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2025/2/21日下午,为开展我县民间文艺的考察调查工作,进一步做好非遗文化的传承保护与宣传推介,县民间文艺家协会组织有关文艺家及部分会员前往茶地镇翁基村调研“药发傀儡”烧架花民俗。本人有幸参加,亲眼目睹现场盛况,感谢郭晓红会长亲自驾车带领!</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视频制作:陈益萍</b></p> <p class="ql-block"><b> 翁基村特有的“烧架花”民俗活动历史您久,是传统的焰火艺术、地道的客家文化,2023年列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现正申报省级非物质文化遺产。</b></p><p class="ql-block"><b> “烧架花”影响极大、每年正月二十四当天,翁甚村客流量达1.3万人次,且近年类似“打铁花”、烟花秀等焰火活动深受男女老少喜爱。从正月二十二至正月二十四,村部的木偶戏、汉剧连续演三天,祠堂地方戏唱三天。</b></p> <p class="ql-block"><b> 我们首先前往茶地镇政府,得到宣传委员小吴热情接待。</b></p> <p class="ql-block"> <b>民间文协郭晓红会长与茶地乡乡长、宣传委员等了解茶地乡“扛菩萨”习俗情况。</b></p> <p class="ql-block"><b> 下午六点多,我们从茶地镇政府出发前往翁基村,离村口远远的,小车像长龙一样停靠在蜿蜒的公路边,前来观礼的人很多。</b></p> <p class="ql-block"> <b>华灯初上,郭晓红会长带领我们到达翁基村党群服务中心。</b></p> <p class="ql-block"><b> 在这雅致的院门口,我们留下一张美丽的合影。</b></p> <p class="ql-block"><b> 走进村街,家家宾朋满座。翁基村民风纯朴好客,任何人都可以带一帮人到自己熟悉人家里做客吃酒席。村民家家准备了很多美食,客来客往的流水席热闹极了。</b></p> <p class="ql-block"> <b>丰盛吧,糖枣炸肉年糕吃撑了,香醇的米酒加上主人的热情,醉了的不光是酒哦</b></p> <p class="ql-block"><b> 我们来到村书记家,健谈的书记向郭会长认真述说烧架花的习俗。</b></p> <p class="ql-block"><b> 扎架花技术性强,压硝要求精细,既不能太紧,初期容易暴炸。也不能大松,一下就飞出去放完。</b></p> <p class="ql-block"><b> 这位帅哥挺内行的,非常专业地的向大家介绍烧架花传统。</b></p> <p class="ql-block"><b> 花架搭在池塘岸上,在灯光照射下不停变幻色彩,同时在水中有清澈的倒影,非常美观。我忍不住蹲在对岸,抢拍了几个镜头。旁边有融媒体的帅小伙更是长枪短炮小飞机都用上了,有一个还架上两个手机分别横屏竖屏抓拍,可热闹了。</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请看水中倒影</b></p> <p class="ql-block">《燃烧的经卷》</p><p class="ql-block">文/deep seek、木头姐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烟花在翁基村的夜空绽放</p><p class="ql-block">七卷经书在火光中重生</p><p class="ql-block">杨光公的脚步</p><p class="ql-block">踏碎了四百年的时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年正月</p><p class="ql-block">海风裹挟着咸涩</p><p class="ql-block">你怀揣着经卷</p><p class="ql-block">在浙江的码头</p><p class="ql-block">与海贼周旋</p><p class="ql-block">用银两换来了</p><p class="ql-block">一个村庄的信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归途漫长</p><p class="ql-block">你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p><p class="ql-block">正月二十四日的黎明</p><p class="ql-block">终于将经书</p><p class="ql-block">安放在祠堂的香案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今</p><p class="ql-block">烟花在燃烧</p><p class="ql-block">木偶在火光中起舞</p><p