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情脉脉 郸等你来（二）

风言

响堂山石窟建筑在扼守太行山东西交通要隘的鼓山上的半山腰，人们在山中谈笑、拂袖、走动都能发出铿锵的回声，故名为响堂山。

响堂山石窟，又称响堂寺石窟，位于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鼓山，最初开凿于北齐，隋、唐、宋、元、明各代均有增凿。

响堂山石窟分为南响堂山石窟、北响堂山石窟（含常乐寺）和水浴寺石窟（小响堂）。南响堂在西纸坊村北的鼓山南麓，现存7窟；北响堂在和村西鼓山之腰，现存8窟，两地相距约15千米。南北响堂大小造像4000余尊，并有北齐所刻维摩诘经等重要石刻。

先游览北响堂山石窟，这里紧邻住宿的响堂山居酒店，门票也是酒店送的。进入山门先去数字展示中心，大致了解了佛教石窟由印度进入中国的时间及线路，参观了石窟的文物展览，以及北响堂石窟的起源影片。

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里，北齐这个王朝，它在历史长河仅存在27年（公元550-577），是一个短命王朝，不少人更是分不清“齐、北齐、南齐（萧齐）”的区别。北齐上承东魏下启北周，最高统治者是鲜卑化的汉人。尽管被世人遗忘，但北齐的文化和艺术却源远流长。自北齐高祖皇帝开始，历代皇帝都崇尚佛教。在皇权的支持下，佛教几乎达到了国教的地位。从皇室到百姓，家家户户都崇尚佛教，在短暂的时间里留下了数不胜数的艺术珍品。其中，响堂山石窟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开凿的。

宋塔。这座塔是八角九级的楼阁式砖塔，虽然最上面两层的外墙已损毁脱落，但依然坚韧地矗立着，残高33.24米。其中一、三、五、七层采用仿木斗拱形式，二、四、六层则以莲瓣承托式结构呈现。虽然第八、九层塔檐已损毁，无法辨识，但这座古塔的雄伟与历史韵味依然令人叹为观止。

常乐寺。根据现存于北响堂常乐寺的金正隆四年《鼓山常乐寺重修三世佛殿记》碑记载：“文宣（高洋）常自邺都至晋阳，往来山下……于此山腹，见数百圣僧行道，遂开三石室，刻诸尊像，因建此寺……”三石室即指今北响堂山石窟的大佛洞、释迦洞、刻经洞，可见响堂山石窟是由东魏、北齐皇室营建的一座皇家寺庙。

此时我还不知道，就是这么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头，会带给我什么样的震撼。

释迦洞，北齐时期的中心方柱式塔庙窟。四柱三开间，窟分前后室，后室正中雕方柱，方柱左、右、后壁上部与山体相连，下部形成甬道。方柱正中开大龛，内雕一佛二弟子二菩萨像，外间两侧大龛内各雕菩萨、力士像。窟外立面为覆钵式塔形。窟深10.3米、宽7.8米、高6米。

佛像已不知去向，火焰形的背光还能依稀可见，千年前的庄严。

大佛洞，中心方柱式塔庙窟。东魏、北齐时代开凿。窟分前后室，前室坍塌，后室平面呈方形，平顶。中心方柱三面开龛，后壁上部与山体相连，下部形成低矮甬道，供礼佛时通行。主尊造像为三世佛题材，基坛上雕神王形象。窟室四壁满刻16座塔型列龛。

这个角度可以直观理解，什么叫“中心方柱三面开龛”。每龛两侧刻有畏兽。畏兽一词最早出现在东晋郭璞《山海经注》中，现在普遍认为北响堂山石窟中的神兽是畏兽。其基本形象是兽面獠牙，三个手指两个脚趾，上身袒露，下身穿短裤，肩上有羽翼或者火焰形状，因此又叫焰肩兽。

正面龛内一佛两菩萨，正尊坐佛连座通高5米，佛背光浮雕塑火焰忍冬纹，七条火龙穿插期间，生动活泼。塔柱上窟壁共凿26个列龛，列龛由弓形楣梁、垂幔、龛柱、覆钵等组成，雕刻细致，钵顶雕塑华丽的大型火焰宝珠，窟的整体布局，装饰，显示北齐时期的高超雕刻艺术。

