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喜剧小说】QQ爱

埜沨

大凡在世纪之交玩过QQ聊天的年轻人，现在至少有四十多岁了，老了的也该退休了。如果有人愿回忆的话，当年发生过的网络聊天以及什么“泡妞”、“一夜情”之类的糗事，会让你忍俊不禁，或者羞于启齿。遇上知情人提及，当事人大都会一面摆手，一边躲躲闪闪：“不说了，不说了.......” 现在，我就虚拟几个角色演拟当年的那些喜剧故事，让现在生活在微信时代的少男少女们也笑看当年QQ开启网络聊天的云烟！ 一 这故事还是从“燕子发廊”开始吧！因为，故事的主要人物都在这时这地出现了，这不能不说是个美好的开头！ 此时，发廊里缸子和杯子正坐在椅子上美美地享受着两个身材不错的小姐按摩呢。发廊是九十年代开始流行的，是以前理发店的升级版，除了原来的剪洗吹外，还额外多了项按摩服务。 缸子舒服得像睡着了，而杯子则偷偷地瞟着缸子的按摩小姐。这妹儿太好看了，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怎么让他抢占了？再看看镜子里给自己按摩的这个，太胖了！像猪一样难受！想着想着，杯子不由得手就伸过去了。 “啪”的一声，他的手被美女打了回来，逗得缸子和杯子的小姐“咯咯咯”偷着乐。 “小崽儿，美女只能看，不能摸！” 两人往各自面前的镜子里一看，他们背后的沙发上正坐着女主人李子燕。 燕子姐今天可漂亮了，一改平常打扮，特地穿了件无袖红毛衣和黑纱长裙。那半身石榴红简直红得欲滴，衬得两只手臂如玉石般洁白。在缸子心目中，燕子姐今天美得比少女还性感，比少妇还年轻。 两人往上瞅，燕子姐樱桃小嘴微抿，黑眉下的两只大眼睛正盯着他们，盯得他俩赶紧挪开了眼珠子。 “老婆，快把茶给我泡上！” 燕子姐转眼一看，正是她多年的老同学外号“三哥”到店里来了，她心里已等候他多时，仍稳坐在沙发上故意不理睬，直到三哥弯腰在她身边坐下。她白了一眼，讥笑道： “花起个脸脸！”说着伸出手，“工资拿出来嘛！” “嘿嘿，工资交给当家的了！” “没本事！我不信！”燕子姐看了三哥一眼。 缸子和杯子见师傅来了，心头一喜，都盘算着今天按摩钱由谁来买单。燕子姐一声惊叫，在众人的惊讶声中取下了三哥别在腰上的钱包。燕子姐发出一串放浪的笑声，笑声中满是得意和轻佻。三哥立马瞪圆了眼珠。你要知道：男人身上没了钱，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他一下抓住了试图往卧室逃跑的燕子姐。燕子姐一边挣脱，一边止不住笑。可笑声让她浑身无力，终究被三哥反剪了双手，像只逃跑的母鸡被擒住了翅膀。 两个小年轻从镜子里看见燕子姐两只细长的手臂被师傅强壮有力的大手擒住，不禁瞠目结舌。按摩的两个妹儿正扯住他俩的头发活动头皮，这更让他俩动弹不得。两个小年轻初次见识了师傅两人的打情骂俏。 这边燕子姐被三哥反剪双手，嘴里笑着叫：“放开，你把我推到哪儿去？” 三哥嚷着：“走，陪老公唱歌去！” 说完，二人推推搡搡相拥着往隔壁耶江夜总会去了。 留在店里的两个小青年立马推开小妹妹的手往外跑。 “你们还没给钱呢！”给缸子按摩的小姐追出门喊。 “今天燕子姐买单！我们的钱叫燕子姐抢去了。”缸子笑着回答。 “对，我们要去给他俩点歌，点《夫妻双双把家还》”！ 说完，一溜烟跑得没影了，气得两个美女又是跺脚又是叫骂！ 趁着几位主人公去过夜生活，我们就聊聊他们的前传吧！ 三哥和燕子姐原来是同班同学，还同住一个小镇。两人都在一个高中班里，一个高大帅气，一个苗条秀气，但在那个不能谈恋爱的年代，谁也不敢想那“伤风败俗”的事。在支援生产队劳动时，三哥经常照顾燕子，同学们都发现燕子每次背的泥巴是最少的，于是有人跟三哥开玩笑，三哥竟毫不否认他喜欢燕子，还说他毕业后就要娶燕子。 三哥说到做到，他到商店买了支钢笔和笔记本，外加一张精美手帕去找燕子姐。燕子姐当下羞红了脸，扔下他的“聘礼”跑了。有人问三哥约会谈得怎么样？三哥手舞足蹈地说成了。这事很快传到女生堆里，燕子姐怎么解释也说不清！她找到三哥，霹头盖脸把三哥臭骂一顿： “刘泽富，你撒粑屎照照，蛤蟆想吃天鹅肉。谁说我要嫁给你了？下流！” 说完气冲冲跑回寝室，见同学们都看着自已，就想解释，气愤地说：“狗日的刘泽畗，我把他臭骂了一顿！”谁知有个女生重复那句“狗日的刘泽富”，全寝室的人都笑起来。燕子姐知道自己说漏嘴，羞得捂着脸直跺脚。从此女生们见到她就喊“狗日的刘泽富”，燕子姐开始生气，惭渐也习惯了。后来那外号又变成了“狗日的牛车夫”。 高中毕业后，三哥去参军了，燕子姐却嫁给了一个外地工人。当年的高中同学各奔东西，有的回农村，有的当知青的远走他方，留在这石城县的没几个，知道他们的外号和故事的人也就少了。