class="ql-block">药发傀儡的烟雾里</p><p class="ql-block">我看见杨光公的身影</p><p class="ql-block">与经卷一同</p><p class="ql-block">在翁基村的夜空</p><p class="ql-block">永恒地</p><p class="ql-block">闪耀</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烧架花</span></p><p class="ql-block">文/蓝心小Ⅴ、木头姐姐</p><p class="ql-block">在翁基村的岁月长河中,</p><p class="ql-block">杨光公的一次善举,</p><p class="ql-block">如璀璨星辰,</p><p class="ql-block">点亮了几百年的辉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七卷经书啊,</p><p class="ql-block">像是来自远方神秘的召唤,</p><p class="ql-block">有幸从海贼手中购来,</p><p class="ql-block">带着风险与希望,</p><p class="ql-block">日夜兼程向着家乡起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路途遥遥,</p><p class="ql-block">跨越了新年的钟声,</p><p class="ql-block">那疲惫却坚定的身影,</p><p class="ql-block">终于踏入翁基村的土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几百年过去,</p><p class="ql-block">七卷经书如同村中的灵魂。</p><p class="ql-block">那被尊崇的“老佛”之名,</p><p class="ql-block">是杨光公的传奇在流淌。</p><p class="ql-block">“扛杨光老佛”的活动</p><p class="ql-block">烧架花的盛景,</p><p class="ql-block">是翁基村一代代的激情与梦想,</p><p class="ql-block">烟花绽放出激情</p><p class="ql-block">是坚守岁月的力量在闪亮。</p> <p class="ql-block"><b> “文公祠”里聚满了观众,演员正响亮地唱着群众喜闻乐见的地方戏,歌声传向远方……</b></p> <p class="ql-block"><b> 晚上十点半,正式开始烧架花,一心一意,争彭漏气。原本我占上有利位置录制全方位含倒影的视频,自我陶醉忘记按下录制键,自作多情十五分钟,录了个寂寞!!本视频只有开始和结尾一点点,也是此行的遗憾了。</b></p> <p class="ql-block">下文来源于网络(略作修改),原作者梁伦拥</p><p class="ql-block"> “药发傀儡”烧架花</p><p class="ql-block"> “药发傀儡”烧架花是上杭县茶地乡翁基村在进行“扛杨光老佛”活动中的仪式。据村中父老相传,本村李姓16世杨光公,在浙江做生意时,从海贼手中买来7卷经书,因怕被追缴,便日夜兼程赶回家乡,本想在过年之前赶回翁基村,不想路途遥远,直至次年农历正月二十四日凌晨才赶回村里。后人为庆祝和纪念杨光公带回经书,议定每年正月二十四这一天为神衹日,翁基村李氏把经书叫“老佛”,称这一活动为“扛‘杨光老佛’。”“老佛”平时安放在“老佛宫”内,只有正月二十四子时才扛到祠堂供信众祭拜瞻仰,二十五日子时再送回老佛宫。</p><p class="ql-block">入夜,“文公祠”灯火辉煌,鼓乐齐鸣。翁基村李姓后裔及信众和着十番乐队演奏的《客家大乐》祭拜杨光公及“老佛”(经书)。祭拜时,三人一组,每人手里持一炷香,中间的先下拜,起身后旁边两人再拜,周而复始。手里的香点完后再换另一组人。总共要拜3800拜,直至晚上11点(子时)左右结束。</p><p class="ql-block"> 祭拜后的“烧花”也叫“烧架花”。“烧花”具体何时由谁引进翁基村的,尚无明确的文字记载。然,翁基村“烧花”,与本村民俗活动扛“杨光老佛(经书)”有密切关系。据“烧花”传人李意生介绍,“据上代祖公相传,当时浙江的‘烧花’很兴盛,在浙江做生意的杨光公之孙李广兆学会了‘架花’制作技艺,从此,翁基村在‘扛老佛’时就有‘烧花’了。”</p><p class="ql-block"> “架花”制作工艺复杂,是一种集烟花、竹编、木工、剪纸、绘画、傀儡于一体的古老民间技艺。“架花”有三大部分,即顶层(雪花盖顶)、中间部分——担子架、底层——花脚(繁花似锦)等,其中,担子架的制作是“架子花”的重要环节,包括约10米长竹竿、担子、担子花、傀儡等。各个部分制作完成后,由十几个青壮年抬起竹竿,从竹竿顶部开始安装,“雪花盖顶”插在毛竹顶端,再把细木条左右各插一根依次固定在毛竹的小洞中,担子架固定在小木条的两端。