即使是在毁损严重的情况下，依旧可以看到宏大富丽庄严的佛家气相。

窟内四壁又凿有十六个小佛龛，龛内佛像为后世补刻，佛龛上有火焰宝珠纹十分精美。步入其中，难以言表的震撼哄然而至。

大佛端坐于帷幕帐形龛内，周身着覆搭双肩式袈裟，衣纹稠密，衣纹均向腹部平缓垂，体态圆阔、面颊丰满、面带微笑异于北魏时期的痩骨清相的造型；大佛损毁严重，左右手残毁，须弥宝座和双腿为清代重新修补而成的。主佛的背部为举舟式的火焰纹背光，背光分为四层，每层都用连珠纹饰隔开。每层的内外侧为一圈缠枝纹饰，在缠枝纹的外侧为一圈连枝纹饰完后是为云龙纹，云龙纹是背光的主题纹饰并刻有多条龙形雕塑。这种雕塑与绘画的结合，展示出了极其强烈的视觉效果。

文官洞。窟室平面呈横长方形。明代开凿。正壁开大龛，龛内雕释迦像，左右侧为骑狮、象的文殊、普贤菩萨像。左右壁各雕一立像，身着官服，为文官形象。窟深3.8米、宽5.2米、高3.3米。两侧门大开，看不到左右的雕像。

隋佛龙。窟室平面呈纵长方形。唐宋时期开凿。后室正壁雕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五身像，为唐代雕凿，左右壁为宋代雕刻的龛像，窟深3.4米、宽4.4米、高3.6米；前室为清代用石质修筑，深5米、宽4.7米、高3.6米。

关帝洞。窟平面呈横长方形。正壁开龛，龛内雕关帝坐像，左右壁及正壁上部雕千佛像，右壁刻“嘉靖三年（1524年）造三十五佛、观音菩萨”铭文。窟深3.6米、宽3.4米、高2.9米。明代开凿。

响堂山石窟是可以近距离感受的文物珍品，是研究佛教、建筑、雕刻、美术、书法的宝库，是中国石窟艺术向唐代写实风格的演变中，承上启下的基石，是上千年文化传承的载体。

响堂山石窟刻经是内容较为丰富、保存较为完整的一部分。书体多为隶书，基本上体现了北齐以写经体隶书为主要书体的特色。

刻经洞，北齐时期。窟为三壁三龛佛殿窟。分前后室，后室平面方形，平顶，顶部雕刻莲花藻井；正壁及左右壁开大龛，龛内雕一佛二弟子四胁侍七尊像；前壁甬门两侧刻《无量义经》。前室两侧为窟廊，内刻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维摩诘经》全本。窟深7.1米、宽7.5米、高4.4米。

刻经洞的洞窟形制与大佛洞、释迦洞有明显的不同。刻经洞是典型的塔形窟的形制，整体与印度的覆钵塔极为的相似，内部不再是中心方柱，而是三龛三壁的形式。

大业洞，时代：隋。窟形不规则。左右正三壁满刻龛，皆为隋代所刻。正壁右上方有“隋大业七年李君巧造阿弥陀像”铭记。窟深1.8米、宽2米、高2.7米。

响堂山石窟是由北齐皇室主持开凿的“石窟与帝陵”相结合的皇家石窟，此时中心柱窟仍是重要的洞窟形制。有在中心柱的正、左、右三面各开一个大龛，也有在正面开龛后面不开龛，并且将上半截与石窟的后壁连接起来，在中心柱后面形成一条低矮的隧道，这种窟形后世并未沿袭。佛造像中再也看不到北魏龙门秀骨清象的模式，代之以宽肩鼓胸、身躯粗壮、大衣轻薄贴体、衣纹极其稀少的雕刻风格，不注重比例与写实性，代表了北齐时代佛教造像艺术风格。三个大龛都装饰成帷幕宝帐的形式，相对龙门石窟中的路洞更为华丽和精细。在学习借鉴中原汉族佛教、印度佛教艺术基础上，继承云冈、龙门早期等石窟的艺术形式，逐渐发展形成具有自己民族特色的艺术风格，上承北魏之风，下启隋唐之气，在艺术发展史上具有承前启后的作用。不仅是中国石窟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段，也是北齐王朝留存于世最主要、最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之一。同时，也正是从北响堂山石窟刻经开始，影响整个北朝后期及隋唐石窟，使石窟刻经成为传统。

南响堂石窟，又称为滏山石窟。最初开凿于北齐天统元年（565年），由北齐权贵高阿那肱出资营造，后经历隋、唐、宋、元、明各代的增凿和修缮。

南响堂石窟内壁上刻有大量的佛经，这些佛经多为隶书或隶楷相参，笔画瘦劲，字距疏朗，是书法艺术的瑰宝。

南响堂石窟采用楼阁式塔型设计，上下两层七座石窟，下面是华严洞、般若洞两个洞窟，二者之间有阶梯可以上下。上面分别是空洞、阿弥陀洞、释迦洞、力士洞和千佛洞五个。上层石窟与下层石窟合为一体。