改革开放后的八十年代，下岗的燕子姐和外地老公离婚了，孩子被判给经济条件好的老公，自己一个人在母亲的房子里闲着。而当年的乡巴佬三哥当兵回来后，因父亲的关系安置在城里县车队，端上了铁饭碗。后来又调到了人人羡慕的交通监理站，戴上了大盖帽。经人介绍，三哥和粮食系统的会计雨儿结了婚，一家人日子不错，有吃有穿有地位。 燕子姐不甘寂寞，去市里逛了一圈后，回县城开了家发廊。由于是县里的新生事物，生意还不错。三哥和燕子姐再相逢，要归功于缸子和杯子这两个少年主角以及他们带来的QQ聊天热潮。 缸子和杯子刚进队里时，由三哥带着上路巡查执法。开始还恭敬地叫“叔”、“师傅”，混熟了就变成了“哥俩好”。三杯下肚，三人变得无所顾忌，正如社会说的“少年叔叔当弟兄”，没了年龄代差。缸子和杯子常在三哥面前大谈聊QQ的快乐，见网友的刺激。一次听杯子谈晚上泡美女和一夜情后，三哥嘲笑：“不结婚就知道干坏事！”，哪知这两个80后少年反饥笑三哥四十出头的人“不行了才嫌葡萄酸”。三哥马上来劲了：“不是吹！我一晚上能干三次。”两个小青年一愣，随即大笑，指着桌子上的《江州晚报》转载克林顿为证明自己能胜任总统向记者吹嘘“一晚上可以做四次”的报道说：“克林顿应该叫四哥，你是三哥，你俩是连襟！”从此三哥的外号由“车夫”改叫“三哥”了。 三哥不生气，跟他们学习玩电脑、练打字。说起三哥学电脑也好笑，一会儿光标不见了，一会儿把桌面图标、c盘里的文件拖得乱七八糟，队里的方方费了一上午才恢复。后来方方给他配了手写板练打字，还让他先玩翻版游戏熟悉鼠标，三哥的电脑水平算是“突飞猛进”。再后来，三哥找杯子要了个QQ号开始聊天，见了几回“网友”，据缸子他俩判断，三哥被人耍了——一个是男的，一个是丑女，第三个骗他到市里广场等了一夜喝西北风。但三哥痴心不改，继续找新网友。 缸子他们去燕子姐那儿洗头时，得知师傅和燕子姐是高中同学，还有那么点故事，于是配合燕子姐加了三哥的QQ。同龄人聊天有共同的话题和感觉，三哥觉得这一回找到了真情，两人在网上互称“老公”、“老婆”，还互留电话。燕子姐第一次约三哥到省城宾馆，等了好久才打电话说上车前突然晕倒了：第二次说亲自来石城，骗三哥到车站接，结果三哥挨个问女乘客要不要帮忙提行李，被骂神经病。好不容易打通电话，燕子姐说记错班次，已径回省城了。三哥这下又是生气，又是怀疑，一个下午坐立不安。缸子和杯子两个小坏蛋忍不住大笑，告诉三哥真相。三哥气得咬牙切齿，想着当年骂他“吃天鹅肉的手巴佬”的燕子，现在又被她耍得团团转，让这两个小屁孩笑话。他指着燕子姐QQ头像发誓“非收拾她不可！”。今天下午路查回来，杯子鼓动三哥去见燕子姐，顺便洗个头再去唱歌，三哥想着燕子姐就同意了，转身回家就换衣服。几个人的故事就此展开。 燕子姐，AI像，1958年4月，43岁 二 昨晚从发廊出来，缸子和杯子就没有随师傅和燕子姐去夜总会唱歌，而是喝酒去了。这方面他俩是有经验教训的，界西县的蛙歌就是例子。那年，他去夜总会去找相好的，结果服务台的小姐告诉他，已经被人包了。他一听怒火中烧，在这界西县谁这么大胆，敢跟他抢。当他冲进包房时，看见他老头正抱着相好唱《迟来的爱》，他连忙灰头土脸的退出来。事后，蛙哥碰到缸子和杯子，几杯酒下肚便把这事抖出来，直把二人的眼泪都笑出来了——蛙哥真是太耿直了！ 我们的话还是不扯远了，现在是早上上班时间，赶紧上班签到。 缸子走进大队办公室，就见方方正接待一位穿蓝花长裙的女孩。女孩见了缸子进来就胆怯地站起来望着他，缸子见是漂亮姑娘便立刻红了脸。他问方方才知道正是昨天冲关的那个案子。缸子说这事交他处理，就把女孩领到他们办公室。缸子客气得又是端椅子，又是泡茶。女孩叫英子，是那个驾驶员的妹妹，他哥哥的车就是昨天下午扣的。缸子高兴得昏了头，一时忘了她哥哥秦军是如何抗拒执法。 昨天下午秦军强行冲关被他们拦下后，拒不服从扣车处理。他挡到驾驶室门口，双手紧握摇手柄高喊：“谁敢扣车我就跟谁拼命，人在车在！”车夫一听乐了，还他妈的撑英雄，他一挥手：“给我拿下！”缸子和杯子两人冲上去，一把夺下凶器，把他按在地上猛揍一顿，铐上警车送拘留所。可是当他和杯子咋晚喝完酒回到家里，就被他妈妈一顿埋怨。说起来秦军是他妈妈原来单位秦叔的儿子，昨晚秦叔把拘留所领出来的秦军带到了家里讨说法。缸子妈妈又找队长说情，队里考虑到秦军被打，就先放车，限期来队接受处理。“他爸爸和我当年亲如姐弟，你该叫他舅舅！”，缸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又打了亲友！现在突然来了一位漂亮的表妹，心里高兴得忘了咋天还在痛打表哥。接下来的他一改平时教训车主的态度，耐心地向英子解释交通安全法规，接着又和英子互加了QQ号、手机号。 英子走后，杯子和三哥笑了：“打了人家的哥哥，还聊人家的妹妹！”缸子得意地说：“我表妹！”。杯子瞪大眼睛，“我们昨天打了你舅子！”