竹竿底端插进花脚中间,每层引线相互串联,最后把整条竹竿竖起固定在一张矮方桌上,“架花”制作安装完成。</p><p class="ql-block"> 翁基村“架花”的烟花名目很多,有“天女散花”“金猴撒尿”“鲤鱼喷花”等共9层,每层名目不同。表演时,从花脚开始点燃引线,从下而上层层燃放。当“架花”燃放之际,烟火架上的傀儡时隐时现,金银纷飞,场面十分壮观,喝彩声此起彼伏,寂静的山村顿时成为欢乐的海洋。“烧花”传人李洪邦介绍,“傀儡身上的烟花筒被点燃后,在烟火的反作用力推动下,傀儡就会活动起来,表演各种预制形态”。这种在药力作用下表演的傀儡,称为“药发傀儡”。由于翁基村的“架花”与《金瓶梅词话》中描述的“架花”如出一辙,因此,有专家认为,翁基村的“烧花”表演是“宋代药发傀儡在闽西乡村的遗存”。2022年,上杭翁基村烧花(药发傀儡)制作技艺被公布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p><p class="ql-block">翁基村文公祠神龛两旁的竹帘上的一副对联引人注目,“眼中有物胸中有物物物如太极都是黄粱俊梦,你来看花我来看花花花大世界现出光明前身”,形象地描述了烧“架花”这一精彩瞬间及对于人生的寓意,但其中更多的是加入了对美好生活的期许。翁基村“烧花”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准备,换来正月二十四日晚上20多分钟的绚烂绽放,给观众带来无尽的满足与遐想,而精通这门技艺的李意生、李洪邦等传人,燃烧的却是一辈子的激情和坚守。</p> <p class="ql-block"><b> 这个是2024年李总录制的烧架花视频。</b></p> <p class="ql-block">茶地翁基“扛杨光老佛”信俗与“药发傀儡”技艺的双璧辉映 </p><p class="ql-block"> 文/郭晓红 </p><p class="ql-block">摘要:深入探究福建省上杭县茶地镇翁基村独具特色的地方信俗——“扛杨光老佛”崇拜,以及与之紧密相连、几近失传的珍贵民间技艺——“药发傀儡(烧架花)”。揭示二者在历史长河中的共生共荣关系,分析其作为闽西客家文化重要载体所蕴含的历史价值、信仰价值、艺术价值与社会功能,并探讨其在当代的保护、传承与活化利用路径。关键词:茶地镇翁基村 “扛杨光老佛” “药发傀儡(烧架花)”技艺 共生共荣 引 言闽西群山环抱的茶地镇翁基村(俗称翁家陂),麒麟溪贯穿村中,把翁基村分成溪东片和溪西片。这座始建于明代的古村落,仿佛一座悬浮于时空的秘境。翁基村现有人口670多,除一户邓姓人家外其他都是李姓人家。据《李氏族谱》载:李姓八十二世祖珠公原居江西石城,后因金兵入侵,于1181年随父奇公迁居闽汀州府宁化石壁,又因宋元兵乱,劝其子木德、火德随大流南迁,迁至上杭丰朗村(稔田)开基后,木德公看到其弟火德公家室已成,便带着妻儿到龙岩浪车村(今漳平市永福龙车村)开基,至八十九世祖四九郎公,则从浪车村迁居上杭太拔乡院前村,四九郎公被尊为院前始祖,翁基村李姓由七世祖文公从上杭太拔院前搬迁至此,在翁基村已经繁衍26代,有六百多年的历史。每年正月二十四的民俗活动“扛杨光老佛”“药发傀儡(烧架花)”都是在翁基村的李氏祠堂“文公祠”内外进行。</p> <p class="ql-block">笔者1986年在茶地工作一年,对这个事情略有耳闻,今年又二度走进茶地镇翁基村调研,深刻感受到“扛杨光老佛”的信俗和“药发傀儡”的工艺智慧如同双生花,在闽西大地上绽放出独特的文化魅力。一、“扛杨光老佛”信俗溯源与内涵探微(一)“杨光老佛”其人其神李杨光(1736-1822),李氏第16世祖,虔诚信佛,常年吃斋念佛。清乾隆年间(约18世纪后半叶),在浙江经商时从海盗处购得7卷经书。因惧怕官府追缴,日夜兼程回乡。原计划年前抵达,因路途延迟至正月廿四。于次年正月廿三深夜(记为廿四日)抵村。据传:所购经书为明代罗祖(罗梦鸿)所编《五部六册》,另附一卷,具体如下:《大乘苦功宝卷》(劝人行善)《大乘叹世宝卷》打醮施食(超度仪式)所用《大乘破邪宝卷》(分上下卷:破邪十二品、镇恶十二品)《大乘正信宝卷》(延寿仪轨)《巍巍不动泰山宝卷》求寿、驳寿(延寿祈福)另附《开宏路觉姚秦宝卷》一卷。《五部六册》是罗教(明清民间宗教)核心经典,融合佛教净土宗、禅宗及道教思想,反映了清代民间宗教文献(尤其是禁毁的罗教宝卷)通过非官方渠道在基层的隐秘流传,也体现商人阶层在文化传承中的角色。经书中“驳寿”“谢冬”等内容,契合农耕社会对健康、时序的祈福需求,使仪式具有现实生活保障意义。翁基村李氏后人将经书统称为“老佛”。“杨光老佛”称谓将祖先人格神化,融合了儒家孝道、佛教信仰与地方神明崇拜。后人为纪念杨光公带回经书,将每年的正月二十四日定为“神佛日”。翁基村李氏尊称这本经书为“老佛”,并将当天的纪念活动称为“扛杨光老佛”。“老佛”平日里供奉于老佛宫,仅在正月二十四这天被迎请至祠堂,供信众和宾客祭拜瞻仰,并于二十五日送回老佛宫安放。(二)信俗空间:庙宇、仪式与信众翁基村民信仰独具特色,以“杨光老佛”为核心的民间信仰体系,其特点在于将宗族纽带与宗教崇拜深刻融合。尤为特殊的是,村中未见独立庙宇,唯一的祭祀空间是一座名为“老佛宫”的小型建筑。