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津关大峡谷的石头（湖北宜昌）

人在枝江

前几天，随一行驴友到南津关大峡谷。

南津关大峡谷是宜昌市夷陵区下牢溪的一个著名景点，入口在姜家庙附近。

从一栋新修起的农家旁边走过，脚下踩着的就是著名的南津关大峡谷了。

举目向天，峡谷两岸山势或悬崖峭壁，垂直高度上百米；或怪石嶙峋，到 处都是奇形怪状…… 很多驴友都有过多次走南津关大峡谷的经历，我是第一次。

有人告诉我，南津关大峡谷里树木葱郁，飞瀑流泉，碧潭花溪……更能吸引驴友的，是前路曲折，刚走出浅滩，却又入岩壁，攀行在铁索和峭壁之上，你会感到少有的惊险和刺激。

也有人说，南津关大峡谷，全长大概 8 公里左右，险峻俏美，特色分明。 上段，从牛坪入，南津关大峡谷以瀑布和潭被人铭记；下段，从姜家庙进，南津关大峡谷以溪水和石、栈道、峭壁……见长。

难怪了，还以为今天来得不是时候，行走在其间，怎么就不见了一处瀑布呢？原来是在下段。

一切专注于自然和随性的生命本质，都散发着自己独到的美。 一块巨石横卧在峡谷的中间，有人像是老师考问学生：“这石头怎么来的， 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吧？”我想象着所有的峡谷应该都是天崩地裂，然后，水到了这里，石也就到了这里……又有人问：“水没有这么大力气吧？”我说：“不是我们这脚下的溪水，是洪水，而且需要时间，你指的这块石头，不定就已经在这里几千年、几万年了哦……”其实，我也是孤陋寡闻，只不过是随口一个哇哇而已。

溪水潺潺，更有清风习习，爬过铁索，攀过峭壁，眼前这一方的石头更具 特色，一片碧绿……

这是我从没有见过生机盎然，所有的石头，大大小小，都披上了一件苔藓的外衣，绿得透亮透亮，像翡翠……

绿茵茵的苔藓长在石头的顶端，石头挨着石头，苔藓连着苔藓……有的尖刻，有的圆滑；有的袒露，有的则深藏；有的突兀，巨大，苔藓只是长在石头的顶端，像是一个威武的士兵，戴着一顶绿色的贝雷帽，显得英俊、潇洒；有的小巧、玲珑，浑身都长满苔藓，恰似一个绿色的精灵，显得伶俐、可爱；有的似母子，相依相偎；有的像兄弟，鼎足而立；有的则独自的卧在崖下，笑看群石，显得是那样的悠然和娴静；有的不仅仅是已经布满了苔藓，肾蕨、车前草， 甚或一些我不知名的木本植物都茂盛地生长在上面，周身上下都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这简直就不是石头，我从没有见过因为苔藓，石头上还会展现出如此的生命力，我仿佛走进了一个苔藓的王国……

我拿着相机，在石头的矩阵里进进出出，前后左右地仔细端详。

我最喜欢看的，还是一块一半浸在水里，一半长满苔藓的石头。石头椭圆形，不大，五、六十公分见长，披一件绿色的盛装，随伺着几块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它若即若离地安卧在水中。

有人告诉我，上一次走南津关大峡谷时，他就拍过这块石头，今天又不期而遇了，安逸和厮守似乎就是它的本分，还是那个绿，还是那个靓，也还是那个婀娜。

美，精美，不仅仅苔藓，苔藓之上，又是一层肾蕨。那肾蕨，在旁边的小径上，本是可以长得高大的，许是因为少了泥土的原因，在苔藓上却只能长到三五厘米左右，算是委屈了。稍一思忖，又觉着没有委屈，长不大就长不大，密密麻麻，毛毛茸茸，其间，还生长出一些木本的小苗和小草来……成就了此时此地一种不一样的美，别有洞天。

水下清澈见底，那些小鱼儿和水生物游着。水上则是一方绿洲，以石为媒，水上水下相映成趣……你再细细地看或是多看上几眼，这石头似乎又像一个不规则的什么形状，浮在水面上。一行驴友围着石头，欣赏着，也都在寻找恰当的形象比喻，有人说了，有点像匍匐在水面的什么动物……又有人说，像一方漂流在水面的绿洲……我也在揣摩：“好像是某个古代的人像哦，这是尖下巴，那是宽额头，还有这，像不像团在头上的发髻？”引来了石头旁一阵哈哈的大笑。

其实，眼前的这一景，你根本就用不着去仔细琢磨，那绝对就是大自然精心雕琢出来的一盆秀丽的山水盆景……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拍案称奇。笑过了，也不由得让人感叹万分，南津关大峡谷里的一切，都是因为水的灵气，在滋润着这里的每一方土，每一棵树，每一根木，也滋润着这里的每一块石头。

有时候，我也疑惑，走着走着，脚下忽然就是一片砂砾，那些石头，那些水呢？从哪来，又到哪去了，只是看见这一段干枯，那一段潺潺……显得十分神秘。

有人说，石头都是因水而生的，一路溪水一路石，我信。

我知道，石头也是有生命的，正是这些看起来时有时无，神农见首不见尾的溪水，南津关大峡谷的石头才有了灵气。

不能再向前，再向前，回程的时间就不够了。

回望大峡谷，心思满是眷念，扯着嗓子的“哦——嗨”地喊了两声号子，峡谷深处传来了优美的回音。

每一处风景，都是每一个人各自的解读。

虽然没有走完南津关大峡谷的全程，不见溪流湍急，飞瀑凌空，但在我眼里，南津关大峡谷里的石头，也是这里一道不可多得的美，特立独行的美。

也或许，南津关大峡谷的石头，只是在遵循着自身的习性，顺势而变化，顺时而成就，千奇百怪，都不过是赏石人内心的一种呈现。

石头内心的秘密，有谁知道呢？

人说，精美的石头会唱歌，我以为，南津关大峡谷的石头，不仅会唱歌，还是一首首诗，一幅幅画……

石亦有情，人亦有情，各有说道，从来如此。

文载《听桂花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