三个人捧腹大笑！ QQ聊天，缸子和杯子是最早吃螃蟹的。先说缸子，他的第一次见网友是在省城宾馆里，一位刚离婚的大姐，漂亮，大方，吃住都是人家买单。那一夜是温柔的梦，缸子梦懵懵的，被姐姐牵手走进了黑暗，第二天醒来后无影无踪。看到这里，你应该明白《红楼梦》的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是不是梦了。红尘中，女人总是男人的老师。现在缸子和英子的热聊就非常的浪漫和热烈了。英子打字速度非常炔，缸子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发送，英子的句子像机关枪似的过来了，最后英子批评缸子太笨。缸子笑笑地发个笑脸赔不是。缸子拿起手机向杯子求救，杯子不一会就发过来一串串表情图，他选了几个忧默的给英子，英子终于送他一个捂嘴笑脸。就这样，他俩聊得难舍难分，两人连最后再见的表情图你来我往的重复好几次。 后来，英子主动到杯子家来，见了缸子妈妈，“阿姨长，阿姨短”的很有礼貌。英子不仅嘴甜，还很勤快，来了就帮着做家务，深得缸子妈妈喜欢。缸子妈妈也满意这位老同学的孩子——未来的儿媳，第二天早上不等两人起床，就早早的把荷包蛋做好放在桌子上。 QQ的万花筒是那样五彩缤纷，给人热情、快乐和新鲜感一样的美好。它是爱情的助推器，添加剂，如梦如幻，令人神往心醉！作为本地QQ传播者杯子这些日子又在干什么呢？ 进入夜晚的杯子依然打开电脑聊QQ，以前的QQ好友不是不理他就是把他拉入黑名单聊不动了，另外几个QQ好友没什么新鲜感，整个人就是无聊！自己建的QQ群“荒狗群”里仅有的缸子和蛙哥都潜水不出来，车夫也从不出声！ “荒狗些，说话撒！”杯子喊话了。 “有没有妹妹？介绍几个！”蛙哥终于浮出水面，杯子气不打一处来。 “给，给你拉个穿双排扣的！”（双排扣：意思是猪） 蛙哥不明白杯子的骂，还在发表情催促。杯子想了想，就答应给他拉几个妹妹。他从在线的QQ网友中拉了十几个女孩进他的荒狗群，群里便有美少女头像或者企鹅头像不停的闪耀，吱吱喳喳的QQ声在叫唤，接着群里的“声音”出来了。“哎哟！谁把我拉进来了？”，“这是哪里？”，“求求你们了，放我出去！”缸子其实也在电脑旁，他故意潜水不语。蛙哥突然冒出来自我介绍：“本人姓刘，年方20，尚未婚配，欢迎到界西来玩。包吃包住！”还骗人家20岁未婚，缸子笑了。突然，有个好友加缸子微信，看资料：呢称“美女蛇”，年龄18岁，城市和单位不看了，有也不一定真的。她有摄像头，加起聊聊。这几天，英子出差了，一个人实在无聊。 杯子的两个网友来石城县了，他叫上缸子，几个人到夜总会又是唱歌又是喝酒，最后在外开房过夜。 三哥和缸子三人下乡回来，方方就笑着跑出办公室求救，说蛙哥在QQ上聊她。三哥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蛙哥，这孙子真会骗——原来的青蛙头像还换成了秃头尖鼻子的，可还是让方方认出来了。秃头还在闪动。点开一看，蛙哥的话好撩人： “妹妹怎么样？哥哥是好人啦！” “哼，界西崽儿也想泡我们方方妹。”三哥心里骂道，他接过键盘，马上就回过去：“晕！” “妹妹别生气嘛，哥哥没骗你，我家财万贯，一表人才，我父亲和母亲都是大官，像我这样的人有啥不满意？” “呸，呸，呸！谁信，骗子！” “我没骗你，你怎么不相信一个真心真意的好哥哥呢？” “宁可相信天下有鬼，也不相信男人一张嘴！” “哎呀，妹妹不能错怪哥哥呀！哥哥的心快碎了……，”接着又闪出一个表情图——破碎的心，后来又是一个难过的表情，外加上一句：“你再说，我就去死！” “要死就去死吧，关我什么事？无聊！” 方方看了三哥聊的，忍不住笑了，跑出来拉杯子两人过去。杯子看了大笑，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三哥，你好厉害！”三哥得意地笑了。其实，三哥这都是和燕子姐聊天学的，全是燕子姐的词！ 缸子躲到一边悄悄向蛙哥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方方又跑出来叫三哥：“蛙哥发消息了，他要请500个人来打你。”几个人又回到方方的电脑旁，看见蛙哥发过来的表情图：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横手指着，图片上的汉字是“我要请500个人来打三哥”。几个人捧腹大笑。蛙哥聊了一下午，以为在骗方方，却没想到是三哥在戏弄他。蛙哥不知该怎么抓狂，一定气死了。 方方很不明白，蛙哥是怎么加了她的QQ。这个要问杯子了：上周蛙哥因公来石城，在队里见了方方，心里很喜欢。趁方方出去时，看她的QQ没有关，便登上自己的QQ号，和方方互加了好友。 