这座“老佛宫”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巧妙地夹建在普通民房之中,构成了村民日常进行祭祀活动、维系信仰的核心场所。这种“宫庙合一”、嵌入日常生活的布局,是翁基村民众信俗实践的鲜明特色。在翁基村,“扛老佛”是一项意义深远、极为隆重的传统民俗活动。对村民而言,这不仅是一场仪式,更承载着深厚的信仰与期盼——相传“老佛”能赐福招财、护佑平安。因此,每逢此日,全村上下都格外虔诚重视。在外地工作、生活的村民,无论多远多忙,都会尽力赶回村里参与盛会。1、“扛老佛”执事机构翁基村每年的“扛老佛”活动会成立一个临时执事机构。组成人员:总头家(总理)1人,由村内14个房轮流推举担任,通常由各房中辈分最高或年长者出任,全面负责当年“扛老佛”活动的组织与协调。小头家(理事):每房选派1人,共14人。由各房16岁以上所有男丁轮流担任。负责本房的资金筹集与人员调配,并协助总头家开展工作。理事会构成:上述总头家与14名小头家共同组成当届“扛老佛”活动理事会(共15人)。理事会于大年初一正式成立,正月廿六活动结束后解散,而且每年都会重新推选总头家人选。2、时间轴安排:第一阶段:正月初一,各小头家前往本房各家各户募集资金。正月初五后,采购与准备。物料组采购“架花”制作所需全部材料。正月十七日 ,斋戒净心。全体理事会成员沐浴更衣,集中戒荤吃斋,直至核心仪式结束。第二阶段:场地布置与预热。正月廿三日,场地组沐神佛、搭建戏台;打扫厨房,准备伙食;祠堂内摆放神桌、搭设格子门等。艺人入场与首演。上午:木偶戏班、吹唱班等各路艺人抵达现场,下午:木偶戏、吹唱班开始正式演出。第三阶段:核心仪式(正日)正月廿三日,晚--廿四日 凌晨 (子时/丑时):核心理事会成员、仪式组迎请“杨光老佛”。按当年卜定的吉时(子时或丑时),举行仪式,将“杨光老佛”神像从老佛宫隆重迎请至祠堂安座。正月廿四日,僧人诵经祈福、理事会轮值祭拜。木偶戏、吹唱班全天继续演出。正月廿四日,晚饭后--午夜:理事会成员完成最后一轮集体祭拜。燃放两箩筐双响炮。同时,架花组在指定场地安装、布置“架花”。正月廿四日,午夜时分:点燃“架花”,燃放过程持续约20分钟。第四阶段:送神与收尾。正月廿五日 丑时 (凌晨1:00 - 3:00):举行仪式,恭送“杨光老佛”。将“杨光老佛”神像恭敬包装。按传统仪轨,将神像恭送回老佛宫安奉。正月廿五日,拂晓 :开荤祭祀。宰杀牲猪,解除斋戒开始用荤。举行隆重的祭祖仪式,庆典延续。木偶戏、吹唱班继续演出至正月廿六日活动结束。3、“扛老佛”仪式中文公祠正厅陈设在“扛老佛”仪式进行时,文公祠正厅内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会设置一个专门安放“老佛”(经书)的神龛。神龛正面四周的方格绘有花鸟鱼虫等图案。神龛两侧悬挂两副由上祖流传下来的对联:第一副为金边黑木板,意在阐释“老佛”经书的精义:上联:诚心礼拜知知静物物静尤贵静心下联:法相奘言语语真言言真可添真相横联:觉 路 宏 开此联内容庄重深邃,紧扣“老佛”经书,强调诚心、静心、真言、真相,横批点明“觉路宏开”的宗教意涵。第二副为竹帘,描绘的是“烧架花”时的景象:上联:你来看花我来看花花花大世界现出光明前身下联:眼中有物胸中有物物物如太极都是黄粱俊梦此联内容生动意象化,描绘“烧架花”场景用“花”、“世界”、“光明”、“物”、“太极”、“黄粱梦”等词语营造出虚幻与觉悟交织的氛围神龛前供桌摆放着酒、茶、斋果等。特别引人注目的是摆放在供桌上的“碗字”,内容多为吉祥语,如“福禄寿”、“五谷丰登”、“福星高照”等。这些“碗字”先将谷物(谷、豆、瓜子、粟、花生等五谷杂粮)用米糊粘在纸上,染上颜色,再将贴好谷物的字纸覆盖在碗面上(空碗),让字浮现在碗面上,造型别致。在供桌外侧(靠近厅堂口的方向)摆放着香炉和烛台。4、“扛老佛”到了正月二十四日吉时,仪式进入高潮——迎请“老佛”。此时,负责当年活动组织的“头家”们,会身着整洁庄重的传统服饰,以最高的敬意和饱满的精神状态,引领整个迎请过程,场面庄严肃穆。先请和尚念经,恭请神祇及护法;再到祠堂上香;随后带领吹唱班锣鼓队前往“老佛宫”迎请。抵达后,众人摆上供品清茶,每人敬献一炷香。接着,由两人扛起老佛,锣鼓队前导,其后依次为香炉、扬光老佛、烛台、灯台、供品等,一行人鸣锣放炮,将老佛迎至“文公祠”。待和尚念诵开经诀毕,便开启盛放“杨光老佛(经书)”的木箱。经书分装在七个长方形盒内,盒面绘双龙戏珠并标注经书名,盒面配有木制或竹制长方形咏经签-中间一盒(觉路宏开姚秦宝卷)插有五根签,其余各一根,签头均雕有龙头。最后,将七部经书依序供奉于祠堂正厅神龛,称为“安神”。所有设置摆放妥当后,参与人员先行点香参拜。随后,吹唱班二人(分别持唢呐和拨)行至“老佛”神位前开始奏乐,表演(打八仙)仪式。先由白砂新潮吹唱班班主赖耀明先生唱:“八仙下凡来,鲜花满地开,一声锣鼓响,引得众仙来,八仙到祠堂,满门大吉昌,辕门三进士,代代状元郎”。(也有唢呐吹奏当地曲牌[嬷公吹],不念诵祝词。)吹唱仪式结束,鸣炮示意,“老佛”迎请仪式圆满完成。“老佛”安坐祠堂后,仪式进入颂经与拜佛环节。僧侣展开名为“杨光老佛”的经卷,依《五部六册》内容逐一吟诵。拜佛由理事会成员轮番祭拜。