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年漫话

纯金

《蛇年漫话》

今年是农历乙巳年，蛇年。

尽管蛇在今年被多重美化，成为吉利喜庆的图腾，但我有点不适时宜地想漫话一下蛇，从它的起初谈起还是比较负面的。

蛇，古人把它当作一种神灵。早在5000多年前，中华民族的祖先就把它当作图腾，为后来的“龙”打下了形象基础。人们崇拜蛇，却又对它的阴柔、险毒、凶狠感到惊悚。其实人类社会在初始阶段由于认知的低浅，无论东西方，都把蛇当作是一种既害怕又敬畏的神圣之物。

在英语中，Snake、Serpent除了是蛇的动物名称以外，引申出来的都是“阴险的人、恶毒的人”之类的比喻。尤其是《伊索寓言》中《农夫与蛇》的故事，更让人对蛇好感全失。

在中国古代，蛇被列为“五毒之一”（“五毒”有多种说法，一般为蛇、蝎、蜈蚣、蜂、蜮）。许多与蛇有关的成语都是贬义的:佛口蛇心、牛鬼蛇神、毒蛇猛兽、封豕长蛇、龙蛇混杂、养虺成蛇等。而因为蛇是食肉动物，老百姓认为蛇对人畜有害，对它的崇拜逐渐转到龙身上而对蛇憎恶。所以能除蛇杀蛇的反倒成了英雄。晋代干宝所著《搜神记》中有一则《李寄杀蛇》的故事，记述了一个叫李寄的女孩杀蛇为民除害的勇敢行为，让她成了千古传颂的民间英雄。更富传奇色彩的是汉高祖刘邦“起义在芒砀，拔剑斩蛇天下扬”，依靠斩杀巨蛇的威名成了皇帝。巧的是，史载刘邦生于公元前256年（乙已年），正好也属蛇。历史轮回了38个甲子，让人们常回忆起那些“斩蛇逐鹿”的群雄豪杰争霸天下的豪情壮志！

蛇是一个动物大家族，有几百个种类。它大体上分为有毒蛇和无毒蛇，而光是有 毒蛇的种类就超过400多种。

蛇是一种无足而靠布满磷片的身体爬行的动物，所以不能“画蛇添足”。

蛇类中个体最大的是蟒蛇，也叫蚺蛇。最大的蟒蛇可达8~9米，体重达250公斤左右。蟒蛇是无毒的，但它靠巨大的绕缠力将猎物绞死然后吞入，可吞噬比它自己体径大好几倍的动物，故有“贪心不足蛇吞象”之说。而在中国捕到的最小蛇类——盲蛇，只有十几厘米长，像蚯蚓一样，也是无毒的。

毒蛇中常令人闻之色变的是剧毒的眼镜王蛇、响尾蛇、蝰蛇、蝮蛇（五步蛇）、金环蛇、银环蛇等。常去蛇出没的草丛时，最原始的办法是用长竿在前探路，达到“打草惊蛇”的目的，否则被咬一囗是致命的。

图中左边上下为红沙蟒，右边上下为沙蟒。（均无毒）

银环蛇（剧毒）

金环蛇（剧毒）

蝮蛇（五步蛇）（剧毒）

眼镜蛇和眼镜王蛇（剧毒）

蝰蛇（剧毒）

这是2019年笔者在泰国旅游时观赏泰国玩蛇人耍眼镜蛇的情景。

在众多蛇的成语中，还有一些与中国书法有关。比如形容书法劲健遒动的有“笔走龙蛇、龙蛇飞动”，形容狂草飘逸的有“惊草入蛇”。当然，如果某人的书法比较拙劣，也可用“春蚓秋蛇”来形容，像春天的蚯蚓和秋天的蛇迹那样弯扭且懒散无力，确实够丑陋的。也是巧合，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书法家王羲之生于公元321年（辛已年），也属蛇，不知道用蛇比喻书法的成语是否与他有“心照不宣”的黙契。

因为蛇的恐怖，所以有了“杯弓蛇影”、“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强龙不压地头蛇”等一系列成语和谚语，都在人蛇之间筑起了一道屏障，让人们敬而远之。

然而自从赵雅芝与叶童主演的《白娘子传奇》上演后，她们美丽的形象和动人的爱情故事，使蛇一下子在人们眼中可爱起来了！尤其是提倡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观念后，蛇不但成了吉祥物，甚至有些濒临灭绝的蛇类已成“国宝”，必须严格保护。

中国生肖文化历史悠久，以“十二地干”为主的生肖，蛇为“已”，排在第六位。据说“巳”也作时辰代表上午9~10点钟，此时正好是蛇借助青草打掩护，外出爬行觅食最活跃之时，所以巳时定为“已蛇”也就源于此。

在几千年的中国历史中，蛇年每隔十二年一轮回，蛇年诞生的名人（甚至伟人）也历历可数，前面举例的刘邦、王羲之即是，下面再举几个有名的为:

公元261年（辛已年）西晋文学家陆机；

公元345年（乙已年）晋代著名画家顾恺之；

公元429年（己已年）南北朝著名科学家祖冲之；

公元465年（乙已年）南朝《文心雕龙》作者刘勰；

公元813年（癸巳年）唐代著名诗人李商隐；

公元1125年（乙已年）南宋爱国诗人陆游；

公元1269年（己已年）元代画家黄公望；

公元1785年（乙巳年）民族英雄林则除；

公元1881年（辛已年）伟大的文学家鲁迅；

公元1893年（癸已年）毛泽东、宋庆龄。

历史还有许多蛇年出生的名人，无法一一枚举了。

蛇以其敏捷、灵动而给人以“精灵”之感，蛇年又以大吉大利的祈愿赋予她美好的意境，所以今年的蛇年一定会让大家“已已如意”。

蛇年话蛇，愿您吉祥！

2025.2.1.（乙已年）年初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