英子，Al像，1982年5月，19岁 三 第二天，杯子带着满脸血迹来上班，还未进办公室就被队长撞见了。队长一见很是惊奇，杯子解释今晨被老婆打了。大家一听，都好奇地围上来。队长却是气上心头，当众把杯子一顿训：“窝囊废，被老婆打得头破血流，真个脏班子！还不滚回去洗干净再来上班！” 杯子在家里向来是霸王，经常打老婆。老婆没工作，一个人在家做饭带孩子。有一次，杯子打了老婆，还理直气壮的打电话给老丈母，他要退货，明天把人领回去。大家笑得仰前后合，不过还是劝他。作为长者，三哥扬了扬手中的《江州晚报》说：“南滨区有个人跟你一样，经常打老婆。你看，后来，他老婆趁他睡着了，一锅油全倒在他脸上，把他烫成了‘脆皮鱼'。”大家又笑。今天的事终于言重了。缸子笑后却心头一惊，杯子今晨和老婆吵架，是她老婆知道了昨晚的事，这哥们回去不会撒慌，对老婆实话实说。他老婆会不会告诉在外学习的英子。自从缸子和英子谈恋爱后，杯子老婆就和英子接上关系，两个女人经常勾结在一起，互通情报。 缸子的担心终于来了。英子出差回来就找缸子又打又闹，而缸子是年少不懂女孩，不知道心疼，反手就扭住英子的手臂，痛得英子叫不出口，直掉眼泪。英子感觉自己纤细的手快被折断了，头上还被缸子五指头敲打，失声呜咽。英子哭着爬起来，收拾自己的衣服首饰。缸子明白过来，连忙求饶，哀声认错。可是，英子头也不回，哭着往外跑，正遇到缸子妈妈买鸡回来，她也不停下。 缸子妈妈黑着脸直盯得缸子低下头。 第二天，缸子听妈妈的话，到英子家楼下跪地认错，请求原谅。英子一直没出来，英子的哥哥正好从外边回来，见到缸子就扔下手中的证件包，揪起缸子要打： “你还敢送上门来？告诉你，咱俩单挑。”英子哥哥没忘记当初缸子和杯子扣车时揍他的事，“你们交警队不是仗人多吗？哼，你，就是你们队上一个一个轮流来！……” 缸子想，你就吹吧！今天当着英子认倒霉，闭上眼睛由他怎的！ “哥，你别打！”英子跑出来。他哥哥高悬空中的手无可奈何地放下，进门去了。 英子还是不理他，转身跟着往屋里走。缸子喊了声：“英子！”泪流脸面。…… 缸子失恋了！ 晚上，一个人在歌城里把歌单上的失恋的情歌全点了，一杯啤酒一首歌，直唱到深夜！ …… “为什么，一阵恼人的秋风，把你的人我的影吹得一去无踪！……” “抓不住爱情的我，眼睁睁看它溜走。……”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 像挨刀的猪一样，缸子在歌城豪叫了一夜，次日又像得了伤风感冒躲家里穿上了厚厚的大衣。缸子受到这般打击是前所未有的。 离开了网络空间，又想着戒掉QQ聊天。缸子一个人像无家可归的孩子流浪街头。夜色掩饰了白天的路，又平添了黑夜迷离的街灯，迷朦得好想站着睡去，让自己的世界全是一片黑。这是一场QQ雨，淋湿了心，风干了泪。多希望天空飘飘洒洒的雨点，雨点里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你，好让我的世界重新开始！ “缸子！——”，正想着脑海中诗一样的感伤，就这样突然被一个女孩的声音打断，“啊，原来是你！……” 突然站在面前的是高中同学梅子。梅子笑着说“怎么不是我！我可是天天都在聊你！”。缸子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美女蛇”。想不到，自已在失恋的日子里还有梅子在暗恋他，从未在QQ里告诉他。想起梅子的QQ个人资料上的“18岁”，缸子笑了，梅子是同班同学，跟自己也差不多大。这些日子，一直未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缸子就没注意这个饱含深情的“美女蛇”。梅子问他怎么一个人走？缸子却反问“你怎么一个人？”两人逐渐扯到个人问题上。 一个是女友离开了自己，一个是赌气离开了男友，两个失恋的男女此刻“同是天涯沦落人！”，像拨云见日般高兴的聊起高中毕业后的旧事，都有了重新开始的感觉。去网吧聊QQ，他俩都一个样子，打开QQ，嘴巴像贴了封条一言不发，却在键盘上悄悄地开始了他俩的对话。缸子悄悄瞟了一眼梅子，急切切在键盘上敲打一串串汉字。梅子笑了，埋头在键盘上回了激动人心的话。就这样，一直聊到两人不约而同地彼此发送三个字：“去歌城！” 缸子打电话邀了杯子和方方同去。在歌城这事上，杯子从不带老婆，方方的男友今天恰巧在加班，刚好两男两女四个人。 这天晚上，几乎全是缸子的主角，他为梅子点了《请跟我来》，两个人在另两个同事面前纵情歌唱：“我踏着不变的步伐，是为了配合你到来，”梅子悲切的歌声呼唤着缸子慢慢看着，慢慢走过去。“当春雨飘呀飘在——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缸子喃喃地唱着，伸手轻抚暗淡灯光下梅子波浪似的长发，杯子和陪伴的小姐又喝采又鼓掌。