国”——跟我们友好的社会主义国家的电影,慢慢登堂入室——最早看到的外国电影,居然是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电影:《第八个是铜像》、《海岸风雷》、《宁死不屈》、《斯特凡大公》、《橡树,十万火急》、《奇普里安·波隆贝斯库》、《沸腾的生活》。</p><p class="ql-block">还有朝鲜电影《卖花姑娘》《无名英雄》、《永生的战士》、《金姬和银姬的命运》、《火车司机的儿子》、《摘苹果的时候》等。</p> <p class="ql-block">再后来,“大片”出现了——《多瑙河之波》、《多瑙河三角洲的警报》,《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桥》........慢慢,款款而至。</p><p class="ql-block">那首优美的主题歌《啊,朋友,再见》,已令荒漠中的青少观众,大为振奋、深深陶醉。</p><p class="ql-block">记得是在朝鲜电影《无名英雄》上映的时候,中国跟世界一起,进入了八十年代。</p><p class="ql-block">这个时候,国门已经打开,曾经遥远的世界,借助电影光影,越来越多地进入视野。</p><p class="ql-block">不过,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的电影,已经先入为主,烙印在心了!</p><p class="ql-block">欧洲的《佐罗》、《卡桑德拉大桥》、《尼罗河上的惨案》等,日本电影(望乡》《绝唱》、《追捕》、《生死恋》、《啊,野麦岭》、《蒲田进行曲》、《远山的呼唤》、《幸福的黄手帕》等,开始轮番上映。少年,热血沸腾。</p><p class="ql-block">《佐罗》中的阿兰·德隆太帅了,男生女生都有点扛不住。看完《佐罗》,男生会用报纸给自己剪了面罩,捡一根树棍儿当成宝剑,学着佐罗的样子要剑。女生更是把阿兰·德隆当作梦中情人。</p><p class="ql-block">《追捕》公映后,社会上的男青年都学高仓健的样子把衣服领子竖起来,然后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p><p class="ql-block">女青年呢,一律要寻找高仓健似的男子,奶油小生(今天的“小鲜肉”吧)立刻受到睡弃。</p><p class="ql-block">山口百惠、三浦友和主演的电视剧《血疑)播出后,“幸子头”(主人公大岛幸子的发型)又在女生中悄然时兴。</p> <p class="ql-block">读中学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刚好是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风靡中国的年代。</p><p class="ql-block">在当时中日友好的背景下,山口百惠清纯的面容、青春的姿影,已成为彼时无法抹去的记忆。</p><p class="ql-block">《血疑》1984年在中央电视台播出,所谓的自我意识正在觉醒,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清纯明朗的形象,还有美好的恋情,对青少的热血人身,无不强大感召力。</p><p class="ql-block">《巴黎圣母院》也来了!——美丽的女主角艾斯米拉达,让我年轻的心,很不平静。有时感觉自己:就像那个肮脏的淫坏神父一样,总忘不了吉普赛美女:爱斯米拉达美丽性感的厚唇。</p><p class="ql-block">后来《叶塞尼亚》的旋律一直在房前屋后飘动。《沸腾的生活》主题曲,也成了必备的声音。</p><p class="ql-block">而整个文化市场,也基本全面开禁。</p><p class="ql-block">后来,谈恋爱了。跟那时的女友,一起看英国电影《简爱》——当电影中,简爱跟全盲的罗切斯特表白的那一节:“你以为我穷、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么? 你想错了!如果上帝赐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使你难于离开我,就像现在我难于离开你一样.......”那会儿,我二十岁的女友(后来的爱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情景,至今难于忘怀。</p> <p class="ql-block">回首来时路,我顿然明白——原来,我的少年的世界,居然是被“名不见经传”的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南斯拉夫(现在已没有这个国了!).........这些遥远甚至非常陌生国度的电影,一点点打开,慢慢扩展、衍生的。</p><p class="ql-block">而现在,在好莱坞、欧洲滚滚影视洪流下,在我们电影名单中,几乎找不到这几个“尼亚”了。</p><p class="ql-block">而生于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后生们,也读不懂瓦尔特、高仓健……不太知道《海岸风雷》、《叶塞尼亚》。甚至,全不了解“尼亚”国之于六十年代生人的意义。</p><p class="ql-block">尘满面,鬓如霜。世界就是这样:冬去春来,此消彼长。</p><p class="ql-block">再见了,我遥远的阿尔巴尼亚,再见了,我亲亲的罗马尼亚……</p><p class="ql-block">时光如逝水,人生如行舟,每一段岁月,都有它的特殊标记;每一个航段,都一定会留下凝固、永恒的记忆灯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