三人一组执香上前:居中者先行下拜,礼毕起身后,两旁随行者再拜,如此周而复始。一组香尽,即更换另一组接续礼拜。整个拜佛过程需行三千八百拜,持续至子时方告结束。期间,吹唱班以《八角楼》、《刮耳风》等乐曲伴奏。拜佛完毕,撤下厅堂外围帐帷,“老佛”要看“烧架花”了。烧架花仪式开始前,需先燃放两箩筐双响炮(约近子时)。随后进行装花、烧架花、僧侣念诵“收经诀”、举行送神礼、将“老佛”请回神龛,在乐声中恭送“老佛”归返“老佛宫”。2、火树银花—“药发傀儡”技艺的绚丽与奥秘(一)“药发傀儡”定义、源流与独特性“药发傀儡”是一种结合了火药燃放(药发)、傀儡操控(通过精巧的架子结构联动)、戏曲故事表演(以傀儡造型展现)的综合型民间烟火表演艺术。是偶人(器)身上的某些部位装上烟花筒,烟花筒被点燃后,在烟火的作用力下,偶人(器)就会活动起来,会表演各种预制形态。这种在药力作用下表演的傀儡,被称为“药发傀儡”。翁基村 “药发傀儡” 源于清嘉庆年间,是李杨光之孙李广兆从浙江学成后传入翁基。1、药发傀儡的技术与文化源流中国唐代炼丹术催生火药,宋代广泛用于军事与娱乐。烟火技术(“焰火”“火戏”)为药发傀儡提供核心动力。宋代火药配方的改良(加入金属粉末、硫磺着色剂)使烟火具备色彩与可控喷射效果,为傀儡动态表演奠定基础。受道教斋醮科仪的影响,道教“驱邪纳吉”仪式中,火药用于制造雷鸣、烟雾(如“吐火术”),模拟神界力量。药发傀儡将道教“火”的神圣性转化为娱乐性表演,傀儡角色常为神仙、灵兽(如八仙、麒麟),保留宗教符号。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卷五《京瓦伎艺》载:“李外宁药发傀儡”,记录了北宋汴京勾栏瓦舍中的药发傀儡表演场景。证实北宋汴京已出现火药驱动的傀儡戏,用于节庆(如元宵灯会),技术上实现“傀儡升空、旋转、喷火”。2、国内现存技艺对比:翁基“药发傀儡”的地域特色《中国木偶艺术》记载:“陕西省蒲城县的药发傀儡亦称‘杆火’或‘架子火’。它是把各个节目的造型,按照人们的意图分别扎在架杆上,表演时先由一人发火,自动依次点燃”。这种“架子火”的表演形态以翁基村为中心,向上杭的蓝溪,永定的虎岗、陈东、古竹,武平、连城等地传播。如今,其他地方有的逐渐消失,有的地方偶尔才有表演,但翁基村的药发傀儡每年都有制作、表演,迄今有二百多年的历史。(1)浙江泰顺“药发木偶”,木偶固定于竹竿顶部,燃放时随火药推力旋转,无复杂剧情。以简单祈福为主(如“天官赐福”)。表演时长短(约5-8分钟),动作比较单一。 (2)河北“瓯剧烟火”,作为戏剧背景特效(如战场火焰、仙境云雾),傀儡元素缺失。强调烟火色彩,无机械联动设计。(3) 翁基“药发傀儡”的核心特色,特色维度具体表现结构塔式多层架构,竹木塔高达15米,分层悬挂傀儡,火药引线精密串联,实现程序化燃放。燃放方式动态交互:火药驱动傀儡行走、挥臂、旋转,结合烟花模拟“腾云驾雾”“斗法”场景。工艺秘技“隔火筒”装置,独创竹筒控制火药喷射方向与节奏,保障表演连贯性。由此可见,目前的“药发傀儡”是在宋代“药发傀儡”基础上演化发展成如今所谓的“火戏”、“杆火”、“架子火”、“架花”等等,或者,“药发傀儡”是被依附在“杆火”、“架子火”、“架花”中保存至今。翁基药发傀儡是宋代火药娱乐技术唯一活态传承,兼具傀儡戏、烟火、机械自动三重基因。因火药管制及传承人断层,急需非遗保护与技术解密。药发傀儡是道教仪式、宋代火药科技与民间傀儡戏的融合产物,而闽西翁基的技艺以其精密塔式结构与动态燃放,成为中华火药娱乐文明的珍贵遗存。对比泰顺的简约与河北的戏剧辅助功能,闽西药发傀儡不仅是技艺的传承,更是一部用火药书写的民间史诗。(二)匠心独运:技艺流程与核心要素上杭“药发傀儡”制作,是在一根毛竹竿上把傀儡和火药巧妙的结合在一起,是由火药带动傀儡表演的民间手工技艺。先由十几个青壮年抬起竹竿,把装配了各种烟花的“雪花盖顶”插在竹竿的最顶端;然后在竹竿中间每隔1米小洞的两边与竹竿呈直角插上两尺长的细木条(称担子),从上而下把担子花和特制傀儡固定在担子上,共九层,每一层都不一样;下方再加一层“花脚”,然后用引线把各层串联起来。最后把整根竹竿竖起,固定在祠堂外面的矮方桌上等待燃放。燃放过程是从花脚处从下而上层层燃放,烟花朝天而放,火架上的傀儡在火药的冲击力下也活动起来,时隐时现,精彩纷呈。就这样烟花持续 20分钟左右直至烟花熄灭全部燃放完成。</p> <p class="ql-block">1、材料与工具:核心结构材料,主框架碗口粗竹竿×1根,垂直支撑塔体需做防火涂层处理层级架竹片30支(2cm×130cm)分层固定傀儡/烟火装置十字交叉绑扎成网格木板6条(4cm×100cm)制作承重十字架榫卯嵌合于主竹竿连接件竹篾10条(4m)柔性固定各部件浸水增强韧性纤维扎绳/麻绳若干关键节点加固打蜡防潮动力与烟火装置,火药筒小竹筒50个(3cm×16cm)填充火药,驱动傀儡动作单筒装药≤50g木片×20支(≈70cm)固定火药筒支架与竹筒间距≥10cm。