冷落在一旁的方方却不快乐，心里埋怨男朋友网约，让自己一个人清唱。更令方方不满的是，缸子边唱“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时，一下搂着坐在方方身边的梅子，那样儿简直令方方心头发怵。后来，她悄悄和杯子说了几句，两人先后借故出去后便一去不回。这恰是缸子正想要的，这样他二人又喝又唱直到深夜，缸子送梅子回家。 两个失恋的人恰似干柴烈火，上演着秋夜的疯狂。 缸子出了梅子房间。她小区里大门紧锁着，又遇上守门人也不在。为避人耳目，缸子凭着男人的勇气和精神爬上花坛，翻过高高的围墙。这是一条荊棘从生的道路，花坛的玖瑰刺得缸子忍着牙暗叫痛，墙上安插的碎玻璃划得他粗壮的大腿血糊糊的一条条。要不是脸面，他一定得大骂，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围墙。 巡查车开出没半小时，缸子就感到浑身疼痛，发冷。他拍拍前面开车的三哥：“找个药店。”在小镇的唯一的药店服了感冒药，又加喝了两支霍香正气液，才静静歪倒在座位上。坐前面副驾驶座的杯子却唱起刀郎的流行歌曲：“这就是冲动最后的惩罚！”，接着又是干咳两声，过后便是两人的怪笑。 晚上，梅子打电话来，缸子坚决不接。他心里全是气愤和恨。这女人，简直是吃人的白骨精！害得他遍体鳞伤，大病一场！ 杯子给缸子介绍《传奇》游戏，缸子心动了。前些日子，听说杯子打传奇赢的装备还卖了钱，买家是提现款到石城来。在传奇里，缸子很快就结识了一位伙伴叫雪儿，他俩在游戏世界里纵横驰骋。雪儿就像见QQ网友一样到石城来找缸子。这在石城县是一大新闻，传到英子那儿，英子气得直哭，拿起东西就砸。 缸子带着雪儿满县排街。这个十分闭塞落后的小县城里，大大小小的人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女孩：灰的绿的绺绺长发，黛色弯月眉，深睫毛，黑腿珠，羊奶白小脸和樱桃小嘴，更不用说凝脂如嫩的细胫。发丝在撩乱的飘，闪电一般的目光，绿色小衫罩在白衣裳上，飞扬的白丝带如仙裾飘飘绕在她身上。她牵着缸子在飞，如在游戏江湖里神游。 英子突然从旁边跑出来，拉着缸子的手往回走，结果和雪儿吵起来： “缸子是我的，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丑八怪？” “我是她老婆。我们在传奇里认识了，我们一起修炼还结婚了。你没人要的，还敢来抢我男人，真不要脸！” “我才是她老婆！”梅子不知啥时候出现了，她从雪儿那里抢挽着缸子的另外一支胳膊，她又向英子骂到，“你不要缸子还想反悔，告诉你，你不要我要。” “现在缸子是跟我在一起，你们俩谁也抢不走！” “哪里来的不人不鬼的骚货，真不要脸！”梅子扑向雪儿，英子去抓梅子，雪儿打英子，纷纷骂“贱货”“骚货”“狐狸精”，三人乱打，缠成一团。周围的男女老少都看稀奇，把她们围在中间。缸子开始听了梅子和雪儿的“你不要我要！”，心里乐开了花，他想看谁对他真心。可现在慌了，他一个劲的跺脚叫停，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弄得他十分难堪！而这边，三个女孩乱打到最后变成了一致对付外来的雪儿，雪儿难敌两个女孩，转而挣脱出来扑向一旁叫喊的缸子。缸子正挤进去将她们分开，左右两下将英子和雪儿推倒在地。 “你这个叛徒，懦夫，你就看着我被两个贱人欺侮！”雪儿从地上一跃而起，像游戏里美少女，绿的灰的长发在狂乱飞舞，指尖滑过青丝如闪电在缸子胸前划过。“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真一个女侠疯狂。这边梅子也醒悟过来，这一切是缸子这天杀的导演的好戏，她也加入了这场毁灭缸子的杀戮。只有英子在一旁哭叫着，看的人都没有一个理睬她，没有一个人出来劝架。 最后，还是他的师傅三哥来了。穿制服的三哥劝退了围观的人群，教育了几个女孩，把缸子带进巡逻车走了。 第二天上班，当着办公室方方，杯子趁缸子没防备，一把扯开缸子的衬衣，缸子胸前那横七竖八的血痕暴露在众人面前。都听说了昨天在耶江广场的事，现在又看到了真像，同事们都哄哄大笑，气得缸子大骂杯子。这高声喧哗影响了单位工作秩序，遭到队长出来严厉训斥。 杯子嫂，AI像，1976年8月，25岁。 四 雪儿决计要离开缸子回家，昨天在耶江广场的打架己经让她伤心欲绝。这个没良心的，带着他在传奇世界里打打杀杀，安家结婚，给了他一个与世隔绝的快乐天堂。如今在现实世界里，他竞然不能保护自己，让那两个弃妇合伙来打她，抓她，羞辱她。她要离开他，永别他，让他一辈子也找不到她……。 