华严洞规模最大，里面刻有阿弥陀佛净土图故事、释迦说法图和佛本生故事的浮雕。

洞窟内正壁龛内为一佛二弟子四菩萨雕像，主佛头部左上残缺，其他部分保存较完整，二弟子及菩萨造像头部皆不知所终。有专家认为，主佛头像保存大半个的原因是被盗时敲下了小半个后没有再多价值而留存，这也是我们能够看到北齐佛头造型的真正原物。

南响堂石窟延续北响堂石窟造型风格，石窟外部上方是塔型加石雕仿木结构窟檐和瓦柱廊。

般若洞石窟内保存有精美的佛像和菩萨像，线条流畅，形态各异。中心塔柱毁坏大半，只留下最上面的背光以及飞天造型。破坏严重但仍保留着许多重要的佛教题材和刻经细节。

阿弥陀洞（第四窟），平面近方形，平顶。正壁、左右壁及前壁设环坛，正壁发应右壁各为一铺五身像，正壁原为一佛二弟子二菩萨像，二菩萨作半跏跌坐于束腰圆形莲座上，头戴宝冠，身佩缨路，身体清瘦俊丽。右侧菩萨像有榜题“观世音像，侍佛信女李华晔”，左侧菩萨侧刻“世主清信女爰公主”，佛右方有“曹子绪、曹子绪侍佛”。三壁均供奉阿弥陀像，左右壁及前壁上部为《妙海莲华经·观世音普门品》。洞内造像均毁，仅存刻经。

释迦洞算是南响堂石窟中最小的那一窟。但是窟内窟外的造型异常精美，窟外的造型振翅欲飞，形象生动。窟顶有浮雕莲花和飞天。莲花保存得相对完好，而飞天则被破坏严重。窟顶的飞天如流云一般围绕在莲花周围，繁复的线条与简练的莲花造型形成鲜明对比，飘带犹如从花瓣中飘散出来，呈螺旋状发散，突出了莲花的高贵气质。

释迦洞最大的特色在于地面上有莲花样式和忍冬纹的浮雕，这种在地面制作浮雕的石窟较为少见。整个洞窟完全沉浸在莲花的包围之下，纯洁干净，一尘不染。这个窟不允许进入，设有门栏。

力士洞（第六窟），平面呈方形，盝顶，四壁设有环坛或坛基。正壁设有一佛四比丘二菩萨的组合。主尊结跏跌坐于束腰莲花座上，着袒右袈裟，两侧各有二比丘侍立，前壁及左右壁的角端则雕有二菩萨像。窟内装饰繁复而精美，从窟龛到宝坛、莲座、背光等细部都用深浅浮雕刻出多种图案纹样配置得宜，密而不乱。

洞窟外面大量使用了仿木结构，窟外顶部覆钵塔、山花蕉叶、瓦垅、滴水、屋檐、一斗三升斗拱、叠涩基等建筑元素，仿照古代北方官式宫殿的建筑风格。

前廊次间左右雕有力士像，肌肉发达、孔武威严，守护着石窟的入口。

千佛洞窟顶为穹隆顶设计，中央浮雕着一朵盛开的莲花，周围有八个飞天形象两两一组，相对起舞奏乐，以莲花为中心构成对称图形。藻井上的飞天形象大都头戴宝冠，上身半裸，身着长裙，露出赤脚。身体大都向后倾斜，腰部成直角向前或向后弯曲，伴随着飘带在空中翩翩起舞。飞天的姿态各异，有的手弹箜篌、阮咸，有的吹着横笛、笙箫，有的手捧鲜花、花篮。

千佛洞内采用三壁三龛式，三面开龛，分别雕刻了三世佛，采用一佛二弟子和二菩萨的题材，正面龛内有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五身像，主尊为释迦佛，左侧龛内为阿弥陀佛的倚坐像，右侧龛的主尊则残缺不存。佛龛上部的帷幔生动自然，栩栩如生。

响堂山石窟带着1500年的历史记忆，冲击着我的大脑，我不断地拍下一组组照片，复刻下此时此刻的震撼。当我把这些照片组合起来，翻看着各种文档，细细地对照品味，最终我还只是看到了历史之外的，文化之美传承之美，何其有幸这跨越千年的相遇。即然无法言表，那么我就做个大美响堂的搬运工，希望更多的朋友认识这座神奇的殿堂。

这三天两晚的邯郸之行，简直完全不够用，邯郸道历史街区没去，号称小布达拉宫的大洼村没去，《水浒传》出现十八回的大名府没去，建安七子的曾居住的魏都邺城没去……

临行前徐先生非要带我参观黄粱梦吕祖祠，他是啥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