烟火材料基础配剂:硝/木炭/硫磺/朱砂产生火焰、色彩、声响分装密封,隔离存放特效材料:铁砂/铜砂/磷粉制造火花、爆鸣效果磷粉单独阴凉储存预制烟火:高升/雪团/串炮等辅助氛围营造燃放前安装引火系统引线(快/慢燃)若干控制燃放时序双备份引线,防潮处理细铁丝若干固定引线路径避免与金属摩擦傀儡与装饰组件,傀儡骨架木片×15支(15cm)制作傀儡关节镂空减重,防火漆涂层粗铁丝×20条(16cm)支撑傀儡躯干弯折后包裹阻燃纸外观装饰色纸/厚纸皮/铁皮若干制作服饰、道具(兵器/云朵等)铁皮裁剪后去毛刺彩粉/墨汁/毛笔绘制傀儡面部、服饰纹样丙烯颜料替代更耐燃工作台与工具,特制方桌×1(100×100×50cm)主体框架组装升降基座方凳×1(40×40×60cm)支撑竹竿,中心需预留15cm圆孔工具剪刀/锥子裁剪纸张、钻孔耐火粘土填补竹筒缝隙。火药配方,过去用硝、木炭、硫磺、铁砂、朱砂、铜砂、磷粉等来配制烟火颜色花样,现在除了用以上的配置外,还用许多现成的,如,魔术弹、雪景、雪团等等。2、制作工艺:骨架设计与搭建:层级式架构(通常9层)。 (1)担子架的制作。毛竹竿与但子:取一根约10米长的竹竿作为主竿。在主竿上交叉等距钻洞,每隔1米钻一个孔,共钻9个孔。准备18根长约两尺的细木条作为担子,其直径需确保能紧密插入主竿的钻孔中。烟花的配制:基础火药由硝、木炭和铁砂均匀混合搅拌而成,燃烧时可喷出火花效果。通过在基础配方中添加不同金属盐或矿物粉末,可获得丰富多彩的焰色效果:添加适量硫磺--翡翠绿、添加朱砂--红色、添加磷粉--白色、添加铜砂--青色。通过调整火药配方颗粒度、配比和装填方式,还能定制多种喷射效果,例如:喷射型、散开型、远射型、近射型、横向喷射、垂直喷射等。担子花的制作:选用长约16厘米、直径约3厘米带节的小竹筒。在竹筒带节的底部,用锥子钻一个小孔。安装引线:在引线一端打一个小结。从小孔由内向外穿出引线确保小结在筒内不掉出。根据设计需求,向竹筒内装入配制好的火药。一个花筒内可以分层装入多种不同颜色/效果的火药。也可以只装入单一颜色/效果的火药。封筒:封口的松紧程度可调节效果:封紧:火药喷射速度快,射程远。封松:火药喷射速度慢,射程近。将两个完成的花筒作为一组,称为“担子花”。连接花筒:用引线将两个花筒连接起来。使用小竹片制作的十字架将两个花筒固定在一起。两个花筒的喷射口(封口端)反向放置(即一个朝左前/右后,另一个朝右前/左后)。当火药被点燃向外喷射时,会产生强大的反作用力。由于两个喷射口方向相反,产生的反作用力会推动花筒组绕着固定点(通常是悬挂点)快速旋转起来。“傀儡”人物或造型就悬挂在担子花组的下方,随其旋转。也可以制作和燃放单独一个不会旋转的花筒。所有装配完成的担子花(或单筒花)需分类放置在干燥处妥善保存,以防火药受潮失效。傀儡的制作:先用铁丝弯曲、扎制出人物或动物造型的基本骨架(支架)。猴子:用铁丝扎成五角形支架。鲤鱼:用铁丝扎成橄榄形空心筐架。在铁丝骨架上,用裁剪好的厚纸板或铁皮进行包裹、粘贴或固定,形成最终的人物或动物(傀儡)的外形轮廓和细节。(2)雪花盖顶的制作:取一根小竹竿。分三层,都固定在一根长约1.5米直径约10厘米的竹竿上,竹竿下方插一根长30厘米对口的木棍。第一层用钻小孔铁皮和厚纸皮组成双羽式十字架,固定在竹竿上。插火箭炮,安装烟花;第二层安装魔术弹。在纸皮面上钻许多小孔,宽8个长14个,每面共112个。第二层在第一层上方30厘米处,是一对装配好的担子花,中间有一个转轴,横向射放时在反向力的作用下,会快速旋转起来,这层叫 “金鸡腾飞”也叫“两相好”。第三层(顶层)为“三星高照”。紧靠第二层,是三支扎在一起的魔术弹,三支同时燃放。这三层都用引线串联在一起。(3)花脚制作:方凳上用竹蔑编成圆形喇叭口的花篮,花筒固定在花篮周边。在特制的方凳四边上插4条3厘米宽1.5米长的竹片,然后用各种大小竹蔑把其扎成从下到上敞开的圆形喇叭口,接口处用小铁线扎牢,外直径约80厘米。花筒分四层用小铁线扎在花脚圆筒周边,筒口朝外斜上方。第一层6个花筒,第二层10个,第三层14个,第四层16个,共46个花筒,用引线把它们串联起来。花脚也叫“繁华似锦”。(4)组装竖起:分四步,雪花盖顶插在竹杆顶部;担子花和傀儡固定在担子上;花脚固定在竹竿底部;串联引线 竖起(5)燃放:花脚处点燃引线,从下而上层层燃放当“药发傀儡”燃放之际,火架上的傀儡随着烟火的燃放作用力运动起来,时隐时现,金银纷飞,是一种具有独特观赏价值的民间技艺。这种技艺传播到上杭的蓝溪;永定的虎岗、陈东;武平以及连城等地。“上杭药发傀儡”不仅是闽西优秀的传统技艺,也是客家文化、客家精神的重要载体。(三)濒危的绝技:传承谱系与现状翁基村"药发傀儡"自清末以来形成了独特的传承谱系。主要传承人:李意生,男,1949年3月生,初中文化,农民。第六代传承人,33岁师从李耀桃学习药发傀儡制作,40年来,每年都参与制作药发傀儡。在药发傀儡制作过程中,从事火药的配制和花筒的制作等工作。是药发傀儡制作技艺的传承者,也是其技艺传授的主要传播者。李文邦,男,1946年12月生,初中文化,农民,木匠,第六代传承人,28岁师从李耀桃,之后每年参与制作药发傀儡,从事这项工作将近有 50 年了。因为是木匠出身,在药发傀儡制作过程中,主要从事毛竹和小竹子的选取以及花脚制作等工作。