缸子妈妈一开始就不喜欢儿子这个从天边冒出来的女友，脸上画得像鬼，身上穿得像妖怪，缠着儿子熬夜不说，还旁若无人要儿子给她眼睛安什么“薄士伦”，八成还是个瞎子。这样的儿媳有何用，养一辈子？看着在房间发呆的缸子，缸子妈妈难得这番教训儿子：活人要实在，不是电影里花花绿绿，找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老娘饲侯不起。的确，从雪儿进门那天，她就没好脸色，更不用说端茶倒水。说到这里，缸子妈妈怀念起英子来，那姑娘能不能回心转意呢？ 缸子又成了单身汉，去歌城没意思，去喝酒更难受。没有人爱的日子真的是一塌糊涂，就差一声叹息了。现在找英子，他没胆量，也没脸，那天，他看见英子和一个瘦高个男生手换手走在前面，他气上心来，冲上去对着那个男生就是一拳，结果才是英子的表弟。英子不依不饶，发誓不想再看见他。梅子？对，找梅子。缸子想，现在只有梅子爱他，当初是他对不起梅子，几天躲着她。他拿起手机约梅子，没人接。缸子又打开电脑登QQ，就见梅子的头像闪动，打开就是一串串消息：“我恨你！”及怒脸、刀子、地雷等一串串表情图，最后，头像变灰了。缸子回复：诚肯认错，想见梅子。梅子实然现身了，同意明天下午下班后广场见。 缸子穿了身价值2000元左右的名牌西装，皮鞋擦得亮亮的，头发还到发廊造型。他手持一朵玫瑰花站在广场凋塑下。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过来，他问明缸子，然后指着玫瑰花：“是卖的吗？”。缸子漠然回答：“不卖！”。那人一巴掌打过来，将缸子打倒在地，然后踩着缸子的脸，“不卖还在这里干什么？！”他啐了缸子一口，弯腰指着缸子的头说，“梅子是我女朋友，你敢找死。信不信老子废了你！”缸子是打不过高个子的，只得倒在地上求饶。梅子跑过来，狠狠踢缸子，咬牙切齿地骂：“流氓！”，“骗子！”，“打死你，打死你。”踢得缸子直哼哼…… 缸子倒在地上装死，梅子两人不久就走了。缸子感觉没事了，虚着的眼慢慢睁大，心里盘算着怎么逃走。 突然看到英子来了，缸子像来了勇气，哭喊着嚷：“臭婊子，我要杀了你们！”。英子俯身扶起缸子，轻轻说：“回家吧！” 英子午觉醒来时，感到无聊，打开电脑便玩起了《虚拟人生》游戏。玩到“打地老鼠”一关，她渐渐露出了微笑。小姑娘心灵手巧，一砸就是个准。锤下的地老鼠也就成了又气又恨又舍不得忘悼的缸子，于是她失声喊叫起来，“砸、砸死你，死缸子，臭缸子，烂缸子，破缸子，坏缸子，污缸子……”。桌上她小手机响了，她直砸完“缸子”胜利后，才不情愿拿起手机打开盖子。是杯子嫂的电话，她告诉英子，缸子在广场上被梅子前男友打了。英子关上手机直骂：“烂婊子，竟敢打我的男人！……”。当她打的赶到广场时，围观的人都散了，只有缸子扒在地上手遮捂着得脸。 英子将缸子扶上床睡下，打来热水，用毛巾轻轻地擦拭脸上还有背上的伤痕。缸子一下抱着英子的腰，把头埋在她胸前，像一个在外面受欺侮的孩子，伤心地哭了：“英子别走，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界西县大队办公室主任出差路过石城，大家不见蛙哥，便问原因，主任悄悄地说，蛙哥向领导请假了。蛙哥最近不知怎么染上了性病，老婆也染上了。蛙哥把自已的药给老婆吃，骗老婆说是感冒病，自已又偷偷找医生开了一副。杯子一听乐了：“蛙哥太好笑了！”。 车夫没有笑，因为他最近下身也感觉不好。办公室主任开玩笑说，刘哥，你和蛙哥上次一起去的，你可要当心啊！几个人笑了。 送走界西大队办公室主任后，三哥觉得没那么严重，依然是带他小组的两名队员下乡巡逻。但上厕所时，他感觉不舒服了。一连几天就是这样，还被杯子两人开了玩笑。 下班回到家里，妻子雨儿还没回来，估计今晚又是加班。最近一年来，雨儿被县里抽调去参加审计局查帐，经常累到半夜。三哥早就发现妻子也在聊天，而且每次都是加班回家后。有时电脑上传出一阵美妙的音乐，清脆，和谐悦耳，就像他儿子生日时同学送的八音盒那么好听，这对他来说像安眠曲浑然入唾。后来他学会聊QQ，燕子姐也给他发来这样的音乐。他担心妻子会像年轻人那样变坏，迷上一夜情。妻子辨解说，检查组要求的，为了工作方便。三哥听了就没管多少，他当然也用妻子电脑上的QQ软件登上他的帐号，偷偷与燕子姐聊天。当听到妻子回家的开门声，他就不辞而别关掉与燕子姐的聊天，退出帐号关机。燕子姐给他手机发来信息质问，他不方便就没有回。他和妻子说了几句后就脱衣睡下了。他没有闭眼，侧身悄悄看着妻子的背影。娇小玲珑的妻子穿这身白色羽绒服就像乖乖的大熊猫，黑黝黝的长发弯曲地垂在上面，双手在键盘飞速地敲打，随着“啾啾”的QQ声，妻子不时脸上露出微笑。直到妻子离开电脑桌，他慌忙闭上眼睛。后来也就真的睡着了。 今天是星期六，雨儿又去加班了。三哥趁空闲来到燕子姐的发廊。 