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来自网络,在此致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那时的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高原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信息声、鞭炮声、电视里的拜年声响作一团,我只顾得回祝福微信,根本顾不上电视里都哪个明星出现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忙活一晚上包的饺子也出锅了,让守夜的孩子们先吃几个,得个好彩头。等一切收拾完毕已经快一点了,晚会早已结束,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以往过年的景象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刚到部队那几年,每到大年初一,炊事班都会包饺子给大家吃,吃完饺子,教导员和所长就带领我们光电所一大帮子单身到有家的战友家里去拜年,那阵势才叫一个热闹。首先是一个8人锣鼓队,鼓点擂得山响,那才真叫“拉风”,我排在队列里心脏也跟着鼓点“噗噗”跳,平时走惯队列的队伍这时也显凌乱,一会儿有型,一会儿乱作一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一行人,每到一家,锣鼓队在楼口使劲地敲,由教导员和所长打前站问候,我们只是在后面附合,“新年好!”“新年好!”不绝于耳。老战友一家自然拿出珍藏的糖果、小食品发给我们,还不忘锣鼓队的小伙子。说实在的,那个时候物资匮乏,作为小女兵能得到一点零食解馋还是很开心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时路上碰到兄弟单位的锣鼓队免不了一阵叫板,都是年轻小伙子,有的是力气,往往都是我们的队伍占上风。当时在其他营级单位流传着一句话:“你看那个小伙子,大姑娘红光满面,嘴唇油光光的,那一定是光电所的。”我们所有自己的菜地、养猪场,司务长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我们部队地处戈壁滩,旁边有一条河叫黑河,附近老百姓迷信不吃鱼,司务长隔三差五就带着炊事班和所里没事干的战士去抓鱼,大部分都是鲫鱼,经常一抓就是几桶,不是油炸就是熬汤。别的部门的战士别提有多羡慕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所里有五十多号人,有部分成家的,只不过有的是在地方找的对象,结婚后家就安在了地方,一到过年,基本都回去与老婆孩子团聚了。有一些是双军人,家自然就在部队了,还有几位年长的够了随军条件,也将家安扎在了部队。刚开始几年,有七八个家庭需要慰问,虽然都在一个大院,东家走走,西家走走,转一圈也得个把小时,可后来有家的十几家,得整整一上午,一圈下来感觉腿都要断了。锣鼓队的小伙子也没那么起劲了,离开楼栋,马上就息鼓。</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我们一起分来的几个也先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小孩。每到过年也效仿前辈们的做法,早早准备一些招待访客的小零食来,记忆最深的还是醉沙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所位于部队大院最西面,厂房后十多米远围着一条简易柏油路,再往西大约一百多米是我们所的菜地,当然旁边还有其他部门的菜地,在尽头有一面围墙,这道围墙是整个部队大院围墙的一小截,高大约两米左右,其中比较隐蔽的一处有一个缺口,只有我们所的人才知道。围墙的外面远处一公里靠河近处长着一大片红柳,而戈壁滩上基本都是零星的小矮植物——骆驼刺,距离围墙大约十多米宽都是沙枣树。靠近围墙根的是前辈们栽的,已经很粗壮了,远一点的小一点,再远一点就更小一点,这些树都是我们一茬一茬一颗一颗栽的,已经形成了一道避风屏障。靠近围墙的沙土已经有一米多高了,站在沙坡上可以轻易看到菜地,当然也可以轻松摘到上面的沙枣。由于这里很偏僻,很少有人来,我们就专挑大个的摘,大的有大拇指大呢。刚摘的沙枣吃起来麵麵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有些很甜,有的只有微甜。回家后冲洗干净,晾干,然后用白酒把每颗的表面都涂抹到,放到玻璃瓶中密封保存,过半个月,打开盖子放下气。就这样,到过年时拿出来装入盘中,色泽鲜亮,酒香味扑鼻,吃起来香甜软糯满口,别提有多美味了。“不能多吃哦,会醉了。”这是大人对小孩子常做的提醒。小孩嘴馋,一个喜欢,嘴就停不下来,只是一直也没听到那个小孩子因吃醉沙枣而醉倒的事。</p> <p class="ql-block">到我们有家时,好像已经没有了团拜,也不知是换了教导员,还是有家的人数太多走不过来,总之,单位没有再走访了。结婚第一年没有经验,还等着同志们上门呢,结果没等来大部队,倒是来了一拨又一拨拜年的,都是全家起营,拖家带口,有所里战友一家家的,有几个同学一家子来的,还有认识的朋友一家家的,另外就是老老乡一家家的,有单身小老乡一拨拨的,当然也有几个本所玩得不错的单身……。大家基本都是进门稍坐片刻,就匆匆告别奔赴下一家,个别人家就站在门口相互问好了。一家连着一家来,往往这家没走那家又来了,我们那个急呀,因想着还要给几位老老乡拜年,这倒好,走不出门了。记得有一年天还蒙蒙亮,就被敲门声敲起来了,开门的一瞬间随着“新年好!”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雪花,“啊?新年好!新年好!”送走第一拨客人胡乱洗把脸,就赶紧去扫楼门口雪了。</p><p class="ql-block">你到我家拜了年,我得回拜吧,必须得规划路线,否则得多跑好多路。经常能在路上碰到好友,“新年好!”“新年好!”末了再加一句:“就不专程到你家去了!”“好好好,彼此彼此!哈哈哈!”基本每年都是如此过初一,个别时候初二再跑漏掉的几家。</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般年三十晚上各自单位会餐,然后大礼堂前燃放烟花,还是很壮观的。初一会邀请一帮小老乡来家里聚聚,我蹩脚的厨艺,小老乡实在看不上眼就亲自下厨当师傅,我只好当下手。过年的几天,基本也就忙一天,几家轮流聚。大家的小孩也都差不多,能玩到一起,大人门要不就是侃大山,要不就是打牌,那时候经常六个人四幅牌打升级,有笑声,有喊声,有指责声,当然主人两口子是没功夫掺和的,忙饭呢。到了九十年代后期,部队大院才有了小餐馆,过节自然是忙得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部队的十几年,除了有几个春节回老家过,基本都是这么过来的,直到转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随着时代的发展,电话普及到人手一部,过年的问候也就从见面到打电话,再到短息问候,直到现在的微信拜年,有些老朋友已好多年都没有听到过声音了。只有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平时不联系的熟人才一一现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远处已经有鞭炮响了,看来天已经快亮了,赶紧睡吧,万一明天有人来拜年,没起床可不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4.1.20</p> 青丝无痕文集