第一代:李广兆 1806年生 卒年不详 学历不详 师从浙江艺人第二代:李道文 1843~1895学历不详师从李广兆第三代:李仰山 1869~1926学历不详师从李道文第四代:李荣华1898~1955初小文化师从李仰山第五代:李耀桃1934年生(88岁)初小文化师从李荣华第六代:李意生 1949年生(72岁)初中文化师从李耀桃李文邦 :1946年生(75岁)初中文化师从李耀桃第七代:李洪邦1975年生(46岁)高中文化师从李文邦李文生 :1983年生(38岁)高中文化师从李意生目前的现状是:一是最后一代掌握完整技艺的老艺人年事已高(多为70岁以上),年轻一代因生计外流或兴趣不足;二是火药装置制作工艺几近失传。火药管制政策与安全生产要求对制作、存储、燃放带来巨大限制,传统火药配方、制作工艺的保密性加剧传承难度;三是未建立系统的技艺档案,仅靠口头传承的细节面临永久性消失风险;四是龙岩市已将“药发傀儡”纳入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但缺乏专项资金和持续性扶持;五是茶地文化站曾进行过影像采集,但未形成完整学术报告或数字化存档。一方面以火药为动力驱动木偶表演,融合提线木偶工艺、火药力学设计和传统戏曲剧目,需掌握木工、火药配比、机械联动三项技艺。复杂机关设计无图纸留存,仅凭经验制作另一方面系统性学术研究较少,影像、工艺细节记录不完整。原有剧目剧本未文字化保存。技艺濒危的原因:制作复杂耗时、成本高昂、材料获取困难需特定山毛竹制作傀儡骨架(直径3-5cm)、火药管制严格、火药原料硝石、硫磺受严格管制、传承人高龄化后继乏人、大型节庆活动减少、现代娱乐方式冲击等。三、“杨光老佛”与“药发傀儡”的共生共荣(一)仪式中的联袂“药发傀儡”是民间科技(火药应用、机械设计)与民间艺术(彩扎、戏曲)完美融合的奇观,是“匠人精神”的极致体现。“药发傀儡”技艺最主要的表演场合和存在的核心意义,就是作为献给“杨光老佛”的最隆重、最精彩的酬神仪式。请老佛——扛老佛——祭拜老佛——装花——烧架花——送老佛等的全过程,在“杨光老佛”神诞庆典或重要许愿还愿时,必演“药发傀儡”。燃放过程本身就是祭祀仪轨的一部分,是娱神、谢神、祈求神恩的重要手段。木偶在烟花的映照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的动作栩栩如生,或跳跃、或旋转、或飞舞,展现出各种精彩的姿态。火树银花象征神光普照、驱邪纳吉;傀儡演绎的故事(忠孝节义、得道成仙)契合神的旨意与教化功能;壮观场面彰显信众的虔诚与村民的实力。(二)技艺反哺信俗在“烧架花”环节中,村民齐聚李氏祠堂前,围绕着药发傀儡共同祈福。现场锣鼓喧天,喝彩声不绝于耳,交织升腾的仪式氛围将分散的个体紧密凝聚为村落共同体。这一民俗仪式,使药发傀儡超越了纯粹的艺术范畴,成为客家宗族文化鲜活有力的象征载体,深刻强化了族群内部的情感联结与文化认同。药发傀儡以其惊险、绚丽、神秘的表演效果,极大地烘托了祭祀仪式的神圣、庄严与狂欢氛围,增强了信众对神祇威灵的感受。而信俗需求是技艺产生、传承、创新的根本动力:没有“杨光老佛”信仰的支撑,“药发傀儡”就失去了其核心价值和主要应用场景。信俗活动为技艺提供了固定的展示平台、经费来源(信众捐资)和稳定的观众群体(整个翁基村及周边信众)。若剥离信俗,“药发傀儡”将沦为纯粹危险的烟火杂技,丧失其文化灵魂和最主要的生存根基;若没有精湛的“药发傀儡”作为亮点,“杨光老佛”祭祀的吸引力和独特性也将大打折扣。作为一项需要集体协作(艺人团队、村民支持)的大型活动,其筹备与表演过程本身就是一次村集体力量的动员与凝聚,信俗的神圣性提升了技艺的文化地位,赋予艺人(往往也是仪式主持或重要成员)一定的社会威望。技艺的精湛与独特,成为“杨光老佛”信俗区别于其他地区信仰的重要文化标识。四、价值重估--双璧辉映下的闽西客家文化宝藏扛杨光老佛”与“药发傀儡”技艺二者是明清以来闽西客家山区社会史、经济史(庙产经济)、技术史、民俗史的活化石。(一):历史价值:活态的地方社会史二者共同构成了解明清以来闽西客家地区民间信仰形态、社会结构、经济活动、工艺技术发展的重要窗口。 是研究客家精神世界、适应山区环境、构建文化认同的珍贵个案。 (二)信仰价值:民间宗教的多样性与生命力“药发傀儡”中的“百子登科”“仙姬送子”等蕴含着村民对物质生活的深切祈愿,村民们通过“药发傀儡”表演,表达对家族繁衍的期盼,希望家族能够不断壮大,子孙满堂。展现了中国民间信俗极强的包容性(佛道儒巫融合)、实用性和地方性特色。展示中国民间信仰强大的生命力、实用理性与地方创造力。反映了客家人对超自然力量的认知模式和处理人神关系的独特方式。(三)艺术与科技价值:匠心独具的动态艺术与烟火奇观 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扛杨光老佛”巡境仪式本身即是一场宏大的流动艺术展演。神像的雕刻艺术(造型、服饰、色彩)、庄严的仪仗队列(旗幡、锣鼓、香炉)、特定的步伐与路线,共同构成了一种具有强烈视觉冲击力和神圣氛围的公共空间艺术。惊艳的烟火科技:“药发傀儡”的核心魅力在于其火药驱动的动态表演。匠人需精通火药的配比、稳定性控制以及精确的延时引爆技术。傀儡内部或关联装置中隐藏着精妙的机关(如发条、杠杆、引线系统)。火药的爆炸力被巧妙地转化为木偶的动作(如旋转、跳跃、点头、手臂挥舞)。绚丽的烟火造型:火药爆炸不仅驱动动作,更喷发出五彩缤纷、形态各异的烟火(即“药发”),形成“火树银花”般的奇观。