发廊空空的，只有燕子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见三哥进来，瞟了一眼不再搭理。燕子姐穿着流行的白休闲装，散乱的长发分别垂在两肩，棕色尼龙内衫紧崩着高耸的乳峰。 三哥撩起燕子姐脸庞的长发，贪婪地看着。燕子姐打开了他的手：“别碰我，脏！”。三哥心头一惊，自己染病这事她怎么知道？一定是杯子这两个小屁孩告的密。 “我们的缘分到处为止，你好自为之！” 三哥伤心，举起手正想辨解，便咽了口水，转身离开了。燕子姐冷冷地望着他的背影，往事涌上心头。当初她通过聊QQ找了三哥，和他在一起。三哥原来就追过她的，她从雨儿手里夺回来，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可是他居然背着自己在外面乱来，这样的男人还值得留吗？ “请删了我的QQ号，我们的事情我会很快忘记，不会向任何人提起。”燕子姐一字一句如同眼中的泪，掷地有声！ 有个人家墙上的燕窝里掉下一只燕子，屋主人把好心燕子送回燕窝，却被窝里的燕子们赶了出来。人们说燕子都是洁身自好，大凡被人类接触过，就是被污染了，它不能回窝了。 三哥已经失去了情人，不能再失去妻子。他决定目前要采取安全措施。他厚着脸到药店买了盒套子带回家。雨儿回来得睌，没上电脑就要睡觉，可能是酒喝多了。她紧报着丈夫，感觉与以前不同，丈夫解释说，有个同事没有带套超生了一个，被单位开除了。醉意迷糊的雨儿激动狂吻“小心怕事”的老公，紧贴他宽厚的胸膛。 三哥找队长悄悄汇报了自己不光彩的坏事，队长皱了一阵眉头，让他敢紧治，药费可以给他解决。车夫利用下乡机会悄悄找土医生开了几副中药。然而一个月了，还是有点阴痛。三哥就在城里找，但又不敢公开的。自已是上班的，不仅要脸面，而且怕引来上面调查。他在无计可施时，抬头看到电杆子上贴的广告，什么“包通”、“包治淋病性病”之类，就记下电话找去了。七包八包的吃了，还是和乡下的药一样没用。现在只好到大城市去找了。大城市也是一些穿巷子过码头的“地下土医生”，还是开几包中草药之类。什么方子都使完了，就是没有效果，疼痛仍然有。 年轻时在车队随几个师兄弟跑车，不时有几回粘花惹草的，都没这样，怎么快老了就来这一出。想来想去，觉得破了脸面去找正规医生才能解决问题！ 他找了以前的师弟介绍，到医院找了个熟人，人家保证不乱讲。那医生看了三哥的“症状”，蔑视三哥一眼：“没病，心情放开点，多喝点水！”三哥茫然不知所措，还问。医生不耐烦地说：“放心，看把你吓的，什么也不是！”三哥和师弟这才离开。 今天的天真好，雨过天晴，阳光灿烂！ “原来是虚惊一场，我他妈的还花了四五千元，跑了那么多地方！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再也不啦，……”三哥想。 他决定去找燕子姐解释，向燕子姐发誓。 发廊已关了，门上贴着“门面转租”。燕子姐己经走了，邻居也不知道。去燕子姐家，门已紧闭，楼道里有人说，她儿子考上了高中，她前夫要她去为儿子煮饭。 “她复婚了？”三哥呆呆站在雨中，他的初恋情人将不会再见面了，再也听不到他的解释了。 他怀念那些拥有她的日子！一起在网络空间里听八音盒的日子，那一行行缓缓出现在屏幕上的《蜘蛛求佛的故事》，好像是她娓娓道来的深情的诉说。 多么美好幸福的时光！如今，那一切如红尘一梦，来去匆匆！ 雪儿，AI像，1983年9月，18岁。 五 岁末将至，缸子和英子、杯子和杯子嫂还有三哥在饭店聚餐。缸子和英子己领证准备春节前结婚，杯子他俩的孩子已满月了。说起杯子，现在变乖了，对杯子嫂言听计从。有次两人在家吵架，杯子嫂从厨房拿起锅铲冲出来，杯子吓得突门而逃。不过他现在有“办法”了，不逃跑了，只要杯子嫂一生气，他就抱起孩子游走，杯子嫂的锅铲怎么也不会落下来。三哥家的雨儿因工作忙没有来，不然今天就是大团圆了。 大家边吃边聊，酒席上喜气洋洋。杯子嫂突然提到了蛙哥，大家才想起蛙哥好久没来石城了。杯子嫂说蛙哥老婆想离婚，打电话给她讲了蛙哥和他们家的不是。蛙哥的父亲过世了，他们家不行了。杯子一言不发，他和缸子知道，蛙哥在哥城的相好云儿自跟了他父亲后，两爷子就像仇人似的，互不理睬，还不时吵架。云儿居然还怀上了他父亲的孩子，碍于他父亲即将升任县领导，他妈一直忍气吞声。他父亲把云儿安置在偏远的山村避人耳目，结果云儿临产来不及送医院，半路上难产死了。全家人这才松了口气。没想到后来他父亲又死了。接着三哥透露了界西社会上的传言，说蛙哥父亲死前，他父亲对蛙哥说，你们不用瞒我了，他梦见云儿了，云儿报着个孩子在他病床前，对孩子说：“叫爸爸，快回家！”。说罢他父亲愤愤地说：“臭婊子，死了还拉我去！”不久他父亲真的死了。杯子嫂说：“心里有鬼才那样说，我倒觉得是官场上酒喝多了，他老头是肝癌。”大家不约而同地“喔！”，算是感悟吧！ “走，唱歌去。一年忙到头，高兴一下。”缸子借着酒性提建议，英子立即瞪他一眼。 “英子，我们也去，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唱！”杯子嫂今天豪起了。 缸子和杯子一听到两个女人要去，都“啊”的一声，表示吃惊和无奈。都是这时期流行的，老婆跟在一起，当了丈夫的“纪委书记”！ 杯子嫂要三哥也去，三哥摇头，他要回去等雨儿回家。 三哥自燕子离开石城后，似乎看破红尘了，他想到了家的重要，他心里放不下妻子，还有远在市里外婆家读高中的儿子，他要成为家里坚强的主心骨。 雨儿在哪里呢？ 她正在广场旁边的小酒馆里一个人喝酒。她拿起手机，拔通了一个电话： “你就这样走了吗？” “喂？你在哪里？——，你到滨江路老地方，我来接你！”她关了手机，起身离开了。 他调走了，他升官了。过去的一切都是梦！ 她的微笑总是牵引他的目光。 他的身影在她心中就是一座雄伟的高山！ 他加了她的QQ，从此他像一股清泉滋润着她的山谷。他像一位学者，或者说导师，用他渊博的知识、迷人的风度，诱导她进入了一个静美、空灵的世界。每次深夜回到家里还回想着他，还要在QQ上和他聊到深夜。 她的一首《女人花》是那样凄婉，伤感，迎来他深情的注目，热烈的鼓掌。他邀请她一起唱《心雨》，把他和她演进一对深情男女不甘现实的最后绝唱。那一夜，她醉了，依偎在他的环抱里。…… 一阵江风吹醒了雨儿。她在那个花园石台坐下，玩弄小手机。 远处过来的是他的车子，全县熟悉的车牌号。“他来了！”她愣了一下，闪进一个小卖部后边。那辆车在附近停下，接着她手机铃声响了，她狠心地关了。车子停了一会儿，又慢慢地开走了，朝高速路口方向急驶而去。 她眼光不安地扫视周围的一切，正好看见那套周转房窗口，如今己是灯灭楼空。她回忆那个星期天和他一起游黄鹤楼，不由得伤感地吟颂那首诗：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我就是那黄鹤楼，烧了又烧也变不了凤凰！哈哈哈……”雨儿似乎醉得疯狂。 手机又响了，她正想关掉，是老公的电话。三哥电话那头问她好久回家？她兴奋地喊：“老公，我马上回来。” 雨儿坐在沙发上，老公端上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她狼吞虎咽的吃个精光。老公又端来洗脚水，把她的双脚轻轻放进盆水里，慢慢抚摩，她闭上眼睛一点一点慢慢享受。迷糊中，老公抱她上了床，她醒了，眼角渗出泪水。 “这回没戴那个？”雨儿轻声问。 “我去找了医生，没事……”他有点吞吞吐吐。真像那年的憨样，雨儿拿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有一点残留的葡萄酒香味。 “嗯，生了二娃我和你回家种田！” 妻子的一句话让他激动得不知什么好！一切还有什么解释的呢？ 同床异梦的两人终于把灵与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就是一位大宋朝姓秦的公子写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梅子，Al像，1978年2月，23岁 六 QQ的故事就算结果了，我们不能说聊QQ就是坏事，那几位主人公的爱情生活最后不都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吗？正如一位伟人说的，错误是正确的先导。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哦，我们还忘了另外一个人物，在故事中只是一个配角，她就是大队办公室内勤方方。此时，她正在电脑上聊QQ呢，你若质疑，她就歪着头反驳：“聊QQ有什么不好，还省了电话费呢！上下级单位有什么事当然可以在QQ讲嘛！”但有一次单位的管理系统出了问题，上级单位计算机管理员让她打开QQ，直接通那上面远程操作了，这把方方吓得不轻，她庆幸自己QQ聊天没有乱加好友！ 如今，网络聊天有了微信，比QQ聊天有许多新功能好而风糜全网。很快爆料有网友微信聊天见被骗的故事，这比QQ聊天更担心了。视频里的类颜滤镜可以让“大妈”、“抠脚大汉”成了美少女，那又是新的江湖了。 有人知道多少？能不能与时俱进写一篇《微信时代》？ 《夜色的倾诉》AI制作 （本小说根据2000年前后QQ论坛网友故事进行合理虚构写成，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所用图片皆Al加工而成，未取他人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