匠人需掌握烟火剂的配方、填装技术以及如何在预设位置产生特定形状和颜色的火花效果(如“百子登科”中的繁花似锦、“仙姬送子”中的祥云瑞霭)。</p> <p class="ql-block">综合性艺术奇观:夜晚的表演中,伴随着锣鼓音乐、唱腔念白(或有录音播放)、提线木偶的初始动作,火药在特定节点引爆,木偶瞬间做出预设的激烈动作,同时喷射出绚烂的烟火,照亮夜空下的村落。这种声、光、电(传统意义上的)、烟雾、动态造型的瞬间爆发与组合,创造出一种原始而震撼、充满神秘感和喜庆氛围的视听盛宴。“药发傀儡”代表了中国古代烟火技术与傀儡表演艺术结合的巅峰,是火药应用于娱乐领域的杰出代表。它不仅是视觉艺术、表演艺术,更是一项精密复杂、蕴含古老智慧的火工技术和机械工程技术。其设计与操作的精确性要求,体现了民间工匠对物理动力原理和化学反应的深刻理解和娴熟掌握。(四)文化价值: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整体性保护样本 二者完美诠释了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中“文化空间”的概念,体现了信仰、仪式、技艺、社群、环境的有机统一。是研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整体性保护”、“社区参与”等原则的典型案例。五、守护与传承—文化生态视野下的保护启示(一)探索中的保护与传承路径对仅存老艺人进行口述史访谈,运用摄像、扫描等技术全方位记录现存花架结构、制作流程、燃放实况。建立详尽的数字档案,进行抢救性记录,。寻找“合规”传承之道。探索在严格安全监管下,特定节庆(如非遗日、文化旅游节)进行燃放的可能性。研究使用安全性更高的替代材料模拟部分效果的可能性(如冷焰火驱动)。在博物馆、非遗展示馆中将静态展示(花架、傀儡模型)与动态影像(燃放录像)结合。培养新一代传承人:纳入职业教育或非遗研培计划,提供政策与资金支持。整体保护:保护修缮杨光老佛庙宇,恢复(或适度简化重构)核心祭祀仪式,使药发傀儡的表演重新嵌入其文化语境。 激发村民认同,通过村史馆、文化节、乡贤带动等方式,让村民重新认识其价值,鼓励村委力量参与保护。文旅融合与创意转化:策划“扛杨光老佛文化节”,将祭祀仪式(简化)、非遗展示(静态药发傀儡模型、制作体验工坊)、民俗表演、客家美食等结合。开发相关文创产品(如花架模型、神像小摆件、故事绘本、火药艺术衍生品)。将药发傀儡的视觉元素、神话故事融入当代艺术、舞蹈、戏剧创作中。(2)政府、学界、社会的责任协同 政府主导:制定专项保护规划,提供政策和资金保障,协调安全、文化、旅游等部门,申报更高级别非遗名录。学界支持:深入开展历史学、人类学、民俗学、艺术学、科技史等多学科交叉研究,提供学术支撑。 社会参与:基金会、企业赞助,志愿者服务,媒体宣传扩大影响力。结 语“扛杨光老佛”信俗,承载着数百年积淀的乡土信仰与集体记忆,与之交相辉映的“药发傀儡”技艺,则闪烁着古老智慧与艺术创造的光芒。它们在翁基村这片特定的文化土壤中相互依存、彼此成就。信俗为傀儡戏提供了神圣的展演空间与深厚的信仰语境,使其表演超越了单纯的娱乐,拥有了仪式性的力量;而傀儡戏则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丰富和壮大了信俗活动的视听体验与情感表达,这种“俗”与“艺”的完美融合,正是“双璧辉映”的灵魂所在——精神信仰找到了艺术的翅膀,民间艺术则植根于信仰的沃土,共同构筑了立体而鲜活的乡土文化景观。翁基村的“扛杨光老佛”与“药发傀儡”,是历史的馈赠,更是未来的责任。它们在时光的长河中闪耀,提醒我们守护文化多样性、珍视传统智慧的重要性。唯有在深刻理解其文化内涵与共生关系的基础上,坚持保护传承与创新发展并重,才能让这一方水土孕育的“双璧”持续绽放光华,让古老村落的文化生命之歌,在新时代的乐章中,奏响更加悠扬动听的旋律,为守护中华民族的文化根脉贡献一份独特而坚韧的力量。参考文献:1、梁伦拥论文:《闽西“药发傀儡”寻踪——上杭翁基村“扛杨光老佛”与烧“架花”调查》 。2、叶明生著:《中国傀儡戏史》,中国戏剧出版社,2017年版 。3、叶明生、梁伦拥主编:《上杭木偶戏与白砂田工会研究文集》,海潮摄影艺术出版社,2010年、丁言昭著:《中国傀儡戏史》, 学林出版社,1991年版。5、(宋)孟元老著:《东京梦华录》·卷五《京瓦伎艺》,中华书局《东京梦华录笺注》,2006年版。6、(宋)周密:《武林旧事》·卷六《诸色伎艺人》,浙江古籍出版社《武林旧事》,2011年版。7、钟少异著:《中国古代火药火器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年版。8、康保成著《药发傀儡考》,《戏剧艺术》2003年第4期。作者简介:郭晓红,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上杭县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上杭县图书馆原馆长、研究馆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